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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死桐-第8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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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璃凝眸浅笑,依旧是笑颜如花的美貌,不禁也轻轻叹了一口气,“萧堇墨这孩子很好,不是吗?不知为何,对他有种莫名的亲切感,或许世间这样纤尘不染的男子除了那个人之外,他便给了我第二次的梦幻,甚至还多了几分娇艳。”
凌晗自然知道梦璃口中所指的那个人是谁,从他看见萧堇墨的第一眼开始,竟也有过片刻的恍惚,似乎总有一种影子,却又多了几分耐人寻味,这就是为何他明明已经触及了多次底线,甚至让他最疼爱的宁儿几次受伤,然而自己却依旧没有狠下心肠,这是真正的无能为力,在面对萧堇墨的每一刻,都感觉背负了太多。
“真的没有危险吗?”凌晗还是有些担忧,却也看出梦璃的心意已决。
“凌肃说,他会帮我。”梦璃缓缓说道。
凌肃从鬼门回到寰昭国后,终于还是决定去找寻了梦璃,他说自己愿意助上一臂之力,因为是自己从小养育大的儿子,所以不可能抛弃,而梦璃之所以同意凌肃的帮忙,是因为他愿意替她保守这个秘密,那就是饮血之晶的确是可以破解,只不过这破解之人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必须在完成之前有一个人能辅助于他。
的确如此,梦璃在决定救萧堇墨的一刻,其实就没打算继续活下去,每天似乎都在度日如年,即便是再坚守曾经的诺言,现在的凌晗也应该不需要任何人的照顾,更何况自己早已经看破一切,时间已经过去了太久,每一颗稚嫩的心都早已历经沧桑,磨练的百毒不侵。
早已没有任何牵挂,甚至听到自己儿子不在人世的时刻,唯一剩下的留恋也不复存在,只不过恰好在这样的时刻,她更愿意牺牲一次自己,同样是为了一个和他相像的男子,绕来绕去,缘起缘灭,终究还是逃脱不了他的影子。
只是梦璃不知道,凌肃之所以会为她保密一切,竟是为了血灵的血引,而这珍贵的血引其实就是来自母体的鲜血,只有遇到曾经孕育的血液,才能激发出更强劲的力量,唤起真正的魔性。
鬼王之所以一次次对假面,也就是凌肃的让步,无非就是只有他才知道血灵的血引到底是在哪里,也就是萧堇墨的生身母亲到底是何人,虽然多年的寻人暗查,却也终归无果,任谁都没有想到,这堂堂的梦璃竟然是他们要找的人。
“梦璃,其实等你完成这个事情,倘若你想离开的话,我不会阻拦你,其实我知道,这些年你并不快乐。”凌晗痛苦的神情,默默坚守的20年,谁人又可以做到呢?
梦璃望着凌晗,感觉好久没有这般细致的端详过眼前的男人,深邃的眼眸,依旧俊朗的面容,只是从安陵玄天离开后,这个叫凌晗的男人就很少的露出笑容了。
“我们都因为一个人,让自己的心智束缚了太久,该是放下的时候了,不要怪任何人,包括自己。”梦璃意味深长的轻声说完,便转身离去。
(安陵皇城)
“母后,我是灝儿。”安陵禹灝敲响了安若佛堂的门。
门内并没有回答什么,只是‘吱‘的一声,房门便被缓缓打开,安陵禹灝小心翼翼的四下环顾,寻找着安若的身影。

第二百零七章

昏暗的佛堂中,竟感受到有些寒冷,似乎只有神像前面才闪耀照人,或许在这静谧与神圣的房间内,才能找寻到灵魂的救赎。
“母后?”安陵禹灝发现母亲似乎并不在此,这也是从安陵明成死后,安若第一次的离开。“来人啊!”
一声令下,侍卫匆忙的走进房间中,紧张的说道:“奴才在,不知皇上有什么吩咐?”
“皇太后去哪里了?”安陵禹灝心中竟莫名的不安。
“回???回皇上,皇太后不让奴才们说啊。”侍卫有些为难的表情,却也知道安陵禹灝的脾气,现在可谓是两头犯难。
安陵禹灝终究还是发现了事情有些不对,“但说无妨,那边我会和母后解释。”有些焦急的劝说道。
“皇上???”侍卫还是有些犹豫,语气有些颤栗。
“怎么,你想抗旨吗?现在问询你话的人可是当今的皇上,若是知而不说,你就是欺君之罪啊。”刘蒙有意的刺激道,现在只能依靠威胁来获取消息,虽然这不是他们的本意。
“皇上恕罪,皇太后让奴才备好马匹,说要去解决一件重要的事情,晚了可就来不及了。”侍卫扑通一声的跪在了地上,满眼的恐惧。
“解决一件事情?她没说是什么事或者去了哪里吗?”安陵禹灝有些不解的问询道,他实在有些不明白究竟有什么事情竟然会惊动自己的母后,还是这样的彻夜前往。
侍卫跪在地上,似乎也陷入了沉思,“对了,皇太后今日打听了一下最近朝廷的消息,好像很是关心皇上的近况。”
“朝廷的消息?她听了以后有没有说什么?”安陵禹灝似乎已经察觉到什么,连忙问道。
“好???好像是小声的说了一句。”侍卫小心的说道:“梦璃啊梦璃,为何你如此糊涂。”
安陵禹灝如梦初醒一般,难不成母后去了寰昭国?她肯定知道了梦璃皇后要救萧堇墨的事情,是曾在鬼门的姐妹之情,所以才走出了佛堂,但是如此的紧张,就说明了救助的方法绝对有着危险,随即转念一想,母后为何今日就要急切的离开呢?
一路思索着走回乾阳宫,安陵禹灝忽然停住了步伐,“刘蒙,你觉得母后今日会去寰昭国吗?”
刘蒙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安,却也还是缓缓说道:“倘若真的去了寰昭国也还好,怕是???”
“不愧一直跟随于我,你所想的也正是我担心的。”安陵禹灝明白了刘蒙的意思。“只能前去一探了。”
夜色匆匆,两个神秘的黑影偷偷离开了安陵皇城。
早已经熟悉的路线,也懂得解开繁琐的机关,安陵禹灝和刘蒙偷偷的潜入了鬼门之中。
躲在隐秘的一角,不禁向密室的大殿中张望,果然现在是严加防守,哪怕武功造诣在上乘之内,想要闯进这鬼门之中都是非常不易的。
果然在这令他憎恶的地方,看见了他心中所想,安若皇后站在大殿之中,眼神却也透出高傲。
“说了这么多,你到底交不交出钥匙?”安若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可见两个人已经交涉了很久。
“你真的以为事情像你想象的那般吗?只要我交出了钥匙,萧堇墨和梦璃就会平安无事?”鬼王阴森的口吻:“别做梦了,想要他们两个人性命的人,不只是我一个,况且现在的梦璃,好像是主动的牺牲,你又在抱打不平什么呢?”
“我安若一生没有求过谁,哪怕是当日为了和安陵明成在一起而做出了背叛鬼门的举动,也没有求过师傅一句,我自知愧对先祖,愧对鬼门。”安若的语气有些放缓,“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也愿意背负所有,但是梦璃没有错啊,是你们为了利益而选择的联姻,如今难道都不念及我们师出同门的情分吗?真的就这样忍心?”
“哈哈哈,没有想到整日吃斋念佛的安若,竟然真的学会了菩萨心肠啊,还懂得了自己的大逆不道,真是可喜可贺。”鬼王满是讽刺的语气,“不过这路是梦璃自己选择的,我又能如何呢?”
“你只要把钥匙交出来,打开饮血之晶的牢笼,梦璃就不会用自己的生命去祭祀,你难道还要说这和你没关系吗?”安若反问道,语气中夹杂着悲伤和愤怒。
“笑话,解不解开饮血之晶是我的事,救不救萧堇墨是她的事,两者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鬼王从宝座上缓缓站起,瞬间飞跃到安若的面前,凶狠有力的手猛然握住了她的下巴,“还是说梦璃和萧堇墨之间有什么微妙的关系呢?”
安陵禹灝不禁有些激动,幸好被刘蒙用力的按下,同时竟用力的捂住他的口,虽然知道自己的以下犯上,但是情急之下实在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现在我们这样冒失的出现,对皇太后来说会更加陷入不利的。”刘蒙赶紧贴在安陵禹灝的耳旁,小声说道:“还有???还有你要恕我无罪。”这句话甚至比前一句的声音还要小,几乎没有了底气。
“我听不懂。”安若冷冷的回应,眼神却也真实。
“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呢,恐怕梦璃此生也不会知晓了。”鬼王显然在有意的卖关子。“命运就是如此的捉弄人,好像是近在咫尺的缘分,却又分隔在天涯海角,或许这就是冥冥中的注定。”
安若听着鬼王莫名其妙的话语,虽然心中明白这其中定是有着什么事情,却也还是没有一点头绪。
“你走吧,我从来不把时间耽误在废人身上,今日我还要好好休息,激动的等待着明天的到来呢。”转身间,鬼王又回到了自己的宝座之上。
安若沉默不语的看了片刻,“听闻你已经知道了凌紫宁是你女儿的事情,难道你就不好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果然还是不愿意放弃。
“我现在什么都不想知道,趁我没反悔之前,你最好先离开,不然你会连你的皇孙都看不到了。”鬼王这几日因为贞伊的事情,已经好几日的夜不能寐,似乎这个女人注定会永远牵绊着自己,但是现在已经无暇顾及太多,即便再重要的事情,他也需要把血灵安安稳稳拿在手中,然后彻底的解决掉心中不能抹灭的印记。
“皇孙?”安若显然更加的吃惊,不可思议的问道:“难道宁儿她?”
“倘若不想让她动了胎气的话,你最好不要对她提及太多,哪怕是我这样的一个父亲,都会惊动她的,你觉得呢?”鬼王竟然拿出凌紫宁相威胁,不过他确信自己会稳胜。
果不其然,安若表情实在有些复杂的难以形容,终于下了决定,转身便欲离去,“我会好好照顾你的女儿,一直等到她愿意知道真相的那一天。”
终于望着安若离开了密室,烈煞有些不解的问询道:“义父,这梦璃和萧堇墨真的有什么关系吗?为何她愿意为这么一个与自己毫不相干的人牺牲性命?更何况她可是一国之母啊。”
鬼王背对着烈煞,语气有些沉重,“刚刚我也是有意试探安若,看来她也不知道梦璃和萧堇墨的关系,难道是我多心了?那么现在唯一的合理解释就是,梦璃早已经厌倦了生命。”鬼王很少这般表露情感,今日的确有些反常的继续说道:“梦璃终究还是一个苦命的人,永远在追随一个虚无缥缈的梦。”
“义父,你是否知晓这血灵的血引是什么呢?”烈煞回想起当日凌肃所说的话,还是忍不住的好奇。
鬼王终于缓缓转过身来,盯着眼前的烈煞,“我若是知晓这血引,就不用这么委曲求全的答应凌肃那些事情,也不会和他联手,想当年从道长那里抱回萧堇墨隐姓埋名的时刻,他便为自己留了一手,除了那个因为走火入魔而死去的臭道士之外,恐怕世上只有他一人知晓血引的事情了。”
凌肃?联手?安陵禹灝听着一个个熟悉的字眼,果然一切都是按照自己所预想的结果,凌肃和萧肃根本就是一个人,他正是寰昭国凌晗的三弟,而那段他后来失踪的记录,其实就是来到了安陵国都,并且还养育着一个叫萧堇墨的男孩,那么如此说来,他身上的事情不只是这些,还和自己的皇叔安陵玄天有着密切的关联。
安陵禹灝瞬时表情凝重起来,青筋暴起的握紧拳头,用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情绪,刘蒙也是同样震惊,知道时辰也不早了,况且皇太后也已经出去了一阵子,赶紧示意安陵禹灝离开。
“明日很重要,任何人都不能有半点的差池,不过你知道子夜去了哪里吗?还有那个鬼月,那天应该不会趁乱逃跑吧,伤势那么严重,没有人帮助怎么会轻易离开呢?”鬼王锋利的目光望向烈煞。
“子夜他???”烈煞的心猛然一震。
“义父啊,子夜这几日一直在为明日做准备,他难道不知道宝宝的命还在我们手中吗?他是不敢有片刻怠慢的。”媚煞妖孽般的声音忽然响起,“还有那个鬼月,那个人的身体好像格外的厉害,虽然受了那么重的伤应该还是能逃出的,不过逃出去又能怎样呢?现在也应该早已气绝身亡了吧。”话虽然不好听,但是烈煞也知道这是在帮他应急。
鬼王看了一眼媚煞,却也没再追究什么,“你们这几日有没有看见寒煞,为何我已经多日不见他?”

第二百零八章

媚煞和烈煞相互看了一眼,眼神有些不安的闪躲,因为有些事情他们早已经心知肚明。
“如果再看到他,让他到我这里来。”鬼王半天没有得到回话,语气似乎有些不满。
而安陵禹灝和刘蒙在离开了鬼门之后,却也找寻不到安若的踪迹,冷静的思考着她应该会去向哪里,看来十有八九是去了寰昭国。
“我们该怎么办?”刘蒙有些不知所措,“还要继续找寻皇太后吗?”
“我们先回皇城吧,母后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安陵禹灝的脑子的确有些混乱,有些事情他急需要弄清,仿佛一切就快揭晓,偏偏也是一步之遥。
果然皇宫的佛堂之内依旧没有安若的身影,他已经派秦向开前去找寻并暗中保护。
“最近怎么没有看见梦儿呢?”安陵禹灝蘸了蘸墨汁,继续看着大臣呈上的奏折。
刘蒙细心的端过一杯茶水,“梦儿回去看望他的师父了,不过明日就会返回。”话语中带着兴奋与激动。
“不知道当时梦儿在我父皇耳边说了什么。”安陵禹灝回忆着安陵明成在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梦儿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不知是怎样的话语让当时已经气息游离的父皇突然有了精神,甚至连眼神头开始明亮起来,虽然可以看出震惊,但也满是欢喜。
“怕是让你太过伤心,旧事重提,所以一直也没有自作主张的询问,而梦儿也没有主动提及,所以???”刘蒙也记得当时的情况,其实他也怕是关于皇室的什么秘密,虽然已是夫妻,但既然梦儿没有和他说明,自然有她的道理,也就没有问起,“不过皇上若是觉得有疑问,不妨明日问一问梦儿。”
“也好。”安陵禹灝轻抿一口茶水,继续低头不语的批阅着奏折。
夜深人静,辗转反侧,安陵禹灝终于披衣坐起,在这无尽的黑暗中,不愿把烛光燃起,哪怕是一点点的光亮都会照进内心,蔓延的痛苦袭遍身体,放逐了孤寂。
漫长的夜晚就在苦苦的等待中度过,终于上完早朝的安陵禹灝向乾阳宫走去。
“梦儿参见皇上。”也是刚刚才到书房的安陵禹灝,便看见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皇上,你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呢。”
“无碍,可能是晚上没有休息太好吧。”安陵禹灝脸上表情终于有了些温暖,“师父身体还好吗?”
“多谢皇上关心,师父身体情况一直很平稳,不过最近他看起来有些不太舒服。”梦儿着急的语气,“不过却也被师父催促着下了山,说是怕有事情发生。”
“难道了尘道长早已经预料到了吗?”安陵禹灝不免感慨道:“梦儿啊,你可否告诉我当日在父皇耳边说了什么吗?”
“这也正是我下山的目的,当时就是师父让我前来把消息传达的,如今也是让我转达给你。”梦儿不敢耽误片刻的说着:“心之牵连,勿挂勿念,血脉未断,母子贵安。”
“心之牵连,勿挂勿念,血脉未断,母子贵安?”安陵禹灝重复着话语,仔细的思考着,“我父皇此生最大的心病就是我的皇叔安陵玄天,好像早已经成为心中抹不去的挂念与罪责,那么这句话的意思莫非就是指的他的事情?”
经过这么一分析,安陵禹灝不禁更加确认了,看来萧堇墨的确是安陵玄天之子,那么母子贵安就是说他的母亲还活在这个世上?可是梦儿的师父为何会知晓这件事情呢?当年安陵玄天出意外之时并未和任何女子有染,他的确也身居宫中,怎么就留下了孩子呢?
这么说来,萧堇墨的母亲一定也是宫中之人,安陵禹灝终于有了新的结论,那么后来为何又会到了凌肃的手中?倘若萧堇墨真的出生在皇宫之中,凌晗怎么可能忍心抛弃安陵玄天的孩子呢?而就目前情况来看,他们好像并不知道这件事情。
“启禀皇上,有人让我把这个亲自交到皇上手中。”门外的侍卫急匆匆的把信函举起。
刘蒙有些疑惑的拿起,小心的送到了安陵禹灝手边,只见其缓缓的打开,终于愣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着安陵禹灝如此强烈的反应,刘蒙更是有些惊讶,到底为何会有如此的表情呢?
“血灵的血引便是母子融合之血。”安陵禹灝慢慢说道,似乎还沉浸在不可思议之中,“我明白了,速速备马。”
容不得任何的犹豫,安陵禹灝恨不得立刻就出现在寰昭国内,迅速安排好手中的事情,迫不及待的秘密离开了安陵皇城。
(寰昭国)
宽敞的练兵场地,早已经高台筑起,彩旗招展,而萧堇墨的牢笼也被士兵抬到了高台之上,下面则士兵围绕,时刻保护着安全。
梦璃发髻轻挽,衣着华丽的来到了高台之上,今日的梦璃皇后看起来竟然格外的美丽,素来都知寰昭国皇后有着举世无双的面容,如今和萧堇墨站在一起,竟也没有比下去分毫,可谓是各有千秋。
“皇后娘娘,萧堇墨何德何能啊。”萧堇墨看着旁边的梦璃,心中不禁感慨万千。
“不要想太多,就当一位母亲想要为自己孩子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吧。”梦璃再一次想到了自己那未长大的儿子,心中不免有些苦痛。
萧堇墨又一次忍不住的眼圈泛红,就在梦璃刚刚说出这些话的那一刻,他多么想喊出一声母亲。
凌晗和凌卓溪也在看台上做好了准备,眼神焦急的望着筑台上的两人,虽然梦璃告诉他们并无大碍,两人心中却也隐隐不安。
梦璃望着前方的点了点头,鼓声震彻云霄的击起三声,号角呐喊,气势恢宏。
梦璃双手合十的静坐在牢笼前,周身竟然闪耀起青色的光芒,伴随着身体不断散发出的气息,借助着真气一点点漂浮起来,而四肢也逐渐的伸展开,上身忽然开始慢慢向前倒下,整个人就如同趴在牢笼的正上方一般,却也没有触及半分,依旧是悬浮在上面。
秀发逐渐散乱,肆意的纷飞,仿佛能看见一层雾气包围住牢笼,也包裹住了梦璃,猛然的睁开眼,眼神却早已空洞,只见白皙的脸庞上竟然逐渐有了变化,那鬼门独有的印记如同蔓藤一般附上了身体,一点点覆盖住娇嫩的脸庞,不断扩大生长,只不过片刻的功夫,甚至连手臂处都开始蔓延,那是深入肌肤的扩散。
双手环在胸前,那身上的青色印记竟然开始变换了颜色,由开始的青色逐渐变得血红,这让梦璃此刻看起来显得有些诡异,全身都散发着耀眼的红晕,然而表情却显得有些痛苦起来。
“母后???”凌卓溪看着此刻的景象,不禁有些焦急起来,身体不自觉的欲要向前走去。
忽然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人拽住,猛然的回头张望,却发现是父皇身边最近常出现的那个人。
“好好坐在这里。”淡淡的说了一句话,却也是面无表情,接着便是一瞬间就飞跃到了萧堇墨所在的高台之上,似乎是要帮助他们。
“父皇???”凌卓溪有些疑惑的看着凌晗。
“让他去吧。”凌晗目光却也充满期待的盯着前方。
凌肃飞身侧站在梦璃的身边,不断的传送着真气,而浮在上方的梦璃似乎感知到能量之后,缓缓伸出了红印密布的双手,终于握住了水晶柱。
只见密集的红色印记竟然流动一般的逐渐移向了水晶柱内,而梦璃脸上的印记竟也一点点褪去,向双手挪移。
就在这至关重要的时刻,猛然间天色大变,乌云密布,顿时压抑的竟然让人感到窒息,整个天际都暗淡起来,忽然一道光芒射出,只见太阳从隐匿的云中出现,却也好似蒙了一层红色的面纱,然而就在大家觉得没有其他异样的时刻,在太阳旁边的不远处,竟又照射出一道光芒,随之慢慢出现,那依旧闪着红晕的竟然是夜晚的满月。
在场的人不禁都脸色大变,这样异常的变化,无不让人唏嘘感叹,却也不明白到底是何天象。
忽然一阵狂风肆虐起来,竟让人有些站立不稳,甚至连凌晗都能感觉到自己座椅的松动,心中更加隐隐不安,莫非这日月同食是真的?
凌卓溪此刻倒是并不在意这奇特的天象,反而更加焦急母后和萧堇墨三人,眼看着狂风越来越大,几乎不能让人睁开双眼。
而天空中的两道光芒竟然相互照耀,融合成一条,顿时闷雷滚滚,云海翻腾。
就在这纷乱的时刻,仿佛从远方漂移过来几个神秘的身影,还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了什么,便看见日月同在的红光逐渐被前来的身影所控制住,径直的照向梦璃的身体。
就在光晕照耀的瞬间,梦璃的身体也闪耀起光芒,原本空洞的眼神似乎充满了鲜血,表情也变得有些狰狞起来,身体不断移动的印记也停止下来,转而涌向了光晕。
凌卓溪忽然发现有些不太对劲,顾不得多想的就向前赶去,却也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人影。
“鬼王,竟然是你们?”凌卓溪强睁开双眼,毕竟风沙太大。

第二百零九章

话语间,只见鬼王和烈煞一行人飞旋在梦璃的上方,而恰恰是子夜集结了太阳与月亮能量,才使这两束光芒合二为一的巨大能量射到梦璃的身上。
瞬间寰昭国的所有士兵也做好了备战的准备,而凌晗也是目光犀利,拳头紧握,看来这是一场避免不了的争斗了。
凌卓溪顾不得考虑太多,径直的向梦璃移去,却早已经发现她的母后已不是原来的模样,脸上的表情变得凶狠起来,有着摧毁一切的冷厉,鲜红的眼睛看着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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