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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归来-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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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然,有没有查出来,那帮青衣人是什么来路”方晴掀开窗帘问此时寸步不敢离左右的井然。
“还不清楚,”井然摇了摇头,“焦大人吩咐此事由他来处理,不要咱们过问,还有那些青衣人,焦大人命令不留活口。”
难道焦和清楚这些人底细,并且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方晴无意识地抓着车围,这一回她满脑子想的是那个变幻莫测的焦和,为何这么一个从容安静的人,时而深沉,时而赤诚,时而义勇,时而又会那般狠绝
或许遇袭之事在焦和来说习以为常,即便他左肩上受了剑伤,也不妨碍焦和依旧催着快马加鞭,直至三日后,队伍来到了墨金城下。
方晴没想到,景阳帝会为了她这个失散十九年的女儿,在城门外亲自举办迎接仪式,带着满朝文武倾巢出动。
当她由山茶扶着,走到早就搭好的皇帐前,屈膝向坐在御座上的景阳帝和皇后下拜时,皇后赵晚晴已顾不得皇家礼仪,直接起身上前,将方晴搂在怀中,竟是痛哭了一场。
旁人不敢催促,倒是景阳帝上到跟前,摸着女儿的头发道:“既是回来的,以后父皇一定会补偿你。”
赵晚晴抹了泪,拉着方晴的手,道:“凤阳,跟母后回宫”
从皇帐里出来,景阳帝走在前头,赵晚晴则将方晴死死扯住跟在后面,似乎怕她一不留神又不见了踪影。
沿途的景国大臣们跪了一地,口中除了山呼万岁,便是恭喜帝后寻回公主,倒是一块喜乐祥和气氛。
然而没走几步,方晴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虽隐没在人群当中,方晴却一眼认了出来邵子倾。
方晴忽然想到,当日她曾有念头,如果能做回景国公主,头一件大事,便是要想法子与邵子倾喜结连理,如今过尽千帆,她已心有所属,再没这个心肠,不过,邵子倾始终还是那个方晴心底永远抹不去的印迹,即便早化了灰。
不料邵子倾猛不丁地抬起头来,目光穿透人群,直直地射向方晴。
一晃之间,那道目光竟如闪电般砸中了方晴心房,由不得她不慌了一下神,竟无缘无故地生出一种亲人重逢的悸动。
景阳帝显然极重视这个女儿,凤阳公主回到墨金城的第二天,便随着景阳帝上朝了。
不但方晴对景阳帝这个动作表示吃惊,便是朝堂上的那些大小官员也是一个个面露异色,要知道凤阳公主算得上本朝唯一一位踏进政堂的女子。
景阳帝用淡然的目光扫视座下众人,却似无意给群臣一个交代,只吩咐贴身太监冯会宣布开朝。
众人只能故作无视,只管上奏议事,似乎完全将坐在景阳帝西首的凤阳公主忘记了。
开始之时方晴还稍觉如作针毡,只几场朝会下来,她倒看出来一些名堂,或者说是趣味,原来景国的朝廷与乌国的也没什么不同,说白了,就是四个字争权夺利。
以她跟在赵治后头混了一年多的经验,景国未必如表面那般平静,让景阳帝头疼之事比比皆是,比如,北旱南涝、国库亏空、南倭骚扰、还有就是最棘手的王位继承问题,
等景阳帝带着方晴下朝回了御书房,立时有太监上前扶了景阳帝往桌案后头走,景阳帝一落定,对那太监道:“冯会,带着人都出去。”
那个叫冯会的太监倒是乖巧,立马领手下宫女太监全出去了。
景阳帝随手翻翻桌上几本奏折,大概觉得没什么意思,便扔在一边,转头同方晴聊起来,“凤阳,这些日子感觉如何”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女帝之说
景阳帝的问题提得有些泛泛,方晴不免踌躇了一下,眼睛无意间扫到了景阳帝桌案上,那枚大得吓人的玉玺,心中不免感叹,觉得这玩意儿虽说价值连城,却是专为寻人麻烦的。
赵治当日费尽心力要当皇帝,方晴也没瞧出来,他真坐到了龙椅上有多得意,所以,这差使未必有趣,瞧着景阳帝一天到晚愁眉苦脸的模样就知道。
同情地打量了几眼景阳帝,方晴索性快人快语,“父皇,恕儿臣直言,您下面那帮大臣都不是好相与的,开个朝会也要唇枪舌剑,勾心斗角,倒不嫌累得慌!”
景阳帝原本浑浊的眼睛亮了起来,俯身朝向方晴,“你是不是看出些什么?”
“这些人不但给您出难题,还互相找茬子,而且明显分了派系,难道是各位其主?”方晴注视着景阳帝,见他神色中已显出了无奈之意。
“朕一生只得两女,景纯远嫁乌国,如今唯有你在身边,”景阳帝长叹一声,无力地靠到御座上,“他们一个个觉得朕年事已高,管不了多久了,便开始琢磨寻后路。”
还没待方晴问清楚后路,却听见外头冯会禀报,说是樊相国觐见。
得了景阳帝示意,方晴躲在他身后的围屏里,从缝隙中往外观瞧。
不一会,一位两鬓染霜的老者走了进来,同景阳帝寒喧见礼,随后两人便说到了正题。
“齐王一派最近鼓噪得很,”景阳帝心中厌烦,揉了揉觉得生疼的太阳穴,道:“一个旁支的小王侯,竟觊觎起皇位,真是好大的胆子。”
那位樊相国声音洪亮,中气十足,“会叫的狗不咬人,此人也没多大本事,不过受人怂恿,在朝堂上闹腾一下,其实是被当了刀使,并不足以为惧,倒是平远王那头,皇上还得多加关注。”
“我这个侄子,面上谦谦君子,就是心思太细,”景阳帝抱着双臂,意味不明地道:“朕与他谈过几回,平远王口口声声淡泊名利,朝中上下也交口称赞,竟寻不到什么错处,”景阳帝忽然笑了一下,“你不觉得,人品太过完美了?”
樊相国抬头瞄了一眼景阳帝,无意间瞧见围屏后有个影子,心下不免一动,决定猜一猜景阳帝的心意,“皇上,公主回归乃本朝之大幸,虽然景国朝堂之上,从未出现过女帝”
景阳帝猛地盯住樊相国,似乎在等着他的下文。
“老臣非迂腐之辈,便想斗胆建言,历朝历代女帝成为明主者不乏其人,凤阳公主冰雪聪明,皇上又爱女心切,若是悉心培养,倒也不失为一条新路,”樊相国瞧着景阳帝面色松了松,知道自己猜对了,便提出了自己的建议,“不过很多事情,当徐徐图之。”
对于樊相国的话,景阳帝未置可否,倒是让围屏里的方晴惊住了,女帝?这位樊相国还真敢说!
从景阳帝的书房出来,方晴远远地瞧见山茶在外头站着,看来是在候着自己。
见她走过去,山茶眉眼弯弯,心情极好地道:“公主刚回来便是大忙人,皇后娘娘宫里来人说,娘娘早为您准备好了府邸,让公主务必抽空去瞧一眼,若是不中意,娘娘再为您重选宅子。”
“那就去吧!”昨日回宫,方晴随口表示了一下不愿住宫里,嫌不自由,没想到皇后二话不说,今日便安排好宅子,方晴心中笑叹,亲生的果然不一样。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出了宫,井然已带着赵治派过来的侍卫们等在了宫门口,方晴推了一下山茶,故意戏谑道:“难怪急吼吼催我出宫,原来是方便你这丫头会情郎!”
山茶同近旁的井然两个不由自主红了脸,倒让众人都跟着哄笑起来。
等驾车来到公主府,早有一个老太监在门口守着,一见方晴被人扶下车,那老太监先是讶异半天,道了一声,“老奴吴起参见公主!”随后便痛哭流涕,口中还嘟囔,“真是咱们公主回来了,您眉眼同小时候还有几分相似,那该杀千刀的莫宇,那么小的孩子都要抢走!”
瞧出这位必是当年宫中老人,方晴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吴公公辛苦,想来是这府里总管,以后公主府便劳您照应了。”
“老奴应该的,”吴起用袖子擦着泪,“从公主十岁起,娘娘便命焦大人选址修建了这座公主府,里头的房屋亭台、一草一木,都是焦大人亲自选定,只为等公主有朝一日回来受用,真是好啊!,今日终于成了真。”
方晴点了点头,一时想起焦和因她受伤,回到墨金城就没再见过,便打算待会去瞧瞧人家,也算表了谢意。
在公主府转了一圈,方晴还没表示什么,山茶倒惊呼连连起来,一个劲地夸赞,此地比皇宫都不差些,这般匠心造出来的,说是仙境也不为过。一番话把吴起给逗得合不拢嘴。
好在隔不到一条街便是焦和府邸,方晴也不拿架子,随身带了山茶和井然两个,直接踱步过去,却不想府中门房送来一个闭门羹,说是一大清早,焦大人便进了宫。
山茶眨巴着眼睛,觉得很不可思议,“焦大人伤得这么重还得上工啊,真是不容易!”
方晴突发奇想,这一位撑着半条命,还要为景阳帝鞠躬尽瘁,二十来年屹立不倒也是有他的道理,若是自己真当了女帝,此人倒能用上一用。
“公主,要不咱们先回府?”瞧着日头已上正当中,井然便催了一句。
方晴刚想点头,一转身,发现一个人影从眼前忽地闪过,接着便进了不远处一家挂着“明月居”幌子的酒楼。
“要不咱们去那试试!”方晴眼珠一转,指着明月居道。
三人进了明月居,方晴瞅了半天,并没要楼上雅间,而是在一楼大堂寻了个不显眼,却又能看到周围动静的位子坐了下来。
山茶没有发觉方晴有何不对,顾自高兴地点了小菜,又体贴地为井然上了一壶酒后,这才注意到方晴眼睛一直在四处寻摸,忍不住问道:“公主在看什么呢?”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四章 尾随邵子倾
井然看出方晴神态有异,朝山茶摇了摇头,又用手势比了个噤声,山茶总算会意,这才闭了嘴。
不一会,酒菜便送到他们面前。
却不想方晴和井然皆是一副警觉模样,心思完全没放在这一桌好酒好菜上,山茶很觉没了意趣,恹恹地拿不起筷子。
方晴这时瞧出不对,笑了一声,“山茶,吃你的”却不料话没说到一半,猛地停了下来。
原来方才闪进明月居的邵子倾又从楼上下来了。
自打在墨金城门下与邵子倾对视一眼,方晴便一直心里怪怪的,那个邵子倾眸子里有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似乎是她极为熟悉的,却又难以言语表述,总之,他那样神情,总让方晴不自觉想起另外一个人
“那不是邵子倾,当年帮咱们打赵尉的。”井然也看到了来人。
方晴忽然感觉有些难堪,原来方才自己要来这明月居,竟是专为瞧一眼邵子倾,也不知这人有什么魔力,自己与他的纠葛明明已是前尘往事,为何却因为那一眼,勾得她心思都乱了。
以手支颐,方晴忍不住自嘲地笑笑,眼睛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往邵子倾离开的方向望了一下,没想到突然之间,方晴脸色一变。
还没等山茶和井然反应过来,方晴猛地起身朝外走去,并且脚步越来越快,竟是尾随邵子倾而去。
井然对山茶使个眼色,拔腿跟了上去,只是到了明月居外,他往四周看了老半天,却再已瞧不见方晴的身影,心下不由“咚咚”直跳。
这晚的暖心阁里灯烛通明,焦和光着膀子坐在榻上,由赵晚晴亲自替他换药,二人极是默契地没有说话,待赵晚晴的纤纤素手为焦和披上中衣,他们这才相携坐到了凤床边。
“以后再不要这么鲁莽了,”赵晚晴轻抚着焦和的伤处,眼中氤氲着泪光,心疼地道:“刚瞧见你被人抬回来时,我差点以为你”
焦和拉住赵晚晴的手,“我从来都是小心谨慎,咱们可是说好的,得一块老去,只是遇上凤阳出了危险,我也是顾不得了。”
赵晚晴面上染了一层绯红,“你们两个谁都不许有差错,我如今吃斋念佛,就盼着只要你同凤阳两个没病没灾,我便是得了圆满。”
“你这女人啊,一辈子只想着别人。”焦和用手背摩挲着赵晚晴的脸颊,“却总是苦了自己。”
“我心里惜着福呢!”赵晚晴低下头道:“如今这样,也挺好!”
焦和沉吟了片刻,脸色竟沉了沉。“晚晴,可觉出凤阳有哪处不妥?”
“凤阳耳朵后面的痣,我亲眼瞧过,不会错的,”赵晚晴吃了一惊,“难道你还怀疑什么?”
“不是,不是”焦和这时干脆躺到床上,兀自沉思起来。
凤阳到底是不是赵晚晴的女儿,焦和当然有谱,而他担心的却是,毕竟这孩子被莫宇抓去了将近二十年,莫宇之为人,焦和一清二楚,极善攻心,能让人信之不疑,否则当时宫中也不会有那么多人,心甘情愿随他一起潜逃。
如今他不能确定,凤阳与莫宇之间到底是恩是仇?
若凤阳对莫宇恨之入骨,为何她擅使莫宇的独门绝学“金针封穴”,而且焦和看得出来,凤阳的内功修为已达上乘,莫宇是凤阳身边唯一有这等本事的,难道又是他倾囊相授?莫宇的目的何在?
赵晚晴趴到焦和身边,不安地问,“你的意思,凤阳给莫宇教唆坏了?怎么会这样?”
“不过是疑惑罢了,”焦和翻了个身,“反正你要记得,凡事小心,有些话不要同这丫头讲,别给咱们白惹了麻烦。”
自从那日方晴从明月居跑出去,一直到大半夜才回公主府,差点把山茶同井然给急死,此后方晴便总心事重重,却不肯同人倾诉,只要回了府,她便常常坐在书房中,一个人独自发呆。
山茶私下觉得,一定是因为那个邵子倾,要不方晴为何要跟着那人后头就跑,这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能让方晴这般魂不守舍,山茶费尽脑瓜子也想不出来,倒连累得她跟着瞎操心。
不过到了外头,方晴始终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一大早便进宫给帝后请安,然后时不时随景阳帝到朝堂上旁听一回,冷眼瞧着众人在皇帝面前争论不休,为权力、为金钱或为一些不知所谓之事。
百官见方晴表现低调,似乎没有任何参政念头,倒像是不情不愿地被叫来点卯应付,于是也没将这位凤阳公主放在心上,全当她是来看热闹的,大家彼此也算相安无事。
这日焦和终于伤愈上朝,方晴看到,在朝班中他与樊相国一起位居首位,而景阳帝似乎也极重视焦和的意见,不过,方晴的注意力却很快被另外一个与焦和同时出现的人吸引住了。
那人便是樊相国口中的平远王,方晴已派人打听出来,他是景阳帝已故兄弟的遗腹子,有传出身时天有异象,窗外飞龙穿过,引得众人都在传,此子有成龙之气。
方晴颇不以为然,这种玄乎的事殊不可信,十有**是有人在帮平远王造势,要知道景阳帝无子,人们都觉得他应该在亲支近宗里选一个得力的做接班人,平远王显然得天独厚,比那什么旁系的齐王胜算更大。
而今天此人一露面,方晴立时认出来,这一位便是那从明月居跟出来,看到邵子倾携同一个穿斗篷的男子去见的人,这三人会合后,便上了一条画舫,然后在墨金河里畅游好久,若说没密议什么事,鬼都不信。
至于那穿斗篷的男子,在他不远不近地跟在邵子倾后头走出明月居时,方晴便笃定了他的身份,戴着人皮面具又如何,便是斗篷男烧成灰,方晴也能瞧出来,他绝对就是莫宇,这人竟敢回来景国?
什么事只要沾上莫宇,绝对没什么好!抱持着这个观念,方晴这几晚皆黑衣夜行,目标便是那平远王的府邸。未完待续。
。。。
☆、第一百二十五章 密谋政变
关于莫宇的事,方晴暂时无意让众人知道,虽然莫宇之后似乎又销声匿迹,方晴却肯定,此人一定是怀着阴谋而来,不可能不闹出一点动静便灰溜溜地离开。
这晚到了三更,方晴换好衣裳,准备再到平远王府一探。
不过某人的突然而至,却破坏了她原本的计划。
焦和被吴起请到公主府书房坐了,等了好一会,才见方晴姗姗来迟。
“焦大人过府,本公主有失远迎”方晴笑着同他打招呼,心下却是诧异,这一位大晚上的跑来,也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公主,恕本官失礼”焦和抱了抱拳,便神态闲适地捧着吴起捧上来的茶,轻轻地抿了一口。
“不知焦大人这么晚过来”向来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这么一位权大势大的宦官总管,焦和不急不慌,方晴却懒得同他打什么哑谜,她还有别的事要做呢。
焦和目光落到方晴的一双明眸上,这丫头最像赵晚晴的便是眼睛,不过,不同于赵晚晴的温柔妩媚,善体人意,方晴一双美目里,更多的是揣测和防备,焦和不由心疼了一下,这孩子若不是受尽苦楚,原该是单纯快乐,无忧无虑的。
“本官突然想到以前的事,借着月色正好,便有意来同公主聊聊。”焦和笑道。
“哦”方晴手托香腮,不得不捧场,“焦大人不如请说吧”
“公主当日被莫宇掳走后,皇后娘娘悲痛欲绝,皇上也是心急如焚,”焦和瞧出方晴神色中终于有了变化,便有意追问一句,“公主可想知道,莫宇为何要如此”
方晴觉得心又被刺了一下,那暗藏心底的羞辱之感又涌了上来,,“我这些年受尽莫宇还有他那些爪牙的折磨,那帮人绝无人性,想我当日不过是名婴儿。。。”
焦和用悲悯的目光凝视着方晴,“这莫宇企图把持朝政,当日竟下奇毒控制皇上,后来被本官发觉,想法悄悄给皇上解了毒,后来更当众揭穿他的阴谋,却不料此人不甘失败,竟跑到您母后那儿抢走公主,临走前还放话,要将公主折磨得生不如死,以泄他心头之恨。”说着,焦和的眼眶竟有一些湿润。
“生不如死”方晴想笑,泪水却不由自主落了下来,“莫宇倒是说话算话。”
“公主,既是回了景国,皇上和娘娘自会保您平安,当日焦和一时疏忽,累及公主失亲,”焦和脸上露出几分懊悔,“如今必会补偿您,只是”焦和拖长了声调,“这莫宇阴险狡许,最擅用蛊惑人心,公主一定得警醒,可别被他花言巧语给骗过去。”
方晴终于明白,这是焦和在旁敲侧击,像是生怕她同莫宇有什么勾连,方晴失笑,焦和实在杞人忧天,也不知他哪来这种奇怪想法,堂堂权臣,心思可也够重的。
常言道,若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平远王的小辫子终于给紧盯着他不放的方晴抓到了。
话说焦和那晚过来“劝诫”一番,他前脚刚走,后脚方晴已施展轻功,飞出了公主府,然后熟门熟路地摸到平远王家屋顶。
所谓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方晴还没掀开人家屋瓦,便瞧见平远王匆匆地穿上衣裳出了屋,然后到府外上了马车而去。
方晴可不想放过他,索性仗着好功夫,在屋顶上跟着平远王跑,好在车走得并不远,不过在巷子里拐过几下,便在一间院落前停了下来。
瞧见从里头出来迎接的是邵子倾,方晴早已不吃惊了。
上一世邵子倾便是莫宇大徒弟,所以他跟在莫宇后面打混也是理所当然,不过邵子倾家大业大,却非要跟着耗子一般四处打洞的莫宇搅和在一块,着实让人捉摸不透,而且这一回明显是他在帮着莫宇跟平远王搭线,也不知这人到底存着什么心,想从中得哪些好处
等禀住呼吸飞进小院里,方晴并不敢靠那三人待着的屋子太近,只为防着莫宇功夫高深,会发觉她的动静,于是便躲到院子角落一颗参天大树的枝蔓里,运着真气,窥听里头传出来的声音。
“多谢莫大人倾力相助,让本侯如虎添翼,他日若能成事,本侯必将亲迎莫大人回国,不但为您平反,也少不了高官厚禄。”平远候语气激动,忙不迭地许着承诺,倒与平日里那个矜持少语的王爷不大像了。
这话显然让莫宇极受用,只听他一阵狂笑,“多谢侯爷信任,本官不在乎什么名声,只为寻那焦和报当年之仇,到时请您将此人交予本官处置,本官一定要生剥其皮,其他的,以后再说”
平远王心情越发亢奋,又冲着邵子倾道:“子倾这一回出力不小,帮本候请来贵师,只可惜你连护都不放在心上,只想要悬壶济世,本侯也不勉强,不过景国第一大将的位子,为你倾虚席以待”
邵子倾着实是个不爱多话的,方晴支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见他放出一个屁来,不过方晴觉得自己没有猜错,邵子倾还真就在助纣为虐,上一世如此,这一世也没变,大概这就是本性难移。
“本官在宫中的暗桩已安排妥当,三日后景阳帝必会暴亡,王爷您那头做好准备,届时本官到王府与您会合,宫中信号一出,本官便随王爷一块进宫,”莫宇得意地道:“到时里应外和,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方晴大觉不妙,莫宇难道想再次施毒害人,而且这一回,竟是要将景阳帝于死地
不成想她这一紧张,脚下竟差点踩空,一个蜻蜓点水,她才算稳住身形没掉到树下,却无意中露了破绽。
只听有人大喝一声,“什么人”然后便看到莫宇头一个从屋里跃了出来,后头跟着邵子倾。
“师父,可是听见了什么”邵子倾这一回总算开口说话题。
莫宇环顾了一下四处,警觉地道:“院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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