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醋君霸爱-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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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褒若无奈,把身子移了移,就和衣躺在门口,明厚载叹了口气,坐起身来,把她捞到身边,大手一伸,不顾她的反抗,三两下就把外衣给她除了,往身边一按:“心里没鬼,你怕什么?就当我是女的就行了,别扭扭捏捏的,反见心鬼,盖好,担心着凉!”
  
  说着把仅有的一条薄被盖到她身上,自己和衣躺下,虽是夏日里,但是这山确实荫得很,白天都热不起来,夜里就更有些凉意,因为有一股风从山裂口直吹进来。
  
  褒若知道夜里安静,左右的帐篷离得又近,一男一女的一个帐篷本就引人遐思,要是再发出什么声音,那可就是引天下之水而难以自清了,只得闷声不吭地与他反抗到底,最后当然以失败告终,被压在他身边,知道再说也无用,便把外衣拉过来隔在他和自己中间:“不许过来!”
  
  恶狠狠地背过身子睡自己的,明厚载也不惹她,难得再度同床共枕已经是心愿,不必太过逼紧,猫虽然看似柔弱,惹急了也抓人的。见褒若闭上眼睛,半坐起身吹熄了琉璃灯,帐篷里一片漆黑,褒若一早开始赶路,这时已经很有些倦意,一着枕便觉得四肢重如缚铁,很快沉沉睡去,出乎意外地竟然没有因忧烦而难以入睡。
  
  明厚载在黑暗中听着身边娇小的身影发出的呼吸声越来越缓慢,渐渐化为一种绵长而平缓的鼻息声,这才将身子移近她,把她包围在自己的怀里,满足地合上了双眼,他盼望这一刻不知盼了多久,这一天总算又来到,只觉得从内心最深处,从每一个毛孔都发出一种懒洋洋的叹息,这个小小的身子圆了他缺失的情感。
  
  帐篷里渐渐无声,呼吸之气融合为一体,化作一种清长的余韵。
  
  一阵阵莺啼鸟语从山林间冲破帐篷的阻碍,婉转而温柔地传入帐篷中的人耳中,褒若被这一阵天籁唤醒,愉快地闭着眼睛享受这一种美丽悦耳的催起声,“滴呖呖,滴呖呖!”反舌鸟娇滴滴的声音与偶尔穿插进来的不知名的鸟儿的彼此呼唤声此起彼伏地凑响着二重音符,褒若听得入神,突然鼻中又闻到了一种香气,耸了耸鼻子,似是烤肉味,奇怪,王府里居然一大早烤肉?不由得睁开了眼睛。
  
  眼前灰蓝的帐篷映入眼里,大吃一惊,褒若一骨碌坐起来,思绪慢慢倒转,这才想起了昨天发生的一切,刚刚欢快的心情瞬间跌到谷底:云大哥有造假钱的嫌疑,而她又和另一个男人同床共枕了一个晚上!这是怎么样的一天一夜啊!
  
  烦恼地抓抓头,帘子一掀,一缕灿烂阳光照进帐篷,明厚载背对阳光,弯腰看着她:“醒了?出来吃点东西吧。”
  
  褒若钻出帐篷,迎面而来的清新空气与混合着山林独特光线的阳光让她暂时开朗了些,明厚载指了指一丛灌木丛后用黑布围起的角落:“要不要解决?”
  
  褒若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明厚载道:“解手。”
  
  褒若的脸一下子就红了,头也不抬就要往那儿冲,冲到一半,悻悻然折回来,从明厚载摊开的手上抢过一叠纸,掉头又跑。
  
  明厚载的笑意越来越深,几名下属互相使了个眼色,许久没有见到掌舵这般神色,这一年来,掌舵最经常的神色就是阴森森地,不见一丝笑意,就是笑也是皮笑肉不笑,大家同时都松了口气,上头心情好,下面就好过。
  
  虽是野营,但是由于负责接待的属下早就有了充足的准备,一大早的烤了不少野鸭野鸡野兔,有一名烧烤手段甚高,在肉上还涂了不少蜂蜜烤酱,直把褒若馋得口水一阵阵地往下咽,生怕一不小心口水背叛了她的形象。
  
  “吃吧。”明厚载撕了一片兔肉,另外还有不少野浆果,这哪是不得已野营,这简直是夏日里游山玩水的盛宴!
  
  不得不说,明厚载的心机确实很深,这样一来,让褒若连哀伤的时间也没有,要么忙着吃,要么忙着惊叹,要么还要时刻提防明厚载时不时的性骚扰,等一切妥当上车后,褒若还沉浸在独特的野外生活的乐趣中,车上多了不少草莓子和不知叫什么的野果,褒若一路上忙于吃东西,看风景,对明厚载一直死皮赖脸地坐在身边也就不太顾得上,明厚载双手撑在脑后,看着褒若一个接一个地剥果子,像个小孩似的天真又染上她的脸,淡淡地笑意浮上他的唇角。
  
  接下来,一路走,一路吃,到了大市镇,明厚载还会让人寻来解闷的玩意,好吃的东西随时供应,褒若除了有时走在路上,看到一些熟悉的车辙眼里会闪过沉痛的哀伤,其他时候基本上像出游,只是仍旧尽可能地不和明厚载说话。明厚载注意到她几次看见前面车队的车辙的反应后,便留了心,指使随从沿着车辙走,不让褒若看到车辙,从那之后,褒若便有些欢喜起来,明厚载看着她开朗些的眉目,心里明知这不过是暂时,她终究得面对现实,可是总是好一刻算一刻。
  
  几天后,明厚载的脸开始有些沉重起来,素有训练的眼睛一眼便看出,眼前的车辙印越来越新鲜,被人重复辗压的痕迹越来越少,有时甚至可以看到湿润的泥土印,褒若发觉他的神色有些不对,顺着他的眼睛往地下一看,虽然已经认不太出来这些是哪种车辙印,不过可以猜得出,神色跟着阴郁了下来,被刻意压下的不安心情犹如排山倒海,她的脸一下子白了起来。
  
  “快追上了是吗?”她虚弱地问,强自镇定下来,不该来的终究是来了!
  



     第八十七章  终是假!
     
     明厚载不答,深深看了她一眼,褒若的心沉了下来,把车帘一放,车里的气氛开始凝重。
     
     “如果快,下午,下午便可以追上了,不过我们今天不与他们正面相遇。”明厚载看了她一眼,掀开车帘,命人放慢速度,不要靠太近。
     
     褒若木然放下手里的团子糕,茫然了片刻,又抓起团子糕往嘴里塞,嘴巴有些酸涩,初时香甜的团子糕不知怎么变得苦涩,上面的芝麻黄豆粉竟像干涩的沙子一般,沙硬得她无法下咽,明厚载无声取下她手中的团子糕,把水囊给她,褒若接过水囊,一口口地喝着,清凉的水进了肚子,猛地喘了口气,打了个嗝,眼泪便随着那气蹿了上来,顷刻满眼的模糊,看不见身边人担心的眼,“你给的是水吗,为什么这么呛?”
     
     明厚载轻轻拍着她的背,也不回答。
     
     褒若强忍下泪水,没有亲眼看到,她怎么能够自乱阵脚呢?也许这一切只是个误会,也许,主谋根本不是云大哥,她抹干泪水,拿起团子,一口一口地吃起来。
     
     明厚载看了她一眼,看到褒若面无表情,可是分明吃得全无滋味,轻轻把她的食物全收了起来:“别吃了。”
     
     车在明厚载的授意下,行得慢了,一个时辰后,前面有一匹马匹向他们奔来:“掌舵,不能靠太近了,他们已经在前面三里处,转过这个弯就是了。
     
     明厚载点点头道:“再放慢速度,我们从另一条路到我们的客栈住下。”
     
     云渡预定的客栈与明厚载预定的客栈离得不远,转过一条街便是,明厚载与褒若一进了客栈,便不再出门:“万一让他或他的手下看到我们就坏事了,等天黑了,我自有主意。”厚载劝着褒若吃些东西,褒若烦道:“我哪里吃得下?”
     
     明厚载不急不慢地道:“现在天还早着,我们出去至少也要到三更后才好行动,或者可能到天快亮才行动,你如果不吃饭,到时饿得没力气,我可不带你去。”
     
     褒若心里又痛又急,只得随便胡划拉两口,明厚载叹了一口气,在她面前坐下,道:“我不妨老实告诉你,我们明天就到码头,云公子的货明天在码头就会遭到查抄,到时,凌王亲自出马,而你的哥哥,就是明天的指挥将。”
     
     褒若死死地瞪着他,这残忍的话从他口里说出来,就像刀一般割着她的心,几欲心碎,她握着桌上的一个瓷镇纸,手指发白,牙咬得发酸。
     
     她爱过的两个男人,如今成了仇敌,一个是追捕者,一个是追逃者!
     
     她的父亲和哥哥,同样成了两个猎人,追捕她的未婚夫,而她却一无所知!
     
     上天给她开了一个怎么样的玩笑!
     
     明厚载直视她的眼睛,这一路上的温柔呵护如今突然荡然无存,只剩下赤裸裸的严厉直白。
     
     “这些话我们本来都不想说,可是能瞒你多久?这事一出,他的下场……你家人该怎么向你交代,对你说他遭了海难?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云渡的名头到时会传遍朝廷上下,每一个人都会知道,你不可能还蒙在鼓里,与其到时骤然遭到打击,不如让你慢慢看到这一切,就算是让你再难堪,你也得认了,因为这就是事实!”
     
     褒若掩住脸,泪水从指缝间湿了桌面,从无声的低泣到渐渐的抽泣,慢慢地,放声大哭,听到自己的家人全部参与此事,精神终于全面崩溃。
     
     “你们骗人的,我不信!不可能的,云大哥在路上遇见老弱都会伸手相助,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被别人陷害的!我不信!”她开始哭叫起来:“这一定是你的诡计,一定是你设下的局是不是?我爹怎么可能去抓云大哥?我大哥素来疼我,他不可能对我的未婚夫做出这种事!一定是被你骗的!”
     
     明厚载面色铁青,褒若抹去泪水冷笑道:“你装什么无辜?我的生活本来都是好好的,都是从你开始,一切就变了样!你强娶我,又骗我,我走了,你又追来,我和云大哥本来什么事也没有,都是从你开始,一切都变了样!”
     
     明厚载大怒,厉声喝道:“你为了那个男人,竟然可以这样诋毁我?”
     
     “我诋毁你?本来都没影的事,为什么你一插手,就全冒出来了?”褒若不顾一切地喊,只想不要让这一切发生,也许刚开始对云大哥不过是一种友人之情,可是后来她还是动了心的,已经成了自己未婚夫的人,突然变成一个千夫所指的罪犯,这让她情何以堪?
     
     “因为早在中汉国我就已经注意他了!”明厚载强压怒火,逼自己冷静下来:“他的老巢在中汉!我已经盯了他好几年了!他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假货!这一次他和你订婚,也是他预谋中的!也是假的!”
     
     “啪!”明厚载脸上清脆一响,他不躲不闪,手在脸上一摸,冷笑道:“你这一巴掌,可比他派来暗杀我的人轻多了!”
     
     褒若一掌打出,心里早已经一片绝望,看到他平静的表情,突然什么气没有了,坐回椅上,只剩下一片悲凉:“眼来我的幸福,总是一场游戏?”
     
     明厚载看着她,心下恨不得把她抱在怀中,轻声呵护,告诉她,这一切都会好起来,可是现在不是时候,现在是让她从虚幻中醒来的时候,硬下心肠坐在一边守着她,室内再没有说话声,褒若痛哭过后感到阵阵晕眩,强撑着在床上躺下,明厚载在她身上盖上一层薄单,褒若陷入了昏睡。
     
     明厚载看着她睡着,便出了门,掌柜与小二早已经随侍在楼梯下,见明厚载出来,上前轻声道:“那边客栈已经安静下来,估计一会便能睡着。”
     
     “不用,等到……等到四更天我们再出动,让他们休息吧,明天码头你们再行动,四更天时,只要派两个守卫跟着就行。”四更天时,正是人的防御最弱的时候,人们都陷入深睡,这个时候出动最有利。
     
     “是。”掌柜答道,把话传给小二,让店里的人全部休息,待明日出动,原来这两日在店里下榻的人全部都是明海楼的人,打扮成商旅模样聚集在店中,正是为了明天的大事。
     
     明厚载看了看天色,不过才一更,便略洗了洗手脚,回房去休息。
     
     褒若睡得极不安,眉间尖尖蹙紧,不时呻吟摇头,明厚载想了想,躺在她身边,正要伸手揽她,谁知她竟主动靠了过来,偎进他怀里,这个举动让他突然欢欣无比,原来在她的心目中,他仍有一席之地!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四更天,明厚载警觉地睁开了眼睛,从褒若身边移开,坐到桌前,一会儿,外面响起了掌柜的敲门声:“爷!四更天了!”
     
     褒若马上睁开了眼睛,见自己和衣在床上,明厚载则是坐在桌前,并不曾做出无礼举动,松了口气。
     
     明厚载佯装刚醒来,道:“四更了?知道了,备点小点。”
     
     褒若马上放下床帐,换上明厚载早先放在床前的黑衣,掌柜的送进一些点心,褒若胡乱吃过,明厚载伸手要抱她,褒若身子一撇:“做什么!”
     
     “你会轻功吗?像你这么走出去,是想昭告天下吗?”
     
     褒若只得任他的手搂过自己的腰,从窗户中跃了出去,不禁轻轻啊了一声,明厚载道:“一会你可不能再开口说话,否则前功尽弃,朝廷中的一些官员和你父兄两人这么久的努力就全成空了,那还是小事。”
     
     大事是什么,褒若自然明白,她眼前浮想起绝望的老太婆死于王府的惨状,哽咽一声,点点头。
     
     两个随从随在后面,四人不住地在屋檐上跳跃起伏,这条路明厚载等人似是熟惯的,毫不迟疑地往一个方向奔去,明厚载在褒若耳边轻声道:“那家客栈是云府的产业,我的手下都是知道的,守护众多,一会到了那儿,为了免你无意中失声叫出来,我会点你的哑穴。”
     
     前面出现了一个明显比周围民居高大的建筑:“到了。”
     
     云渡的货车全部集中在院中,车上的货则全部搬入客栈地下室,派人轮班守卫,这时到了四更,所有人都睡着了,轮班的人也有些倦怠,丝毫没有提防地下室的门口突然吹来无香无味的风,身子一倾,他们也沉入睡梦中。
     
     四人施放过迷药,无声潜入地下室,明厚载将一个守卫之人的脸抬起来,褒若黯然看到一张经常出没在云渡四周的脸,那人正是云渡的随从之一。
     
     明厚载的一个随从从怀里掏出一把百合匙,插入一个铜箱中,褒若屏住了呼吸,箱子打开,满眼的毛皮映入眼帘,无声笑了,有些轻松之感,明厚载看了她一眼,抓着她的手往下面探去,毛茸茸的毛皮下,褒若碰触到了一个硬硬的冰凉的东西,再一摸,似是一个铁盒子,不禁有些疑惑,明厚载冷冷一笑,手一挥,两名随从把一叠毛皮从箱里取出,下面却没有东西,但是看箱子的高度与里面的厚度,却又觉得这个底未免太厚了些,足足占了箱子有近一半的高度,这分明是有夹层,明厚载在箱子里摸索了一会,便把隔层打开了,褒若向里一看,不禁大吃一惊,里面是一个个银光四射的银锭!全部用格子和棉花卡死在箱子里,以防移位发出响声!
     
     也许只是把他在李国赚的钱运回中汉?
     
     褒若有些怀疑,却见厚载拿出一个银锭,轻轻在手中一掂,放到褒若手里,褒若左看右看没看出门道来,明厚载接过银锭,暗运内力,将那银锭一掰为二,露出里面灰白发黑的铅!
     
     褒若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又拿出一个银锭左看右看,明厚载轻轻压下她的手,在她耳边道:“弄坏太多,他们明早清点时会发现的。”
     
     说着示意手下拿出预先准备好的银锭放了回去,把那两个掰断的银锭放在怀中,褒若完全无力说话,把身子软软地靠在明厚载身上。
     
     云渡这一夜过得安稳,想到明日就可以将货运上船,黑手即将洗白,心情愉快,一觉醒来已经是晓光初上,伸了个懒腰,在晨光中心情极好地打了一套拳,这时手下的人也陆续起床,在地下室轮班守卫的人只觉这个晚上似乎时间过得飞快,好像没有感觉夜有多长,天就亮了正和其他人一起在收拾打点上车事项,将一箱箱的货运上车,并给马喂草料,预备着起身。
     
     吃过饭,天色大亮,路上渐有行人,车队便出发了,云渡走在最前面,来到城门口,今天的城门口依旧没有什么特别的,见是运货的车队,收了一个手下给他们塞的辛苦费便放行了,车子渐渐出城去,出了城,最快今天中午便能够到达码头,船也是他们自己的船只,一装上货,马上就可以出海,在夜里,便可以在海上倾倒那些“不干净的东西”,计划齐全,思虑周密。
     
     在他们的前方大约半个时辰的路上,几匹马正在奋力疾驰,一匹黑马上坐着两个男子,一高一矮,矮的那个面色忧虑,高的那个神色冷然,策马疾驰,“我们赶在他们之前到达码头,还可以先见到你爹和你兄长。”明厚载道,知道她无法接受云渡造假的事实,那么便只有让她亲眼看到云渡是如何被拆穿假面具了,这个过程会让她很痛,可是会让她彻底清醒,从云渡的魔法中走出来,从此走上正常的生活。
     
     码头有一个海关衙门处,当明厚载带着褒若进入衙门后院,衙门后院的堂中正坐着凌王,身边,全副武装的肃旷腰佩宝剑,凛威正坐,褒若站在大堂前不愿向前一步,凌王已经得了消息,见了她毫不意外,马上站起来向她伸出手:“褒若!”
     
     肃旷也站起身来:“你也来了!”
     
     褒若一阵委屈,眼泪不住地往下掉,转头看堂前的一对雕花柱,就是不看凌王和肃旷,凌王知道褒若的心情,温声道:“这事极机密,只有皇上和我,还有你哥知道,本来不想告诉你,想等你对云公子没有感觉后再告诉你的,可是明公子说得对,如果我们对你说他遇难了,再把他的消息牢牢封锁,你的心里只怕永远也忘不了他,这会毁了你一辈子,所以我决定还是听明公子的,让你也参与进来,而且我知道你对云公子是真心的,我愿意给他一次机会……”
     
     褒若眼睛一亮:“什么机会?”
     
     “只要云公子愿意把造假的主谋和造假的所有作坊供出来,并协助我们把所有危害了无数人的假币贩子一网打尽,他便还是我的女婿,他的爵位可以保留,愿意回中汉还是愿意留在李国,都可以听其所便。”
     
     褒若仿佛从黑暗中见到了光亮一般:“爹,你不要骗我,你不要骗我!我去劝他,他一定会改过的!”
     
    

     
  第八十八章  海上惊涛
  
  明厚载不语,神色间颇有些不以为然。
  
  中午时分,前方报道:云渡为首的车队已经到达码头!
  
  气氛骤然紧张起来,褒若只觉得口干舌燥,不由得拉住了肃旷的衣服,肃旷怜惜地拍拍她的肩:“我们尽量把事情控制住,不用担心。”
  
  褒若佯装成一个凌王的随从,跟在凌王后面,跟着来到码头过关处,一眼便看着那道熟悉的人影,正在指控众人排成一队,准备过关,其他船上的人报备了船货,经海务官员开箱验明后,便可以过关出海,这是为了防止把违禁事物运向他国,因为这海是公海,一出了海,可就是鞭长莫及了,随着前面的过关的人一个个通过,并开始往船上货,云渡手下随从上前给一名官员看过免开箱报牒,那名官员看了看,挥手放行,凌王正要现身突然浮起一个念头,手便伸了回来,对肃旷与明厚载道:“放行!”
  
  明厚载与肃旷不解,肃旷道:“爹,要是放他走了,一出了海,一切证据可能要销毁了!可不能因私忘公!”
  
  褒若也以为凌王是有意放水,凌王摇头道:“他们今晚才会到达公海,我们在海上截。”
  
  “为什么,现在截下来不是更简单?上了海难免还要费一番事!”
  
  “你就想到立功,你就不能想远一点?”
  
  凌王斥道,肃旷一脸不服,明厚载脑筋一转,拱手道:“凌王爷好计策,硕及方方面面!”
  
  他已经明白了,凌王果然在朝廷上呼风唤雨不是白来的,确实心机极深,智谋超群:现在过了关,没有人知道云渡私下里运的什么东西,将来万一云渡投降,还能给云渡一个改过之机,皇上是瞒不过,但朝廷上下却可以掩盖过去,省了许多口舌;再则,这些假钱难道还要运回去不成?自然是就地倾销,何不让云渡自己把钱运上船,再说这么大的假钱案,必将惊动全国下上,不如神不知鬼不觉地处理了,免得百姓生乱;还有,云渡所带的随从甚众,如果在地面上打起来,未免伤及无辜,不如上船作战,既断了他们的后路,又免了码头混乱;最后,云渡作为凌王的女婿,做出这样的事,凌王也免不了波及,不如就在海上把一切事情交给大海,然后清清白白地回航,一切又照旧,没有人会受到波及。
  
  明厚载对于凌王的算计之深由衷佩服,这一计,每个人都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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