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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归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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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晴见赵四对自己横眉怒眼，着实不爽，撇着嘴装出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四管家貌似对我颇有成见，我看我还是带着豆蔻离开吧，免得被人怀疑成奸细。”
说着，起身向屋外走去。
“等等！”赵治冷冷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方晴只觉心中得意，悠悠的回过身子，“怎么，四皇子还要收我几日房租？”
“赵四你先退下吧。”赵治放下茶盏，吩咐一声。
“四公子！不要被这来历不明的女子蛊惑……”赵四接着摆出一副老学究的样子，开始喋喋不休。
“我自有分寸，你且先退下，我与方姑娘单独说会话。”赵四见赵治不耐烦的打断了自己，没趣的退出房门，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一眼方晴。
“四管家走了，你现在可以尽兴的说了。”赵治走到方晴的面前，第一次俩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他似乎闻到了方晴身上散发出来淡淡的花香，不，是一种少女特有的体香。
“难道四皇子就这么信任我？”从未有一刻，方晴觉得眼前的赵治，竟是如此好看，男人能长成如此，也是折煞了多少美人，自己的心忽然之间有一股莫名其妙的暖流经过，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信任。”赵治的话语永远是怎么珍贵，能说一个字的时候，绝对不说两个字。
“为何？”
“许多人认为，我赵治争权，是为了自己，成一方霸业。其实，我是为了乌国黎民，按照乌国皇室的继承法，长幼有序，我有三个哥哥，本不该去掺和这争权夺利之事。可是，大哥生性残暴，生活奢靡，完全不能体谅百姓疾苦，去年国西六城受了干旱内涝，百姓流离失所，父王命大哥去派发赈灾粮，他不仅没有将赈灾粮款及时下放，反而在灾区设立了义女苑，灾民只有将自己的女儿送到苑中，才能领取到相应的口粮，而那些女子，长有姿色的，便要被他临幸，再转到各受灾州城的妓院和歌舞坊，而男子必须要到他的军中服役，至于那些孤寡老弱，只能活活饿死，灾区尸殍遍野，民间怨声载道。”赵治越说越激动，一双拳头紧紧握起，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即使如此，为何你的父王不管呢？”听到百姓的遭遇，又联想起豆蔻，方晴的眼睛不禁湿润着。
“管？父皇何尝不是无奈的。父皇共有四个皇子，除了大哥赵尉是正宫李宛夫人所生，我们三人都是身份低微的庶出夫人，尤其是我的母亲，是景国第一位和亲的公主，在宫中没有背景没有势力，一生都在谨小慎微的过日子，而我从小就背着血统不正的身份。”赵治说道此处，眼中满是阴郁。
方晴痴痴的看着，想来，赵治虽然身为皇子，但是身份悬殊却让他的生活并不那么美好。
“李宛夫人的亲哥哥，是我乌国现在的护国将军李德将军，拥兵自重，他掌控着乌国首府紫云城的近卫军；李宛夫人的父亲，如今在乌国官拜宰相。李氏一族在朝中势力，可以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连父皇，有时候都要受此牵制，如何能惩罚的了大哥。”赵治说罢，深眸一沉，像是网尽了世间所有的哀愁与无奈。
“原来…权利的背后，没有亲情，没有冷暖，更没有人间最平淡的幸福。”方晴想到自己的身份，如果真的回到了景国，找到了自己的母亲，成为了公主，那么自己的命运，会不会和眼前的赵治一般无奈并无助着。
“有时候，我倒是羡慕平常人家，有爹的教诲，有娘的疼爱，娶一个温娴女子，生一堆子女，种田耕地，放羊养牛，了此一生。”赵治并没有注意到方晴皱起的眉头，自顾自的说着，好像要说尽十几年的愿望与悲伤。
“可是你毕竟是皇子，你有你的使命和责任，你身上肩负上乌国千千万万黎民百姓的幸福，倘若真的让赵尉当权，试想乌国十六城，会是怎样一片凄苦之相。”方晴定定的说着，一双清眸望着赵治的眼睛，赵治的眼中分明有一份炙热的东西在翻滚着。
“可惜……天不如人愿，如果有朝一日，大哥当权，我难以想象，乌国将迎来怎样一片水深火热。”
“如果四皇子愿意相信方晴，方晴愿意助四皇子一臂之力。”方晴上前，拢了拢身后的长发，随意挽起发髻，梳理成男儿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赵治看着方晴，这样一个有胆有识，刚正不阿的女子，必定不是寻常人家的女儿，“我听赵四说，你待豆蔻极好，一个对陌生人都如此有爱心的女子，心肠必定不是坏的。”
“等时机成熟，我定会告诉四皇子我的身份。我只有一个要求，如果有一天，四皇子当权，请为方晴寻回爹娘，方晴的爹娘远在景国首府景安城。”方晴心中打起小九九，这个四皇子既然是自己的亲表哥，如若有一天他能当权，我也好恢复身份，正大光明的回景国当我的景阳公主，不然，皇城戒备森严，不等走到景安城，也许就会被莫宇抓回。
“就这么简单？”
“恩。”方晴目光如炬。
“一言为定，如果有一日，我赵治当权，定不负方姑娘今天之恩，定以皇亲国戚之礼待姑娘家人。”
“四皇子痛快，那我就直说了。至于这第三种方法，便是用毒！”方晴说罢，从袖口掏出若干个瓷瓶，在地上一字摆开，这些都是在神药谷时，自己倒腾着玩的玩意，没想到，今日，却派上了用场。
“这是何物？”
“这就是我擅长的，炼毒！”方晴枯黄的脸上又泛起芍药花般的红晕，“这些都是我自己炼制的毒药，解药，也只有我自己有，将这些无色无味的粉末撒在那些官吏和商人的饭菜中，便不愁他们不听话了。”
“不可，我堂堂皇子，怎可轻易伤人性命，如此这般，和大哥草菅人命，鱼肉百姓，又有何区别？！！！”赵治听后，一阵惊恐，一脸怒色喝到方晴。
“不然呢？！要你低声下气的去求他们，还是像个老鼠一样，带着你的亲信东躲西藏，连过个城门都要躲在我这个女人身后！”方晴毫不示弱，回应道。
☆、第二十章 助治天下
方晴一句话，赵治虽觉得颜面扫地，但是也噎的一句话说不出，因为这是事实！
不得不承认，坐在花轿中本就是有损皇室皇子尊严的事情，还要躲在女人背后，如果传出去，四皇子的笑柄怕是要在江湖传开了。
见赵治不说话，方晴上前一步，“四皇子莫急，方晴从此以后，便是男儿。”
赵治一愣，看着方晴头顶的男儿发髻，一脸迷茫。
方晴嗤嗤的笑着，“我打扮成男儿模样，才方便呆在四皇子身边，不然落个强掳民女的名声，岂不是坏了四皇子的乌国第一勇士的英名。”
“方姑娘……”
“不必说了，天下权势，风云万变，你仁慈一时，便是对千万百姓最大的不仁慈。”方晴眼中如星夜般璀璨，映照着赵治的英俊的面容。
“……”赵治一时间眉头紧锁，微收颔首，一团心思乱如麻绳。
“天下江山，哪个不是用亡魂白骨堆砌而成，天下争权，又有哪个王者不是满手鲜血，罪孽深重，你今日的一切，都是为了乌国百姓能有安乐的明日而行，四皇子，为天下苍生着想！”方晴上前一步，拉住赵治的袖子，目光中满是坚定。
“恩！”赵治迎上方晴的目光，坚定的点了头，那一刻，他只觉得身上背负了天下间最沉重的东西，压的他有些喘不过气。
“砰！”此时，屋门被撞开。
赵四冲了进来，几个跨步走到赵治面前，噗通一声，双膝跪地，双眼含泪，满面激动，愣是一个字没有说出来，拼命的朝着地上磕了三个响头。
“四公子！赵四替乌国百姓给你磕头，先夫人在天之灵终于可以安息了，四公子有所不知，先夫人临终前告诉赵四，四皇子生性善良，如非四皇子你自己愿意，断不可劝你夺权谋位。如今，方姑娘一席话，说出了我多年来的心里话，四皇子……”说着，赵四一张浑圆的脸，竟然颤抖起来，接着，滚圆的眼泪竟扑棱棱往下落。
“噗~”见一个长的肥头大耳，体态健硕的大男人哭的和个小媳妇儿状，方晴忍不住笑出声来。
这一笑不打紧，赵四忽的意识到自己竟在一个黄毛丫头面前失了礼法，慌张张的站起来，“方姑娘刚才所说的用毒，不知是什么毒？”
“毒？什么毒？我哪里有说用毒？”方晴忍的肚子都疼，心里琢磨着要趁此好好戏弄一番眼前的赵四。
“你分明有说，我刚才在屋外偷听到的！”赵四见方晴一副笑话自己的样子，忍不住喝到。
“啊？偷听？！！！”方晴翻着白眼，阴阳怪气的说道，“堂堂赵四管家，一个大男人，居然在门外偷听，这貌似不是君子赞赏的行径。”
“我我我……我……我那是怕你对我家公子图谋不轨，在屋外保护。”赵四被方晴一说，脸瞬间红的如猪肝一般，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对你家公子图谋不轨，喂！我是个女子好不好？！”方晴瞪起一双桃花媚眼，走到赵四面前，任吐沫星子喷在赵四脸上。
“鬼鬼鬼……鬼晓得……你打扮成男子模样，有没有怪怪怪……怪癖！”赵四被方晴堵在面前，一时间失了方才厉害的样子，一副丑媳妇见公婆的紧张样子，额头不停的渗出汗珠。
“噗……”经两人一闹，原本阴郁着一张脸的赵治也忍不住乐了起来，“方姑娘伶牙俐齿，就绕了四管家吧，四管家不善撒谎，一撒谎便是现在这幅紧张样子。”
“哼！看你以后还敢对我嚣张。”方晴用一只手放在脖子上抹了下，恶狠狠冲着赵四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说罢，便向门外走去，“我要去看看豆蔻了，晚些来找你们。”
没走两步，方晴又转过身，一脸淡如茶菊的笑着，冲着赵治轻声道，“今儿个以后，喊我晴儿便是。”
赵治含笑点头。
“四公子，怎么方姑娘，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方晴走后，赵四才缓了一口气。
“……以后叫她晴儿姑娘”。说罢，赵治的嘴角微微上扬。
方晴几步跨回房间，推了门进去，“豆蔻，洗好了没有，和我上街。”
走到屏风后，只见豆蔻穿着一身里衣，头发散落在腰间，一股淡淡的皂角香弥漫在空气中，豆蔻伸出莲白藕似的胳膊细细的梳着发丝，一双灵动的眼睛在长而微卷的睫毛下，闪烁着如星空般璀璨的光芒，一时间，方晴被眼前的豆蔻吸引住。
想想自己自懂事起，便一直生活在秋云村，接触的女人不是身材腚大腰圆，就是长相凶神恶煞，方晴一度以为，是不是自己长的才是丑的标准，而那一众歪瓜裂枣才是长相正常的，这种想法，直到在药神谷遇到了护国将军的嫡长子邵子倾才得以释惑。
“方姐姐，你怎么出去了这么久。”豆蔻拢着额前几缕还滴着水的碎发，娇滴滴的说着。
“啧啧啧啧，看看看看，我的小豆蔻，这么一梳洗打扮，还真是可人儿，这下我可不敢带你上街了，太危险了，怕是要被多少富家子弟看上，讨回去做小老婆呢。”方晴围着豆蔻转了一圈，眼睛眯成一条缝，装出一副色眯眯的模样。
“方姐姐！”豆蔻一双嫩出水的模样，顿时羞红了脸。
“和我上街，哦，对了，你可会梳男子的发髻？”方晴三下五下换上了一套男子的深衣。
“会！豆蔻从前经常帮爹爹梳发髻，可是姐姐为何要换成男子装扮？”
“这个嘛……我告诉你，你可要保密哦。”方晴眼睛轱辘一转，一个坏心眼在心中萌发。
“哦哦，豆蔻听姐姐的，豆蔻不说。”豆蔻忙点头，“豆蔻这就帮姐姐梳个漂亮的男儿发髻。”
“那个把你买来的四管家你还记得不，他这个人有个怪癖，他……喜欢男人……哈哈，所以，他看见我穿女子的衣服，就浑身难受，为了咱俩有饭吃，有银子花，我当然要扮成男装，讨他的欢心，一会儿咱们上街，就是为他去采买些滋补的壮阳药。”说罢，方晴只觉得心中暗爽。
“啊？！四管家他……他……他有龙阳之癖？”豆蔻惊的嘴巴张的足能塞进一只油桃。
“恩恩恩，你可要保密哦，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方晴一本正经的点头。
“哦……豆蔻明白。”豆蔻拼命的点头，方晴心中一阵阵的得意，小孩子还真是好糊弄。
方晴着了男装，又带着豆蔻，装作一对情侣的样子，跑到四管家房间，大喊道，“四管家，给方晴些乌国银两，我要上街置办些药材。”
赵四当然明白方晴所说的药材用途，爽快的掏出了银票，并意会道：“尽管花，治病的药要猛药才行。”
赵四哪里知道方晴在豆蔻面前黑了他的形象，一句“猛药”，惊的豆蔻直愣愣的叮嘱他略微秃顶的脑袋看了许久。
方晴见豆蔻一副难为情的表情，忍俊不笑，心中却早已翻江倒海的乐个不停，直到出了院子，才放声大笑起来，“豆蔻你看，我说的没错吧，他有怪癖！哈哈哈哈……”
一时间，方晴觉得轻松无比，这一刻的轻娱，是前世从未有过的，哪怕是个邵子倾在一起的日子。
☆、第二十一章 天云集市
换了男装，方晴除了觉得一来方便呆在赵治满是男人的队伍中，二来便于隐藏自己，既然那天乔老二已经来过一次，必然还要来第二次，第三次，这云州城是乌国地界，他们断不敢明目张胆，自己一身女儿装确实太过扎眼。
方晴要过银两后，又从厨房的锅灰下刮了些锅底，熬了黏糊，粘成碎渣胡，贴在自己的脸上，又塞了些铁锅沫放进袖子的夹层，用银针别住，转眼一个络腮胡子的青年俊郎，站在了豆蔻面前。
“方姐姐，你……这个样子，真是判若两人！”豆蔻惊呼道。
“出了这院子，你可要称呼我……刘公子。”方晴转念一想，自己既是景国丢失的景阳公主，那么自己的真实姓名应该是刘。
“是，刘公子。”豆蔻一声嗲音。
出了院子，云州城虽然算不上是繁华罗锦，更比不上乌国首府紫云城面积大，但是因为临近景国，又占据交通要塞的有利地势，所以南来北往的商贾，过路的侠客，官府的驿站，都在此汇集，所以，货品交易市场却异常活跃。
方晴和豆蔻几经打听，转到城西南的天云集市，据路边的老妪和茶铺的伙计说，这里的商品都是来自各地的人在此兜售，有前朝皇帝御用之物，有千山雪莲珍贵药材，更有杀手的幕后报价，只要你想要，在里面转上几天，总能有收获，但是货品的真赝，却是要靠自己的慧眼和运气。
踏进市场，只听见满市场高声吆喝和污言秽语夹杂在一起的声浪，一股股江湖气涌来。
“我这可是上等的曼陀罗，我不收乌国银两，想要的话，你要用的腰间的玉鞶头来交换！”
“什么，我这玉鞶头可是天下无双，你这曼陀罗不过是大行山里的生产周期长的普通品，又不是极品，你可真是敢狮子大张口！”
“小姑娘果然慧眼啊，你若是舍不得你那玉鞶头，今夜陪大爷我共度良宵，大爷就考虑将它赠与你，如何……”
“老娘戳瞎你的眼！”
……
“西华山的虎皮，虎胆，虎头……哎，公子，要不要来根虎鞭补补，你看你身边的姑娘，长的多水灵，这女人，就得靠滋补啊，看看我这里的成色……”
一个脸上长着痣，痣上长着毛的小贩，拉着方晴和豆蔻，展示着自己的虎鞭。
“我看你如此干冷的天气，还是一头虚汗，双目焦红，想必是夜里活动多了吧，这虎鞭你还是自个儿留着吧。”说着，方晴趁摊主不注意，从摊位顺了一根大号虎鞭塞进袖中。
方晴一顿话，说的小贩脸上一阵皂红皂白，“关你屁事，等你需要的时候，莫要来找老子。小姑娘，这小生满足不了，记得哥哥哦。”说罢，一双淫光四射的眼睛在豆蔻的身上打量起来。
豆蔻被打量的一脸惊慌，扯起方晴撒丫子的跑起来。
“方……刘公子，咱们不应该去药店买药么，为何要到这鱼龙混杂，杂货铺子一样的市场？”豆蔻怯生生的问道，“你看这里面的人，长的都好生奇怪，你看那个女人，头发火红色，披着一件血一样颜色的衣服，木讷讷的坐在那里杀鸡，还用舌头舔刀子上的血，你再看那个老头，那口牙，啊~好恶心，他在吃自己卖的虫子……”
踏进天云集市，方晴忽觉得这可真是个好地方，眼前尽是些稀有的玩意儿，硬是拉扯着不敢睁眼的豆蔻一个摊位一个摊位的看，方晴坚信，自己想要的药材，必定能从这里找到。
几个兜兜转转，方晴在一个老妪的摊位前蹲了下来，捡起一株马钱子，心中窃喜，“这马钱子可是做番木鳖的重要材料，从前在药神谷，要寻遍几个山头都难得一见，今日却能遇到，看来今晚可以给四皇子制毒了。”
“这马钱子如何交易？”方晴欲要展开一阵讨价还价。
老妪披着一件深色风衣，扣着帽子，听方晴询价，抬起满是沟壑的脸庞，一双浑浊的双眼泛着冷光，“我不要钱，要你……”
说着，老妪举起那双干枯的双手，露出一口呲黄的牙齿，向方晴扑来。
不好！
方晴心中一惊，这口呲黄的烂牙，自己真是再熟悉不过，这分明是乔老二！
方晴顺势一躲，拽起豆蔻拼了命似往集市外跑，可是没跑几步，眼前就出现了几名身材魁梧，凶神恶煞的男子，方晴认得！方晴认得！
这些男人正是药神谷里，自己救活的那些被毒蛇咬伤的山夫，他们体内因为蛇毒残余，不能除尽，被师傅莫宇监禁，每每蛇毒发作，便给他们服用断肠草，久而久之，他们开始神志混沌，莫宇在他们的脑子奉天穴上扎入藏红针，控制行为，他们便如行尸走肉般，成为了莫宇手中的工具。
“槽糕了！这么多人，自己必定不能以一敌众，怎么办，怎么办，都怪自己疏忽大意，以为换了男装就安全了，这下惨了……”
方晴转过身，乔老二已经撕开了人皮面具，露出一脸戾气向自己走来，“贱人，我看你还往哪里躲！还不快个夫君回去……夫君这几日可是夜夜想你呢。”
“你个癞蛤蟆，我就是死也不会让你回去的！”
“贱蹄子，我看你最近跟着那位公子，不仅胆肥了，连身体都丰腴了不少。你是不是已经成为人家胯下的贱妓了，还肯给你银子花？”乔老二呲着一口黄牙，一双浑浊的双眼露出猥亵的淫光。
“是啊是啊，跟着谁都比跟着你爽，比跟着你舒服！你个死太监！”方晴觉得反正难逃一死了，索性心里骂个痛苦，如果被抓回去，索性再咬舌自尽，只是，前仇未报……
“你个贱人，看我不把你抓回去，脱光了晾在村口！”乔老二被方晴激的气急败坏，一个箭步上前，一双皮皱的如枯树干的魔爪冲着方晴的白如莲白的颈部伸了过去。
方晴脚下生风，猛的向后移动了几个碎步，巧妙的躲过了乔老二的攻势，顺势又从袖子间取出了金针，捏在食指和中指之间，忽发现袖内还有用来补妆的铁锅灰，顿时计上心头，悄声对身边豆蔻细语道：“他们的目标是我，你赶紧走，回去找四公子帮忙。”
乔老二被方晴的几步轻功惊住：“贱人，你竟然偷学了武功，是不是赖三那个叛徒教你的？”
“哼！死太监，你可能还不知道吧，秋云村所有的男人都围着我献殷勤，只要我想要的，他们都会满足我，只有你蒙在鼓里，对了，你还不知道别人在背后如何称呼你吧？”方晴见乔老二已被激怒，只要自己稍加努力，便可让他中计。
“你个贱人死到临头，还敢胡说八道！”
“哈哈，大家都在背后称呼你……哈哈……称呼你……乔二娘！乔二娘！说你不长胡子，娶个漂亮媳妇生不了娃，说你晚上连床都爬不上去，说你就想给村口的壮乞丐当男宠！说你死变态，娘娘腔，天生就是拉车吃糠的骡子！”方晴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从袖中掏出方才从虎皮摊上顺来的虎鞭拎在手里。
“啧啧啧，乔二娘，快看看呀，你这辈子是不是最喜欢的就是这个了，可惜啊，真是可惜，哈哈。”方晴看着乔老二一双怒不可竭的眼睛，一团怒火熊熊而燃，心中暗喜，继续刺激道，“可惜就算我将此物送给了乔二娘，二娘的功夫也无法增进，只因为你身上没长这东西，倒是我家现在的公子……呵呵……真心让方晴欢心呢。”
“你个贱人！我非扒了你的皮！”从前在秋云村，以折磨方晴取得快感的乔老二，此时哪里受的了如此侮辱，尤其当自己是太监的羞耻竟被方晴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了出来。
乔老二从腰间抽出冷器，嘶喊着向方晴冲了过去，恨不得一刀将她劈成两半。
没曾想，方晴却不慌不忙，一脸笑嘻嘻的样子站在原地，等待着乔老二怒冲冲的劈过来。
☆、第二十二章 命悬一线
待到乔老二冲到方晴面前，方晴本就俊俏的白皙面容，忽的露出邪魅的一笑，一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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