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困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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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澜清笑笑,拿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细细地品起来,这茶味道有些涩,回味起来味道又单薄了些,比起外公珍藏的那些茶叶来说略逊了一等。
叶澜清小时候并不喜欢喝茶,以前和外公外婆生活在一起的时候,看到外公每天都把玩小巧精致的茶具,她也只是好奇。
一日,她运动完大汗淋漓地从外面跑回家,只觉得口渴地厉害,跑进外公的书房,正巧看到外公在喝茶,她就拿起茶壶对着壶嘴咕嘟咕嘟地喝了起来,最后还打了一个大大的饱嗝。
没想到平日里茶雾缭绕煞是好看的外公所谓的“香茗”味道那么苦,苦得她小小的眉头紧紧地锁起,呸呸地往外吐茶叶。
外公叶砚之则看着她的小模样慈祥地笑,笑完之后用温暖宽厚的手掌去舒展她蹙缩在一起的眉头:“清儿,你这哪里是品茶啊?你这分明就是驴饮。”
那时她还小,不知何为“驴饮”,只觉得沾了驴字便是骂人的话,鼓着粉嫩粉嫩的小脸蛋撅着嘴生气,可是外公拿出一小块好看又香甜的小点心她就乖乖投降了,迅速吃完嘴角还沾着点心的小碎屑就乖乖地爬到书桌前练毛笔字。
再大了一些,叶澜清便偷看了外公书架上的《红楼梦》,看到贾宝玉品茶栊翠庵的章节,了解了妙玉以雪水沏茶之事。
“一杯为品,二杯即是解渴的蠢物,三杯便是饮驴了。”她才晓得当年外公指着她鼻尖戏称她为驴饮的典故了。只不过年少的叶澜清感觉妙玉品茶的高论,似乎显清高了一些。
每逢看到外公喝茶,她总不自禁会想起妙玉此言此语,而哑然失笑:除非时间不允许,否则谁会将泡好的茶只喝一口呢?
但是后来慢慢变大,经历的事情多了,叶澜清又觉妙玉论断有理。常常想着自己捧着海棠花式雕漆填金云龙献寿的小茶盘,该是多么地赏心悦目。
“融雪煎茗茶。”梅花上扫下的雪水,冰清玉洁,与投合之人饮一杯“梯己茶”,真乃一杯恰好!
那时,趁着外公不注意,叶澜清偷偷泡他珍藏的茶叶,看着在热水中翻滚的茶叶,叶澜清竟然期待着那记忆中有些涩的滋味,从那以后,她竟一发不可收地喜欢上了喝茶,平日里没事的时候,便和外公一老一小地品茶。
再后来,上初中的时候遇上了顾安然,一直到高中俩人的关系铁了起来,变成了可以说体己话的闺蜜好友,只可惜顾安然喝咖啡不喝茶。
“老冷,你年轻的时候少年老成,我可以说你是成熟,可是你现在越来越老气横秋呢,我都怀疑萧惜城对着你能不能硬起来。”顾安然弯腰捡起地上的报纸,左右端详了一番,啧啧称道:“你别说,萧惜城这身量,这体型,没几个男人能比得上,他经常健身吧,这技术也一定不错吧;你说你就这么放养,早晚得成为别人嘴里的肉,不过便宜谁也别便宜了那个小骚蹄子。整天在台里装白莲花,谁不知道她就是一绿茶婊。”
☆、第4章
但凡女人大都或多或少地有一些嫉妒心,特别是那些同样漂亮还是同行还是火不容的两个人,更是把对方看作死对头眼中钉,要以极恶劣的话语来形容才能解了心头的怨气。
叶澜清啜了一口茶,慢慢把杯子放下,又拿起旁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将双手按在桌子边上:“老顾,吃完了吗?天不早了,我们该走了,我顺便到外公那里去,晚了的话,老人家该睡了。”
“叶澜清,你真没劲,白瞎了我这一片苦心。”顾安然喝了一杯水漱漱口,又拿出化妆镜左照右照一番,才从身旁拿出一个纸袋,“喏,这个是给外公的,一个朋友给的。里面的那条围巾是我给外婆买的。”
平时净穿白大褂了,叶澜清在穿衣打扮方面的能力几乎为零,上个周她给外婆买的一条围巾被顾安然彻底否定,当时顾安然说她给外婆买一条。
“谢了。”叶澜清也不和她客气,接过纸袋,随口问了一句,“你自己开车来的吧。”
“不用管我,我自己打车回去。”顾安然伸了一个懒腰,打了一个呵欠,“昨天晚上赶稿子赶到凌晨,困死了,现在我特么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躲进被窝里呼呼大睡一觉。”
“身体要紧。”叶澜清站起身来,淡淡地说了一句,“别为了工作累垮了身体。”
“我知道,放心吧,你姐们我健康着呢。”顾安然朝她抛了一个媚眼,“哎,对了,上一次外公写的那幅墨宝我朋友很喜欢,等外公心情好的时候,我再去拜访一下。”
叶澜清“切”了一声,不再说话,拿起东西往外走,就在她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又转身推门走了进来。
顾安然正对着化妆镜在涂口红,被她一惊,口红一下子涂到了唇外,她有些意外地看着叶澜清:“怎么了,澜清?忘拿什么东西了吗?”
叶澜清面无表情地看她,吐出两个字:“谢谢!”没等顾安然回答便又关上门。
顾安然惊讶地看了几秒钟的门,明白她说谢谢的缘由,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地擦去唇下的口红,自言自语道:“这死丫头,也不是这么没人性嘛!”
叶澜清顺着走廊往下走,这个地方距离外公外婆家更近一些,她决定今晚就回外公家看一看两位老人,老人们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她知道他们是希望时时刻刻看到她的。而自己这一段时间也因为工作忽略了这份最宝贵的亲情。
她在走到走廊尽头的时候,忽然听到拐角处传来似乎是争吵的声音,她循着声音看了一眼,是一男一女,男的站在楼梯上,女的站在楼梯下拽着他的衣袖不让他走。
女人的声音尖利,似乎有些气急败:“就是分也要把话说清楚了,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了?!”
“哪里做的不好?”男人轻哼了一声;“《水市早报》那张照片是怎么回事?”
女人的气势并未减弱:“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你以为是我故意的?!”
男人似乎并不满意她的回答:“你最好不要触犯我的底线!”
“你不准走!”女人提高了声音。
她对面的男人,则用力地从她的手里脱出自己的胳膊,从容淡定地整了整自己的衣襟,不紧不慢地悠悠说道:“小丫头,这可是公共场合,要注意素质,不要打扰了别人,你在这水城大小也是一个明星啊,万一被哪个好事的人把你这幅模样发到网上,那谁也帮不了你啰!”
说着他抬头看了看旁边的窗子,咳了一声:“你看天都黑了,你让我来我也来了,该说的咱们也都说开了,当初说好了,好聚好散,我们才在一起的,你现在又寻死觅活的,这样做可不好。行了,你现在要名也有名,要利也有利了,做人不要贪得无厌啊!之后该帮的我会尽力帮你的。”他的声音低沉慵懒,听上去却温润饱满,是那种很吸引人的声线。
“那不该帮的呢!”男人的话起了作用,女孩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道。
“不该帮的,”男子轻轻哼了一声,“不该帮的你连提也别提!”
叶澜清不是一个喜欢八卦的人,此时却忽然对这一对男女有了兴趣,便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
因为在暗处,那两个人并没有注意到到她的存在。
“可是,可是……”那女人听了他的话,气势明显弱了下来,她用含着泪的目光注视着他,有些楚楚动人,轻声道,“你知道的,你从来都知道,什么名什么利,我都不想要,我只想要……”说到这,她顿了顿,低头看自己的脚尖,鼓足勇气道,“我只想要你这个人。”
听了这话,那男人并不感到奇怪,而是呵呵地笑了起来,他将长长的胳臂搭在楼梯的栏杆上,嘘了一口气道:“你呀,都二十好几了,还像个孩子,总也长不大,脸蛋不老是好事,但是心智总是不成熟就不对了。”
女人抬头看了看他,伸手抓住他的手,哀求道:“我是不成熟,可是那都是因为你!”接着是一阵低低的呜咽声。
走廊上有人说话惊亮了声控灯,借着着灯光叶澜清看清了那女人的脸,说是女人,其实真的还是一个小丫头,瘦削的鹅蛋脸上五官精致,只不过脸色有些白,因为哭泣的缘故,给人一种梨花春带雨的柔弱之感。
她穿了一身黑色的紧身毛呢裙装,勾勒出凹凸有致的s型曲线,长长的大波浪瀑布一般散在后面。她的个子不是很高,但将近十厘米的细高跟让她看起来苗条挺拔,
而她对面的男人身形高大,魁梧挺拔,男人就着灯光抬起手腕看了看,说道:“好了,我还有事,要先走一步了,我让司机送你回家!”
女孩抬起头,用幽怨的目光久久凝视着男人,许久才淡淡地叹道:“我这个模样怎么能让别人看了去?你把我送回公寓去吧。”
男人没有答应,也没有表示拒绝,女孩试着央求道:“好不好,就这一次?以后我再也不烦你了,我说话算话的。”
“你呀……”男人最终妥协,拍了拍女孩的肩膀,两人一起下了楼,他后面再说的什么,叶澜清便没有听清了。
走廊里的灯又暗了下来,叶澜清从黑暗里走了出来,慢慢地扶着楼梯往下走去,她的脚步很缓,并没有打扰到声控灯,走到楼梯的最后一个台阶,她忽然脚下踩空,整个人一下子蹲在了地上,脚踝处一阵钻心的疼。
她扶着地面试着站了站,还好,能站起来,可能是刚才崴了一下,她不想打扰顾安然,便一拐一拐地往下走。
外面的雪似乎小了些,但是地上走就蒙上了厚厚的一层白,叶澜清瘸着走到停车位旁边,心想,自己这种情况还是不开车为妙。
她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把小花伞,撑开来,张望了一会儿,往出租车待车点走去。
“喂,脚怎么了?”身后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熟悉。
叶澜清回头,见身后是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穿着呢子料的风衣,脖子上围着一条灰黑格子的围巾。
这条围巾叶澜清是认识的,她抿了抿嘴角,往旁边闪了一闪:“这么巧。”
她不是一个善于寒暄的人,她说这句巧是真的巧的意思。一个傍晚,短短两个钟头的时间,竟然三次碰见同一个素不相识的人,这样的几率真是太小了。
叶澜清低着头指了指自己的脚踝,解释道:“刚才下楼的时候,把脚踝给崴了一下。”
余临风走了几步,来到她跟前蹲下来问道:“严重不严重?用不用上医院?”他本来就是热情的人,也感叹和叶澜清的三面之缘,再加上他总感觉看叶澜清有些面熟,特别是抿嘴的时候特别像他儿时的一个玩伴,所以和她说起话来便没有了陌生感。
而他的言行,在叶澜清看来,只觉得这个男子有些唐突,往后退了一步,冷着声音道:“我没什么大碍,等回家敷一下,喷点云南白药就行了。”
余临风也感觉到叶澜清的排斥,他笑了笑,站起身来指了指自己车的方向:“那坐我的车吧,正好顺路。”
“不了,不了,我不回去,谢谢了。”叶澜清摆摆手,这个男子虽然相貌堂堂,不似猥琐之人,但是这样热情难免惹人不快。
余临风摸了摸自己的头发,上面的雪花已然化成了雪水:“这个时候不好等出租车,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再怎么说我们也是住在同一幢楼的邻居。”
“我今晚真的不回家,谢谢你的好意。”这时恰好有一辆出租车开过来,叶澜清招了招手,上了出租车,把余临风扔在身后。
☆、第5章
余临风愣愣地站在那里,见车子发动,伸手敲了敲车窗。
叶澜清摇下车窗,心里有些不耐烦,语气中还是一如既往地冷淡:“先生,还有什么事情?”
余临风含着笑朝她点了点头,咬了咬嘴唇,问道:“你看着我像坏蛋吗?”
叶澜清知道自己的态度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冷漠的,这个帅气的男人或许从来没这么对冷落过,所以想要掰回一局。
“师傅,开车。”叶澜清并不理睬余临风,而是转过脸对司机说话,留给余临风的是股股冒出的白烟。
车里有一股出租车常有的味道,说不上难闻,但对于有些洁癖的叶澜清来说,却不太能忍受,她把窗子开了一道小小的缝隙,让外面的寒风吹进来冲淡这种味道。
由于下雪,司机师傅开得不快,叶澜清估计以这样的速度还有半个钟头才能到外公家,她索性闭上眼睛倚靠着椅背养神。
可能是这两天太过劳累的缘故,叶澜清竟浑浑噩噩地睡过去,似乎还做了好多奇奇怪怪的梦,脑袋里杂乱纷繁。
当司机一个急刹车停下来的时候,叶澜清才被惊醒,她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呵欠,往外看了看:“司机师傅,这是到哪里了。”
司机师傅呵呵地笑了一声:“到北大街了,还有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到沁园小区了。姑娘,不好意思,刚才有一辆电动车横穿马路。”
“没事。”叶澜清应了一声,收回了视线往前看,正好看到车前挂了一个弥勒佛的挂饰,笑容可掬。
司机师傅边说边把音响打开:“姑娘,你看你刚刚上车就困了,工作太累了吧,我那姑娘也是,今年才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也是天天加班。我和她说,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别仗着年轻就不爱惜身体,等岁数大了病症就显出来了。来,听听歌曲把,都是我丫头从网上给我下载的老歌,前面这个弥勒佛也是丫头给我挂上去的,让我整天像他一样笑哈哈。”
以前叶澜清坐出租车的时候,也遇到过喜欢聊天的司机,但是她都只听不答,要不用语气词回应一下,而今天的这位司机大叔虽然絮叨了一些,但是叶澜清并不觉着反感,而是开口问道:“师傅,你们父女感情真好,您真有福气,女儿对你这么好。”
司机师傅听了叶澜清的话,回过头来看了看叶澜清,哈哈哈地开心笑了起来,那笑起来的模样还真和那弥勒佛有几分神似。
是啊,哪个父母不喜欢别人夸自己的儿女?哪个父母不是深爱着自己的儿女?叶澜清想,可是,这份世间人人都该有的情却独独不眷顾她。即使这样,又有什么妨碍,她现在过的很好,有很好的职业,有爱她的外公外婆,有关心她的好闺蜜……
叶澜清直了直身子,静静地听着音响里缓缓流淌出的歌声。
徐徐回望
曾属于彼此的晚上
红红仍是你
赠我的心中艳阳
如流傻泪
祈望可体恤兼见谅
明晨离别你
路也许孤单得漫长
一瞬间太多东西要讲
可惜即将在各一方
只好深深把这刻尽凝望
……
歌曲很熟,是陈慧娴的《千千阙歌》,那时水城大街小巷都播放这首歌曲,年少时的叶澜清也曾偷偷地把这首歌的磁带放进复读机当作英语磁带来骗外公。
因为听不懂粤语,当时,叶澜清只觉得这首歌旋律很美,后来知道了歌词,那时,她照着磁带封皮上密密麻麻的歌词,一笔一画地抄在自己带密码锁的日记本上,现在想想仍还记得那么几句,“来日纵使千千阙歌,飘于远方我路上,来日纵使千千晚星,亮过今晚月亮,都比不起这宵美丽,也许不可使我更欣赏”。
在离别之际,或许每个人有无数的话想要说,却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而能够寄托心意的唯有这首歌,
黯然*者,唯别而已。离别,是人们永远也回避不了的话题,它勾出无数感伤的情愁。我们都希望永远是对方的伴侣,一直像个孩子一样一起玩闹,没有伤离别,没有物是人非。然而,有些离别或许在一开始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而有些离别则是阴阳两隔一辈子。
叶澜清来到沁园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将近八点半,她在小区外面的一个点心店买了一斤外公爱吃的点心,才一瘸一拐地上楼,这个小区是水城大学的一个老家属区,因为只有六层,没有安电梯,叶澜清走走停停,很是辛苦。
到了门口,叶澜清刚要按门铃,忽然灵机一动,拿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喂,老叶同志,在家干嘛啊?想没想你的小宝贝啊?”
叶砚之教授知道了自己的外孙女调皮,故意粗着声音说:“你这丫头,翅膀硬了,没大没小的。”
叶澜清可以想象出外公一本正经地皱着眉头的模样,就捏着鼻子细声细语道:“叶教授莫生气,生气伤身体,我给你送个礼物开开心吧。”
叶砚之正在书房里看书,这时站起身来,走到窗子前,笑道:“我才不要你的什么礼物,上一次给我一个什么屁3屁4的,操作起来那么麻烦,还不如我的小收音机好用呢!声音大,听着敞亮!”
叶澜清咯咯笑道:“外公,你打开门看看,快递员已经把礼物送到门口了,我打一百个赌,这个礼物你肯定舍不得送给别人。”
正说着,门忽然开了,叶砚之教授拿了手机走出来,看见叶澜清楞了一下,接着接过她手里的东西道:“你这丫头,这么冷的天,不在家好好呆着,乱跑什么啊,你看手都冻得冰冰凉。”
叶澜清扶着叶砚之教授走进屋里,脱下棉衣,笑嘻嘻道:“我想你和外婆了嘛,上两个周太忙了,没时间来看你们!”
叶砚之连忙给她倒了一杯红糖姜茶水,递给她:“赶紧喝了,要不就得感冒了。”
叶澜清接过暖呼呼的杯子,放在手上暖暖手,然后又放在嘴边嘘了嘘,又把杯子拿开,噘着嘴道:“外公,这个东西太辣了,不好喝。”
叶砚之慈爱地看着她:“这丫头,我刚才特意多加了一勺子红糖,一点都不辣。这大姜是个好东西,食用它能增强血液循环,有温暖、发汗、止嗝、解毒等作用,还可健胃、镇吐、去寒、防暑。当然了,它的味道辛辣了一些,但是这跟良药苦口利于病是一个道理,再说了,人这一辈子,谁还不经历个辛酸苦辣?……”
“好好好,好外公,我知道了,我喝,我喝还不成吗?”叶澜清知道叶砚之又要念念碎,便把杯子拿起来,“外公,现在太热了,我等它凉一凉再喝,好不好?”
“这个东西就得趁热喝,才能最大限度地发挥作用,外公看着你喝下去!”叶砚之岂能不知道自己外孙女的那点小心思?
没办法,叶澜清只能皱着眉头捏着鼻子把那一大杯黑乎乎的红糖姜茶喝进去,喝完了,身上立马出了一层汗,她捂着肚子撒娇道:“外公,不行了,不行了,我的肚子都快爆炸了。”
叶砚之看着外孙女呵呵地笑,三十多岁的大姑娘了,都快做妈的年纪了,还像三岁小姑娘的时候那么无赖。
爷孙俩闹够了,叶澜清看了看卧室问:“外公,外婆睡着了吗?”她知道外婆有早睡早起的习惯。
叶砚之指了指卧室说道:“你外婆这两天肩周炎又犯了,刚才按摩师傅才给她做完按摩刚刚走,你外婆现在睡着了。”
☆、第6章
叶澜清“哦”了一声,走到卧室门口推门看了看,里面没有开灯,外婆应该是睡熟了,她蹑手蹑脚地走回来,小声对外公娇嗔道:“外公,外婆病了,你们怎么不告诉我?”
叶砚之看她小心翼翼地样子,安慰道:“丫头,不用那么小心,你还不知道你外婆吗?睡起来把她抬走都醒不了。这人老了,难免这疼那疼,都是些老毛病了,你不用放在心上,好好上自己的班就行了。”
接着,他晃了晃手里的点心,开心地笑道:“正好,老太婆睡了,就不用担心有人管着我了,你不知道,你外婆现在像看犯人一样看着我,平时呐不能吃这吃那,像这样好看好吃的小点心,你外婆是决对不能让我沾一点儿的,看吧,还是我的小棉袄最疼我。”
人们都说老小孩老小孩,可不是吗?以前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叶砚之教授现在就像一个贪嘴的小孩子一样,一点小点心就开心得不得了。
叶澜清笑眼睛眯成了一道缝,伸手拿过点心,说道:“外公,外婆那是关心你,你不是有高血压、高血脂吗?这些高油的甜品,还是少吃不吃的好。乖,我们等明早再吃,好不好?”
叶砚之眼巴巴地看着外孙女把自己心仪的美味夺走,砸吧了一下嘴,有些失望地感叹道:“真是空欢喜一场,原来,我的这件小棉袄是空心棉的。”
“外公,只要不是黑心棉的就行。”叶澜清被外公的话逗得合不拢嘴,捂着肚子躺在了沙发上打滚。等到她再坐起来,脸上还是抑制不住的笑。
萧惜城从客房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穿着火红色毛衣的女人坐在那里笑,她笑得像春天里的怒放的桃花,红艳艳的,他甚至能清楚看到她眼角因为大笑而挤出来的细小的皱纹。
那笑容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魔力,紧紧地吸引着他的目光,怎么说呢?这好像是他从小到大除了母亲的笑容之外见到过的最美的笑容。
而那边,叶澜清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眼睛无意间扫到客房门口,竟然看到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矗立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看她。叶澜清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脸上的笑容也一下子僵住。
几秒钟后,叶澜清才反应过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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