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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代琴师-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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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田趁机从钟仪的怀里跳出来,迈开小腿跑跑跳跳。
“花田,别跑远了,过会儿我们就回去啦。”
“喵——”
☆、第四十一章 萌芽暗生
在郧地随着邹儒把各处逛了逛,有些地方变了,有些地方却仍是依旧。
虽然是夏天,艳阳高照着,却没有太多的热意,下午四处转了转,钟仪自己回去了,刚到门口,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小仪哥哥?”
?
钟仪回头一看,正是白妗语。
她穿着水绿色的长裙,袖口处绣上了精美的芙蕖纹,一头乌发轻轻挽起,发髻上点缀着白色的小花,小花又垂着细细的短流苏,白皙的脸上带着俏皮的微笑,一双水润的眼眸里全是笑意。
钟仪承认,多少年后想起来,白妗语那时的模样的确是极为漂亮的。
见钟仪呆呆地看着她,白妗语咯咯笑了:“小仪哥哥,回神啦。”
钟仪刹那间脸红,结结巴巴道:“你……你怎么在这儿?”
白妗语装作生气:“哼,我不是和你说过,我夏天要来郧地吗?你还说来看我呢!”她瞪着钟仪,娇嗔道:“本来听下人说看见你来郧地了,我还沾沾自喜以为你来看我呢?”
钟仪有些窘迫,只好说:“我是来随父母看看故乡和邹叔叔的……当然,我也可以来看看你。”
白妗语露出惊讶的模样:“呀,郧地是你的故乡吗?”
钟仪摇摇头:“是我爹爹的故乡,我娘亲是河城的。”
白妗语若有所思:“那你哥哥呢?”
钟仪道:“我哥哥是我十岁时,娘亲带他回来的。”
白妗语在心中默默记下。
随即,她扬起娇俏的笑脸:“既然小仪哥哥来了,不如去我的当铺看看?”
钟仪点头:“好啊,不过我得留下书信,和爹爹娘亲知会一声。”
说完进了屋子,提笔书写。
花田从院子阴凉处出来,喵喵叫了几声,看着白妗语。
白妗语笑吟吟地蹲下,抚摸花田,轻声细语道:“花猫猫,你也来啦。”
花田蹭蹭白妗语。
两人出门时,自然将花田带着了。
一路上花田对着小摊贩卖的小炸鱼,糖人,烧饼等等小吃露出了前所未有的热情。
钟仪正好奇着,中午明明喂了它,怎么活像是饿了两三天一样?
谜底很快揭晓,原来是花田巧妙地利用了女孩子的爱心。
花田叫两声,撒个娇,蹭一蹭,白妗语就心软了,钟仪只好买下。小炸鱼喂到嘴边了,花田就着白妗语的手吃的不亦乐乎,猫尾巴甩啊甩——暗示此猫的内心愉快。
白妗语倒是乐在其中,她笑嘻嘻道:“花猫猫好可爱啊。”
吃着小烧饼的花田模糊不清的“喵呜”一声。
终于等花田心满意足地不折腾了,两人一猫一起走着。
估摸着半柱香时间,就听白妗语道:“到啦。”
钟仪往主街道的右侧一看,一排商铺间有一个大大的匾额“白家当铺”。
钟仪随着白妗语走进去,赞叹:“店面不小啊。”
地面是清一色的光滑木板,店面宽敞,又坐落在主街道,来往的人也不少。
里面有一个掌柜四个小伙计,见白妗语来了,都恭恭敬敬地打招呼。
白妗语笑吟吟道:“不错吧。”
钟仪点头:“了不起。”
白妗语附在他耳边说:“前些日子我又悄悄买了一家小酒楼呢,想看看吗?”
吹拂的热气痒痒的,钟仪脸又红了,他连忙点点头:“好……好的。”
白妗语悄悄地笑了:小仪哥哥的脸皮真薄。
钟仪的皮肤偏白,睫毛很长,眼神清澈,脸红的时候会有些不知所措,那幅模样在白妗语看来十分好玩。
白妗语所买的小酒楼,是在郧地的中心地带,分两层,现在正在装修,进进出出的人都忙碌的很,也有不少路人都对这家酒楼表现出好奇。
钟仪感叹:“这要是装修好了,一定很气派吧。”
白妗语骄傲道:“那是自然,模样都是我亲自点的,材料都是最好的。”
两人指指点点一番,往回走的时候,才发现夕阳已经垂在山边静静地散发红色的余光了。
白妗语道:“好快呀,太阳都落山了。”她看着钟仪:“小仪哥哥,明天我们去荷花塘玩好不好?”
钟仪道:“你不用经营当铺吗?”
白妗语摇摇头:“当铺有人管,酒楼装修中,现在我闲着呢。”
钟仪笑了:“好啊,明天下午吗?”
白妗语道:“明天下午,我在当铺等你。”
钟仪点头,和白妗语告别,抱起花田往回走了。
白妗语看着钟仪的身影慢慢走远,夕阳的光照在他身上,镀上一层红亮亮的边。
回到家里,爹爹娘亲和邹叔叔都回来了。
炊烟升起,邹叔叔在门口接他:“呦呵,小仪,去哪儿玩了,到现在才回来?”
钟仪把花田放下,回答道:“遇见了安都的朋友,明天还出去玩。”
邹儒道:“也好,和朋友玩玩,多到处走走。”
进了屋,钟函在研究邹儒的一副长画。
钟仪道:“爹爹,在看什么?”
钟函看了他一眼:“你来看看这幅画。”
钟仪走近一看,不由惊叹:画上赫然是郧地的场景,分为三段,有些类似写景,轻描淡写地画出郧地特色的建筑,大大小小的胡同,弯弯曲曲的街巷,酒铺的旗帜……容纳的事物由小到大,场景逼真,笔触随意,倒像是邹儒的手笔。
晚饭后,一起坐在外面乘凉。
天上的星星点点,夜空静谧,星光似乎都照在了人身上。
远处的蛙鸣阵阵,空气中传来甜丝丝的气味,像是夏天独特的气息,慢慢地渗透到周围场景,一切安静又充满诗意。
邹儒坐在摇椅上,拿着大大的蒲扇,说:“一到了晚上,估计是最凉快的时候。”
钟函笑了:“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两个总是趁着天黑跑到草地上看星星。”
邹儒哈哈笑了:“是啊,躺着的时候还有蛐蛐叫,你当时非要抓,抓到了你又不敢玩。”
钟函有些不好意思:“谁知道那蛐蛐长得那么大。“……
钟仪听着他们聊着,心里却怀着一种莫名的热切——他不由自主地想起白妗语说的话。
明天去荷花塘玩。
花田随着燕惠在庭院周边散着步。
钟仪背靠着墙壁,看着满天星光,真是个闲适的夜晚。
到了第二天,钟仪看了看时候差不多,摸了摸正在撒娇的花田:“花田乖,今天我去荷花塘,你就在家里呆着,好吧?”
说完,他就往外面奔:“娘亲,我出去找朋友玩了。”
燕惠笑道:“路上小心,别太野了。”
钟函道:“让小仪多跑跑也好,在安都总是闷在家里。”
白妗语的当铺离这里不远,钟仪记忆力不错,很快就看见了“白家当铺”那个匾额。
他走到门口,看见白妗语正坐在柜台上看着账目,她穿着一身杏黄色纱裙,发髻梳理的简洁,只用了淡黄色的纱带,几缕黑发落在胸前,衬得她的鹅蛋脸,愈发娇美可人。
钟仪觉得白妗语安静看着账目的模样很好看,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的。
白妗语翻了一页账目,像是感觉到了钟仪的目光,她抬头看见了钟仪,面露喜悦:“小仪哥哥,你来啦。”她起身和旁边的掌柜交代了几句就拉着钟仪的手往外走:“走吧走吧。”
钟仪觉得自己的手有些发烫,白妗语的手温软如玉,被她牵着的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
白妗语抬头看了看天色:“今天天气不错,我们坐牛车去吧。”
“牛车?”钟仪有些好奇。
白妗语笑嘻嘻道:“上次看见的,过一会儿就有的,我也是第一次坐牛车呢。”
看见她的灿烂笑脸,钟仪也跟着笑了起来。
果真如白妗语所言,不一会儿就有一位老伯驾着牛车走过来。
白妗语走上前去:“老伯,我们想去荷花塘,载我们去行吗?”
老伯点了点头,报了价钱。
白妗语低头就拿钱袋。
钟仪忙道:“我来吧。”他立马掏出了十个铜板给了老伯。
白妗语笑了:“回来我付钱吧。”
钟仪摇了摇头:“哪有让女孩子付钱的。”
白妗语坐上牛车简单的座位,钟仪也上去了。
白妗语笑吟吟道:“想不到小仪哥哥这么君子呀。”
钟仪道:“是我哥说的,他说万一我和女孩子出门,别让女孩子付钱,出力气之类。”
白妗语笑容不变,道:“呵呵,看来你哥哥也是不错的兄长。”
两人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今天的天气不是非常热,偶尔有凉凉的风吹过,路边的花花草草长得茂盛,他们聊着天,气氛融洽。
过了不久,就到了儿时钟仪和白妗语相遇的地方。
下了牛车,他们径自从一排排柳树中穿行。
柳树的树枝细软,随风摇摆,婀娜多姿,绿色的小叶子长在柔嫩的柳条上,清新可爱。
白妗语道:“小仪哥哥, 这里的柳树变得多了,而且也更大了。”
钟仪笑道:“那是自然,过了这么多年了。”
白妗语走在前面,杏黄色的纱裙随风摇曳,勾勒出妙龄女子的细软身段。
——就像这些摇曳的柳树树枝一样。
钟仪脑海中浮现这句话,随即自己红了脸。
幸好走在前面的白妗语没有发现。
等到走过了这片柳树林,便是那开着水艳荷花的小池塘。
他们在荷花塘边玩玩闹闹,笑的极为开怀。
渐渐地,夕阳的光彩照在了少年的明亮眼眸里,白妗语愣了愣。
钟仪笑着说:“该回去了吧。”
白妗语俏皮笑笑:“反正也不是太远,我们跑回去吧。”
话音刚落,杏黄色的身影就跑开了。
钟仪微微一笑,追着她的背影跑了起来。
“别跑了,太快了——”
“哈哈哈哈,追不到吧——”
如风般的青葱少年,银铃般的悦耳声音。
时光慢慢描摹出他们年轻的样子,永远沉淀在此刻的风里,白云里,花瓣香味里,绿绕的柳林里。
夕阳的光影缓慢地落在水池里,倒映出一片艳丽的红色。
☆、第四十二章 懵懂之初
夏天漂浮着淡淡的香气,以及藏匿在心中的悸动。
随着和白妗语的愈加熟悉,两人的身影总是出现在郧地各个美好的角落,少男少女的情怀就如轻轻颤动的蝴蝶翅膀,带着小心翼翼的懵懂。悄然扬起的灿烂微笑似乎能够温热两个人的心口。
晚风悠悠的时候,钟仪和白妗语一起看着满天的灿烂星光。
白妗语突然道:“小仪哥哥,你爹爹娘亲知道你这些天和我在一起吗?”
钟仪笑了:“怎么了?”
白妗语微微垂眸,轻声说:“你不是说,和安都的朋友出来玩么。”
钟仪说:“我娘亲知道,”钟仪柔和的目光看着白妗语:“那次我们去山上的小亭子,回来的时候,娘亲就问我,‘小仪,你说的安都的朋友,是不是白家的四小姐?’”
白妗语有些紧张:“那你母亲有没有说什么?”
钟仪反问道:“说什么?”,他笑了笑打趣道:“说你很调皮?”
白妗语娇嗔:“小仪哥哥——我是怕你母亲说我天天在外面……毕竟,大多数在我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不是经常出门的。”
钟仪刮了刮她的鼻子:“没有,娘亲很喜欢你,以前就说要你来我们家多玩玩呢。”
白妗语睁大她的圆眼睛:“真的?”
钟仪笑着点点头。
白妗语笑盈盈道:“好啊,那等我什么时候回家,我就去你们家玩。”
钟仪想起他们很快要回家的事情,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可能……嗯,妗语,我们过几天就回安都了。”
白妗语微微一愣,沮丧道:“哦,也是,都将近一个多月了。”
钟仪安慰道:“没事的,爹爹说以后到了暑期都会来看看邹叔叔的,我以后也会跟着来的。”
白妗语看了看随着晚风轻轻摇晃的草丛,远处的 星星连在一起,像一串串闪着光的细珠链。
“小仪哥哥,”白妗语轻声说:“和你一起,很快乐。”
钟仪看着白妗语的眼中有些湿润,慌乱道:“你……你别哭啊。我……我明年就会来郧地看你的。”
他慌乱的模样带给白妗语一丝温暖。
白妗语微微笑了:“我知道。”
钟仪看着白妗语的微笑,她整个人融入在夜空中,周围星星点点的光芒微微闪耀——最美的一刻,定格在钟仪心中。
三天过后,钟仪一家同邹儒告别,坐着马车离开了郧地。
穿着淡紫色裙装的少女远远看着那辆马车离去。
小仪哥哥,我会等着你的。
她墨色的长发随风飘动,白妗语人生中的等待,似乎就是这一刻开始。
钟仪回家之后,就开始认真地练习他的琴。
爹爹去了希宫,娘亲说宫廷琴师的赛事都在希宫举办,南楚的都城——希宫,天子脚下,繁荣瑰丽,想到这里,钟仪问娘亲:“王叔去希宫当官了吗?”
燕惠脸色微变,微笑道:“自然,你爹爹这次去也能看望他一番。”
钟仪想起,前些日子王散因的确是来过了一趟。
自顾自地翻起了琴谱,燕惠在一旁坐下,微笑的看着他。
钟仪察觉到了她的目光,有些不好意思:“娘亲,你看着我做什么?”
燕惠掩嘴笑了:“小时候牵着你上街,都说你长得像你爹爹,如今我瞧着,眉眼倒是有些像你外公。”
“外公?”钟仪有些疑惑:娘亲和外公外婆关系似乎不是特别亲密,也只是偶尔提起他们。
燕惠的笑容淡去,轻轻叹了一口气:“小仪,其实娘亲当初嫁给你爹爹,外公他们是不同意的。”她的眼眸带上几分忧郁:“当时,外公喜欢家中一位远亲,似乎也算是我的兄长,是一位很优秀的剑士……不过,我执意嫁给你爹爹,他们拿我没办法,但还是同意了。”
钟仪安静地听着,认真道:“娘亲很喜欢爹爹吗?”
燕惠道:“当然是了,”她微笑着说,“即使和家里有些不愉快,但是,现在已经变好了许多,上次托阿礼送信给他们,阿礼说外公外婆希望我们今年去河城过年。”
钟仪立马说:“好啊,爹爹肯定愿意的。”
以往,都是娘亲一个人回河城的。
燕惠笑了,搂着钟仪,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道:“娘亲真高兴,你和阿礼这么乖,外公外婆一定喜欢你们两个。”
钟仪闻着娘亲身上的淡雅芳香,心中也想起了阿礼。
什么时候才过新年呢?
不久之后,传来了两个好消息。
第一件事,钟函在希宫传来了书信,他已经顺利地通过了考试,达到了琴师的顶层——宫廷琴师。
第二件事,阿礼得了阚元阁秋季测评的第一名,得到了教士的认可。
日子平平淡淡的过去了,钟仪的身高慢慢到达了桃花树的一个新刻痕。
花田的毛又开始掉了,不过过了几个月又慢慢长了起来。
院子里红花谢了,黄花又开,季节更换,转眼又到了冬天。
今年的雪下得不大,一家人正坐在马车上说说笑笑,花田懒洋洋的趴在地毯上,缩在火炉旁边。
温暖的车厢里,钟仪兴高采烈地拆开钟礼寄回来的信。
“喜得假日,已出发,不日于河城见面,勿念。”
钟礼的信一向简洁,钟仪念完,便道:“我们还有几天到河城?”
燕惠说:“估摸着,大约还有七八天吧。”
钟函有些叹息道:“我上次去河城,也是十几年前了吧。不知道这次岳父岳母对我们是否宽容些许。”
钟仪听了,看看燕惠。
燕惠眼眸微湿,道:“想必不会再为难了,这么多年了,我父亲也老了,母亲当年最疼爱我,却……唉,不说了。”
钟函搂着燕惠,有些愧疚:“不提了。”
钟仪蹲下去摸摸花田的毛。
过了几日,觉得在马车颠簸的日子有些难熬的时候,终于在一天下午,娘亲的眼睛闪着光芒:“我们快到了。”
河城虽然处于南楚的偏北地区,一路走来的风景倒也是颇有特色。不像郧地坐落在连绵的山峦下,也不像安都的小城繁华,即使没有希宫的辉煌大气,然而地势开阔,河流的水哗啦啦的从河城北边贯穿南边,亦是一片洁净安然,开朗繁荣的地带。
一路上在旅馆和饭馆里“流落”过来,看着宽阔的大街道和往来的驴车,拉面馆里飘出诱人的香气,钟仪不由感叹此地甚好。
此时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散散漫漫地发出余热,河城似乎在几天前就落了雪,雪堆积在屋檐上折射出斑斓的光彩。
娘亲似乎有些激动,爹爹却有些紧张。
他们在一户阔派的门口停下了。
门口笔直地守着十六个带刀的兵士,服装整齐,个头高大。钟仪抬头,只见高高的门匾上书“巡抚府”,金光闪闪的字体下,盖着的赫然便是南楚的国章。
“……”
钟仪抱着瑟缩的花田在冷风里抖啊抖,突然觉得外公应该是霸气类型的。
钟函抿了抿唇,搂着钟仪,道:“惠儿,我们进去吧。”
燕惠看着这扇高大的红木门,露出些许惆怅,但是很快收敛了情绪,笑着说:“好 ,小仪长这么大都没有来过吧,来,娘亲带你去见你外公外婆。”
钟仪的左手被燕惠牵的有些发紧,踏上铺着深红色地毯的台阶,到了门口,一个人高马大的护卫拦住他们,板着脸道:“何人。”
燕惠神色不变:“燕惠。”
护卫微微一愣:“许久未归的燕氏三小姐?”
听到“许久未归”这个词,钟函心中顿时闷痛。
燕惠轻轻颦眉,目光犀利,道:“愣着做什么?还不去通报我父亲。”
此时大门打开一条缝,一位面色严肃,作管家打扮的中年男人走上前来。
燕惠看见他,目光微动:“大管家。”
护卫转身,低头道:“大管家,此女子自称是燕氏三小姐。”
大管家没有看他,径直向燕惠行礼,声音洪亮,掷地有声:“恭迎三小姐。”
此话一出,守卫在门口的护卫们纷纷一怔——这做素雅打扮的妇人,竟然真是巡抚家的三小姐?!
他们立马单膝跪地,齐声道:“恭迎三小姐!”
燕惠眼眶湿润,垂首。
大管家看着燕惠气色尚佳,微微舒了一口气,看来这些年过的还好。
他掩饰住了神色,道:“老爷在书房,三小姐先去后院吧,我这就去告诉老爷您回来了。”
燕惠点了点头:“劳烦大管家。”
大管家不着痕迹地打量了钟函一眼,向钟函微微颔首,便进去了。
钟函有些失落,燕惠向他安抚一笑,“我们进去吧。”
迈过高高的门槛,从右边拱门进去,走了几步,便是一个环形走廊,雪停驻在假山上,大大的池塘上结了冰。
燕惠牵着钟仪,观察着钟仪的神色,道:“小仪,外公家漂亮吗?”
钟仪点了点头,认真的说:“很大气。”
燕惠轻轻地笑了:“其实这些年,家里没有什么变化,还和当年一样。待会儿见到外公,要乖乖的。”
钟仪点了点头。
燕惠和钟函对视了一眼,两人微微一笑。
作者有话说:在此感谢—冰清颖的贵宾票,谢谢支持哟(*^__^*) 。
自己整理了一下思路,觉得要加快步奏了,于是再过几个章节开启第二卷!~(≧▽≦)/总觉得小仪长大了才会绝代风华,目前太软萌容易被白妗语抢走…
大家会不会好奇阿礼的身世捏~~(奸笑)目前不告诉你们哟~~~
☆、第四十三章 遇见
走走绕绕,一路上并没有碰上多少仆人,倒是让钟仪觉得有些好奇。
钟仪问:“娘亲,外公家里是不是没有很多下人?”
燕惠微微一笑:“我猜是你外婆让他们为我们准备什么。”
钟仪依旧迷惑。
等到了后院,娘亲以前的住所的时候,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庭院里打扫的干干净净,却还是有不少丫鬟在清理着地面。他们从花园绕过来的时候,已经有眼尖的丫鬟发现了。
“夫人,三小姐和三姑爷回来啦。”
“什么?哪儿呢?”
从门里快步走出了一位气质雍容,保养得当的中年妇人:“哪儿呢?在哪儿……”
看见了他们,沈岚怔住:“惠儿……我的惠儿回来了……真的,让为娘看看——”
燕惠疾步走到沈岚面前,眼眶的泪水滚落,哽咽道:“娘……”
沈岚用手轻轻地搂着燕惠:“不哭,不哭,为娘高兴,盼了这么多天……终于回来了。”
母女俩相拥着哭了一会儿,沈岚瞧见钟函,微微笑了笑:“这便是惠儿的夫婿吧。”
钟函恭敬地行了一个大礼:“在下钟函,见过夫人。”
沈岚走近了几步,瞧着钟函眉目清明,浑然清俊之气,心下满意了几分:“许久未见,听闻是位宫廷琴师,那倒是位才俊,我们惠儿当年倾心与你,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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