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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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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静如灰,再无他话,四位少年,就这样站在悬崖边,微风拂过,吹乱了各自的心中的纷繁,当沧海变为桑田后,又还剩谁能站在崖边而无牵去挂?
(密室中)
“寒儿,烈儿和媚儿已经去了寰昭国都了,我却把你留下,你知道的,义父一直以来最看重的就是你,因为你从来没有让我失望过。”威严的声音从鬼王的铁面具中传了出来。
“谢义父栽培,我有今天的一切,都是义父赐予的。”看不清的表情,那冷如霜雪面容下的语气也没有一丝的温度。
“哈哈,乖寒儿,你懂的义父对你的疼爱就说明你确实长大啦。”
“义父对我的养育恩情,寒儿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誓死也会效忠义父。”“好,寒儿,现在是你报仇的时候了,让那个满口仁义的昏君也尝试一下失去亲人的痛苦,那样你的父母也就含笑九泉了。”
“你的意思是?”寒煞急切的询问。
“有人查到了安陵明成的宝贝儿子,也就是那个当今皇子此时的下落。”鬼王自信的回答。
“不在皇宫中?”寒煞惊讶的反问。
“哈哈,那个昏君也没有想到他的儿子竟然不在皇宫中吧,安陵明成,我会慢慢让你了解什么是伤心欲绝。”鬼王说着便拿出了一封密函交给了寒煞。
“义父,孩儿定会完成任务。”
“记住,我要活捉安陵禹灝。”铿锵有力的话语透出浓浓的仇恨。

第十六章

(安陵国都须弥峰)
一行四人就这样在这崎岖的山间寻找着,一路上有梦儿这个调皮鬼,确实给大家增添了许多的热闹。
“梦儿,都走了这么久了,你不会带错路了吧?”安陵禹灝一脸质疑的问着。
“不相信我?那你自己去找找看啊!”梦儿无所谓的回答着。
“不过梦儿,我们好像确实迷路了吧?”萧堇墨此时也疲惫的问道。
“堇墨哥哥,好像是真的迷路了,梦儿记忆力不太好的。”梦儿无辜的说着。
“什么?真的迷路了?我说梦儿,你怎么搞的,道长竟然还那么相信你?”安陵禹灝惊讶的吼道。
“梦儿,你…”刘蒙刚要抱怨。
“嗯?刘蒙,你要说什么?”梦儿瞪起双眼,刘蒙赶紧闭上了嘴,紧张的看了一眼安陵禹灝。
“真的迷路了啊,山路这么难走。难免会迷路,不要怪梦儿了,我们找找看吧!”萧堇墨镇定的说着。
“哈哈,你们被我骗啦,还是堇墨哥哥疼我,你看看你们两个,看前面那片树林了吗?穿过那片树林就到万幽谷了,亡魂夜草就长在万幽谷里。”
“鬼丫头。”萧堇墨责怪中却透着浓浓的疼爱。放眼望去,果然在沟壑纵横的山间竟有一片树林,煞是奇特。
刚进入树林便有一股阴森恐怖的的气息传来,让人不寒而栗。途径的地方甚至还会出现累累白骨,偶尔几只凄惨的鸟叫声回荡在树林中,狰狞的树灌不时的晃动着,更透着诡异。每个人都集中注意力,机敏的注视着四周。
突然感觉到身边的草丛在剧烈的运动着,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这时,一个黑影闪出挡在了路中间,是一匹巨型的青色狼,它虎视眈眈的盯着人群,毛色亮泽,身体健硕,目露凶光,涎水滴下,似乎要享受一顿丰盛的大餐。
“不妙,我们遇到噬血狼了,它们喜欢猎物的鲜血,不达目的从不罢休,是最团结的种族,他们从不单独行动,我们肯定被包围了,准备开战吧。”梦儿机警的解释着。
“有个性的种族,我喜欢。”安陵禹灝不屑的环视四周,果然从四周的草丛中发出了幽幽的绿光,只听见前面的青狼仰天长啸一声,瞬间所有的狼都扑了上来。
“保护好萧堇墨。”安陵禹灝杀气腾腾的吼道。
只见刘蒙凌空一跃,大刀挥下,一匹狼便被劈成了两半,梦儿也不敢怠慢,粉绸袭卷而去,便击中一匹狼。安陵禹灝却一直拿着并未出鞘的剑,一直挡在萧堇墨的身边,并没有直接杀死一匹狼,虽是招招不致命,但却是次次能准确击中要害,只是用剑鞘击昏,或者用内力把狼震出丈把远,不费力气,便能轻而易举的躲过每一次的进攻,这就显现出了安陵禹灝的深藏不漏。
霎时间,刀光剑影,粉绸挥舞,狼群一次次的凶猛进攻,一匹匹倒下的狼并没有阻挡住它们的进攻。
“安陵禹灝,你为什么不杀死它们?”梦儿一边战斗一边大喊。
“自然是为了你们。”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这么一句让人费解的话。
“小皇子,让我们来就好了,你不要…”刘蒙不时焦急的望向安陵禹灝,似乎这种不安要比对付狼群还要恐惧。
“放心,刘蒙,我自有分寸,定不会拔剑的。”是安陵禹灝郑重的承诺。
狼群的进攻依然猛烈,并且数量也在增加,源源不断的新增入战斗。四匹狼包围住了梦儿,原地旋转而起,搅动着周围的落叶,粉绸再次拧成一股绳索,加之了许多的钢片,强有力环绕的回击,瞬间狼群便封喉而死,说时迟那时快,一匹狼从树丛中突然冲出,趁梦儿不备之时,飞扑了过去。
“啊!”一声尖叫,手臂被狼咬伤,粉绸瞬间滑落,只见一匹狼露出獠牙,凶猛的冲向受伤的梦儿。
“梦儿小心!”大家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身影便扑向前去,硬生生的把梦儿撞出了狼的攻击点,他愿意成为猎物。
“萧堇墨!”“堇墨哥哥!”“萧公子!”异口同声的大喊。
“永别了。”明知道会被野狼瞬间的粉碎,明知道没有一点存活的机率,但是他愿意这么做,无怨无悔,他懂得,在场的所有人都是他的恩人,都是他萧堇墨今生今世用生命去爱的人,他欠下的太多,已不知道该怎么去偿还。
闭上双眼,不惧怕死亡,因为他的生命从小到大无时无刻不在忍受着煎熬,可现在的心中却总有那几分不舍,到底又是为了谁呢?已经感受到了狼的气息,越来越急,越来越浓。
“萧堇墨,我不允许你死掉。”是安陵禹灝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声音,然后便是一股热流突然喷薄到了脸上,顺着额头缓缓流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狼已经支离破碎,血肉横飞,眼前是举着剑的安陵禹灝,血从出鞘的剑刃处滴下,粗重的呼吸,飞舞的银发。
“啊!”撕心裂肺的吼声惊天动地,双臂夹住头部仰天哀嚎,声嘶力竭,一股强大的气流包裹住了安陵禹灝,就像一个巨大的旋窝,这种强大的引力甚至把正在进攻中的狼群都卷入其中,似乎要吞噬到周围的一切,天色暗沉,万物流转,一时间飞沙走石。
刘蒙和梦儿迅速的跑过来,一边及时的拉住萧堇墨,一边狠狠的抓紧树干,使其不被吸入,但安陵禹灝痛苦扭曲表情下的眼泪被萧堇墨永远的嵌在了脑海中,不知为何,他的心也如被刀割般难受,轻捂胸口,是如此剧烈的疼痛。
“我绝不允许任何伤害枫儿的事情发生,不可饶恕,必须全都死!啊!”似乎耗尽生命一般的嘶吼,生命的光华就在这一瞬绽放,“嘣!”的一声巨响,旋窝竟然炸裂开,天地瞬间就变的血雨腥风,也已经没有了狼群,只剩炸裂后的残尸,惨不忍睹。
枫儿,一个在癫狂状态下的男子口中喊出的名字,一段深藏内心永远挥之不去的情怀,一切都在继续,原来他却一直还站在原点。
安陵禹灝直直的站在那里,整个人就像在血池中走出来一样,手紧握着剑,银白的头发也被染成了血红,低着的头让人们看不清的表情,天地一片静谧,其他的人也都愣在了那里,刘蒙食指堵住嘴唇,轻发出了一声“嘘!”示意大家不要出声,想必他是知道原因的,所以谁都没有说话。
“呜呜…”几声娇弱的声音传入耳中,望向发声的地方,一只狼幼崽颤栗着走了出来,晃晃荡荡的跑到一匹母狼的身边,使劲的用头撞着,不断的发出呜咽的声音,似乎要叫醒它的妈妈,它还不懂死亡意味着什么,像在等待平时母亲爱护的孩子一样,撒娇般的在已经死去的母狼身边来回蹭着,轻舔着它母亲身上的血,让人都不忍看下去,即使再凶狠的事物,也有柔弱怜爱的一面,上天赋予世间公平,不论是人还是动物,总会触动内心深处,生出情愫。
安陵禹灝似乎也听到了声音,拿起沾满鲜血的剑,漠然的径直向那只狼崽,正要挥剑继续杀戮的时候。
“安陵禹灝,不要!”是萧堇墨响彻云霄的激动喊声,他不能看着那只可怜的狼崽继续死在剑下,眼前的安陵禹灝已经变成了恶魔,凶狠残暴,令人发指。
萧堇墨的叫喊声果然起到了效果,停下了剑,转身却向他走去,步步的紧逼,浓烈的杀气,那个说过永远会守护他的人已经销声匿迹了吗?没有退却,没有怨恨,只是冷静的站在那里等待着。
“是你们杀死了枫儿!”恶狠狠的声音再次出现。
“堇墨,快暂且躲避一下吧,一会再和你解释。”刘蒙看见事情不妙,用力的欲把萧堇墨拉走。
“嗯嗯,堇墨哥哥,我怎么看安陵禹灝都不太对劲,快点离开一下吧!”梦儿恐惧的劝道。
不知道哪来的力气,萧堇墨使劲的挣脱了刘蒙他们的束缚,不仅没有离开,反倒是迎上前去。
周身邪风肆虐,青丝散乱,眸含若瞑,病魔缠身,意态怜人,姣丽无双的容颜下却是无尽的哀伤,凝眸望着安陵禹灝,风魔的他是否还认得眼前的人儿。
“杀了枫儿的人都要死!”积压心里的情绪无限制的涌出,怒目而视,在那已是血色头发下的竟是一双红瞳,如鲜血般的浓艳,没有了从前的风流狂妄与任性嚣张,只剩这满目的仇恨与杀戮,颤抖的手青筋暴出,再次张狂的举起剑,邪恶的向萧堇墨的头部劈下。
“禹灝,醒醒吧,好吗?”没有急切的躲闪,只是轻轻的呼唤,四目相对,天地间一片死寂,忽然间风云突变,狂风乍起,万物失色,在已经来不及刘蒙他们解救的时候,剑却在萧堇墨的头上停下了,发丝已被剑刃斩断许多,随风飘落,如仙女的彩绸般光华柔软的自由纷飞。
“禹灝,对不起。”那压抑已久的泪水终于决堤,肆意的流着,和那干裂的薄唇间泛出的丝丝血迹融合在一起,泪睫惨黛,因为萧堇墨什么都明白,知道安陵禹灝不能沾染鲜血却为他拔出了利剑,知道安陵禹灝虽神智不清却是为了枫儿拼命,知道安陵禹灝那强硬外表下却独自背负罪责的心。就这样望着安陵禹灝,深眸对上红瞳。

第十七章

(安陵国都须弥峰)
“萧堇墨,你说为了天下苍生,你定不会有任何退让,我记住了,希望你记得。”“是我,那又怎样?”“你永远也不会理解爱,因为你不配。”“此刻不为天下苍生,只愿为他一人拼命。”“其实你这个大男人偶尔脆弱一下,比凶巴巴的样子可爱多了!”“萧堇墨,我要你记住,就算世间所有人都仇视你,我安陵禹灝永远是站在你身边,是去守护你的人。”一幕幕,一声声,似回忆,剑落地。“萧…萧堇墨。”眼褪去了血红,空洞迷茫的眼神像在寻求慰藉的怜者,然后便倒在了他的怀中,那个使他坠入地狱却又用命去挽回的萧堇墨。
“小皇子!”“安陵禹灝!”刘蒙和梦儿一同跑了过去,萧堇墨紧紧抱着昏厥的安陵禹灝,倚在树下,一点点的擦拭着他脸上的血渍,仿若在精雕细琢一部精致的至宝,不允许有丝毫的瑕疵来污染了美的存在,依然是泪如雨下。
那只而狼的幼崽竟然也颤颤巍巍的跑到萧堇墨的身边,一边嘤嘤的叫着,一边在他的身上蹭来蹭去,完全没有惧怕的意思,反倒是十分的依赖。
“萧公子放心,小皇子他是因为…”刘蒙紧张的解释道。
“我知道。”轻轻道出的三个字,却像在诉说一件让人悲痛的故事。
“因为什么啊?”梦儿不解的问道。
“你个小孩子,知道那么多干什么?”刘蒙嫌弃的说着。
“我小孩子?好你个刘蒙,这么重要的事你们都知道,就不让我知道,哼!”梦儿不高兴的嘟囔着。
“梦儿,不要闹了,以后有时间再告诉你,现在当务之急是赶紧让小皇子好好休息,我们还得去采药,现在时辰已经耽搁了,再不快点采药就来不及了。”刘蒙理智的说着。
“哎呀,我都忘了。”梦儿拍了下脑袋,恍然大悟的说。
“你说前方就是万幽谷了?”
“嗯,前方就是了,我们已经在树林的尽头了。”
“好,你的伤势好像很严重啊?”刘蒙望向梦儿流血的手臂。
“哦,没事的,采药要紧。”梦儿挤出一丝微笑。
“真是个孩子,有必要那么倔强吗?”说着,刘蒙一把拽过梦儿,“咔!”撕去了她受伤手臂的衣服。
“啊!刘蒙你…”梦儿被这猝不及防的动作吓了一跳。
“闭嘴!”接着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青色花纹的小瓶,用嘴咬去瓶塞,把里面的药面倒在伤口上。
“啊!”梦儿轻轻的叫了一声,柳眉蹙成一团。
“疼吧!忍着点,这是宫中上好的疗伤药,幸好随身带,以备不时之需。”说着,刘蒙从她的另一只完好无损的袖子上又撕下了一条,把受伤的手臂包扎起来。
“你!”梦儿哭笑不得。
接着刘蒙却脱下了外衣,披在了梦儿的身上。
“先不要多说话,听我说,已经来不及了,我去采药,他们身边必须有人保护他们,你在这里照顾小皇子和萧堇墨,还要照顾好自己,等我回来。”说罢,不等回话,便急匆匆的消失在树林中。
注视着刘蒙远去的背影,梦儿轻叹了一口气,和萧堇墨依偎在一棵树下,抬头望向苍穹,泪水悄然滑落。
“残兵败将!”突然不知从哪出现的空灵的声音,树林中四处回荡着冷若冰霜的声音。
听到声音,梦儿机敏的站了起来,“是谁?”
“带走安陵禹灝的人。”没有过多的回答,简单直接的说明了来意,看来绝非等闲之辈。
“有我在,谁都不许撒野。”
“我没有时间和一个毛头丫头纠缠,也不用你的允许。”只见一个身披黑色巨大斗篷的人出现在他们面前,来无影的闪现,黑色的长发遮住了一半的脸,没有表情的另外半张脸上透出丝丝的寒气。
梦儿站在萧堇墨和安陵禹灝的身前,企图阻挡住他的视线,还没有觉察到行动,黑衣人早已越过梦儿,来到了他们眼前,可见他根本就没把任何一人放在眼里,也不会去纠缠,他做事的最好办法就是直接取胜,不耽误片刻。
“决不允许!”萧堇墨终于停止了擦拭,深低着头,却字字有力的吼道。
“阻挡者死!”隐约间,竟然看见在被头发遮挡住的脸部的青色印记竟然在发生变化,像安陵禹灝刚刚充满血红的眼睛,他不愿费周章,四个字便告之萧堇墨的命运,一只如千年寒冰的手扼制住了萧堇墨的咽喉,但那只手的主人却也感受到了眼前这个弱不禁风的人也是如此的冰冷。
黑衣人忽然一惊,原来世上同样还有得这样怪病的人,只可惜此时不是病友,而是阻碍任务的人,况且得了这种病的人与其活着,不如替他了结算了,否则只会更加的痛苦,这些苦痛都只有自己才会明白,外人又能体会多少?想到这种悲痛便不由得更加大了力气,萧堇墨顿时让窒息感瞬间传遍了全身,没有乞求,更没有放手,似曾相识的场景,相似的境遇,怀中的人儿却已不同,那次他为他命悬一线也绝不放手的强硬,所以这次他也愿陪他共度最后的生命。
力量越来越强大,呼吸也越来越困难,手却从未松开,眼前已变得漆黑,难道是天黑了吗?一阵清风拂过,颈间的发丝也随风舞动起来,萧堇墨似乎能感觉到自己也随风而去的轻快。
“枫印?”一声惊呼。
突然间天地一片光明,阳光,绿树,青草,还有怀中的安陵禹灝。
“咳咳…”萧堇墨喘着粗气,不明白对方为什么会突然松开他,缓缓的抬起头,一眼望去,便是这个一脸惊诧的黑衣人不安的眼神,嘴唇微微的颤抖着,满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一直面无表情的他竟然会有如此的变化,对熟识他的人来说,这是他们一辈子都没有见过的事情,一个冷面无情的鬼门三煞之一,一个向来杀人不眨眼的寒煞,一个做事果断,从不背叛鬼王的孝子,竟在今日,尽然会出现如此紧张的表情,萧堇墨也只是疑惑的盯着他看,不知道他心中的算盘,虽有张如此标志的脸,却有颗恶毒的心。
但令萧堇墨没有想到的是,没有接下来的行动,只是从他的嗓子里硬生生挤出了两个字,轻轻唤道:“枫儿!”
(安陵国都须弥峰)
枫儿,两个字就这样轻轻的从黑衣人的口中唤出。
接下来便是萧堇墨一脸质疑的表情,“枫儿?”不禁回问道。
“枫儿,你真的是枫儿?”黑衣人眼中已看不到凶狠,却竟有那么一丝不易被察觉的温柔,头发遮盖处的红色印记也早已退回了青色。
“公子,我不叫枫儿。”萧堇墨轻声的回答着,他不想触动眼前这个看似邪恶却让人心生怜爱的男子。
“不,你骗不了我,你是枫儿,那日黄昏后,为什么一去便是永久?”颤抖着疑问,是声声的不舍与怨恨,伸手轻轻的摸向萧堇墨颈间的枫叶印记。
“公子,我不懂你说什么,我想你还是认错人了吧。”小心翼翼的解释着。
“世间颈缀枫叶的风华只准你一个,为什么?为什么要逃避?你懂得一个人去守候誓言的痛苦吗?”情绪激动的吼道。
“我叫萧堇墨。”低低的应答着。
“不,你不是萧堇墨,你是枫儿,你是那个宁愿为了治愈微不足道的可怜人发病的痛苦,自己却忍受病痛的把药奉献出来的枫儿。”像是陷在回忆中一样的诉说着。
“堇墨哥哥确实身体不好,而且也向来是乐于助人,心地善良,可是他才不是你口中的枫儿呢!”梦儿此时已经站在他们身边。
“难道是因为?”黑衣人似乎想起了什么,没有继续说下去。
“因为什么?”梦儿好奇的追问,仿佛忘记了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在刚刚差点要了他们的命的人。
“萧堇墨,你当真不愿松开怀中的人?”没有理会梦儿的问话,眼神也从未离开萧堇墨半刻,仿佛一不留神间,这个眼前的人儿就会又消失的无影无踪。
“至死不松。”仅仅四个字的回答,却苍劲有力,任谁都不能使其动摇的坚定。
“好,你要知道,你们是不可能阻拦我的,我想带走的人,就不会有留下的机会,但是我可以放了他,要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萧堇墨紧紧的抱着一直昏迷的安陵禹灝。
“我要你来换他,你必须和我走。”一字一句的霸气,有着胜券在握的信心。
“不要答应他,堇墨哥哥,一看他就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你一去,就…”梦儿激动的说着。
“好,一言为定,但是我必须先把安陵禹灝送回,确保他安然无恙,才能相信你。”又是一次承若,却已承载了太多,今日的义无反顾只是为你拨开前途的迷雾。
“明日午时,须弥道观门口见。”仿若炫耀般的骄傲,告之最后的期限。
“定会准时。”没有继续凝眸望向黑衣人,只是自顾自的低头继续擦拭安陵禹灝的血渍。

第十八章

(安陵国都须弥峰)
“什么人在那里?”刘蒙拿着一颗黑色的花朵,如鬼魅的妖艳,想必那就是亡魂夜草。
“萧堇墨,希望你记得约定。”说罢,黑衣人转瞬即逝,只剩下话语回荡在耳边。
“梦儿,帮我报守住这个秘密好吗?我别无选择。”哀伤的眼眸,无尽的伤痛。
“堇墨哥哥…”
“萧公子,梦儿,刚才是不是有个人在?”刘蒙气喘吁吁的怕怕了过来。
“哪里有人,怕是刘兄疲劳过度,一时眼花吧,对吧,梦儿?”萧堇墨淡定的说着。
“是…是,肯定是你眼花了。”梦儿结巴的说着。
“是吗?我眼花了,分明是个黑衣他嘛!”
“刘蒙,谢谢你,为我冒了这么大的危险。”
“哪里的话,能帮到朋友,哪怕牺牲一切也是值得的,况且小皇子又是那么的重视,如果他没有事,去采花的任务也轮不到我了。”
“嗯,说得对,哪怕牺牲一切也是值得的。”萧堇墨低声的重复着,眼神关切的看着安陵禹灝。
“堇墨哥哥…”梦儿担忧的说。
“梦儿,你的眼圈怎么红红的,像是哭鼻子呢?”刘蒙不解的问道。
“我…我是因为太担心大家了嘛,安陵禹灝一直在昏迷,你又去做那么危险的事。”
“哦,哈哈,看来我们的梦儿还是很关心大家的嘛!”
“讨厌,快回去吧,不要耽搁太久了。”
“堇墨,把小皇子给我吧!”刘蒙欲接过他怀中的安陵禹灝。
“不必了,让我来。”说着,费力的背起,一层汗水浸透了额前的发髻。奇怪的是,那只没有母亲庇护的幼崽小狼竟然也紧紧的跟在萧堇墨后面,不愿离去。
“可怜的小家伙,你没有家,也没有亲人了吧,和我们一起走吧。”萧堇墨低声的说道。
“堇墨…”刘蒙刚要继续说什么,梦儿一把拦住了刘蒙,向他摇了摇头,刘蒙没有说下去,默默的注视着,跟随着。看着萧堇墨瘦弱的身体艰难的前行着,汗水不断的滴下,紧蹙的眉头,沉重的喘息,梦儿和刘蒙真是不忍看下去,可是任凭怎样劝说,萧堇墨就是坚决不放下。
(须弥峰须弥道观)
“这是…快进来,梦儿赶紧去把我的药箱拿来。”了尘道长接过一直昏迷的安陵禹灝,放在了床榻上,开始把脉。
“道长,他怎么样?”萧堇墨焦急的询问着。
“并无大碍,只是急火攻心,一时经脉逆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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