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淮上云崖暖-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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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见你已经一天一夜没有动静,便送了些吃食进来,没有打扰你运功吧?”韩云苓将食盒里的菜都端了出来,还有一壶清茶,都是苏洛喜欢的菜式,“师哥他忙着……”
  “忙着对付云湖盟的搜查,对吗?”苏洛微微一笑,她方才运功之时正巧感知到几个房间之外的李舒夜蹙眉查看黑隼送到的信件,顺口接道,“有劳韩姑娘了。”
  韩云苓布菜的动作一怔,她当然不知道苏洛是通过红尘心法察觉到李舒夜的动静,只道他们依然默契到如此程度,不禁心中苦涩,用力抿了抿唇才让神情恢复如常。
  “洛姑娘随师哥一道,叫我云苓便是。”韩云苓微微笑了笑,将菜都摆好,又将清茶倒好,这才站起身来,“洛姑娘慢用,落日楼的下人就在外面候着,有什么事吩咐一声就好。”
  “多谢云苓。”苏洛点了点头,也不过多推脱,目送着韩云苓离去。
  她看了看满桌的菜,却是有些没胃口,进修之时不宜多食五谷杂粮,从天地之间的吸收而来的内力已然够得上她平日里的活动,苏洛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将韩云苓倒好的那杯清茶一饮而尽,而后静下心来专注调息。
  然而这一次的调息却没那么顺利,苏洛试着收回融合天地游离之力的内息时却始终静不下心来,与先前那种忘我冥思的状态想去甚远,她心中莫名有些急躁,费了数倍于先前的精力才勉强将那内息给收了回来。丹田中的充盈让苏洛稍稍好受了些,她踹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也不明白自己为何杂念颇多,明明第一二轮调息都非常顺利。
  她摇了摇头,长吁了一口气,待自己灵台再度清明之后才开始新一轮的调息,这一次的调息格外费时,苏洛几乎是一寸寸小心翼翼的将内息放出,收回时却遇到了新的问题,她的心境始终有些莫名的焦躁,无法如先前一般放下感官凭借着内力探索四周场景,最终只勉强收回了半数有余的内力,神情也是异常疲惫。
  脑海中冒出了许多纷乱不堪的思绪,曾经与萧云行走江湖时的旧事,毫无防备的被他陷害的情景,自己命悬一线的事实,她所期盼的未来,还没来得及见过的风景……时间也许会就这么停滞于此处,让她再无可能朝前挣扎些许……
  苏洛原以为她的戾气已经在与萧云毫无保留的那一战中被消耗殆尽了,如今却又一次被愤恨与怒火缠绕,她怎能就这么无声无息的死去?她该突破红尘心法的最高阶,如那时在贪狼坟前许下的诺言一般,手刃那个血洗水岛之人才是!
  内息翻涌的更加激烈,苏洛越来越无法平息心中的焦躁与愤怒,这时她本该停止调息,然而运功越是不顺,苏洛越是莫名的较上了劲儿,硬是将体内翻腾的内息散开去,而后融合吸入回体内,完成了第六次吐息。
  最后一口内息回到体内时,苏洛蓦地喉头一热,无法抑制的喷出一大口鲜血来。那撒在地上的点点猩红让她心中一惊,原本焦躁莫名的心也逐渐平复了下来,怔怔的望着那猩红出神。
  许久,她才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感受了一番体内流窜的内息,扯出了一个无奈的苦笑。
  运功时心神不定是习武者的大忌,更何况是在最关键的突破阶段。那游散在天地四合之间的力量岂是那么容易被凡人驾驭的?必定得小心翼翼丝丝融合,方能将之置于红尘心法的掌控之下。苏洛运功调息之时原本就是惊险万分,任何一个环节都不能出错,若是散开内息之时不稳,则周身武功尽失;若是寻回内息之时不适,则会驾驭不住四合之力,经脉寸断而亡。
  而她现在的情况则还要诡异一些,那四散的内息收是收回来了,却像是囫囵吞枣般没有嚼的彻底,即使苏洛已经停止运功,那丝丝入扣的天地游离之力却还是在缓慢的渗入她体内,苏洛没办法阻止那股力量,也无法融合消化,最后必然会被那股力量撑断经脉而亡,差的也只是时间而已。
  按照游离之力渗入她体内的速度来看……她还能活多久?一个月?两个月?就好像那只无所顾忌吸收蛊虫最终爆体而亡的腐尸首领一般,只是这无休无止的吸收并不是她所愿罢了。
  苏洛望着地上那点点血迹出神,却是不想自己最后竟然会败在对萧云的恨意上。她果然还是高估自己了吗?原以为自己早已不是那个会被仇恨吞噬的小姑娘,穆星洲说她此时的心境并不适合突破最后一层,是看出她还无法立刻放下与萧云的新愁旧怨吗?
  苏洛长叹了一声,仰倒在柔软的锦被上,先前心中那股郁燥逐渐散去,被迫接受现实后,她的心境却是出乎预料的平静,或者说对这个结果早有准备。
  仔细想想的话,若是没有李舒夜与穆星洲劳神费力为她疗伤,她怕是早就死在那青麓地宫之中了。如今多了两个月的时间,已然是幸运之极。
  绯衣的少女就这么仰倒在床上出神,直到窗外的天空由夜幕至破晓,清晨的微光逐渐点亮了天空。
  …
  正午的时候,有人轻轻扣了扣苏洛的房门,提着食盒轻轻推门而入,这一次进来送饭的却是李舒夜本人。他看到桌上一动未动的菜肴之后不禁微微蹙眉,紧接着却看到苏洛一头白发已然恢复到纯黑,面色又是一喜。
  “阿洛。”李舒夜带着惊喜的唤了她一声,苏洛如同被他的声音蛰到一般猛地一怔,随即看了过来,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到了一处,一时间相顾无言。
  苏洛的眼睛也已然恢复到那乌黑清澈的颜色,此时却是带着一丝苦涩与眷恋,还有看到李舒夜时来不及掩藏的无措。李舒夜心中蓦地一沉,快步走到了她身边,握住了苏洛来不及抽走的手腕。
  那紊乱的内息在穆星洲帮忙调理之后已然平静了许多,苏洛此时的脉象与之前并无差别,李舒夜微微皱眉,忽的感受到苏洛体内的内息再以一种微小却足以令人感觉到的速度缓缓增长着。他脑中闪过了几个可能性,最后带着询问的眼神看了苏洛一眼。
  “……抱歉啦,舒夜。师父说的果然没错,眼下的我还不足以驾驭红尘心法的最高层……”苏洛蹭了蹭鼻尖,朝李舒夜露出一个惯例的微笑,“劳你救我出地宫,又费尽心神为我疗伤了。”
  “阿洛……”李舒夜的喉头蓦地一紧,即使穆星洲已经提过很多次,他仍然不愿意相信眼前的事实。他痛苦的闭了闭眼睛,“还有多久?”
  “按现在的速度来看,大概……还有两个月左右罢。”那神色让苏洛心中也难受起来,想想如果是李舒夜还有两个月的寿命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话,那该是多么绝望的情景。
  “别露出这样的表情啊,舒夜。”苏洛强打起精神,伸手摸了摸李舒夜皱在一起的长眉,“人在江湖,总有一死。至少死前我还多赚了两个月不是?只是以后没办法帮你疗伤啦……不过不用担心,我会求求师父让他出山助你度过毒发的。”
  苏洛故作欢欣的说着,见李舒夜没有反应,又继续道,“你不是总告诉我要对生死置之度外么?连冰蚕无效那时候都能一笑置之,怎的轮到我就这么看不开啦?”
  “阿洛……”李舒夜的声音中压抑着颤抖,就着诊脉的动作紧紧的握住了苏洛的手,固执的与她十指相扣。他轻轻闭了闭眼睛,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是又唤了她一声,“阿洛。”
  那双冰蓝色的眼睛再度睁开,一眨不眨的看着她,流露出无法言语的悲伤与眷恋。苏洛心中蓦地一窒,那让两个人都难受的欢欣之语再也编不下去,怔怔的望着李舒夜,目光氤氲。
  其实从很早以前就察觉到,李舒夜跟她之前遇到的所有男子,都是不一样的。那朦胧而又温暖,叫人忍不住小鹿乱撞的心情在二人共同前行的途中萌芽,却再也没了开花结果的机会。
  用两个月拖住对方的一生,这不是苏洛想要给予所爱之人的情感。不过还好,还好他们彼此都未曾言明,如此便能当做不曾发生,让她能心无芥蒂的离去。
  “阿洛……不要放弃。我会治好你的,还有足足两个月,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李舒夜将她的手指放在唇边吻了一下,目光中带着近乎偏执的情绪,让苏洛也有些心惊,“不要离开落日楼,我定会护你周全,阿洛,你信我。”
  “舒夜……”苏洛不知该如何回答,李舒夜却不给她反对的机会,兀自陪她说了一会儿话,又看着她将送来的饭菜都吃完之后才嘱咐她安心休息,收拾碗筷后离去。苏洛望着李舒夜离去的背景,心中却是纷乱如麻。
  她的伤势如何,没有人比她自己更清楚。这种在突破心法的过程中出现的失误,无论是谁也帮不了她,哪怕是同宗的穆星洲也无能为力,那渗入她体内的游离之力不可逆转不会停息,直到她承受不住失去生命的那一天。
  越是强大的心法在修炼之时就越是冒险,苏洛已经坦然的接受了她失败的事实,却是轮到李舒夜无论如何也不会放手了。
  两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却足够她去做一些一直以来都没空去做的事情,足够她在生命最后的尽头,去看一看从前都不曾经历的风景。
  她不想如困兽般呆在落日楼中等死,不想将希望都寄托于李舒夜的身上,更不想最终无可奈何的死在他跟前,让他们之间的回忆最终只剩下痛苦与挣扎。苏洛的一生都该是自由而无畏的,饶是死亡也无法阻挡她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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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抱歉,舒夜。
  她在心中默念了一句,闭上了眼睛。这一次,我怕是无法答应你的请求了。
  …
  是夜,一道绯影蓦地出现在走廊之上,悄无声息的将负责守卫的李洵给打晕了过去。苏洛小心翼翼的将少年放稳到地上,最后看了一眼桌上她留给李舒夜的信,而后纵身跃下三楼,悄悄地离开了落日楼。
  淮南城中万家灯火,繁华依旧,似是这些江湖风雨丝毫没有影响到普通人的生活一般。苏洛独自走在街上,一时间也是心生感慨,留恋的呼吸了一口带着淮南夜色的空气,而后头也不回的朝淮水码头处奔去。
  淮南城中人多眼杂,各种江湖势力盘根错节,很容易被人抓到行踪,这也是李舒夜一直不让她离开落日楼的原因。苏洛打算先离开淮南再说,往后去到更远一些的地方,像是西域,南疆,或是北境;天下之大,总有苏淮武林势力手伸不到,能让她逍遥自在的地方。
  她运功疾行,虽然突破心法失败,如今这状态却令她巅峰时期的身手恢复了个七八分,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内力会越来越浑厚,直到身体再也承受不住的那一刻为止。几个起落之间苏洛便到了淮南城郊与淮水的交界处,那里就是整个苏淮最繁华的港口。
  夜已然深了,港口也没了白日里的热闹,只静静的停留着一些船只;附近的茶铺早已收了摊,只留下一些破旧的木桌椅在外头,酒招旗在夜风中被吹的猎猎作响。
  一个人影背对着苏洛默默的坐在那木桌边上,也不知坐了多久,好似要跟着静谧萧瑟的背景融为一处。苏洛在看到那个背影的同时便狠狠的震了一下,停下了疾行的脚步,朝那背影处跪了下去,深深鞠了一躬。
  “师父。”
  穆星洲缓缓回过头来,眼中也多了一丝疲惫,望着自己唯一的徒弟,目光中满是无奈。
  “你是不是觉得,为师真未把你放在心上,可以对你的死活不闻不问?”
  苏洛跪在地上的身影颤了颤,“……只是不愿为师父徒增烦恼罢了。”
  她刻意瞒住了穆星洲,李舒夜那近乎偏执的反应让苏洛心惊,她不愿穆星洲也为此神伤,劳费心神还想为她疗伤。
  虽然这只是个奢望,不过苏洛依旧希望她所关心的人们没了她也能好好活着,她不过是个江湖浪子罢了,生死自有天命,如李舒夜在南疆时所言一般,尽了人事便足够了。
  “你这般一声不响的离开落日楼,就不是给为师徒增烦恼?”穆星洲站起了身,朝苏洛走了过来。
  “我有给师父留下一份书信,言明去向的……”苏洛自知理亏,缩的越发不敢起身,直到听见穆星洲又一声长叹。她的眼眶蓦地红了一红,朝穆星洲深深拜了下去,而后抬起了头来。
  “师父,恕弟子不孝,有辱师命了。”
  穆星洲沉痛的看着她,“……我知你不愿令我为难,这心法进阶之时的失误,饶是我也无能为力,救不回你的性命了。这一点最初在传你心法之时我便再三劝告,你却还是迷失在了仇恨之中,阿洛。”
  “弟子无能,劳师父费心。”苏洛苦涩的抿了抿唇,“……不过日后再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我已经把命都赔进去啦,师父……我再不会受那恨意摆布,所以……所以才想要离开淮南。我不想就这么被人护着等死。”
  “你真打算远行?”穆星洲闭了闭眼睛,摇头道。
  “至少在这最后的两个月里,可以自由自在快快活活的活着。”苏洛微微笑了笑。
  “你就这么一走了之,可曾想过那凛渊阁主?”穆星洲睁开了眼睛,目光却依旧沉痛。
  舒夜……她此番最对不起的人,大概就是全心全力护着她的李舒夜了罢?苏洛缓缓的垂下目光,心中似也有挣扎,最终还是轻轻摇了摇头,“就当弟子这一回,是自私任性罢。”
  苏洛说完,解下了平日里不离手的绯刃,双手平举,递到了穆星洲的手上,“弟子将死之人……已然没有资格再继承这柄神兵了,便将它还予师父,带回君山之上吧。”
  穆星洲一怔,缓缓接过那柄他当年亲手传与苏洛的绯色利刃,一时间恍若隔世。
  “还请师父能偶尔出山,定期助舒夜缓解体内寒毒,保他一条性命。”苏洛的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朝穆星洲再次鞠躬,“这是弟子唯一的请求,还请劳烦师父看在他倾力相护的份上。”
  穆星洲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却是没有答应苏洛的请求,“世间万物,造化之奇特,你此番远行会遇到如何情境,又有谁能说的准呢……阿洛,我只当你归刃远游,却不会替你完成你的义务。想要救何人,想要守护何人,须得由你自己来完成。”
  “我且替你留着着绯刃,直到你再度从我手中接过的那一天。”
  语毕,穆星洲拂了拂袖子,却是不忍再看跪在地上的绯衣少女,转身离去了。留下苏洛在原地跪了许久,直到穆星洲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幕之中才缓缓站了起来,目光氤氲,最终抹了抹眼角,再无犹豫的朝着那即将带她离开淮南的渡船走去。
  
  ☆、第65章 大漠孤烟
  
  此去塞外,风沙千里。
  驼铃声缓缓回荡在黄沙之中,风卷起漫天灰蒙蒙的的一片,即使努力睁着眼睛也看不清远处的情景。这是一支百来人的商贸驼队,千里迢迢从苏淮一带出发,带着西域少见的茶叶与丝绸,走过这惊险的大漠后再将货物变卖出去,从而赚取高利。如今夏渊王朝兵强马盛,国泰民安,与周边小国之间也无纷争,是以远途商贸发达,像这样从苏淮出发去往西域众国交易的驼队一个月中有好几拨,都由经验丰富的好手组成。
  驼队在荒漠中缓缓前行着,日头又毒又辣,晒的人如脱水的菜一般喘不过气来,某个骑在骆驼上的汉子晃了晃手边空荡荡的水囊,确定再也滴不出一滴水后,有些气恼的将之丢到了一边。
  一只手递过一个还剩了些水的囊过来,那汉子连声道谢,伸手去接的时候却是怔了一怔,这递水之人整张脸都包在遮挡风沙的纱巾之中,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那显然是一双属于女子的眼睛,又大又圆,乌黑清澈,在这炎热的荒漠之中仿佛一股清泉流入人心,看的那汉子忍不住心神一荡,似乎还未喝水便解了渴来。
  女子递过水之后弯了弯眼睛,骑着骆驼便往队伍的前方走去了。在这样一支准备横跨西域荒漠,一路惊险的驼队中可不会常见到女子,那汉子拿了水囊,怔了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悄悄扯过身边的同伴问道,“那就是头儿这次雇的刀客?”
  荒漠之中隐藏着各式各样的危险,善变的天气,凶猛的异兽,甚至那些习性诡秘的植物,若不当心也会被要了命去,是以每一支穿越荒漠的驼队都会雇佣身手一流的刀客随队护卫,如今带领这支驼队前行的人便是一名身手矫健的刀客头子,有过无数次跨越荒漠的经验,这次却不知为何带了一个女子进来。
  “嘿,看不出来吧?”汉子身边的同伴低声笑了笑,凑近了跟他耳语,“你是不是想说看起来那么娇小一个丫头,腰还没我胳膊粗,真能顶事儿?”
  汉子迟疑的点了点头,那同伴嘁了一声,“别瞎操心了,头儿看中带进来的人,哪一次掉过链子?你是不知道,那丫头起初找到头儿要进商队的时候我是看着的,周围人都在笑,头儿也觉得有意思,让当时在场的刀客去跟她会会,结果你猜怎么着?十五个人,眨眼间就被解决了,我甚至没看清她什么时候出刀的。就你这样的身手,她一个人能打十个不带喘气儿的。”
  “那么厉害?”接水的汉子听得忍不住咂了咂舌,再也不敢小瞧她,探了探头往那女子的背影望去,在乌泱泱的人群中却再也找不见她了。他的同伴还想再说些什么,驼队却忽然嘈杂起来,似乎是前方遇到了什么阻碍。
  “怎么回事?”汉子竭力稳住身下焦躁不安的骆驼,不住的跟周围人打听情况,却不知听谁在前方大叫了一声,登时吓的手脚冰凉。
  “——大家稳住!——是金角仙!”
  金角仙是一种活跃在荒漠深处的巨大甲虫,成年体足有小山包那么大,擅长操纵流沙形成漩涡扑食活物,甲克坚硬,刀剑不入,极难对付,可谓是大型驼队最不想遇到的危险异兽。仿佛是在验证那一声大叫般,众人脚下的流沙都开始如漩涡一般扭曲起来,骆驼的四肢陷入沙地不断下沉,无论怎么鞭策都拔不出来,驼队之中顿时惊慌了起来。
  流沙漩涡不断加深,如地狱一般将人跟骆驼不断吸进去,前方已经有不少人被沙子给埋住了,然而后面的人却不敢从骆驼上下来——那样只会让更多人被吸进流沙地狱里。
  “大家稳住,不要慌——!不要跳下骆驼,已经掉下去的全力屏住呼吸——!”刀客头子的声音中气十足的响了起来,众人心中稍安,很快调整好状态抵御那流沙的凹陷,有人抛出绳索套住已经下陷在沙地里的人与货物,尽可能拖延被沙地吞噬的时间。
  “——借你长刀一用。”混乱之中,那接水的汉子忽的听到一个清丽的嗓音,还未反应过来腰间已然一轻,原本悬挂在那里的长刀被人拿了去,汉子凝神望去,却见一个裹在风袍里的娇小身影逆着人群朝远处的沙漠走去。
  “以为躲在沙地里我便找不到你了吗?”那人拔出长刀,风卷起地上的黄沙漫过,她的风帽被猛地掀开来,一头如瀑黑发在黄沙中猎猎飞舞,而后只见一道微光闪过,漩涡般扭曲的沙地忽然从中间断裂开来,形成一道壮观的深渊,散沙簌簌朝断裂处流逝,一只金色甲克的巨大虫子从凹陷的沙地中显露出来,身体形成的阴影将整个驼队都笼罩其中,那狰狞的口器与锋利的巨钳看的驼队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不过到底是身经百战的刀客护卫,不少人已经拔出武器做好拼死血战的准备,接水的汉子也是其中一员,那如小山包一般的大甲虫愤怒的嘶鸣了一声便挥舞着巨钳朝众人扑来,却在半途中诡异的一顿,仿佛被一面看不见的墙阻挡了一般。
  又是一道微光划过,伴随着铁器长震的嗡鸣声,接水的汉子不由得一怔,那是他的长刀所发出的嗡鸣,而后便见那虫子左边的巨钳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斩断了一般轰然倒地。
  “怎么,还想来?”黑发的少女将长刀抗在了自己的肩上,挑衅的看着眼前因失去大钳而愤怒不已的金角仙。那虫子也是聪慧至极,了解到自身与少女之间无法逾越的武力值差距后尖利的长啸了一声,却是果断的潜入沙地退走了。
  漩涡般扭曲下陷的沙地顿时恢复了原状,平静的好像什么事都不曾发生一般,驼队的众人顿时松了口气,赶紧指挥人手将先前被沙子淹没的同伴跟货物挖出来。刀客头子骑着匹骆驼亲自迎向了力战金角仙的黑发少女,神色间满是钦佩,丝毫没有因她是女子而轻视,“干得漂亮,洛丫头。”
  周围的刀客都忍不住叫起好来,也有人零星的鼓掌,毕竟毫无损失的遭遇金角仙是如同做梦一般的美事,全都托了眼前这黑发少女的福。
  “头儿客气了,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既雇了我做刀客,保护驼队前行便是我分内之责。”苏洛笑得弯起了眼睛,将手中的长刀抛回给了那接水的汉子,“多谢你的刀啦!”
  刀客头子听完哈哈大笑,拍了拍那接住长刀后还有些呆愣的汉子,跟苏洛一道走向了队伍的前方。只留下那汉子盯着自己的长刀回不过神来,脑中伴随着长刀的嗡鸣声,都是方才少女一刀斩裂深渊,再一刀逼退金角仙的力战英姿。
  ——这世上竟真有这般厉害,远超常人所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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