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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房-第1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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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从结婚就生活在一起,整整五十年,走到了金婚,他们没有对彼此生厌,而且依然还对彼此留恋,甚至约定来生再见。
她刚想转身悄悄的离开,陆振东却伸手抓住了她的手,2把她的手紧紧的攥紧在他的手心里,然后对里面卖佛珠的和尚说:“也给我们来一对佛珠吧,帮我们也开光,我们现在就戴上。”
旁边刚买了佛珠准备走开的老夫妻看见他们也要买,即刻对他们送上了祝福。
老大爷对陆振东说:“年轻人,承诺一旦许下,就要付诸行动,爱她,就要给她幸福,让她一生无憾!”
陆振东连连点头:“是,大爷您说得很好,我都记住了,我一定会给她幸福的!让她和我到金婚时还能对我说来世也要找到我。”
老大娘对秦子心说:“姑娘啊,承诺不一定靠得住,关键还是要看行动,说得百分之一百的动听不如做得百分之五十来得感人。”
老大爷对陆振东说,“我结婚的时候,我岳父就告诉我,不要批评你太太的缺点或者责怪她不该做这样不该做那样,因为你要知道,正是因为她有这些个缺点,经常糊涂做错事,所以才没有找到比你更为理想的丈夫。”
“嗯嗯,这是肯定的,”陆振东连连点头:“谢谢大爷的金玉良言,我都记住了!”
老大娘对子心说:“姑娘啊,真正的爱情不是像小说里所写的那样完美,那样浪漫多情,那样的大悲大喜,那样的山无棱天地合,惊天动地泣鬼神;其
实爱情这个东西只是一种淡淡的感觉,就像你们现在,手牵着手并肩漫步然后准备走进围城,我看着就挺好,就像我和老头子年轻时那样,手牵手坦坦然然的走进围城,并没有像别人那样走进围城想要走出来,我们只是相互扶持着,把许多毫不动容的日子走成一串风景,那些个日子就像这些佛珠,然后我们再用线串联起来,五十年过去了,回忆起来,所有曾经那些平淡的日子,平凡的片段,所有曾经抱怨过的,曾经怀疑过的时光,现在想来,其实是生命中最温馨的篇章,所以,一旦你和他走进婚姻走进围城,我就希望你们能像我们一样,把所有平平淡淡的日子,都过得像是‘空山灵雨’一样,虽然平淡却韵味绵长。”
子心站在那里,听着这老大娘对爱情对婚姻对围城的见解,也许是太过入迷,也许是过入神,直到那对老夫妻离开时,她都忘记了说谢谢。
陆振东坚持要买一对佛珠戴上,说沾沾那对老夫妻的光,希望他们也能长长久久的走下去,子心原本是不想要佛珠的,理由是她不信佛。
可是陆振东说买都买了,而且已经开过光了,所以必须要戴,而那和尚还说,戴上了最后就不要取下来,因为取下来就不灵了。
她没有取下来,当时戴这么一串佛珠在手上的确是不习惯,可是慢慢的就习惯了,佛珠不是金银手饰,又不怕水,所以她就连洗澡都没有取下来过。
有些东西习惯了就成自然,就像有些人戴戒指一样,而秦子心这佛珠也成了自然,戴在手上时间长了,也就好像是长在手上的一样,没有觉得不舒服或者碍事什么的。
“子心,这佛珠是从哪里来的?”龙天敖见秦子心一直在沉思,忍不住又追问了一句。
“是我和陆振东去逛北京的白塔寺买的,”子心如实的说,然后挣开他的手,因为他的手抓住她的手腕非常的不舒服。
“子心,把佛珠取下来好不好?”龙天敖祈求的望着她,然后又低声的说:“子心,你都不戴我的戒指了,你为什么……”
“龙天敖,对不起,我要走了,”子心从沙发上站起来,然后快步的走向客厅角落的一个简单的行李袋前,伸手提上自己的行李,就朝门口走去。
“子心,”龙天敖一步串到她的面前,伸手再次抓住了她的手:“子心,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明明是爱我的不是吗?你心里明明还有我不是吗?你明明……”
“龙天敖,请你不要这样自大好不好?”子心迅速的切断他的话,原本一张面无表情的脸迅速的冰冷了下来。
“子心,你……”
“龙天敖,我曾经对你说过很多次,我和你之间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麻烦你认清事实的真相……”子心的声音决绝而有残忍,根本不给他继续说下去的机会。
“可是,子心,你现在这样的帮我,而且你这次来滨海就住在我的公寓里,而这套公寓盛满了我们曾经的回忆,如果你不是……”
“我来这里住不是留恋我们的过去,”秦子心迅速的打断他的话,然后又抢先一步开口:“龙天敖,我这次从北京来滨海,之所以住到这里来而没有去住酒店,是因为我不想惊动了冷明锐,所以我连莱雨晴都没有联系过,而且你也知道,你这栋楼的旁边一栋楼的公寓就是陆振东的,我要想入住,随时都可以,因为柴俊容那里就有钥匙,可是我没有给陆振东打电话也没有给柴俊容打电话,因为我带着一堆的资料,而这些资料我必须要第一时间交给公安局的局长,过去的经历告诉我,不能相信任何人,因为我这么笨,而且眼睛又不灵光,从来就看不清人,所以我不知道谁是可以信任的,于是,我就用了最愚笨的方法,谁也不信任,我不敢去住酒店,因为怕一个不小心就碰见冷明锐或者你妹妹龙天娇或者跟他们有关的人,我之所以来住这里,是因为你被带走了,这里空着没有人住,而在冷明锐和龙天娇的认知里,觉得我和你已经到了这样的关系了,我打死也不会住到这里来的,什么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我想你也明白这个道理……”
“可是,子心。。。。。。”
“龙天敖,如果你认为我这次找人来把冷明锐带走是纯粹在帮你,那你就错了,”子心抢断他的话,“我不否认,我这么做的确帮到了你帮到了隆盛集团,可是,我也同样在帮我自己,毕竟是冷明锐设计让江雪雁绑架了我们母女,而我母亲的死他肯定不能什么责任都不担当还过得风生水起,还有,江雪雁虽然绑架我们母女和枪击了你,但是她罪不至死,因为她不是真正的主谋,常言道捉贼捉脏,擒贼擒王,我总不能让主谋逍遥法外是不是?”
龙天敖听了她的话,楞站在那里,因为子心说的话也不无道理,她不是为了他,她住在这里也不是留恋他们之间的过去。
子心提上自己的行李就朝门外走去,刚拉开门,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去,龙天敖再次从后面抱住了她。
“小心……小心……”
他紧紧的抱住她,声音颤抖着,在她的耳边低语:“小心,你看见钥匙了没有,看见我们家的地址没有?你有没有回家去看看?”
子心微微的仰起头来,温热的液体在眼眶里打转,小龙,这是她的小龙,她知道,她一直都知道,只有小龙,才对她这样的好,这样的把她放在心上。
“没有,”她眼眶里温热的液体瞬间决堤而下,声音有略微的有些颤抖。
她没有回家去看过,虽然去了G市,在G市的大街小巷走了一天,寻找过很多和小龙去过的地方,还去把那两枚一黄一白的戒指给赎出来了。
可是,她没有回家去看过,也许是胆怯,也许是时间来不及,也许知道小龙不在家里等她,也许是……
她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反正她没有回家去,就那样匆忙的离开了G市,直奔了滨海,因为方凤仪说,滨海的龙天敖成了植物人醒不过来了。
“走,我带你回家去看看。”龙天敖抓住她的手腕,然后另外一只手接过她手上那简单的行李,关了门,和她一起下楼去。
已经是晚上20点30分了,子心还没有吃晚饭,中午因为赶时间,也只是简单的吃了杯泡面,所以这会儿是饿得前胸贴着后胸了。
龙天敖也没有吃晚饭,当然是在等她,因为他从陈伯那里知道子心是住他东部海岸公寓的,当陈伯告诉他这个消息时,他激动得眼眶里温热的液体都差点滑落下来。
他曾经以为子心永远不会自己走进那套公寓的,可是万万没有想到,他被证监会带走了,子心不仅过来了,而且还用很久以前的钥匙开了那套公寓的门,甚至自己就住了进去了。
他曾想着,子心能够入住那套公寓,是对他还有感情的,虽然他下午回到公寓时发现她并没有住他的卧室,只是睡的沙发,可他依然认为,子心还是把他放在心底的。
可是,今晚,子心那样一说,他才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太过自大太过自作多情了,诚如她说的那样,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她才选择这个地方入住,目的只是为了逃开冷明锐和龙天娇的眼线。
因为都没有吃饭,大家都饿,子心原本不想上他的车,可是他手劲大,硬把她拉上了车,然后直接把车门锁死,不给她下车的机会。
她也实在是饿,也许是这二十天来一直因为隆盛集团和冷明锐的事情在忙碌在奔波,她也真的是筋疲力尽,所以也就没有和他去争去吵闹。
“子心,我们先去吃点饭好不好?”龙天敖见秦子心一直盯着窗外不理她,侧脸看着她的后脑轻轻的问:“你想吃什么?”
“粥,潮州粥,”子心一听吃饭,肚子开始咯咯叫起来,可当龙天敖问她想吃什么时,她就忍不住说了潮州粥。
“潮州粥?”这下轮到龙天敖吃惊了,然后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问:“子心,我记得你以前是不喜欢吃粥的啊?你还说最不喜欢潮州粥,因为那粥熬得太烂了,吃到嘴里跟喝米汤似的。”
“是吗?”子心扭过头来反问了一句。
“是啊,”龙天敖非常肯定的回答,“你忘记了,你16岁那年夏天,我们去沙滩游泳,回到市区已经是零点的样子了,当时我带你去吃潮州粥宵夜,你吃了后就说不好吃,还说以后再也不吃了,现在你怎么会喜欢潮州粥了呢?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的?”
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潮州粥的?
其实她生病回到北京,整天病怏怏的躺在家里,陆振东虽然说陪她住在四合院里,他又是一个厨盲,除了会包饺子别的就不会了,所以刚开始两天都是吃的外边餐厅送的饭。
她因为生病不喜欢油腻的东西,虽然说陆振东叫的都是清淡的食物,可她依然吃得一点胃口都没有,有时筷子动两下就放下了,简直是浪费了粮食。
陆振东就问她想吃什么,她就嘀咕着想吃粥,其实她以前对粥兴趣不大,现在想吃粥,是因为她的嗓子痛得厉害,饭和面都吃不下去,一吃嗓子就更加的痛。
陆振东即刻说你等着,你等着,我晚上就让你吃上粥,当时她就坐在餐桌边笑了笑,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结果吃了午饭她睡觉后,陆振东还真开车出去了,买回了一个小瓦罐,又买了大米和一下乱七八糟的食材,说晚上煲八宝粥给她喝。
子心是闻到糊味才从床上爬起来的,她吸了一下鼻子,然后迅速的冲进厨房,只见陆振东正在手忙脚乱的给那瓦罐里添加冷水。
“喂,不要倒冷水!”子心喊了一声。
只可惜,她这一声喊得太迟了,陆振东的冷水已经倒下去了,接着‘啪’的一声,原本已经被烧得快要干裂的瓦罐因为冷水的突然袭击,终于光荣的牺牲了,冷水从裂缝里出来,而瓦罐里的八宝饭发出糊糊的香味,只可惜是不能吃了。
“对不起,子心,我……”陆振东迅速的关掉煤气灶,用完挠挠自己的头满脸愧疚的望着她,然后喃喃自语的解释道:“我已经忙了一个下午了,那书上明明说要煲三个小时的,我看着时间,刚好三个小时就进来看,结果就是这个样子了。”
“光对不起怎么行?”子心故意瞪了他一眼,然后努着嘴说:“我不管那么多,我就是要吃粥,今晚一定要吃粥。”
“好好,不就是要吃粥嘛,我带你去吃,”陆振东见她并没有责骂自己,只是嚷着要吃粥,长长的松了口气,迅速的把厨房里的煤气和电源关掉,拉了她的手就朝外边走去。
北京城的粥不是没有,其实很多餐厅也是有粥卖的,不过话说回来,那些卖的粥其实不叫粥,而是叫稀饭,和粥还是不一样的。
陆振东开车拉着秦子心,几乎跑遍了大半个北京城,最后终于在一条小巷子里找到了一家广东粥,不,是广东潮州粥。
子心万万没有想到,居然可以在北京这个地方吃到正宗的潮州粥,还有萝卜干,秋刀鱼,河虾仔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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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们:六千字奉上,么么大家。
真爱和喜欢的区别7
子心去就坐在餐桌边,一边吃着小吃等粥一边有一句没一句的和老板说着潮州话,其实她的潮州话不标准,主要还是莱雨晴教她的,因为莱雨晴祖籍是潮州人。
而陆振东却没有闲着,他跑到厨房后面去了,说要亲自看怎样煲粥,他一定要学会,以后就可以在家里煲砂锅粥给老婆吃了。
老板听他这样说,倒也乐呵呵的笑着答应了,还开玩笑的说:“你学会回家煲粥给老婆吃可以,但千万不能在我隔壁开一家粥店抢我的生意。”
陆振东赶紧保证的说:“这个你放心,我对餐饮业没有什么兴趣,尤其是开粥店就更没有兴趣了,我学煲粥,完全是为了老婆以后想要吃粥时,难得开一个半小时的车来你这里。”
那老板听他说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到他店里来吃砂锅粥,觉得特有成就感,于是倒也乐意把煲粥的方法告诉他。
潮州砂锅粥果然细滑爽口,喝到嘴里入口即化,子心已经两天没有吃什么东西了,因为咽喉痛,这一下倒是好,一锅粥,一大半是她吃掉的。
她吃完后结账,居然花了两百多块钱,子心就感叹的说:“开了一个半小时的车,来吃个粥都这么贵,真是太奢侈了。”
陆振东牵了她的手慢慢的朝自己的车走去,他也觉得奢侈,和她一起安静的坐在餐桌边享用一顿粥,看见她脸上那洋溢着久违的笑容,这样的时光,真是奢侈。
滨海的潮州粥很多,龙天敖很快就找了一家,晚上21点多,潮州粥店刚刚开始营业,他和子心下车,走进去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潮州粥店的餐桌是圆形的,这和西餐厅的长条形不一样,这也许更适合家人聚餐,大家一个挨一个的坐在一起才有其乐融融的气氛。
龙天敖叫的粥,海鲜粥,有虾有蟹有河蚌,味道腥,不过因为放了香菜姜丝蒜蓉等,吃到嘴里倒没有那么腥,只觉得通透。
也许因为中午只吃了一杯泡面的缘故,秦子心是真的饿了,所以一个人吃的不少,倒是龙天敖没有吃什么,只是安静的看着他吃。
记忆中,秦子心是不喜欢吃潮州粥的,主要是她从小在北川长大,不喜欢海鲜,而潮州粥以海鲜为主,所以她就吃不下去。
什么时候,她连习惯都改变了,曾经不喜欢的东西,现在喜欢上了,曾经喜欢的东西,她却在慢慢的淡化,甚至是忘记。
也许子心开始把话都说绝了,所以龙天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因为他觉得在秦子心面前特别的无力。
他曾经非常担心她恨他,然而,现在,他却是希望她恨他的,至少,那样的话,他在她的心底,还能长久的占有一席之地,让她会时时把他惦记。
而现在,秦子心不恨他了,可是,同样的,她也不会再喜欢他了,因为从她的神色间她完全看得出来,和他坐在一起,就好似和陌生人坐在一起似的。
吃了饭,子心要去找宾馆住,说明天一早就要飞北京去,然后过两天她还有回成都,因为外公一个人在成都等她回家去过年。
“小心,我带你回家去看看好不好?”龙天敖坐在驾驶室里,车里因为没有开灯,光线很暗,他几乎是在黑暗中问的这句话。
子心原本想说不好的,可是,听着小龙的声音,她的心微微一颤,牙齿咬了一下唇角,轻轻的应了一声:“好!”
龙天敖长长的松了口气,然后慢慢的启动车,滨海离G市并不遥远,开车走高速也就两个小时的样子。
龙天敖的车速并不快,一个是因为并不赶时间,另外一个是因为副驾驶座位上的子心睡着了。
所以,原本两个小时的车程他足足用了三个半小时才到达,等他把车开进G市的城中村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子心是在这停下来时醒过来的,抬眼望了望窗外,曾经住的房子就在眼前,她略微迟疑了一下,然后推开车门下车。
依然是高低不一的民房,凌晨两点,城中村也安静得很,龙天敖锁了车门,拉了她的手朝楼上走去。
熟悉的楼道,熟悉的脏乱差,楼道上有没有扔进垃圾桶的白色饭盒,有装了夜市买了凉拌菜的白色透明塑料袋,有……
终于到了他们曾经租住的那间房的门口,子心的心微微一颤,鼻子一酸,即刻把脸扭向了一边。
她没有想到小龙居然还一直租着这里的这间房子,没想到他连钥匙都没有换一下,甚至——
走进门时她才注意到,房间里的一切依然是记忆中的样子,就连房间里的旧床旧凳子还有阳台上摆的她以前捡来的花盆,有盆山茶花还开得很艳。
原本疲倦的子心因为在车上睡了三个半小时的缘故,这会儿倒不怎么疲倦了,站在阳台上,就着昏暗的灯光,看着这几
盆花,曾经和小龙住在这里的点点滴滴都又再一次浮现在脑海里。
龙天敖从后面抱住了她,紧紧的把她拥在怀里,鼻子抽了一下,然后声音于沙哑中带着哽咽的问:“小心,回家来好不好?”
子心沉默着,手抚摸过阳台上的一株孔雀竹芋,这也是她捡来的,当时爱极了这叶子,因为上面是绿色的背面是紫色的,而且叶子白天打开晚上还竖起来。
“小心……小心……”龙天敖低声的呼喊着她的名字,然后轻轻的低语着:“小心,回家来吧,你忘记了,小龙曾经说过,永远会等你回家来的。”
她没有忘记,从来都没有忘记,小龙在等她回家,不管何时,不敢何地,不管她多晚回去,他都在等她,一直在等她……
子心的眼眶湿润了,抓了龙天敖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的辦开,然后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淡淡的说了句:“小龙,夜深了,该休息了,明天我还有上班。”
“好,”小龙很听话,房间里没有开灯,他如同白昼一样的走过去,他依然住厅里,子心住房间。
一室一厅,床上的用品都没有换过,枕头和被子都还是她曾经盖过的,床单上那滴曾经来月事时不小心弄脏的印迹都还在。
躺在床上,其实睡不着,房间外传来小龙翻来覆去的声音,她知道他睡不着,因为她也睡不着。
她躺着没有动,只是瞪着天花板发呆,因为她这个房间外就是阳台,所以透过阳台有光线照进来,房间里其实并不怎么黑暗,只是朦胧的一片。
整整一年过去了,去年这个时候,她和小龙正流浪在G市的街头,找不到地方租房子,每天手牵手走在大街小巷,夜晚因为没有证件,不得不夜宿立交桥下。
那个时候,每当睡立交桥下时,小龙总是把她搂紧在怀里,说两个人靠在一起,可以借助对方的体温御寒,而那时没有感冒,也的确是因为每晚小龙都把她抱得很紧,是他用他的身体替她抵御了风寒。
苦难总是不那么让人忘记,尤其是那些困难的岁月里走过的日子就更让人容易记忆如新,这就不难理解那些功成名就的人为什么总是喜欢说到自己的发家史了,因为任何人在起步的时候都是非常艰难的。
也许是因为睡不着的缘故,也许是太过沉迷于过去那段岁月的缘故,子心起了个早,她走出客厅时,龙天敖已经从床上起来了。
他也没有睡好,不过脸上倒是带着浅浅的笑容,看见子心走出来,便说他去烧水,等下就可以洗脸了。
因为是租的房子,而且以前没有装热水器,所以早上洗脸都是要烧水的,她没有想到煤气罐里居然还有气,也没有想到煤气灶居然还能用。
龙天敖烧了满满一锅水,倒进脸盆里,端到洗手间,加了点冷水,让子心先洗脸,说他去楼下买早餐。
“小心,你以前买的锅贴是在哪买的?”龙天敖走到门口又返身回来问她:“还有蒸肠粉呢?我记得你买的蒸肠粉很好吃的。”
“锅贴是前面三巷东边第二家,蒸肠粉是在后面9巷第三家。。。。。。”子心一边洗脸一边给他说,见他听完要走,忍不住又说:“还是我去吧,这城中村的巷子比较复杂,有上三巷和下三巷之分。”
“那一起去,”龙天敖听她这么一说,倒也没有反对,于是等她洗了脸,他也洗了脸,俩人一起朝楼下走去。
先去买锅贴,那卖锅贴的阿姨看见她,有些意外的问:“你是小心吧?这一年你去哪里了啊?怎么都不见你来买锅贴了?”
子心微微笑了一下,然后淡淡的解释:“我去外地工作去了,所以就没有办法来买锅贴了。”
“哦,怪不得呢,”阿姨一边帮他们装锅贴一边说:“你现在没有戴眼镜倒是越发的漂亮了,只是那脸色怎么还是那样苍白啊?你可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啊,这女人身体如果太差了,以后结婚生娃娃就麻烦……”
“谢谢阿姨!”子心接过阿姨手里递过来的装有锅贴的袋子,然后转身递给旁边的龙天敖,这才掏钱出来买单。
“这位是你男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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