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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水照花之灯火阑珊-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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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有话不妨直说。”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在尧国,他想杀了我,易如反掌。可是他把我引来这儿,必定是另有所图。弄清他的图谋事情便有了筹码。
“帝姬果然快人快语!那孤也就直说了。孤想跟帝姬做一次交易。”
“什么交易?”他不是已经跟王弟达成共识了吗?难道他想背弃?
“用轩丘浥手中的一样东西,换你的命。”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我的命只是一样微不足道的东西。我好歹是宁国的帝姬,杀我容易,可却难以堵住悠悠众口。
“要取我的性命很容易,可是陛下有想过后果吗?”我暗自打量他的神色,只见他面色不变,回答说:“后果?跟我想要的东西相比,后果算得了什么。”他突然耐着性子给我分析我的处境:“帝姬还没发现从赢夙离开后,自己基本上就没收到来自宁国的情报了吗?”
我心中一惊,本来为了这件事我已经开始有些忧心,被他说出来,更是证实了我不好的预感。
“因为宁国国君趁你远在尧国的时候,把你悉心培养的人给换下来了。你猜猜自己的王弟有多残忍?宁都早已是一片愁云惨雾。屠杀的人,流的血,可以从射日台一直漫延到宫门。对了,那些拼死想要送来情报的人,被我拦截在尧国之外。”
一股冷意席卷我的全身,但额头上竟然沁出了细碎的汗。他故意用怜悯的眼神看着我,让我好不舒服。
他接着说:“你以为赢夙会真心的帮你吗?他的野心,只怕比你想的要大。现在,他已经造反了,占据一方,随时准备往宁都攻去。”
“所以陛下只是想告诉我,我的命有多不值钱吗?”我冷冷地看着他。不过他并不介意,戏谑地说:“不,恰好相反,帝姬的命很值钱。乱世之中,你认定的人,会是宁国名正言顺的君主。因为你是最受爱戴的王族,安陵静姝。”
“难不成陛下也想分一杯羹?”我讽刺道。宁国越乱,对他越有利。
“孤只想要轩丘浥手上的那样东西。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给我带来了,我便可以让你平安回去。”
从头到尾,他都没说那样重要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陛下太看得起静姝了,我何德何能把陛下都要不到的东西拿到手?”既然是如此重要,对轩丘浥来说,肯定也是非常有用的吧。
此生我不能为他做些什么,又怎么能让他为我牺牲呢?
“他会给你的,一定会。”他的语气是那么坚定,继续说:“那样东西,是先帝的遗诏。”他说我把遗诏交给他的时候,便是放我回去的时候。
难怪他对轩丘浥有所忌讳,原来是轩丘浥手上有先帝的遗诏。可那份遗诏上面究竟写了什么让他非要拿到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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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庙会与轩丘浥分开的地方时,已经入夜。众人开始祭拜双星,一时间场景好不热闹。人们熙熙攘攘地往前走去,只有我一个停留在原地。
假如,没了那些阴谋诡计,没了那些天下重任,我是个普通的女孩儿,不倾国不倾城,却能挽住一人的手,一起往前走去,该有多好。
想找人倾诉,却发现,到头来,只剩我一个了。我的至亲忤逆我,我的盟友背弃我,我的爱人离开我……
大街上,形形色色的面具之下,他们有着不同的命运。不知道此刻,是否也有人跟我同样感到悲凉?
等我再次抬头的时候,有个人,隔着来往的人潮,在凝视着我。他身形颀长,青丝如瀑,戴着一张银色的半脸面具。他的眼神很犀利,像是能看透别人的心,可又让我感觉很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悲莫悲兮生别离,乐莫乐兮新相知。”
那句话突然闪现在我脑海中。难道是他?我穿过人群,想要走到他面前,可是当我走到他方才出现的位置时,他已经消失不见了,一起消失的还有大街上的人群。大家都去拜双星了,可能他也已经走了。
等我转过身来,蓦然发现,他正站在我身后三步之遥处。认真地看他的眼,才发现,他的眸子里看不见底,是一片深邃。眼角的泪痣,仿佛是对世人的嘲弄。他身上的冷冽气息,颇有些不食人间烟火之感。
“你是谁?”我疑惑地问他。
“你又是谁?”他反问,那魅惑的声音,无疑便是那天在送亲路上遇到的人了。可是再回想他的容貌,竟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只能清晰地记住他的眼神。
我上前了一步,逼问他:“我见过你?”就差他的肯定了。
“执着的帝姬,告诉我,你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他后退了一步,不像是走的,而像术士所用的瞬移。
不顾形象地向他跑去,只是无论我怎么追赶,都够不着他的身影。我不断地问:“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他从不回答我的问题。“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声音似乎从悠远的地方传来,从不间断。让我受了蛊惑一般。
我摇了摇头,回答我不知道。
或许是我太过贪心,想要得到太多,所以等到真的让我说出来时,我竟一个都讲不出。
他的眼神变得戏谑。许久,我的意识恢复清明。他说了一句“执迷不悟,最后只能灰飞烟灭。”我不懂他在讲什么,但我却感觉他不是普通人。他或许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于是我问他:“你知道我想要什么,对吗?”
他回答我说:“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呢?”可是他眼中的怜悯,变成了一丝浅浅的笑意。他有我要的答案。
“你要怎么才肯告诉我?”我有些生气了,连自己都惊异在这么个陌生人面前会变得如此随性。他虽然给我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然而,我却觉得他会给我指引。
“你什么都给不了我。”他肯定地说。他凝视着我的眼,双目对视间,我竟莫名地想逃避,这个人能看透我的心。他说:“答案在你的心里,你只是害怕而已。”
我在害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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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着大包小包的玩物,跟在那个翩然的蓝衣男子后面。一边跟着他,一边替他提着新买的东西。暗自在心里骂了他千万遍。
这人明明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却原来是这般性子,毫无君子风度。不,别说君子,连个普通男人都比不上。哪有男人会自个儿买东西,让女人来提?
我抱怨道:“你能不能走慢点?我累了。”他头也不回,轻飘飘地丢下一句:“有求于人,便要拿出求人的态度。”
算了,等他回答了我的问题,我定要在他身上把我受的累加倍讨回来。
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我饿了。”于是,我们来到附近的一家客栈,他点了好些东西,不知是否巧合,皆是我爱吃的。我想,这人或许真的会读心术,若是如此,他肯定能告诉我,我想要的是什么。
等到小二麻利地上菜之后,他却不动筷子。我先脱下面具,夹了一口菜来吃。可能是我饿得厉害了,所以觉得特别的好吃。可他依旧没有脱下面具,动筷子。我问:“你怎么不吃?”他不做声。
本着讨好他的心思,作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帝姬,我纡尊降贵地夹菜进他的碗里,跟他说这道菜不错。他倒好,瞥了一眼,而后略带嫌弃地把碗挪到一边去。
我怒了,他不吃是吧,不吃我吃。难不成他怕这饭菜里有毒?他怕,我可不怕。每次我用膳之前,必定会有影卫暗中试毒,保证我的安全。是以,我还是能够放心地吃端到我面前的食物的。
带我吃饱喝足,他又悠悠地说:“走吧,继续逛。”我立马苦着一张脸,想想自己今天做的体力活,简直比以往十几年要多。
不管我想要的是什么,此刻的我,清楚地知道,绝对不会是当他的跟班。于是我壮着胆子跟他说:“咳,我想起还有些事等着去处理,要不我们就此别过吧。来日方才,有缘再会。”
“难道你不想要答案了?已经离答案这么近?嗯?”他慵懒的语气中带着魅惑,让人无法拒绝。见我犹豫不决,他又继续哄我道:“这次你只拿最小的那份便好。”
咬咬牙,我答应了。谁让我不肯吃亏,既然活干了一大半,没道理得不到报酬。
他唤小二来结账时,随手就放下一锭金子,等我反应过来已经走出门口了。败家子呀,败家子!有钱也不是这么挥霍的。想我堂堂一国帝姬,也不曾这么大手笔过,真乃民众之榜样。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
我有些反应迟钝地去拎他留在原地的最小的那个盒子,结果发现,我好像被耍了。之前盒子分明很轻的,而现在却像是把刚刚所有东西都塞进去那么沉。
追上他,我惊讶地发现,他方才出客栈时拿的东西全部不见了,问他,他回答说全扔了。还真把我当成好骗的?他肯定是自己带了手下出来,把东西都拿走了。一顿饭能吃一锭金子的人,若说没几个下人,谁会信?
跟他在逛了不久,庙会就临近结束。他停在了灯火阑珊的街角处,等我从后面追上来,气喘呼呼地站在他身边。突然,我手中的盒子消失不见,把我吓了一跳。
“你想要的答案,我可以给你了。”不知道为什么,期待了很久的答案,让我无由来地害怕。
“你要的是自由洒脱。”
那四个字,如同魔咒一般,烙印在我心中。我拼命想去否认,可我做不到。的确做不到。除非我不再是宁国的帝姬吧。只有过了那道奈何桥,我今生的束缚才能解开。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颤声问道,他不回答我。他的眼神又恢复了淡然,仿佛我跟他之间的大闹不曾存在过,仿佛他遥不可及。
我的手不听使唤地把他的面具给揭下来。面具随即掉到了地上。
☆、一顾少虞终身误
在他洞悉一切的眼神后,竟然有一双如此漂亮的眼!柳叶眉下一双丹凤眼睥睨着世间万物,瞳孔中似乎闪烁着星光,幻灭之时让人觉得深不见底,甚至沦陷于其中。眼角的泪痣,平添了几分魅惑。
刚刚我只注意到他薄如蝉翼的朱唇与尖细的下颚,想着若然这人面具覆盖之下姿色平平,也算得上是美男子。不曾料到,面具之下的半张脸,更是精致。
要多么鬼斧神工才能捏造出这样的一张脸,这样的一个人。
当我还在花痴的时候,他手一扬,面具便出现在他手中,渐渐地消失在重新涌动的人群中。他说:“会再见的。”
我往他消失的地方大喊:“你叫什么名字!”与他逛庙会之时,我已经问过很多遍了。他问答说,知道了名字便有了牵绊,结下了缘。既然只是萍水相逢,何必要知道名字。
本来我以为他不会说了,谁知道,等他完全在人海中无处可觅时,空气中飘来似有若无的一句“少虞”。
握着星雨灯的手禁不住地抖了几下,环境中的人和物,忽明忽暗。
我竟不知道,自己与少虞的初见是这般模样的。
既然我跟他,在那时已经相遇,那为何他不让我死去,而是把我留在堂庭山?少虞在十年前扮演着什么角色?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把我留下?
他是看客,我是戏子。可是,如今的他,到底算是入戏了吗?
他说我要的是洒脱,所以他就把它给我了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留给我太多的疑惑。这是十年来的第一次,我觉得少虞如此陌生,让我猜不透。不知为何,现在的我,有种抛下一切,去找他问清楚的冲动。十年,我已经习惯了依赖他,而现在,过往告诉我,他在从前便与我有过纠缠,可他却绝口不提。
我怕自己在他身边的十年,只是他的一个承诺。不知何时,我对他似乎有了奢望。
少虞……
从幻象的不稳定,轩丘浥注意到了我的异样。他以为我是累了问我:“要不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先回去休息一下?”我摇了摇头。太多的疑惑,不解开,我无法心安。
我问他:“轩丘琅想得到的先帝遗诏上面写了什么?”
他的语气有些伤感,有些自嘲。他说,是禅位遗诏。当初他的父王,是要把王位禅让给他,可他本来就无心天下,而且想着母妃对轩丘琅的亏欠,遂把遗诏藏起来,让轩丘琅继位。但朝中的臣子在利益权衡之下,硬要辅助他抢王位。他无奈之下把遗诏毁了,而且被轩丘琅逼着离开故国。
看来这先帝还没老眼昏花,把王位传给轩丘浥是最好的选择。只是想不到他对所有人趋之若鹜的东西毫无兴趣。
不过有时候身处高位,也是一种无奈。命运由不得我们选择。其实我该感谢少虞,是他给了我选择的机会。
闭目养神了一会,幻象又稳定下来了,我继续地看着回忆中的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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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没有特别的事发生。
如果真的要说有,恐怕也只是那天在庙会上遇到的人。他说他叫少虞,可是无论我怎么派人去打探,硬是找不出一丝半点关于这人的消息。他像是凭空出现的。
记得送亲的时候,他跟我们走的是反方向,可现在却在清越出现了。真是怪哉!莫非他真的是仙人,从九天城阙里降落凡尘。若非如此,种种奇怪的迹象无从解释。
在我发呆之际,外面有密探来报。只见来人浑身是血,奄奄一息,把密信交到我手中后,便倒在地上了。我连忙唤含烟带他下去医治,含烟上前诊脉,叹了口气,对我说,中毒已深,断气了。
打开密信,上面写道:赢夙造反,宁国战乱,陛下不改暴政,百姓苦不堪言。
信上还写着我在宁国的势力,被王弟压制了不少。姜直试图逼宫,东窗事发后株连九族。但他狡兔三窟,早就逃离了宁都。朝廷中拉帮结派的臣子,一律被处以炮烙之刑。一时间,人心惶惶。
看来轩丘琅没有骗我。宁国面临着空前的危机。
如今唯一能帮我的,只有轩丘琅。可是,要我这样对轩丘浥,我做不到。就算我勉强自己,日后必定会后悔的。
那晚我几乎一夜不曾阖眼。
迷糊之中,我仿佛又见到了少虞的眼神,他凝视着我,似乎是在嘲弄。他说过的那句话,到底有着怎样的含义?未知的事太多,让人不能安心。为今之计,只能见步走步。我命含烟拿笔墨来,书信一封送去给云衍。即使他背弃了我们的结盟,最后,我也唯有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我落笔写道:接应我离开尧国,尽快!
为了让他知道我的诚意,我决定把一支五万精兵的禁卫军交到他手上。我把冰冷的兵符一同放在锦盒之中。就算他不再看我们结盟之谊、夫妻之名,以禁卫军来交换,也是一笔大交易。
身处异乡的我,此刻竟是如此无助。
少虞说我要的是洒脱,不,现在我想要的,是宁国的太平盛世,百姓的安居乐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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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除却宁国的事烦心以外,还过得挺风平浪静。但往往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
自顾不暇。我少去看安陵苋,也不晓得她怎么样了。同样是为了帝国牺牲的两个王族女人,各自有一段艰辛的路要走。不敢奢望轩丘琅能真心对待安陵苋,只求她日后不被欺负。宁国一切安好,她才能在这一切安好。
可我千算万算,还是算漏了自己的好弟弟。
大婚当天,举国同欢。这样的盛典,几乎堪比国君的继位大典。看着笑意盈盈,忙出忙外的宫人,我想,有几人是笑得真心的呢?
坐在上座之上,我看着一步步走上百步阶的安陵苋。她今天真的好美,嫁衣如火,艳若桃李。只是面上没有一丝笑意。与她一样笑不出的,还有高台之上就座的我。我紧握着她披上嫁衣前亲自交给我的锦盒,那时的她,语气是从未见过的决绝。
她说:“请殿下务必在我行礼之后打开。切记切记。”
轩丘琅装出一副欢喜的模样,侧过头对她说了句话,可她根本就不理会。他继续说,只换来她冷冷的一句,而后两人皆沉默了。
我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只隐隐替安陵苋担忧,她跟我一样,不懂得迎合男人。万一宁国覆灭了,她在尧国的日子不会好过。
坐在我对面观礼的轩丘浥,仿佛视若无睹,对这里的一切漠不关心。他后面坐着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子,锦衣华服,容貌气质皆为上佳,不时凄凄戚戚瞥他的背影一眼。含烟八卦地告诉我,那个女子叫祁菡,是轩丘浥的表妹。自古表兄妹间定会有些哀怨缠绵的情感,恐怕这祁菡对他不是一般的亲戚之情。
他母妃名祁襄,那就是说这祁菡是权臣之女,跟他身份相配得很。从祁菡的年纪来看,本应出阁了,可她还尚未许人,定是对轩丘浥用情至深。
而最为让人捉摸不透的,竟然是轩丘琅对祁菡的态度。本来祁家想让祁菡入宫,祁菡哭过闹过,一律不奏效,都已经认命了。可是轩丘琅却表明自己不喜欢祁菡,不想让她进宫。话虽如此,暗地里他对祁菡那是照顾有加。
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繁文缛节什么的最让人生厌,光是坐在那里等,也让人不耐烦。许多贵族权臣已经在三三两两地聊天。
我耳尖,在闭目养神的时候听到了不少关于自己的风言风语。
他们在议论宁国今日的动乱。一个是我的王弟,一个是我的夫君。而我自己也是省油的灯,权倾朝野的帝姬,差点成为女帝的人。他们说我的选择,将左右宁国的未来。
实在是好笑至极,他们是太看重我了吧。我一个被困在异国他乡,平安未卜的帝姬,何德何能左右宁国未来呢?不过从他们这番讨论来看,能知道他们不是一群不学无术的纨绔,至少还知道点天下事。
礼成后,一番虚情假意后,来宾便各自散去了。我还不忘那个盒子的事情,遂匆匆回府,再看个究竟。
好不容易,回去了。我打开安陵苋留给我的锦盒,里面有她一针一线绣成的鸳鸯喜帕,一块雕刻着“舟”字的玉佩,和一封密信。鸳鸯喜帕,她是要托我带回去给姜澄的吧。那“舟”字玉佩是什么,我就不晓得了。
打开信笺,里面写着:尽快离开尧国。行宫外断桥旁会有陛下派来的人接应,只需出示“舟”字玉佩。今日一别,有生之年恐难再见。请王姐务必保重,也请多加照料姜澄。出尧国后,别再回头了。
舟?王弟?难道是“舟过水无痕”的意思?就是说这是国师水无痕专用的信物,为什么会在她手上?他们在暗中谋划了什么?莫非又是水无痕替王弟策划的?可他不是不希望我回去吗?
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安陵苋不会害我。那我只能……我把含烟唤来身边,让她赶紧收拾细软,准备离去。谁知道当我们正要跨出宫门时,一大批带刀侍卫把行宫团团围住。来人把我们拦了下来,说请我们回去,陛下有事要询问我们。
☆、有生莫坠帝王家
我被困在了行宫之内。里三层外三层的侍卫,即使是影卫拼尽全力让我脱身,只怕也难出尧国国门。
想方设法地打探外面的消失,终是无果。等等,莫非是安陵苋有什么动作,牵连到了我?如果不是的话,轩丘琅断然不敢明目张胆地软禁我。别忘了轩丘浥手上还有他忌讳的东西,而且那班老臣子也不会同意他为一己私欲把我宁国的帝姬囚禁。如今宁国打乱,他们是避恐不及,绝不会自己惹火烧身。
突然想起,有天我在安陵苋的房间里见到一条黑影掠过。难不成是水无痕唆使她做了什么?
我走到安陵苋的房间里,到处翻翻,或许还能留下些蛛丝马迹。可她亦是个心细之人,把可能让人怀疑的东西都销毁得一干二净。我担心自己回不去宁国,同时也担心她的安危。
命令含烟把这次前来的将领带过来。纵然我被软禁,他应该很清楚我是谁,不敢在我面前放肆。他毕恭毕敬地问我有何吩咐。
我说:“劳烦将军把轩丘浥公子请过来。”
他面露为难之色,支支吾吾地表示不敢擅作主张,需要请示陛下。我冷着一张脸,半是威胁半是糊弄地对他说:“本殿是宁国的宁安昭仁长帝姬,是尧国的贵客。难道让将军帮个小忙都不行吗?再说了,陛下说的应该是不让本殿离开行宫吧,没说不许会客。轩丘浥公子在尧国是什么地位,将军心里清楚的吧。”
被我唬住了,他只得唯唯诺诺地去办。
不久,轩丘浥便来了。大概是他本来也打算来一趟的。他面露忧色地看着我,屏退了其他人。让他看到我落魄的一面,实在并非我意。
他关切地问我一切可还好。我不作回答,只是苦笑了。都被软禁了,能好吗?可至少未被扣押起来,算是好的吧?
他给我讲外面的情况。在宾客离开之后,轩丘琅到了安陵苋的新房里。红烛帐暖,痴缠在一起的两人,在安陵苋拿出匕首准备刺杀的那刻褪尽伪装。轩丘琅像是未卜先知的一般,毫不吃惊地躲开了。轩丘琅武功了得,一下子就把她制服了。如今安陵苋被轩丘琅关在了死牢中。
安陵苋去刺杀!这怎么可能!她的动机是什么?我的心乱糟糟地一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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