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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君霸爱-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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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血喷得如血雨,他也几乎当场断了气,他的求生欲望极强,再加上军医们死马当作活马医,才把他抢救了过来。
“那箭如果不拔,我可以多喘息几口气,最终也是个死。拔出那箭,我也许当场就死,也许死不了,你说,该选哪种呢?”
褒若不答,以这个时代的医疗条件,自然是选后一种,可是有多少人能够当机立断地选择正确的路?
“长痛不如短痛。”她喃喃道,肃旷表达的意思她明白。
“我的从前你已经知道了,现在该把你的从前说一说了。”带着命令的口气,毫不容置地道:“你想躲到什么时候?”
褒若咬咬牙,慧娘和常佳虽说过她是奚闰名义上的女儿,不过为了她的将来,并没有说她嫁过人。
“那年我十四,有一天晚上,他为了躲避仇人的追杀,误闯我的闺房,并且不知怎么的就塞给我一颗珠子说是定情物,要娶我。”褒若语气平淡,刻板地重复当年的事。
肃旷看着她,这个妹妹素来可爱,男人会看上也不奇怪,也不说话,静静地听下去。
“我嫁给了他,可是新婚不几天,他便与一个琴娘打得火热,而且,那家的老太君说我既然不能服侍夫君,就当为他纳妾,代替自己服侍他,我不肯,又见他与那个琴娘似乎确有情意,后来便寻了个机会跑出来了,可是我是留了休书的,从此再无瓜葛。”褒若忙澄清道,生怕这个兄长一时道德感作祟,把她送到中汉国去。
“十四岁虽小,不过十四岁结婚的人也是有的,这个不能算是 理由,为什么不能‘服侍他’,这是什么意思?”肃旷一下子便找到了她的话里的漏洞,褒若道:“是我身体不许。”
“什么意思?”肃旷愕然道:“你有宿疾?”
“不是,是……”天啊,这个该怎么说?
“是什么?”肃旷一定要吧事情了解的透彻。
“是我当时身体还没有天葵心!”
“哦——”肃旷有些了解了,军中也有一些营妓,他自然知道是怎么回事,结果又问了一个让褒若欲哭无泪的问题:“那你现在又了吗?”
褒若低下头,脸简直要涨开来一般火辣辣的,肃旷如同追踪敌情,毫不放松:“到底有没有?”
天,让我死了吧!
褒若羞怒道:“关你什么事?”
“你要是不说,我就去找太医给你诊脉。”肃旷像说一件平常的事。
“没……有!”褒若从牙齿间逼出来,感觉不仅脸是烫的,连呼出来的气都是热的。
肃旷打量地看着她:“难怪我看你身材像个小孩似的,原来如此。”
褒若怒道:“要你管!”
胸平不下捶!
“你方才说的机会,是什么机会?你走了,他竟然没有来追你?”肃旷见她恼了,知道她羞的,便换了个话题。
“自然是因为他忙哪,”褒若哼道:“要忙公事,还有带微含,就是那个琴娘寻她的家乡父老,忙哪!我不是等什么?等着叫那个微含‘妹妹’,然后大婆小婆小妾欢乐一家亲?”
肃旷若有所思地望着她:“原来是吃醋。”
吃什么醋?这是思想道德问题好不?褒若懒得多说。
当晚,肃旷便把事情告诉了凌王,常佳见事情发生,也只好对凌王说了实话,凌王怪他不信任自己,这么大的事,竟没和自己说,常佳黯然道:“孩子出了这么大的事,是我当初没有将亲事定好,现在好容易看她已经恢复了往日精神,怎么忍心再旧事重提?谁知这个明厚载又跑出来!”
凌王不忍责备,安慰道:“褒若如今是我的女儿,郡主之尊,只有她不想走,谁敢奈她何?”
次日,厚载来到冷王府,穿着一身银棕色的连绵不断云纹长袍,山水掩映其中,腰间系着一跳织锦红要带,腰带上一块鸡蛋大的玉扣温润如水,一见便是好东西,衣不过是遮羞之用,人才是灵物,厚载行动端方有节,眼睛威尔不怒,自有一种凌然之威,凌王这日特意请假不上朝,见是一个这般人品的小伙子,心里先就喝了一声彩,面上却依旧冷峻。
“你就是那个在中汉国鼎鼎大名的明海楼的掌舵?”厚载见过礼后,凌王问道。
“不敢当。在下正在海海楼的现任当家。”
凌王自然石知道的,明海楼在李国也有涉足多个行业,这个明厚载是不可小觑的人物,行事狠辣,面上却永远谦逊得体,明海楼在他手上不过几年功夫,规模便扩大了将近一倍,据他所知,这个明厚载私底下其实与中汉国皇帝有着某种密切联系,与李国皇室也有些不得明说的来往,这倒是有些束手,若是这个明厚载坚决不肯放手,恐怕会波及两国关系,此事不能硬来,只能智取。
“你明海楼与我们李国也有商业往来,不过那是户部的事了,与本王似乎没有关系,本王素不过问,不知今日你上门可有什么事?”
褒若躲在壁后偷听,心里骂道,这些大小狐狸,说话弯弯绕。
常佳从在凌王旁边坐着,面色冷淡但也不无礼,没有流露出认识厚载的模样,凌王知她心里不快,悄悄握了握她的手,常佳低下头,眼睛瞥到一边的帘子微微动了一下,知道褒若就在那后面,不由叹了口气。
“是这样,厚载今日上门,厚颜想接回自己的妻子,奚褒若。”
“这里没有奚褒若”褒若早就改姓了,叫肃褒若。
“都一样,反正是王妃的女儿,从前在中汉国时就嫁给在下的。”
“年轻人,你很能干,本王不得不佩服你,竟然能寻到李国来!”凌王笑道:“不过那个婚事做不得真,这婚事,没有经过我这个亲生父亲的许可,是王妃自己许下的,我们李国和你们中汉的姻律上有一条:凡是事系内眷私订者,不得为凭,所以,从前的婚约不能算数,婚礼也系非法。”
“当时;王妃可是奚家的人!”厚载不慌不忙道:“认的是奚闺为父,如今中汉国的户薄上海记着:奚闺儿女,长女奚之若,次女奚褒若,当时把她嫁也去的人是奚闺,我明海楼三媒六聘地娶她过门,湄城上下皆知,想说不算数,怕也不能如王爷所愿。”
凌王笑道:“依你这么说,本来想保住自己的女儿也不行了?”
“岳父大人,小婿家世也算过得去,爵位也并不低,郡主嫁给小婿,是不会受委屈的,从前小婿年轻气盛,做了一傻事让她伤了心,如今已经悔过,请岳父大人高抬贵手!”厚载极会察言观色,见王爷的面色不僵,便知道这个王爷对自己有一定好干。
“谁许你叫本王岳父?”挥手一抬止住了厚载的意图:“此事没有弄清楚前,你别急着拉关系。吴……我听说,你在中汉国还有个红颜知己?还听说你们那位老封君对她挺满意的,既如此,还来求我们做甚?我们郡主轮本事没有,论捣蛋一流,天下父母心皆是一般,也是在不忍心让他祸害别人的儿子。”
“那个微含是个琴娘,身份低微,必不会影响郡主的地位,王爷实在不必担心这个。至于在下祖母,看到年轻女孩,多疼点也是有的,却与在下无关,事情发生后,那个微含在下已经命人把她送走了。”
凌王笑了起来:“她与你无关,你能把人送走?便是一个妓女,与你无关,你也没有权利说送就送吧?你们总是有了瓜葛,她才会任凭你处置。不是我说你,明公子呀,都是男人,我自然明白你在想什么,家花固然好,野花变芬香,所以,这次你是想都不用想把褒若带走,我是不会让我的女儿跟你走的,难道说,再把送你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一堆的府里去受罪?你家那个老太君,我也不想多说,对我女儿诸般不好,我也懒得和你计较,都过去了,计较显得我凌王小气,但是,要我将女儿再送你们那个老太君坐镇的明府,却是万万不能,你连自己妻子都看不好,将来怎么保护她?”
厚载道:“人生在世,孰人无过?望王爷给厚载一线生机,褒若实在是我心爱之人,断不能放手!”
明公子严重了,谈不到什么生机,你在李国,也算是李国的贵客,应当好好招待你才是。如今既然你这么执着,本王倒是有一个提议,不知可行不可行。“
第五十六章 情难定
凌王喝了一口水,见常佳瞪着他,忙把杯子放下,不敢再卖关子:“我们家的郡主如今对你已经死了心了,不过对令堂很是挂念,考虑到你们毕竟夫妻一场,我就给你个机会,你要是真有心,就去求你的母亲和你那个英明无比的老封君,要是她们说得动郡主,我就把她再嫁给你。”
这一年来,厚载被事物缠身,听说母亲与父亲决裂,却始终无法抽身回去看望母亲,如今凌王对自己有些好感,这个要求也不过份,便答应下来:“我会带祖母与母亲前来再次求郡主!”
厚载当即起身辞行,临行要求见褒若一面,凌王命人向后传看褒若的意思如何,褒若允了,便在王府的假山亭子里相见。
“褒儿,我走了,你明白我是不会放弃的,现在你有什么要说的吗。”厚载坐在褒若对面,温柔又坚定地看着褒若,肃旷站在亭外,对着里面虎视眈眈。
褒若摇摇头:“我只想说,我们之间最好从没有过瓜葛——”见厚载要说话,忙摆摆手:“你听我说完。”
她站起来,看着亭外的肃旷,不由得嘻开一个笑容,这个兄长还真是可爱,感觉到厚载突然全身有一种冷气飚来,回头一看,厚载对着肃旷皱眉,那样子仿佛见到情敌似的,便咳了一声,把他的视线吸引过来:“我不是恨你从前做的事了,只是,这一年来我也想过了,我们真是不合适。你们家规矩大,要娶妾,这个符合现在的世情,可是我却接受不了,这个是我的问题。我和你本来就不该在一起,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珠子也还你了,没什么可说的了。”
厚载默然无声,想着从前的日子是多么幸福,一切都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起的变化?就是微含出现的时候,心里有些明白,道:“我知道我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你非要把珠子还给我,我也便替你收着,我一年后回来,到时我们再续前缘,如果那时你还是不能接受我,那我也不会让你伤脑筋。”
所以我会用尽一切办法,让你接受我。
明厚载的心思,褒若怎么会明白?那时跟无数商场,江湖明争暗斗出来的经验。
听到厚载说得这么大度,放了心道:“你走吧,祝你一路顺风。”
这边说着,那边常佳正在埋怨凌王:“你为什么要那么答应他?”
“我怎么可能干让你生气的事?放心,他这一去至少一年呢,我又没有答应期间不能把褒若嫁出去。”
常佳一想,噗地一声笑出来:“你这人?”
凌王笑着凑在她耳边道:“今晚换个姿势?”
常佳满脸飞红,捶了他一下,啐道:“没正经!”
帕子一甩,便要走,凌王一把拉住她,一只脚顶住房门,外面下人只看到房门一晃,便紧紧地闩了上,凌王和王妃许久无声。
厚载两天后才起身,在李国不知做了些什么才走,临行给褒若捎来一对白紬凸花高足联珠瓶,意既“珠联璧合”,褒若淡淡瞄了一眼,便命人收起来,不要摆在她面前。
芙儿道:“这联珠瓶可是难得,尤其那花,竟还是紬里红,收起来,可惜了。”
褒若道:“你要是喜欢,将来你嫁了,我拿这个给你当嫁妆!”
芙儿见她真怒了,不敢再说,忙用绵茧纸厚厚的把联珠瓶包好,送进王府宝库妥为收藏,可惜,路上又遇上了那个高个子,又惹了一肚子火回来,箐儿抿着嘴笑,芙儿道:“你笑什么?那天送你回府的那个年轻人听说不错,温文尔雅,自然你是心花怒放!”
箐儿不依,两人扭成一团。
正笑闹间,肃旷来了,两人忙率小丫头将肃旷迎进房,摆好茶点,避了开去。
肃旷对褒若道:“他这一去至少一年,你有什么想法?我看父王的意思,如果你有什么看得上的眼的王孙贵族,尽可以提出来,他会为你作主,至于明厚载,当年他没有珍惜,如今便由不得他了。”
褒若道:“没有,放眼看去,没一个让我入眼的。都是群群公马!”
这两天听说一个什么侯的大儿子,娶了二十个妾,还在外面对人道:“府里女眷太过稀少了,要填充内院啊。”
还有一个三品管的孙子还是儿子来的,强娶了一个卖花姑娘,逼得那姑娘几乎要死,最后还是给逃了出去。
更有甚者,天天上青楼和花酒,得了风流毒疮,不好对外明说,只说得了天花,那疮长得满脸都是,疤也去不掉,一伸手,满满一手的痔疮,说多可怕就有多可怕。
“公马?”肃旷不明白她的意思,疑惑道。
也就是种马,褒若没敢当着肃旷的面直说,丢那些所谓的王孙公子自然心里是一丝一毫的好感也没有。
厚载如同一种风一般出现一下就没有影了,褒若的生活也恢复了正常,且至少一年内不用担心有人来打扰,真算得上满心欢喜。
“夫人,天还寒着呢,进屋去吧。”身后一个高壮男子从一个瓷盒里拿出一个热乎着擦手巾,等她擦好手,便递上一个小手炉,怕小手炉烫着她,还特意用一块小短毛皮把周围卷好,捆得整齐,只留出面上一个透气的小盖子,送到她手上。
她接过小手炉,露出一排整洁的牙齿:“谢谢天民哥。”
被称为天民哥的男人看了她一眼,便撇开眼睛看那些在峭寒的风中颤抖的小花:“前阵子暖流,这花都开得这样早,这几天又倒春寒,还得亏你想得到,晚上都用稻草支棚子盖上,否则,晚间的冷风非把它们打蔫了不可。”
“花和人一样,都需要悉心爱护。”明夫人叹了口气。
天民哥不语。
这个当年的小女孩,如今已经是一个风韵独具的美女人,只是却不再笑得无忧无虑。
“要不要回唐府?”想不出话来说,随口问了一句。
“不了。我爹娘已经去世,只有哥哥嫂子,见了难免彼此难过。”她浅笑着把手紧紧贴在小手炉上。
天民心里明白,嫂子对这个夫家的妹子总怀着一种莫名其妙的嫉妒之情,平日里回娘家,办事羡妒,办事挖苦地总要说上一阵,如今夫人与老爷之间出了问题,回去只会听到难听的话,便只道:“那就在山庄住上一辈子也是无妨的,反正我会在这里守着山庄,你不用怕。”
明夫人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清晨的空气带着冷意,清新而爽脾,这是有明府无法体会到的,然后转身看天民。
天民哥是她自小的玩伴,是奶娘的儿子,因为唐夫人的宽和礼下,允许奶娘把他带进唐府,他比明夫人大三岁,从小就是明夫人的得用仆人兼玩伴,唐夫人见他聪明可爱,便让他也和唐府的公子一起在唐家私塾上学,长大后却不愿意离去,在唐府也领了个差使,本来以他的能力,是可以离府出去,必有更好的前途,不知什么缘故,他就是甘为下人,唐夫人见他有能力,便让他成了山庄的主管,后来明夫人嫁给明礼睿,天民个自然也成了她的人,为他打理着这个陪嫁的山庄,他果然不负唐夫人所望,将山庄打理得井井有条,二米次来山庄视察,都让她有种回家的感觉,所以当她受尽伤害时,第一个便想到搬来山庄来,天民哥也不曾追问,只是安排好了一切,让她那夜睡得香甜无梦。
老封君:有朝廷诰封的老诰命夫人。
第五十七章 情为何物
山庄仿佛是一个源源不断的力量的海,她可以在这里补足她所需要勇气和希望。
“天民哥,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看着周围整齐葱郁的树林子和一年四青长青不断的的花草,不禁脱口而出。
山庄里四时有不败之花,一年有长青之树,无论什么时候来,眼前都是一片风景如画的景致。
“夫人不用对我这么客气,我是您的仆人,理当为主分忧。”
“其实……”明夫人侧头看了他一眼,晨光中,他的眉目刚毅依旧,有两道深深的纹路刻画在两眉之间,曾经的英俊少年,如今已经有了成熟男人的印迹,紧紧抿着的唇显示着一个男人的决断,不由问道:“有一个问题我早就想问……”
“夫人请说。”
“你一直不愿意去外面发展,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
天民霍地转过头来:“谁说的!”
“不是……不是……”明夫人在他探究的目光下突然变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道:“你以前在府里,也曾和大哥他们一样的入学塾就读,奶娘曾说,先生曾夸你天资聪颖,过目不忘,可是你和奶娘并不是我们府里的卖身下人,奶娘只不过是外雇的而已,而你不过是因了奶娘的缘故来我信唐府,只要你愿意,是可以离去,并不能算是下人,更不是奴籍,是可以入京赶考的,可是你成绩那么好,却一直不愿离去,是为什么?”
天民不答,看着远方的越发明朗的天空,几只云燕飞过,留下无痕岁月。
“奶娘临去前是不是有交代你要保护我?奶娘一向最疼我,可是也不能为了我而让你一辈子就这样埋没,天民哥……”
天民没有说话,明夫人又道:“而且你为什么不娶妻?是不是怕将来娶了妻,孩子也为人下?”
天民还是没有说话,明夫人见他不答,忙道:“对不起,是不是我问了不该问的事?天民哥,别生我气。”
天民叹了口气道:“我是永远不会生你的气的。”
明夫人怔住,似乎心里有什么东西欲破茧而出,蠢蠢欲动,在春天清冷的空气里,渐渐发酵。
“夫人回房吧,我已经吩咐他们准备你爱吃的栗子小卷和红米粥。还有奶子小揪、杏脯,对了,百年堂的腌瓜脯不错,我也派人买来了,去尝尝?”
他含笑望着明夫人,明夫人不禁笑了,在这里每一餐的吃食都极让她开怀,不是大鱼大肉,却样样别致精细,看得出是精心挑选的,想着,脚下竟有几分少女久违的雀跃。
“等一下,”天民叫道,明夫人停下脚步等他,“移两丛香雪兰供在夫人阳房和书房。”天民对一个丫头吩咐着,这才与明夫人一同回到餐室。
吃过早饭,手里捧着一杯细瓷填漆盖杯,小口小口的啜饮,里面是天民特意为她专门配制的消食茶,配的是玫瑰山楂红枣枸杞之类的温和养胃的药材,天民不让她饭后喝茶,怕她伤了胃,见一个丫头捧着一丛香雪兰放到阳房,便起身去看,呼吸着清幽的香气,正是惬意时候,突然外面跑来一个媳妇,对明夫人道:“夫人,少爷回来了,已经进了山下大门!”
什么?
明夫人马上站了起来,天民沉稳地道:“夫人披上斗蓬再出去吧。”
一边说着,一边早将斗蓬披到明夫人身上,同明夫人一起去迎接厚载,厚载刚踏上山庄的台阶,便见明夫人出现叫一声:“厚载!”
厚载抬起头来,见到母亲风韵犹胜从前,眼角竟多了几丝媚意,面色红润,眼波流动间还带着一种纯真的喜意,不禁大吃一惊,这是他从未见过的母亲,一直以来,他印象中的母亲总是柔弱娇怯,优雅端庄,从未有过红润的时候,有也是胭脂点染的效果,真实的母亲是苍白的脸,虽美却不生动!
是什么让母亲这般大变化?
见过了母亲,在客厅坐下,四下一打量,发现厅里处处暖意熏人,细腿花架上的一盆精心养护的君子兰开得正艳,母亲的手边还有一个掐银丝的小手炉,这里没有明府那般富贵繁华,可是却显得极是温馨,母亲笑吟吟地让人上茶,并且上果盘,厚载见一个果盘有些奇特,厚厚的底,高高的边,盘耳还有一个小口,盘子图素描的是“桃花源”的典故,不由问道:“这个盘子倒也奇怪。”
“此是暖盘,是小人特意从窑间搜罗来的,因为这种盘子的规格不合典制,所以不能进上,也很少流入民间,小人见这盘子倒也实用,请老师傅亲自设计的样式和花式,秋冬天冷时,夫人身体不好,一遇到冷食就会存住食,所以用暖盘注入热水,菜肴便不怕冷了。”天民指着那个小小的口道:“这是注水口,小人见这盘子倒也好用,索性也请他们做了些果盘。”
那柑桔苹果等水果事先用温温的水温过才切开,又放在明盘里,吃起来毫不冰凉刺口。
母亲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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