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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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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他想去的地方?”鬼月重复着子夜的话语,“那不就是居无定所,肆意飘荡?”
“你可以这么理解。”子夜也没有否认鬼月的意思。
“不可以!”鬼月没有任何思索的斩钉截铁说道:“我???我的意思就是,就是万一我们身体患了疾病,怎么能找寻得到你呢?”鬼月有些含糊其辞的说着。
“看你这健壮的身体,比牛还要结实,这辈子是用不到我了。”子夜竟然没有像以往一般的脾气,反而在今夜多了几分可爱。
“那萧堇墨???萧堇墨呢?还有很多你在这里认识的朋友,他们需要你怎么办?”鬼月有些焦急的问道。
子夜缓缓的起身,抬头望着那无暇的满月,“我不需要朋友,也不是任何人的朋友,我的生命只有宝宝一个。”
“子夜???”鬼月看出了子夜的坚决,也听出了他的无奈。
“已经太晚了,我必须回去了,宝宝倘若醒来会怕的。”子夜甚至没有再看鬼月一眼,只是默默的转过身去。
“子夜!”鬼月再一次的呼唤,“无论你去了哪里,天涯海角我都会找到你。”
子夜沉默的背影伫立在眼前,忽然深沉的说道:“何必那样麻烦,随我一起不就可以?”
这一刻的鬼月愣在了那里,子夜的话语是何意?他是在告诉我可以和他一起离开吗?那般固执的他,为何声音中带着无奈与独孤,可是现在眼下的情形,他又怎能离开呢?
就在鬼月不知所措之际,子夜接着说道:“和你开一个玩笑,谁叫你总说我很无趣,我知道这里有你割舍不下的人。”说罢,依旧继续的前行。
看似普通的一句话,但这若是从子夜的口中说出,那就无论是哪一句都显得有些怪异,鬼月的确没有办法回答,也不能解释什么,只能是看着子夜落寞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自己的眼中。
回想子夜刚刚的话语,还真是说的真切,在这个世界,容不得我们随性的活着。

第一百八十三章

(安陵皇城)
世间有太多的因果,到底是前世的债亦或者今生的错,到头来依旧是逃脱不掉的罪责。
“既然心已动,为何还要难为自己?伤害了别人,也苦了自我。”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
鬼月并不感到吃惊的缓缓转身,果不其然的看到安陵禹灝倚靠在栏杆处,略有深意的看着自己。
“不知皇上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呢?”鬼月知道安陵禹灝定是出现很久,所以他和子夜之间的对话也应该是听得真切。
安陵禹灝的身体一点点从栏杆处挪移,一步步的走向了站在门口处的鬼月,眼神中带着几分的疑惑。
“那个男子是你带回来的吧?”安陵禹灝肯定的语气,眼神向紧闭的门口扫了一眼。
“没错,是我。”鬼月无所畏惧的勇敢回应,“只是不知道萧堇墨到底何罪之有,竟让皇上对他如此有成见?”鬼月原本打算这件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毕竟萧堇墨是不愿意任何对安陵禹灝的质疑,但是依照现在的状况来看,好像是他先挑起来的。
安陵禹灝的表情瞬间有了变化,从刚刚的疑惑和质问,竟然开始有些不悦,蹙起的眉头虽然没有加重,但也足以看出他对鬼月态度的不满,这是曾经的安陵禹灝不曾有过的孤傲。
两人之间的气息有些怪异起来,仿佛从安陵禹灝此次逃过一劫之后,性格就和以前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情绪总是躁动不安,阴晴难辨,甚至言语中对任何人都充满了敌意,虽仍旧是曾经的那般纨绔和不可一世,但似乎也掺杂了几分冷漠。
“我对一个凡夫俗子能有什么成见?这样岂不是看低了我们安陵国都的皇上吗?”安陵禹灝打破了这沉默,不由得靠近了鬼月,有些不屑的口吻说道。“倒是罗胜川竟然用他威胁我们,想必应该不是他一时的昏头吧?”
鬼月明白了安陵禹灝的意思,虽然没有直接的问询,却也在打探萧堇墨的消息,开始怀疑他究竟有着怎样的身份。
“不是皇上刚刚亲口说的,他就是一个凡夫俗子而已,罗胜川之所以会用他威胁,想必也是知晓皇上的圣明,肯定不会牵连毫无干系的人吧。”鬼月解释着,却一点也没有打消安陵禹灝的疑虑。
“但据我所知,那个萧堇墨和独孤傲最近可是一直都在侯爷府中,这你又要怎么解释呢?”几乎有些邪气的看着鬼月,知道他一定有什么在隐瞒着自己,或许这正是他所想知道的。
鬼月看出了安陵禹灝此次前来的目的,是不问个清清楚楚就决不罢休,“皇上,这肯定是个误会,我相信萧堇墨。”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知前几日萧堇墨的去向。
“是不是误会,可不是由你说了算的,需要审问一番才知道。”安陵禹灝用力的摆了摆手,只见几个侍卫便冲进了房屋中。
“皇上,你这是要做什么?”鬼月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安陵禹灝,竟然毫不犹豫的欲要阻挡侍卫的脚步。
“鬼月,你虽是我敬重的人,但我现在是安陵国的皇上,我必须查清一切罗胜川的余党,这是国家的大事,可不是顾及儿女私情的时候,更何况为了我的父皇,我也应该承担起一切。”安陵禹灝露出威严的神情,“放心,我知道他是你的朋友,所以才更是心急的想要替他洗刷一下清白,不是吗?”
鬼月心头一惊,虽然想来事情的确如此,面对众多的朝廷大臣面前,他必须给一个满意的答复,想要彻底铲除罗胜川的余党,就必须斩草除根的树立威信,但眼前他要抓走的人是萧堇墨啊,是本应该由他守护的善良男子。
看着鬼月犹豫而焦急的神情,安陵禹灝的心头竟然有些痛快起来,我一定要抓走萧堇墨,倒是要看看你又该如何守护住,这个你愿意用生命去相救的人。
看着有些睡眼惺忪的萧堇墨被侍卫带出了门外,一阵寒风袭来,刚刚暖和过来的身体不禁有些颤抖,却也不明所以的看着眼前的安陵禹灝,就这样被侍卫带出,萧堇墨忽然明白了几分情况,眼神中透着清醒的惊讶,一切朦胧早已烟消云散。
“带走!”安陵禹灝甚至没有多看萧堇墨一眼,冷漠的一声令下,侍卫便两边抓着这个孱弱的男子离开。
“皇上,你不可以带走萧堇墨。”鬼月有些无奈的喊道,却也真的让安陵禹灝停下了脚步。
只见萧堇墨费力的扭转过自己的身体,紧张的望着鬼月,满脸焦急的摇着头,眼神是那般殷切的希望。
“怎么,鬼月是想到了什么吗?”安陵禹灝好奇的问道。
“是???是因为,是因为他也是皇妃的朋友。”鬼月实在没有办法把实情说出来,况且以现在安陵禹灝的性格来看,无论如何都不会相信一切的吧,只得急中生智的说出了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
“我的宁儿吗?”安陵禹灝似乎犹豫了片刻,“但愿你没有撒谎,你要知道越是这般袒护萧堇墨,越是把他置于危险之中。”
只留下这么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语,便继续押解着萧堇墨离开了聚宾苑。
“萧堇墨,你究竟是谁?”安陵禹灝忽然停下了脚步,转身望着被侍卫牵制住的萧堇墨。
萧堇墨默默的看着安陵禹灝,只是淡淡一笑:“你说我是谁,我便是谁。”
只见安陵禹灝对望着他清澈的双眸,眼中却射出丝丝寒光的说道:“那我说你是罗胜川的残余党羽呢?”
“那也无妨,只要能化解了皇上心中的愤怒与忧伤,一个人的默默承受只会是遍体鳞伤,寻不到的释放才是最大的煎熬,所以我是谁就并不重要了。”萧堇墨幽幽的说道。
安陵禹灝的心如同被利器瞬间所刺穿,感受到鲜血在身体里翻卷奔腾,眼前男子竟然一语道破了他的一切,如同找不到宣泄口一般的肆意冲撞着,父皇的离去,母后的消沉,甚至天下的重任,在还没有做好准备的时刻,上天就这般全部的抛向了他。
朝廷的动乱,党羽的纷争,邻国的觊觎,鬼门的阴险,无时无刻不面临的内忧外患,让这个一向自由惯了的男子如何能承受下去,然而现实就是如此,屋漏总是要偏逢连夜雨的。
如果说这些是自己的责任和义务,那么他也可以无愧于心的努力解决,但是父皇这样的猝然离去,让安陵禹灝这个重情的男子如何去面对,看似坚强的背后又有多少个彻夜难眠,悄悄哭泣?恨自己没有和父皇留下太多回忆,怨自己固执的没有及时陪在父皇身边,怪自己从前没有让父皇有一日的安心。
如今却只剩下一堆白骨和满心的惆怅,这怎能让安陵禹灝不变了一些模样?
“不要一副你很了解我的模样,还是好好想一下你自己面临的处境吧。”安陵禹灝虽然一闪而过的错愕,却也变回刚刚那副不屑的模样,只是眼神有些飘渺,不愿意再与萧堇墨直直的对视。
“那自然是听候皇上发落了。”萧堇墨并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忧心忡忡的看着安陵禹灝,没有一个人在身旁的他,是该怎样的寂寞?
“先关起来,明日我亲自审问。”安陵禹灝随即下了命令,自己便也加快步伐的离去。
(乾阳宫)
从安陵禹灝登基的那一刻起,他便转到了乾阳宫内就寝,甚至日常的一些要务也在这里处理,毕竟是皇家最大的寝宫,亭台楼阁,书房斋社一应俱全。
让所有的丫鬟都退了下去,安陵禹灝一个人躺在龙榻上难以入眠,或许是因为需要解决的事物繁多,所以压抑的睡意全无吧,他是这样的劝慰自己。
猛然的坐起,打开紧闭的木窗,一阵寒风涌进,整个人就更加清醒起来,却就在这一刻,脑海中竟然闪现出一个身影,紫衣灵动,长发飘逸,如同仙子一般的站在前方,俯首间都是令人仰望的优雅。
只是看不清的脸庞,寻不清的方向,空有这样的身影在浮现,却也找寻不到任何的线索,或许是自己太过思念皇妃,看来明日必须早早的把她迎回,只得再次躺下,等待着朝阳的升起。
和煦的阳光铺面荆棘的路上,今日的天气看起来竟是出奇的好,甚至连秋日那冷冽而干燥的寒风都找寻不到,安陵禹灝的队伍就这样隐蔽的走向了寰昭国。
(寰昭国)
“报,皇上,安陵国的队伍已经到了皇城门前。”一个侍卫赶忙的跑向大殿之上。
“放行。”凌晗肯定的回答,眼眸却闪现出异样的光芒。
此次与安陵国的再会面虽然相隔甚短,没有想到安陵国都的君王已经不再是安陵明成,明明还昨日还是一个少年的安陵禹灝,今时今日却也不得不挑起安陵国的重任,真是时光荏苒的感叹。
想想自己的年岁也高,该是由他们来称霸天下的时刻了,不过今日安陵禹灝即便是安陵国的皇上,想再一次轻易带走他的女儿,让她承受那么多的伤害,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该是时候试探一下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安陵禹灝的队伍浩浩荡荡的走进了寰昭国都的皇城,这般兴师动众似乎更是闹得满城皆知,任谁都知道,安陵国都的皇上特意前来接他曾经的皇妃,回去以后便册封为母仪天下的皇后。
“安陵禹灝拜见父皇。”虽然已经贵为皇上,但是安陵禹灝似乎并没有因此而忘记了尊卑,毕竟凌晗终归是凌紫宁的父亲,辈分还是遵守的。
“吾儿快快请起。”凌晗看着比曾经要收敛许多的安陵禹灝,不禁有些惊讶,原本就知道他的脾气秉性,没有想到做了皇上以后反而有所转变。“赐座!”命令侍卫抬上来一把红木雕刻的木椅,看起来贵气而优雅。
“劳烦父皇了。”安陵禹灝客气的回应着,缓缓的坐在了木椅上。
大殿上早已经没有了群臣,只剩下凌晗、凌卓溪和安陵禹灝三人,甚至连寸步不离凌晗身边的公公,都让他暂且退了下去,似乎不想要任何人打扰到他们的谈话。
“禹灝,近来你可安好?”凌晗看着比以前要瘦削了很多的安陵禹灝,依旧是有些担忧的问询道。
“多谢父皇挂念,近来只是一些朝中事物需要处理,其他的一切都还安稳。”安陵禹灝客气的回应着凌晗的问话,知道他是在问询一下最近的情况,毕竟父皇刚刚仙逝,“只是近来母后总是提起您的皇后,说是有些惦念她。”
“毕竟他们姐妹情深啊,也是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梦璃也总是和我提起你的母后呢,以后若要是想念,”凌晗不禁感慨。
安陵禹灝端起一杯茶水,轻轻的抿了一口,虽没有四下张望,却也明白凌紫宁并未在场,“不知为何我进来多时,并未看见宁儿的身影呢?”疑惑的望向凌晗。
“我的宝贝女儿定是去了娘娘庙,祈求为安陵国都传宗接代。”凌晗似是不经意的话语,实则却也在点化着安陵禹灝,“一个女人除了想要一个家庭之外,还能有什么奢求?
“看来我们的事情,确实让父皇费心了,不过我也正有此意,母后现在闲来无事,有个孙儿在身边或许会少一些烦闷。”这是安陵禹灝由衷的话语,每日看着母亲的闷闷不乐,自己又忙于政事,无暇顾及,而自己又成婚多时,是时候延续香火了。
凌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安陵禹灝,幽幽的说道:“不过,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你是否能够答应呢?”
“父皇但说无妨,我们都是一家人。”安陵禹灝不禁有些好奇,有什么事情是凌晗需要他来帮助的。
凌晗不禁露出神秘的表情,却也夹着一丝笑意:“是这样的,我记得你身边是有一个叫萧堇墨的男子吧?曾经也来过我们寰昭国,梦璃对他甚是喜欢,一直夸他的博学多才,是难得的人才,不知你可否让他前来久居呢?”
凌晗怎会不记得当年安陵禹灝是怎样带着萧堇墨离开这个大殿的,是那般的脉脉含情,是永不回头的坚定眼眸,所以他的意思也很是明显,要想带走凌紫宁必须用萧堇墨来交换,他倒是要看看是国家安稳重要,还是那个萧堇墨重要。
“萧堇墨?”安陵禹灝近几日完全被这个名字所侵扰,似乎无时无刻的不在自己身边围绕。
“没错,况且他和吾儿卓溪也是很要好的朋友,卓溪也恰好缺少了一个师父,我想他是应该可以胜任的吧,想必安陵国都人才济济,奉献给我们寰昭国一个,应该不是成问题吧?而且宁儿觉得这个人选很不错呢。”凌晗把自己的意思说的很明显了。
只不过一旁的凌卓溪甚至更惊讶于自己父皇的决定,这件事情他明明没有和自己提及过,现在竟然忽然的对安陵禹灝说起,更是又惊又喜,却也为萧堇墨有些担忧,尚且不说安陵禹灝肯定不会同意,即便是允许了,萧堇墨怎会舍得离开呢?这不是让他为难吗?
“父皇,据儿臣所知,萧堇墨他现在应该不在安陵皇城。”凌卓溪看了一眼安陵禹灝,赶紧先抢一步话语,一来是因为他从寒煞那知道萧堇墨的失踪,二来是想,假如这件事是假的,那么他也可以用这个当做回应的理由。
“倘若父皇就是这么一点要求,那么孩儿答应便是。”安陵禹灝只是有些疑惑,为何这么多人竟然都认得那个萧堇墨,“他现在的确也在皇城中,不过他和我们朝中出现的逆贼罗胜川的案子有关联,所以暂时被收押了,不过等事情若是查清以后,自然会允诺送给寰昭国。”
凌卓溪听到了安陵禹灝的回答,不禁有些惊讶,难道为了阻止父皇夺取萧堇墨,竟然编出这么荒唐的理由吗?
“和罗胜川的案子有关?你确定是我所说的萧堇墨?”甚至连凌晗都有些质疑。
“确实是证据确凿,那个萧堇墨在罗胜川逆反前夕,一直居住在他的家中,其中也包括和他一起的独孤傲,虽然已经死去,却也算是立了一功,然而这个萧堇墨即便也被挟持,却也还是和罗胜川走的很近的人,很难说他是清白的。”安陵禹灝不带着任何表情的说着,仿若在谈论一个与他毫无干系的人。
此番话一说出,凌卓溪竟然真的有些分辨不出安陵禹灝口中的真假,即便是他为了欺骗自己的父皇,可是在那深邃的眼眸中,竟也没有看到任何的情愫。
“好,那就一言为定,宁儿总是要和你回去的,倘若事情查询清楚,自然是要放他来我寰昭国的。”凌晗再一次确认。
“君无戏言。”安陵禹灝满口允诺,竟没有任何搪塞。
“好,立刻大摆筵席,准备欢送我寰昭国的公主。”凌晗喜笑颜开的大声说道。
宫女们开始忙碌起来,因为安陵禹灝不可在这留宿,必须当日返回安陵皇城,所以凌晗早已经提前吩咐好,只是等待凌紫宁的归来了。
凌晗也因为公公在耳边的窃窃私语之后,告之安陵禹灝离开片刻,梦璃和凌紫宁也还未来到,房间内只剩下了两个意气正风发的男子。
“安陵禹灝,父皇现在不在身边了,你可以没有任何的顾虑了吧?”凌卓溪看着安陵禹灝的深沉表情,打破了有些安静的气氛。
“我又能有什么顾虑呢?在你们的地盘之上,只要别对我隐瞒什么就足以了。”安陵禹灝似看破一切的说道:“想必宁儿并未去拜什么娘娘庙吧?只不过是想要我做出承诺而已,这倒也是一个父亲应尽的责任。”
“你最好不要转移问题,应该知道我所指的是什么吧?”凌卓溪有些不悦的表情,看来他还是不愿相信自己,虽然的确没有必要互相建立信任,但是对于萧堇墨,两人应该还是同一立场的。
“既然不是这件事,那就恕我愚钝了,还请寰昭国的太子多多指教啊!”安陵禹灝带着讽刺的意味。
“好,既然你不愿说清楚,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凌卓溪便直接问道:“你说的收押萧堇墨,应该不是真的吧?”
安陵禹灝不解的打量了一番凌卓溪,“怎么?连你也关心萧堇墨的事情?”
“我只是想知道,为何你要编一个这样的理由,你要知道宁儿可是会随你回去的。”凌卓溪终于忍不住的问询,言下之意就是,你的谎言就会被戳破。
“我还真是不解,这个萧堇墨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让你们这般的在意?”安陵禹灝也是没有隐藏自己心中的疑虑,“不过就算是你们与他有着很深的交情,倘若查出有任何的问题,我也断然会严惩不怠的。”
“禹灝???”一声娇嗔的声音,打断了凌卓溪更加疑惑的问询,只是愣愣的看着表情严肃的安陵禹灝,仿佛有些不明白了。
也就在凌紫宁进屋的片刻,凌晗和梦璃也从外面走了进来,一场家庭的盛宴便华丽的开始。
(安陵皇城)
终于在夕阳落山的时刻,队伍赶回了安陵皇城,而凌紫宁自始至终紧紧依偎在安陵禹灝的怀中,未曾有过一刻的离开。
“今晚,我要你陪我。”安陵禹灝温柔的抚过凌紫宁白嫩的脸庞,带着一抹独孤。
说罢,忽然缓缓拉过凌紫宁的手,带着她一步步来到了乾阳宫,虽然是不同于以往的柔情,眼眸中却分明也少了些什么。
“宁儿,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吧?”安陵禹灝忽然有些认真的捧着凌紫宁的脸颊问道。
“当然了,因为你是我的相公,无论发生什么,我永远都会陪在你身边。”凌紫宁看着情绪有些异常的安陵禹灝,细心的安抚道,纤瘦的后背逐渐贴紧在他的怀中。
烛光闪动,两个依偎的倩影映在了窗子上。
“宁儿,你可认得萧堇墨?”安陵禹灝忽然似想起了什么,有些好奇的问道。
凌紫宁缓缓的转过身,面向安陵禹灝,平静的说道:“这个名字只是有些熟悉而已,皇上怎么突然想起了这个?”
“没什么,只是随便问问,不认识就算了。”安陵禹灝没有继续深究下去,表情却也有些凝重。
“皇上???凡事不要让自己太累,也不要一个人去承担,臣妾虽然柔弱,不能替你分忧,但是只要你需要,我会永远守护在皇上身边,无论天涯海角,因为我???我如此深爱着你。”凌紫宁借着微弱的烛光,泪眼朦胧的闪烁着晶莹的大眼睛,一丝红晕扑在了脸上,满是娇媚的模样。
“宁儿???”安陵禹灝看着她此刻的羞赧脸庞,如娇艳欲滴的花朵般迷人,终于缓缓吻上了那樱桃般的香唇。

第一百八十五章

轻轻闭上双眸,凌紫宁便醉在了这一池春水中,阵阵涟漪,搅动心房。
逐渐褪去了衣裳,安陵禹灝带有掠夺的吻开始侵占着自己的嫩白肌肤,女人的香气逐渐散发弥漫,整个气氛更加的情动。
终于缓缓的放下薄纱幔帐,安陵禹灝的眼眸只是轻瞥了一眼幔帐落下的方向,却就在那一刻,忽然静止了一切的动作,仿若永久的定格在那里,纹丝不动。
凌紫宁早已经红晕的脸庞上写满娇羞,却也有些惊讶看着安陵禹灝,纤细的双手不禁有些主动的解开他略显凌乱的衣衫,却也莫名其妙的被他禁锢住双手,似乎在制止自己的动作一般。
“那是什么?”安陵禹灝终于还是透过薄纱望向放在房屋中央的木桌,有些好奇的问道。
“皇上,你说的是?”凌紫宁很是疑惑的顺着安陵禹灝的眼神望去,却也只是看见一个只有手掌大小的东西伫立在木桌上。
“只是感觉有些眼熟。”安陵禹灝小声的说道,如自言自语一般。
“皇上???”凌紫宁看着安陵禹灝此刻认真的模样,不禁娇嗔的小声呼唤道,玉手不禁试图抓过上等的蚕丝被,以此来遮盖早已经暴露在空气外的如玉肌肤。
安陵禹灝缓过神来,邪邪的看着凌紫宁,嘴角略过一丝的笑容,生硬的抓过凌紫宁细弱的手腕,不许她有任何的抵抗般按压过头顶,听着她强烈的呼吸声,不禁再一次俯下身子。
一阵凉风袭过,轻轻的卷起了落下的薄纱幔帐,安陵禹灝就这样在不经意间又一次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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