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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归来-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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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山的人。还有……在下人面前，不可以再叫我孟将军，要叫我青山，你的名字是赵方晴，是乌阳公主，一定不可以露馅，四皇子能不能顺利借到兵，不在乎我，而在乎你，明白么？”
方晴心中一片悸动，似是而非的点点头，“明白…只有将孟将军府的利益和四皇子的利益牵扯在一起，孟老将军才会为了家族命运而奋力一搏，只是……这法子真的行么？如今，四皇子手中无钱无权，只有十三少骑，甚至都无法保证孟家军的军饷。”
孟青山浓眉一挑，轻轻的叹了口气，眉宇中的凝重荡然无存，反倒是苦笑着，一脸的轻松，“这个…交给我来想，你只要做好我的少夫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方晴沉眸思忖，嘴角荡起一抹淡淡的静谧，“好，我相信孟将军，哦，不，青山。”
孟青山相视一笑，粗糙的手掌轻揉着方晴眉宇间皱成一团的额头，“哪里有这般愁眉苦脸的少夫人，公主，当然要有一副养尊处优的样子，一会儿让丫头们伺候你洗澡，我先去拜见父亲。”
方晴一听，立马骨碌坐了起来，“不要不要，我不习惯别人伺候我洗澡。就连豆蔻，都不让她伺候我，好尴尬的……而且，我看你家丫鬟长的还是很水灵的，你怎么就不动心呢，随便拉个过来当小老婆，估计她们都求之不得呢……”
方晴咯咯的笑着，却没料孟青山的脸上顿时由一脸温腻，变得冷若冰锋。
方晴赶紧的收了笑，又老老实实的背靠着枕头歪在床榻上，心中暗暗嘀咕，“这些个官宦子弟，皇室贵胄，都是个顶个的怪脾气，如今在人家家中，自然还是不要惹怒他好，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再敢不老老实实当你的少夫人，小心我对你不客气。”孟青山嘴角凝上一丝倔狞，一脸怒气的说道。
方晴不敢再开玩笑，低着头，摆弄着衣角，细如蚊子的声音，“洗就洗呗。”
孟青山望着方晴如麻雀一般委屈又倔强的样子，不由眸子中透上一丝忍俊不禁，继而又严肃下来，“洗好等着我来接你用餐。”
说罢，背着手走出了房间，只剩方晴一个人在屋内发呆。
良久，山茶带着一种丫鬟鱼贯而入，榆木洗澡桶，干花瓣，芝麻叶，鲜亮的衣物……直看的方晴两眼发直。
“没想到这将军府，外表看起来朴实无华，内里对下人如此讲究，想必，这家中的主人……孟老将军定是个性情古板之人。”
正愣着神，山茶招呼其他丫头和婆子出去了，低眉顺眼的挪近方晴，怯生道：“少…少夫人，请沐浴。”
方晴抬眼看了一眼面前的山茶，水灵灵的一个姑娘，虽穿的干净利落，手嫩脸白，但是举手投足间透着小心翼翼。方晴不由想起来了豆蔻，初次见豆蔻时，那一副单薄干枯的模样，像极了雀村时的自己，如今，这眼前的山茶，与豆蔻想比，虽是细皮嫩肉，但是小心至极，生怕哪句话不得了主子的心思，便让自己小命不保。
方晴见着山茶，想起如今自己在铁血军中的豆蔻，不由软下心来，挪下床细声问道，“你这丫头，看着不大，怎么如此害怕你家大少爷，难不成，他平日里对你们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方晴一问不打紧，吓的山茶扑通跪在地上，头不停的扣在地板上，急声道，“少夫人饶命，奴婢……奴婢什么都不知道，奴婢虽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但是从不敢有非分之想，少夫人明鉴。”
方晴被这一通话不答问的回答搞的云里雾里，莫名其妙，遂又问：“你这是干什么，我何时说过你和青山有染，你这么紧张干什么……莫不是心里有鬼，此地无银三百两？”
山茶听方晴阴阳怪气的问着自己，身子不由抖动的厉害，喉咙中带着楚楚之涩，“少夫人明鉴，奴婢从未敢动这样的心思，奴婢知道自己身份卑贱，只想赚钱糊口，少夫人饶命……”
方晴微微一怔，下了床拖着鞋子，扶起颤颤发抖的山茶，细语道，“我何时说怀疑你了，你看你，不过是十五六的样子，怎么好端端的给人家当起了丫鬟，在这将军府几年了，跟在青山身边几年了？”
山茶一双丹凤眼含着泪，涩涩道：“回少夫人，山茶家里穷，为了给爹爹治病，我和哥哥都在孟将军府做事，哥哥在军中的马棚养马，我在府中当丫鬟，自从那年大少爷从紫云城回来，便一直是山茶照顾大少爷的起居。”
“五年前？那不是孟青山和钱珊珊相识的那一年么？”方晴心中咯噔一声，青眸中掠过一丝狐疑，继而嘴角又凝上笑意。
“这么说…青山的日常喜好，你当时非常清楚的吧？”方晴向着浴室的垂帘走去。
“这个…奴婢…奴婢不知。”山茶的眸子中闪烁着不安，紧紧的跟在方晴的后面。
“不知？！一个五年的贴身丫鬟，居然不知道主子的喜好，山茶你也是好生称职了。”方晴顿了脚步，回头望向山茶，眼光锐利，“我可不喜欢有人在我面前撒谎。”
山茶纤细的手指在衣角打着结，拼命咬着嘴唇，面上被憋的通红，好似有天大的秘密不能说出一般。
☆、第五十七章 小花茉莉仙罗裙
“你究竟有什么难言之隐，你在怕什么？”方晴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眼前的山茶，像是要挖出惊天大秘密一般。
山茶仍是一句话不说，眼泪扑簌簌的往下落，“少夫人，还是让奴婢伺候您沐浴吧，奴婢…真的什么不知道。”
见山茶仍是一副闭口不言的样子，方晴只得作罢。
浴室里氤氲着温暖的湿气，热水环绕着方晴周身的皮肤，润泽的光泽细滑，一盏烛光下，粼粼的波光水面浮着一层暗香的花瓣，一朵朵洁如白玉的茉莉花，在水中悄然的舒张卷开，好似一场春的盛宴，一阵阵清香萦绕在方晴的鼻尖，惬意至极。
方晴闭上眼睛，静静的享受着山茶将一瓢瓢温热水淋在自己的身上，花香四溢间，方晴只觉得茉莉的花的味道香到了心脾之间，幽幽的叹道，“这茉莉花的味道，我喜欢，别人家泡澡，都用玫瑰花，牡丹花，你怎么想起来，给我用茉莉了……”
话说间，山茶又撒了一把干花叶在水中，随口答道，“大少爷喜欢茉莉花的味道。”
方晴心中咯噔一声，面上却没有丝毫表情，仍是闭着眼睛享受着这一切。
山茶麻利的将方晴的一头如瀑布般的乌黑秀发散开，轻轻捻起一块芝麻叶撮成的皂块在头发上清洗起来，一阵阵清凉从发根延至发丝，从发丝揉到全身。
“山茶，这是芝麻叶的味道么，怎么不用皂角呢，那东西满树都是，打一杆子足够用半年，多方便……”
“大少爷说过，不喜欢皂角的味道。”山茶丝毫没意识到什么，仍是细致的摆弄着方晴的每一根发丝。
大户人家的沐浴果真和在雀村河水边泡澡不一样，方晴恨不得在浴桶中睡着了，想想之前在雀村，担心被赖三那些无赖看见，摸着黑心惊胆战在溪边水随便划拉两下，那简直就是湿了身子就赶紧爬上来；后来在赵治的逼迫下，和豆蔻两人折腾了一个木桶，也只是烧了开水，将身子上的灰冲洗干净；如此大费周章，花了尽一个时辰折腾着洗澡，还是人生中史无前例第一遭。
山茶扶着出水芙蓉一般的方晴从浴桶里跨了出来，山茶捏着方布要给方晴擦拭身子，被方晴一声喝住！
“你！扭过身子去，把方巾给我。”
山茶一懵，丝毫没搞懂方晴的意思，“少夫人，让奴婢给您擦身吧，您自己擦身，如果大少爷知道了，会责怪奴婢没照顾好您的。”
“光着腚呢，让别人帮忙擦身子多别扭，你给我方巾，我自己来！”说完，不容山茶反驳，自己拽着方巾裹在身上，躲在屏风之后，避开山茶的目光。
山茶只得悻悻的在外面等着。
好一会儿，方晴穿好了干净的里衣，这才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山茶给方晴准备要了一套素色绿花的衣裙，“少夫人，这是城里南洋绸缎庄里最好的布料，最好的裁缝做的衣裳，两年前，大少爷买来一直这么放着，直到刚才，才嘱咐奴婢拿来给您换上，想必，大少爷对您是用心良苦。”
方晴捧起衣裙，只见素白色绸布上，星星点点着一簇簇淡雅的茉莉花，如仙子一般脱俗清新，素雅沉静，简单的如一汪清水，没有一点涟漪。
方晴的嘴角凝笑，一双嫩白如藕的手细细的抚摸着衣裙，问道，“这衣裙可有名字？”
“有，听大少爷说，好像叫，小花茉莉仙罗裙。”
“小花茉莉仙罗裙……”方晴细细的念着，顿时举目凝光，透着锐利，“山茶，你可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山茶怔怔的说，“是…大少爷的妻子，咱们孟将军府的少夫人。”
“错！我是当今四皇子的嫡亲妹子，乌阳公主。你可知道，你欺骗我的下场是什么么？”方晴的目光中精光如炬。
山茶呆呆的立在原地，傻傻的望着方晴，目光中尽是恐惧与无助。
“你刚才说……对青山的喜好一无所知，那么……我刚才洗澡的时候，你怎么知道青山喜欢的味道是茉莉，讨厌的是皂角；这衣裙明明是两年前买的，两年前，钱家大小姐才是你们孟将军府的少夫人，这衣裙，明明就是给她准备的！你居然拿那个贱人的衣服来给本公主穿，你是不是活腻歪了？！”方晴的目光中透着阴冷，一步步逼近山茶。
只见山茶双腿一软，一屁股倒在地上，“少夫人饶命，公主饶命，山茶……山茶不是有意欺骗公主的，实在是有苦衷。”
“哦？有苦衷，那么就说来是什么苦衷，不然，别怪我不客气……”方晴坐在放置衣裙的桌子旁，举起手来欣赏起自己如白玉般的手指。
“山茶不敢说……”
“我要你说，有任何问题，我都不会怪罪于你，相反，我会因为你的诚实而奖赏你。”
山茶皱起一方绣眉，神色紧张，偶然间抬头迎上方晴的一双厉色如洪的眼睛，只得怏怏的说道，“之前…大少爷和钱家大小姐一直感情不好。那时，大少爷常住在军中，钱家小姐找不到大少爷，就会来府中住上两日，觉得无聊时，便会询问奴婢一些关于大少爷饮食喜好、生活喜好的问题，奴婢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就一一作答。直到……两年前的一天，大少爷突然带回了这套小茉莉仙罗裙放在柜中，钱家小姐发现后，以为是大少爷送给自己的，心情特别高兴，整整在房中等了大少爷一天，直到晚上……大少爷从军中回来，看见钱家小姐捧着衣裙爱不释手，就……就……”
“就什么？别这般慢慢吞吞的，我都要被你急死了……”
“大少爷就大发雷霆，从钱家小姐手中将衣裙夺了回来，还训斥钱家小姐乱动他的东西，说这衣裙不是送她的。钱家小姐很是委屈，便问衣裙是送给谁的。大少爷不回答，钱家小姐就一直问，问到最后，把大少爷逼急了，大少爷就只得说，是送给奴婢的。”山茶哽哽的说着，生怕一个字不对了方晴的耳朵，招来杀身之祸。
“然后呢？”
“自那日起，钱家小姐便一直视我如刺芒，稍有不顺，或是我说了关于大少爷的话，便会遭来毒打，奴婢……奴婢真的怕了，钱家小姐每次打奴婢，奴婢都不敢吭声，直到有一天，被大少爷发现，大少爷为了奴婢能少挨些打，就刻意对奴婢冷冷冰冰，钱家小姐才会心情好些。”
“有这等事？”方晴只觉心口骤然一紧。
“奴婢所说句句属实，奴婢真的没有对大少爷有过非分之想。这小花茉莉仙罗裙，当真没有任何人穿过，一直在大少爷的衣柜中保存着。”
☆、第五十八章 回眸倾心
方晴没有再过多的追问下去，看着手中的小花茉莉仙罗裙，一盏盏清丽的小花在指尖绽放，竟会惹来一阵阵心疼，一抹夹杂着喜悦的愁云凝结在光洁的额头，“孟青山，到底是在何种心情下买了这衣裙，今日，为什么又要拿出来给我穿？”
一抹相思情，梦回茉莉裙。一朵朵清丽的浅绿色小花簇拥在方晴的肩头，腰身，露着洁白如雪的脖颈，山茶在方晴的发髻辫上系上一条浅绿色的丝带，长垂于腰间。施以淡粉精致的妆容，大户人家的丫鬟，果然手艺精湛，从前方晴和豆蔻，只会两个人梳些普通人家女子的发髻，而山茶则三下两下，在方晴的头上盘起了飞仙髻，缀上小花茉莉的流云苏簪，璎珞垂于耳尖，额际线上缀了一朵朴素的水滴水晶，显得温婉大方。
待收拾停妥，方晴对着屋子中足有一人身高的铜镜左照了右照，心中泛起惊喜的小花，“真是人靠衣装，原来自己可以如此漂亮，先前在钱府为了对付谢管家，自己折腾的那一套露骨的衣裙，可真是俗到家，像极了怡红院的女子，怪不得谢乾坤和癞蛤蟆是的直流口水。”
正愣着神儿，孟青山挺括着胸膛，人未进，声先到，大步跨进了屋子，“山茶，少夫人收拾好了么？”
山茶屈着腰，向后退了退，闪出方晴。
方晴轻身回眸，一汪清眸对上孟青山深邃黑沉的明亮眸子，一时间，孟青山只觉得天地俱静，唯有自己深沉的呼吸和有力的心跳声，眸子中越来越炙热。
眼前的方晴，犹如一朵秋后雨后的茉莉，那样弱不禁风却又芳香四溢，开遍了满上遍野，也开到了自己心中，仿佛鼻尖只有她的芬芳萦绕，脑中只有她的身影在舞动。
“你家丫鬟的手艺不错，大户人家果然不一样。”方晴扬着眉头，扯着自己的衣裙，转了两圈，一脸烂漫的问着孟青山，“好看么，听山茶说，这可是你的私藏，这么大方，给我穿？”
孟庆山收了收自己火热的目光，纵然心中砰砰跳的厉害，面上仍是沉静，“山茶，去告诉老爷，我一会儿和少夫人去拜见他和二姨娘、三姨娘。”
“是。”山茶喏喏的应到。
山茶前脚跟刚走，方晴一方俏眉俊唇的脸顿时慌张了起来，拽着比自己高了一个头的孟青山袖子，急急的问道，“要去见公婆了么，我…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宫中的规矩，我一概不知，你看我的样子，哪里有公主的端庄大方的样子，惨了惨了，为什么来之前没有问问四管家，宫中的公主都是什么模样，我这番样子，怕是要露馅了，要是孟老将军，知道我是假公主，定然不会出兵的帮四皇子的了……”
方晴絮絮叨叨说个没完，孟青山嘴边含笑，一脸无奈的看着她，眼中充满了宠溺。
“哎呀，到底要怎么办？！”方晴急得在屋中团团乱转，像极了吃多了撑着的动物。
孟青山上前一把将方晴揽入怀中，贴在自己的怀中，方晴一时没反应过来，只能感受到孟青山有力的心跳声和他如热流般喷出的呼吸。
孟青山环抱着方晴，嘴唇轻贴在方晴的耳唇，“别怕，一切有我，这里是云州城，我不会让别人伤害到你，一会儿，你尽管做好自己，我已经告诉了父亲，你是四皇子的义妹，所以，不懂规矩，也是正常的……”说罢，一双宽大的手掌抚了抚方晴后背上如瀑布般的黑发。
发丝缠绕间，一阵阵如电流般的紧张传遍方晴全身，一时间，方晴觉得，孟青山的声音竟如此好听，“我不会让别人伤害你”，让自己如云朵一般飘荡的心，忽然想停住不前，就这样永远静静的依靠在他宽实的肩膀上。
……
在丫鬟、婆子的带领下，孟青山牵着方晴的手，走过了回廊，穿过了别院，足足走了有大半个府邸的样子，才到了孟老将军的别院。
一跨进屋子，只见红木砌成的屋具正中央，坐着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虽然已是满头银发，却面色红润，精神十足，身子骨看着硬朗极了，只是，常年在边关驻防的原因，皮肤和孟青山一样，都是古铜色。
“想必，这就是孟青山的父亲，乌国开国功勋之后，云州公的儿子孟麟，果然是名门之后。气魄非凡，一股隐隐的震慑力凝结在他的周围。”方晴一双清眸看向孟老将军，继而又垂了下来。
孟青山松了方晴的手，双手做拱，声音如洪，却也谦卑，“孩儿见过父亲，见过二姨娘、三姨娘。”
此时，方晴才注意到，在孟老将军的两侧，还坐着两个女子，一个年龄在四十上下，一个在三十上下，一个长相丰腴，一个长相骨俊。只是，两人看方晴的表情，都透着一股不屑和轻蔑，好像，这个女人要与他们争夺孟老将军一般。
孟老将军未说话，面上没有任何表情，静静的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继而起身，踱步至方晴面前，一双矍铄浑浊的双眼聚着精光，像是要将方晴看穿一般，双手抱拳，声音如远钟一般，“老臣孟麟，叩见乌阳公主。”说着，便单膝跪地。
方晴见状，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蹲在地上，嘴上急急说道，“孟老将军快请起，这让方晴怎么担当的起，按辈分，您是我的长辈。”
孟老将军缓缓的起身，目光中仍是一副肃杀之气，紧紧的盯着方晴身上的小花茉莉仙罗裙，“君臣之礼不可免，乌阳公主驾临寒舍，有照顾不周的地方，还请海涵。”
“周到周到，我一来，青山就让丫鬟帮我沐浴更新，这时候，精神头清爽，只是肚子有些饿了……”方晴堆砌一脸笑，喋喋不休的说着。
“嗯！”站在一旁的孟青山，忍不住从喉咙中发出一声闷响，扯了扯方晴的衣袖。
方晴这才意识到自己有些失礼了，忙装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回敬孟老将军，“见过孟老……见过父亲大人，见过二姨娘、三姨娘。”
孟老将军这才收了一脸肃杀冷冷厉，回到屋中正间的位子坐下，不慌不忙的说道，“乌阳公主请坐。”
“叫我方晴好了，天地方圆，晴空万里！”方晴一脸明媚，全然不顾及周边两个姨娘嫌弃的眼神。
☆、第五十九章 初次交锋
孟老将军仍是未说话，低头抿着茶，浑浊的双眼却透出一丝欣喜，“老臣不敢直呼公主名讳，公主与犬子的事情，青山已经大概向我说明了一两分，只是，青山之前与钱府小姐有婚约，现在钱府小姐又下落不明，钱庄主正沉浸在悲伤之上，于情理上，这喜事……怕是要拖一拖了。”
方晴嘴角抿笑，斜睨着孟青山，不知如何回答，只得随心而答，“孟老将军…我和青山，都是性子洒脱的人，这样的繁文缛节，名分礼仪之事，我心中并没有太在乎。”
“即是四皇子的义妹，又是四皇子亲自婚配，我孟府怎能随意草率。这样吧……喜事，我们就暂且不操办了，但是一切日常行规，都按照孟府少夫人的规矩办，吞春、柳芸，这事情就交给你们二人去操办了。”孟老将军浑浊的双眼中，冷厉渐渐褪去，却始终流露出一种让人不能抗拒的冰冷和霸气。
“是，老爷。”坐在一胖的两个女人娇滴滴的应着，眸子中却丝毫不情愿的样子。
“这两父子，身上的霸气到还真像。”方晴心中默默嘀咕，“可是…怎么不见青山的母亲呢，应该是大夫人才对。”
屋中中寂静一片，只听见孟老咂茶的声音。方晴只觉得有些尴尬，脚尖垂着地，在椅子上晃荡起腿来。
二姨太、三姨太如看见耍猴的一般，瞪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和嫌弃目光皱成一团，直直的盯着方晴脚下的那双花茉莉珍珠绣鞋。
“儿子此番去城外与乌阳公主汇合，未能及时通报父亲，让父亲担心了。我与方晴相识在铁血军，方晴即是四皇子的义妹，又是是军医，四皇子见我们情投意合，便做主将方晴许配于我。”孟青山打破了沉寂，一张冷峻分明的脸在烛光中显得刚毅至极，浑然威严，“方晴来源于民间，不似宫中的公主那般懂规矩，明礼仪，性子洒脱，性格直爽，今后在府中如有什么不妥的行为，还请两位姨娘见谅。”
“哎呦……大少爷这说的什么话？自从你娘亲去世，我和柳芸相继进了府中，都是我二人看着大少爷的脸色行事，如今大少爷的娶了新的！少夫人，我二人自是要照顾好少夫人，哪里敢心有成见。”怪里怪气说话的，故意将‘新的少夫人’语气说重的女人，是靠近孟老将军的丰腴女人，所谓的二姨太吞春，她口中的柳芸，便是三姨太。
只见孟青山的脸上白一阵青一阵，下颌骨被自己的牙齿咬得吱吱作响，一双硕手紧紧握起，手背上青筋暴起，目光中凝着不屈的愤怒。
“吞春姐姐说的是，这府中，谁不知道老爷偏袒大少爷，就连入赘钱府姑爷的这等好事，都是先顾着大少爷，咱俩的儿子，想攀还攀不上呢，呵呵。”说罢，袖子捂着唇红齿白的妖气知足的脸咯咯的笑了几声，又放在衣袖，一脸抱歉的说到，“啊呀，你看我这张管不住的嘴，如今，新少夫人在这里，我怎么好提钱家小姐呢，话说，钱家小姐倒是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举止言谈，都没有我们这位乌阳公主，四皇子的义妹洒脱性情呢，刚才乌阳公主蹲在地上的样子，真是像级了……呵呵，我养的那只会说话的小八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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