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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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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寰昭国都)
夜幕逐渐降临,沉寂终于吞噬了大地,北风萧瑟,吹出阵阵寒意,疏影摇曳,斑驳了夜空,被蒙住的月色带着些许的朦胧,只见一个黑影闪过,带起了枯叶的飘落。
凌晗依旧习惯一个人的批阅着奏折,听着外面的冷风呼啸,心底竟也泛起阵阵凉意,究竟是有多久再也没有感受过心的温暖呢?忽然想起了多日未见的梦璃,这些年形同虚设的夫妻,让彼此的两个人都受尽了煎熬,到底是谁在执着?又是谁给予的冷漠?说不清道不明的怨恨,剪不断理还乱的离愁,该是怎样的滋味啊?
缓缓披上龙袍,在门外把手的于公公看到凌晗的起身,赶紧不敢怠慢的走上前,因为他和凌晗之间早已经有了一个不成文的规矩,他早已经清楚了皇上了寂寞与孤苦,习惯一个人的房间,不会再接受任何人的打扰,只得静静守候在外面,随时等候着差遣。
“皇上,这是准备去哪里?”头发也早已花白的于公公关切的问询道,这并不是一个下人的以下犯上,就凭这于公公的一把年岁,他也早已经看穿了这世间,就像看着自己孩子的成长般目睹了凌晗的一切。
所以说于公公对于凌晗而言,亦师亦友。
“去看看梦璃吧。”深吸一口气,却也做出了这个决定。
“皇上,只怕现在梦璃皇后早已经睡下了吧。”于公公提醒道,似乎意在还是不要去打扰了。
正在犹豫之时,忽然听到外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是怎么一回事,就似乎被侍卫勇猛的拦截住,只剩兵器的回声响彻在回廊。
“我要见皇上!”忽然传出一个男子熟悉的声音,却也感受到那份急切。
“召见!”凌晗一听便是凌肃的声音,无论是怎样的声线变换,他依旧听的真切。
果然是凌肃慌张的表情,于公公看着眼前的情况,很自觉的退下了,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在书房内。
“那孩子不见了。”凌肃终于焦急的说出口,甚至声音都有些颤抖,这样惊慌失措的表情原本是万万不会出现在他的脸上,如今去也这般的轻易表现出来。
“不见了?”凌晗听到这个消息,自然也是惊讶不已,“你们的行踪这般隐秘,难道还是被什么人发现了吗?你确定不是孩子出去玩耍了?”依旧有些不敢置信,甚至带着几分侥幸的心里。
“肯定不是,那孩子明明早已经睡下,我闲来无事便出去透透气,不过是一炷香的功夫,当我回来的时候,床上就没有孩子的踪影,而且床竟还有余温,那就说明他刚刚消失不久。”凌肃虽然有些惊慌,却依旧很是有条理的分析着。
“你没有四周仔细的查询吗?或许他们并没有走多远,更何况还带着一个孩子。”凌晗紧急的问道。
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书房的梁柱上,“找寻过了,似乎没有留下一点痕迹,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所为,敢这样秘密的来到这里,自然也是确定了孩子就在这里,既然是调查我们的人,那自然就更不是什么好对付的人物了。”凌肃似乎放弃了继续寻找的想法,因为他确定即便是派出皇宫的侍卫,也是徒劳的,他们既然夜闯这里,必然就做好了充足的准备。
“你觉得会是谁?”凌晗从凌肃的口中似乎能够感觉到他有怀疑的人选。
“那就是唯一知道真相的人,知道我身份的人,确定我和孩子藏身在这里的人,这么想来也就剩下那个人了。”凌肃略带思索的表情,却也掩饰不住的愤怒。
“你是说…鬼王?”凌晗的第一直觉也是认为鬼王的确很有嫌疑,况且只有他的手下有这个能力可以这般的来无影去无踪,行事阴险狠毒。“明明就是过来避难,想不到还是躲不过这一劫啊,不知道这孩子的命运将会如何。”不禁有些担忧。
想起当日凌肃带着一个孩子来到寰昭国都的时候,这是凌晗所始料未及的,他没有想到凌肃竟然这般就轻易的回来,而且也没有任何通知的突然到访,原来是为了躲避一场灾难,被迫无奈的想到了这里。
从凌肃的口中得知,江湖上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欲要追杀于他,而这个孩子是他需要去保护的,不得已而为之,只能带着他来到寰昭国,等待着他父亲的来到,然而这一切的事情都只是凌肃对他的解释,他却也深信不疑。
“那现在怎么办?”凌晗却也不知道接下来又该如何,倘若真的被发现了踪迹,那么凌肃岂不是也很危险呢?而且那个孩子又该如何的交待?
“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如果真的是冲着我来的,无非就是想利用孩子,让我现身罢了,不用我去找寻他们,他们自然会来寻我。”凌肃肯定的语气,似乎更加了解他们的阴谋。
(安陵皇城)
似乎很久都没有这样的烦躁,鬼月躺在床上根本无心睡眠,其实原本不用去想太多,一切都由别人抉择足矣,但是自从遇到安陵禹灝和萧堇墨的那一刻起,自己的生活轨迹却也都跟着发生了改变,经历一次次的世间,认清一场场真实,到了如今,还真是有些唏嘘感叹。
忽然不经意间,看见一个身影从门口闪过,敏感的鬼月一个翻身便从床上跃起,轻轻的走到门前,缓缓的打开一条门缝,蹲着身子向外面望去。
“啊!”一声男人的尖叫,鬼月后退几步的坐倒在地上。
门忽然被打开,只见一个白色的身影飘荡在门前,披散着的长发借着月光丝丝飞舞,看不清的容貌被纷飞的头发遮掩,寒气似乎能冻结万物,让人从心底打颤。
鬼月有些不可思议的望着眼前的身影,该不会在这深夜中看见了厉鬼?传说在这深宫之中遇到鬼魂作祟是常有的事,因为在这里冤魂数不胜数,自古以来以皇宫之中都属至阴之地,而这寒气袭人的狰狞身影,应该就是……鬼月虽然是一个习武之人,但是即便是如此,任何人再看见这样的场景之时,都会有着手足无措的惊悚感,况且从那依稀可以看见的嘴角流出的鲜红血液不断的还在滴下,竟然浸湿了那白色的衣衫,甚至掉落在地上,滴滴嗒嗒的声音更是在这深夜中显得异常诡异。
第一百四十九章
“鬼月,你在地上找什么?”忽然门口的厉鬼竟然开口说话了,甚至带着几分疑惑。
“厉鬼在和我说话?”鬼月听到这忽如其来的声音更是一惊,“等等,厉鬼知道我的名字?”鬼月这才发觉似乎是哪里不对劲,再次仔细的把眼前的鬼怪好好的看了一遍。
厉鬼是双脚走路的吗?难道不是传说中离地漂浮?还有那张借着微微的月光,可以依稀看得清楚一些的脸庞,竟有几分熟悉。
“子…子夜?”鬼月终于确定了自己所看到的事物,的的确确是平日里容光焕发,容不得半点瑕疵的子夜。“你这是?”如今看起来憔悴的容颜,甚至有些狼狈。
“这个季节的圣女果真的不好吃呢。”子夜一边说着,却还一边把圣女果递向嘴边,泛红的汁液依然顺着嘴角流了出来。
鬼月有些惊讶的看着子夜,虽然能够分辨得清眼前的人事,却依旧呆滞的眼眸里没有任何神韵,仿佛一具行尸走肉一般。
“子夜?”鬼月愈发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便再一次呼喊道。
几乎已经走进了子夜,他却似乎并没有什么其它的反应,依旧站在那里,旁若无人的继续啃噬着手中肆意流出汁的圣女果。
鬼月打量着眼前的子夜,终于放弃了继续呼唤他的想法,立刻伸出两根手指,双眼紧闭,盘腿而坐,从脑后不断升起阵阵烟雾,内力逐渐聚集在手指间,起身腾空反转,手指点在了其脑顶的中部,片刻之后便从子夜的头顶处跃过。
只是瞬间,圣女果从指尖滑下,滚落在清冷的地面上,子夜竟也倒在了早已经准备好的鬼月怀中。
(枫叶斋)
思绪万千,恍如千年,世人的度日如年怎会了解那终日便是一生的无言?打成了结的怀念,终究是解不开的梦魇。
秋天的风的确有些干裂,不像春日般的和煦,不如冬日里的冷冽,似乎就是在这颓败里,搅动着浮躁与不安,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淡淡的忧伤。
萧堇墨望着外面层层把手的侍卫,就像被关在竹笼里的鸟雀,虽然渴望着飞翔,却留恋着自己的主人,宁愿带上枷锁。
知道安陵禹灝会来这里,不过还是会偶感寂寞,因为记忆不多,只得每天拼命记住那些有时甚至未干的痕迹,这样的煎熬不知道还会有多久。
不愿一个人仰望天空,因为没有肩膀为你支撑,所以脖子会酸痛。
在房间内的萧堇墨侧坐在竹窗前,左手拄腮,侧目瞭望,在这月色里回味着思念,孤独的影子随着闪烁的烛光竟也在薄纸上晃动,它似乎也不甘这份寂寞,拼命的在挣脱着什么。
忽然烛光猛烈的忽明忽暗了片刻后,便彻底的熄灭了,弥漫出一股焦油的味道。
“禹灝吗?”黑暗中,看见一个身影仿佛在晃动。
“你希望是谁便是谁。”果真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却也分辨不出是谁。
“你不是!”萧堇墨直接否定了那个人的回答,自己却也很是淡定的说道。
“你就那么希望是他吗?”似乎有些不悦,却也没有多么强烈的语气,反而继续说道:“不过现在即便真的是安陵禹灝站在你面前,你又会认得吗?恐怕也未必吧。”
这样说起来似有深意的话语,立刻让萧堇墨有了不安。
“你到底是谁?”本能的有些警惕起来,萧堇墨万万没有想到这件只有自己知道的事情,会有其他人发现。
“那就要看你记不记得,画卷上面有没有记得一个叫独孤傲的人呢?不过对于这样一个完全不重要的人,似乎根本就没有记住的必要吧。”竟然毫不掩饰的说了出来。
“独孤傲?你是独孤傲?你终于出现了。”萧堇墨怎会不记得那个与他有着重要约定的男人。“你来带我走了吗?”没有等独孤傲的回答,便透出几分落寞。
“你想违背那日的约定吗?”独孤傲透着邪气的问道。
“那倒没有,早在我来到安陵皇城的时候,就应该随你一起走了吧,没想到竟然还可以在这里逗留多日,已经知足了。”萧堇墨似乎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的埋怨与愤怒,竟还是满满的知足。
听着萧堇墨的回答,黑暗中的男人似乎停滞了半刻,没有任何的声响。
“萧堇墨,我的确是要带你走,却不是用这样的方式,这不是交换,我是让你心甘情愿。”忽然肯定的语气。
“你是什么意思?”萧堇墨有些不解,他完全听不懂这个叫独孤傲的男子在说些什么。
“其实是我欺骗了你,你和我之间并没有什么交易,那些不过都是虚构出来,什么我可以帮助安陵禹灝之类的话语,只是为了证明你的确失去了记忆,并且靠着画卷上的记忆来存在着自己,所以从你那晚走出客栈与我谈论,我就知道了答案,所以你不用自己猜测什么,的确是你的画卷之上被动了手脚。”能感受到萧堇墨粗重的呼吸声,似乎也可以感觉到心在强烈的跳动,“但是你还是放心,除了增添一些证明你失忆的东西之外,你每天的怀念与眷恋却也是的确发生过的。”
“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萧堇墨强忍着自己的痛楚,已经遍体鳞伤,千疮百孔的他足以承受住现在的打击。
“只要你今天不记下来,明天便可以忘记,所以说与不说,不过是一日之隔而已。”似乎完全掌控了萧堇墨的习惯。“哦,对了,忘了告诉你,记与不记,从今以后由我独孤傲说了算的。”
萧堇墨被独孤傲这突如其来的话语所震惊,这言语的个中含义,恐怕再不明事理的人也会明白吧。
“你想怎么样?”萧堇墨自然是明白了独孤傲今日前来并非那般简单。
“我想让你所有的一切都重新开始,包括记忆。”独孤傲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却在话音还未落的瞬间便转移到萧堇墨的身边,轻而易举的便偷抢过那幅重要的画卷。
“你前生的所有都在这里面,只要它一旦被销毁,你就再也回不去了。”独孤傲拿着画卷,阴森的气氛下,宣告着恐怖的结果。
几乎不能再言语的萧堇墨,早已经没有任何的精力去质问着什么,因为他的命运之轮,已经掌握在了别人的手中,原以为自己的生命所剩无几,在这最后的时光里,想把一切最美好的留给身边最重要的人,而事到如今,竟然连这点残破的苟延残喘都要被剥夺吗?
萧堇墨啊萧堇墨,上辈子是怎样的挥霍,才让今生这般的波折,总是在不舍,却又无可奈何。
想想无论怎样都是徒劳,即便是惊动了侍卫,画卷依旧会被带走,那么带着一副空空的壳子,怎么忍心把自己交付于别人,怎么能够让他们接受这样的自己?
就在意志再一次被自己的所谓善良所侵蚀的时刻,忽然想起了大家往日的教训,无论怎样的结果都不要随意的离去,这样只会更加徒增所有人的痛苦,既然都是亲人,为什么不可以一起来承担呢?因为这样的深爱,所以要更加相信彼此。
萧堇墨忽然在这一刻想明白了许多,“我知道你恨安陵禹灝,你也可以把画卷拿走,我只希望你能把这最后的记忆完整的留给我,我想让以前的自己不要留下遗憾,毕竟此时的萧堇墨很快便会彻底的消失在这个世界上,让我一个人替自己走完好吗?然后我的性命就交给你随意的处置。”
独孤傲面对这样苦苦的哀求,竟也感觉胸口有些压抑,犹如一个巨石压在上面,甚是不安。
“反正也没有剩下多少时间,即便是你现在彻夜不眠的重新写着那些记忆,恐怕依你现在这样的状态,也是徒劳吧?天明之时,便是我们相见的时刻。”独孤傲竟然没有拒绝萧堇墨的请求,原本可以不用理会太多,因为只要过了今晚,一切都将会被改写,却也莫名的允诺。
感受到即将离去的独孤傲,萧堇墨再一次的问道:“我只是还想知道,既然已经是这般的坦白,为何你还要把自己置身于这黑暗之中?该不会是故意隐藏着自己,不想在我人生最后的记忆中留下你令人憎恶的样子吗?”没有了往日的温柔,像一把匕首,刺穿了冰冻的空气。
没有任何的回答,只是感觉到一股冷风袭过,空气中少了一丝气息,徒留下萧堇墨一人。
终于不想继续妥协下去,哪怕粉身碎骨也愿意去面对一切,不再隐忍的面对,而是要倾诉所有,这是唯一可以继续的机会,也是想把重生的权利交给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来不及过多的思考,因为所剩下的时辰已经不多,萧堇墨几乎是一路小跑的离开,惹得外面的侍卫一时不知所措,却也紧跟其后的保护。
等到走向大殿的途中,萧堇墨方才想起安陵禹灝陪同凌紫宁回寰昭国都的事情,在这一刻不禁有些万念俱灰,难道这真的是命运的安排吗?转念一想,即便是他不在,也可以先把这件事情告诉鬼月他们,至少他也是值得信任的。
继而想起他们被安排在聚宾苑,便转身继续疾走,迫不及待的决定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全部相告。
第一百五十章
当凭借着对画卷上的记录,萧堇墨很快便找寻到聚宾苑的具体位置,想来几日竟然也没有见到鬼月,心底有了一些忐忑,虽然详细的描写了每一个人的样貌和脾气秉性,但是对于明明是第一次却还要装作熟识的他而言,的确有些难度的。
终于到达了聚宾苑,虽然此时已是深夜,萧堇墨依旧没有任何犹豫的敲响了紧掩的门,里面却没有任何的动静。
“鬼月兄?鬼月兄睡下了吗?”萧堇墨有些急切的在外面喊道,不时的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里面仍旧没有任何的反应,萧堇墨忍不住的试探性的推了推门,却没有想到轻而易举的就推开了,小心翼翼的向里面望去,果然空空如也,鬼月竟然不在房间之中。
萧堇墨就在这一刻已经想不到该如何是好,决心再尝试着去找寻一下刘蒙了,但是毕竟他是安陵禹灝的贴身侍卫,肯定不会在这聚宾苑中,自然有自己的房间,但是对于他的住所却没有多加记载。
忽然眼眸闪过一丝光亮,连忙走向身后跟随的一个侍卫:“不知刘蒙是在哪里?”
“刘大人在皇子殿下寝宫的旁边,名为亲贤居,离这里还有一段路。”侍卫虽然有些不理解在这深夜中,他怪异的行为,却也不敢多加问询,因为他们的任务只需要保护。
“你知道在哪里吧?那就劳烦你给我带路吧。”萧堇墨有礼的说道。
“劳烦不敢当,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还请萧公子在中间,我在前面带路。”侍卫没有想到,这样一个与皇子有着密切关系的人对待他们却还这般有礼数,顿时对其便有了好感。
说罢,一行人便走向亲贤居的方向。
“禹灝,你等一下。”途径御花园的方向,在一处转弯的地方,听到了一个女子娇嗔的声音。
萧堇墨站在蜿蜒的鹅卵石小路上,颗颗石子闪耀着晶莹的光芒,在这夜色里,犹如点点星辰。
前方屹立着一座怪石嶙峋的假山,声音就是从这假山处传出,听到这熟悉的名字,不禁停下了脚步,因为他明明记得安陵禹灝应该是和凌紫宁一同前往了寰昭国。
示意不让侍卫跟过来,因为刚刚的声音似乎只有自己这敏锐的听觉感受到了,所以好奇心驱使着他悄悄走近。
“就不能陪我一晚吗?就连这么一刻的时间,都吝啬于我?”再一次传出女子的声音,竟有些呜咽。
“宁儿,我希望你不要误会,我做的这些不过都是因为…”一个华丽优美却不失磁性的声音传出。
“可你还是欺骗了萧堇墨,不是吗?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呢?明明你一切都知道。”女人不断质疑的口气打断了男人的话语,句句的追问,似乎带着一些不甘。
“我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也不知该如何向他开口,你要知道萧堇墨现在的情形,要我如何说出这些事情呢?”男子有些痛苦的语气,竟有些让人不忍。
“禹灝,萧堇墨的父亲可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啊,如今他和宝宝同时失踪,弄出这么大的事情,甚至把我都卷进了其中,这样不对萧堇墨说出来,真的是为了他好吗?”女子有些担忧的语气。
“事到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宁儿,无论有着怎样的结果,我都会去替他承担下来,所以即便是隐瞒,我也会继续的。”男人透出些许的无奈,却也明确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可是你的隐瞒指的是什么?包括明明知道他的父亲在哪里却不告之大家吗?你到底对这件事情了解多少?包括对萧堇墨的感情又是几分是真几分是假呢?”一连串的质问让男人瞬间变得哑口无言。
甚至连一旁的萧堇墨都被这话语所震惊,他竟也有些听不明白了,虽然他确定了假山后面的男人的确就是安陵禹灝,他也坚信着画卷中所记录的情感都是那般的坚贞,可凌紫宁莫名其妙的话语,不禁让他有些不解。
“你都知道什么?”语气瞬间变得有些生冷,竟也把刚刚的无奈与忧伤一扫而光,这般的表情倘若让萧堇墨看到,更会觉得陌生。
“我比较想知道你对萧堇墨的感情。”没有回答安陵禹灝的问话,却也没有任何的隐藏自己的想法。“不知道对于一个险些要了自己性命的仇人之子,你是怎样去关心的,还是说这原本就是你的计划?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你的阴谋而已,包括让萧堇墨这般的死心塌地。”
如果说刚刚是惊讶与疑惑,此刻的萧堇墨恐怕就是万分的震惊了,什么是仇人之子?她指的是自己吗?为什么我的父亲会是安陵禹灝的仇人?什么叫这一切都是阴谋?自己和他之间所有的一切都是计划好的吗?为什么感觉天色愈加昏暗了?天怎么也跟着开始在旋转?
“凌紫宁,哪个才是真的你?”安陵禹灝忽然淡淡的开口,像是凝结了空气,整个气场都变得有些诡异了。
“不论是哪个我,都是一如既往的深爱着安陵禹灝的我,但哪个你才是真正的你呢?是不是都像我这般的对待着萧堇墨,我可就不得而知了。”似乎依旧执着的语气,但是明显的变换了态度,竟也有些嘲讽。
安陵禹灝把凌紫宁想的太过简单,原以为她真心的悔过,或者早已经看清了眼前的现实,所以他愿意重新的认识和接纳这个原本就是错误的人,明明一切看起来都如此的顺利,就像是曾经的事情都未曾发生过,那个单纯依旧的女子会依旧回归于从前,怎料所有人都算错了,一个已经无法自拔的人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从泥潭中抽出,即便是奋力的离开,也会沾满泥泞,肮脏了灵魂。
不愿意讲述太多,安陵禹灝甚至不愿意与凌紫宁有过多的纠缠,因为他也不确定凌紫宁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他也更不屑在她的面前解释什么,因为他和萧堇墨的事情,她自始至终都无权干涉,她没有这个资格。
所以安陵禹灝完全不愿意在此逗留,只是缓缓的说了一句:“即便是我在欺骗萧堇墨,也和你没有分毫的关系吧?哪怕自始至终都是阴谋,你也不会有半点资格混进我们之间,因为你永远都不会属于这里。”安陵禹灝不知为何竟说出这般过份的话语。
或者在气愤凌紫宁对于他的质疑,或者是厌恶她对于他感情的否定,总之口无遮拦的顺着她的意思说了下去,即便是有力的回击,却未曾知道那个离自己几步之遥的男子早已经濒临崩溃。
在听到他似乎有些不否认自己的计划,甚至堂而皇之的把这些说给凌紫宁的瞬间,萧堇墨的心就已经承受不住的跳动,甚至整个身体都有些震颤,不知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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