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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妃在上-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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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严嫣没了动静,骆怀远一愣,之后摸摸鼻子,嘴上干干的道:“嘿嘿,阿嫣妹妹,我和你闹着玩的。”
心里却是在狼嚎,好久没被王妃揍了,真是怀念啊QAQ。
严嫣松了一口气,又嗔了他一眼。
这货是个顺杆子往上爬的主儿,见严嫣不是真生气,嬉皮笑脸凑了过来,“阿嫣妹妹别气,我跟你闹着玩呢,嘿嘿……”
而后又是递茶又是端果子的,给严嫣赔礼道歉。
这么一闹,两人的关系似乎又近了一些。
瞅着机会,又感觉气氛不错,骆怀远问道:“阿嫣妹妹,能说说你心情为什么不好吗?咱给你开解开解!”
见严嫣望了他一眼,没说话,他讪讪的笑一下,小声说:“也是,很多事情都不能与外人知晓的,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啊……”
他叹了一口气,坐在船头,遥望着远方的虚空,表情十分萧索。骆怀远给人的感觉一直是无忧无虑十分快乐的样子,这般的萧索神态实在与他平时样子太不搭,严嫣眼神怪异的瞄了他一眼。
“我给你讲讲我自己的事儿吧……”这货一脸忧郁的开口。
抛砖引玉啊。
这把戏要是严嫣再大点,自然不好使,可如今她才十岁,正是对世间一切事物有了自己的见解,同时又有了自己的烦恼与纠结之时,有一个同龄人讲诉着自己的烦恼,也能存在一些开导或者引诱的作用。都是小盆友,这个年纪的少男少女不都是爱互相倾诉心绪的吗?
不得不说,骆怀远对人性的把握是极其准的。
先是营造出一种让人轻松忘我的气氛,然后是借着嘻嘻哈哈打打闹闹打消对方的戒心,拉近彼时的距离,然后再抛砖引玉拿自己当了范例,去引导严嫣心中潜藏的心思。所以当骆怀远把自己的事情讲完后,严嫣沉默了良久良久。
严嫣有些震撼,她早想到骆大哥那副样子出现在外公家里,自身处境必定不好,却没想到居然会是这样的。看来哪个家都少不了纷争,尤其以皇家最为惨烈。
“骆大哥,难道你、你……”
“我什么?”
“不难过吗?”为什么还能嘻嘻哈哈似乎完全无忧无虑的样子!如果换成了她,她简直不敢想象。
“难过又有何用,不难过又有何用?”
这话说的太高深,一时之间,严嫣只能理解字面上的意思。
“可……”
“阿嫣妹妹,你看那里——”突然,骆怀远说道。
严嫣顺着他手指望去,看到遥远空中一轮红日。太阳很烈,不仰头看还好,看久了便会眼睛晃得生疼,就想不由自主的流泪。严嫣并没有看太久,在快要流泪的前一刻,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恍惚间,听身旁有人说,“你难不难过,它都在那里。你昨日哭,它在,你今日笑,它仍然还在。”
是啊,难过有何用,不难过又有何用,难不难过事情都在那里,不会因为你难过与不难过,而有任何的改变。
良久,严嫣深深的吐出一口气,望了对方一眼。
“骆大哥,你说的很对。”
骆怀远笑了笑,“这话不是我说的,是有一个人告诉我的。”
“那他一定是个很洒脱的人。”
“是啊,很洒脱。”骆怀远眼神飘忽的看着远处,喃喃着,“她爽朗,自信,敢作敢为……”
与她相识是在成婚之后,新婚之夜那日,他就被她扔出了新房。她知道他的声名狼藉,不愿与他做事实夫妻。刚好,他也不想糟蹋一个好女子,两人便相敬如宾。
那时候两人相处并不好,她太暴力,有时候挺好,有时候什么话不说便把他按地上揍一顿。之后久了,才知道她确实是挺讨厌他的,因为她不喜欢花心风流的男子。
彼时,他确实很风流,后院姬妾几十个。有初精后宫里安排教导人事的,有各处打着关心旗号送来的。对于一个皇子来说,女人是从来不会缺少的物件,不管是无心还是别有居心。
总而言之,他全都接受了。
随波逐流是一件特别容易的事,尤其上辈子在没见到她之前,他似乎从没清醒过。混着其实挺好的,混久了,人便什么都不用思考了……
他两辈子第一次被女人打,便是她破的例。第一次很恼怒,两人很久不碰面,第二次觉得她怒中燃烧的美人面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美,炫得他睁不开眼。之后他便犯了贱,对她心心念念,又不敢上前,只有偶尔实在熬不住了,才故意在她面前晃悠几下。
而她心情好了,就当做没看到他,心情差了,便迁怒揍他一顿。而他或许为了犯贱,或许为了别的目的,情愿在她粉拳下鬼哭狼嚎耍宝逗乐,也不愿让她视若无睹。
久了,两人就熟了。他知道她的一些事,她也知道他的,然后便不知怎么成了朋友。
有一日,她很久没出现了,他有点想她,便去找她。当时她坐在桌前自斟自饮,似乎微醺,提起了往事,之后开口和他说了这番话。
说过,醒了,她便忘了,可他却记了两辈子。
严嫣恍惚的看着远处那荷花,淡黄色的花蕊上那蜻蜓,“那样,应该很好……”
骆怀远却是笑笑,嗤道:“好什么好,再没见过比她更言不由衷的人了,想哭就哭,装什么坚强……”
最后两句,他说的声音极小,严嫣并没有听见。
似乎真的很有氛围,也似乎感觉知道了别人的私事,不说自己的似乎有些不好,反正严嫣把自己的事也说了出来。说不被理解的难过,说自己内心的憋屈,说想要保护弟弟的决心,说这次破釜沉舟的忐忑,说了很多很多……
世界仿若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静得出奇。不知怎么,两人都没有说话,都在出神,都在发呆,都在想着别人的或者自己的心事……?
☆、第22章
? 一阵水波声远远传来,不远处一艘小船向此处划来,沈祁站站在船上向这边挥手大喊。
骆怀远在心中c了声,道:“沈小二,你怎么来了……”这么快!
最后几个字他没有说出来,便被沈祁喊声打断,“骆小胖,明明约好的,你居然先跑了,还带着小阿嫣。”
沈小二和骆小胖是两人各自起的绰号,沈祁对沈小二一称还挺得意,还拿回去对自己娘说了,而骆怀远却对这‘小胖’两字深恶痛绝。
“都对你说了很多次,不要叫我小胖,我这是富态,不是胖。”骆怀远一边跳脚,一边偷瞧严嫣的神色。
沈祁一个跳跃,从那边跳到这艘船上来,船本就小,一下子晃荡起来。船尾那边传来划船婆子的惊呼声,与小安子鬼哭狼嚎的喊叫。
“你这还不是胖啊,瞧你这肚子。”说着,沈祁还伸手摸了一把,“这么圆!”
骆怀远准备变脸,严嫣却是笑着道:“祁哥哥你干嘛这么说骆大哥,骆大哥这样——”她端详了一下,“挺可爱的。”
翻脸变为了笑,笑得眼睛都快眯没了。
“看着了没?看着了没?是可爱!没文化,真可怕!”说着,还特意挺了挺自己的肚子。
沈祁叫道:“我识字的好吧!早就启蒙了,最近还准备去书院念书。”只是准备还没去,沈祁是不想去的,刚好严嫣在家里,他爹便大发慈悲让他这些日子在家里陪表妹。
骆怀远一脸鄙视的样子。
“嘿,骆小胖,这地方稀罕,你是怎么发现的?我在这府里长大,自诩没什么好玩的地方是我不知道的,这处我居然都不知道!”
骆怀远得意一笑,道:“你会玩儿个什么!”
沈祁对他做了个鬼脸,伸手去摸一旁那荷叶与莲蓬,“这地方好,这地方不错。”他先拽了一片荷叶下来,看了看,顶在头上,又去拽那莲蓬。
其中划船的一个婆子笑着道:“少爷可小心了,别掉进水里。”
“没事没事,我会游水的。”
“那莲蓬可以剥开,那一颗颗便是莲子了。等再过一阵,荷花败了,便可以起藕了,那时候这片才热闹呢。”
沈祁拽了一个莲蓬下来,好奇的玩了两下,又拽了一个丢给严嫣。骆怀远用眼神示意他‘我的呢’,他嘻嘻一笑‘自己弄去。’
骆怀远无奈,瞪他一眼,伸手去摘了个莲蓬,收回手之前触碰到旁边一朵含苞待放的粉色荷花,他心中一动,连着根茎摘了下来。
回过身,他不经意的递给严嫣,“阿嫣妹妹,你看这花儿真漂亮,送给你。”
严嫣也没当回事,便接了下来,还顽皮的凑近嗅了嗅。
“香吗香吗?我闻闻。”骆怀远大嚷着,凑近了却是蚊声说道:“想解决吗?明日我还在这等你。”
严嫣一愣,突然就明白他说的什么。
骆怀远用自己的小弟弟发誓,他绝不是在引诱未成年少女约会,他真是解决问题,真是!
***
严嫣也不知怎么,就是听懂了骆怀远话里的意思。
甚至为此思索了一整个晚上,她矛盾的觉得骆大哥也才比她大了两岁,能如何解决,好解决的话,不会至今外祖母成日唉声叹气,可她又奇异的觉得骆大哥应该是有法子的。
严嫣并不是个墨迹纠结的性子,第二日又来到静湖。
有船在岸边泊着,船上有婆子。
“给嫣姑娘问好,骆少爷已经先去了,交代你和祁少爷要是来了,就让奴婢送您过去。”
“麻烦妈妈了。”
“不麻烦不麻烦。”那婆子笑盈盈的道。
不一会儿,便到了昨日那处,骆怀远正躺在小船的船头上,翘着二郎腿,嘴里叼了一根细草。
一看到远处小船上的严嫣,他便两眼发亮,以不符合他体重的矫捷之姿蹦了起来。
“嫣妹妹……”
要不要声音这么激动啊!
严嫣轻轻一跃,到了这边船上。骆怀远快很准的佯装去扶她,谁知人站得稳稳的,他只能讪讪的收回自己的小胖手。
两人在船上坐下,严嫣开门见山问道:“骆大哥,你昨日说的解决之法,说来我听听。”
骆怀远也没卖关子,他本就是想与她排忧解难的。不想再重复上辈子的悲剧,也不想她明明那么爽朗,内心却有那么深的伤。
他在心中斟酌了下,便开口道:“其实,你有没有想过造成如今这种状况最主要的原因。”
“最主要的原因?”这个严嫣真没想过,她只是觉得娘那么糊涂,让她很憋屈,裴姨娘和她祖母很诡计多端,她很讨厌那个家……
“欲解其事,先寻起根源,只有找到了根源,才好解决问题。”
严嫣陷入沉思中,骆怀远眼中闪过一抹疼惜,看着她:“这是一个很艰难的抉择,你做好准备了吗?”
“抉择?”
“是的,端看你需要达到什么样的效果。”
严嫣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个圆圆的胖脸,第一次没在对方脸上看到嬉皮笑脸的神色,很郑重。郑重得让她心发颤,她不自觉便躲开了对方的视线。
过了良久,她还是抬起头,对上他的眼,“你说。”
“最下策,不去理会,视若无睹,当做什么事情也没有。有时候人会装傻,也是一种福分。”
严嫣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强自镇定,袖下的手却是紧捏。
“这个不适合你,你做不到,要是能做到,此时也不会是这个样子。”骆怀远叹了一口气,又道:“中策,以势压人,只要镇国公给你撑腰,便什么都不是问题,等过几年你出嫁,所有的事便和你没关系了。”
“你直接说上策吧,哪儿来的这么多废话。”这种内心最深层的剖析,让严嫣有种无处遁形的感觉,忍不住便烦躁起来。
听到这句干脆果断的训斥,骆怀远怀念的眯了眯眼。
“上策啊,打蛇七寸,可以一劳永逸,但是你会很苦。”
“苦?”严嫣一怔:“我不怕的。”
其实这些日子心中已经有了一些想法,但这些想法太细碎,太模糊,此时听到骆怀远说起这些,严嫣才有了一个明确的方向,一瞬间脑聪目明。
当然就算骆怀远不说,日后严嫣也会明悟,只是时间不等人,时机也不等人。如若真让严霆没了后顾之忧,那便失去了钳制他最好的手段。
骆怀远心中也很纠结,因为他知道如此照他的想法发展下去,严嫣便会首当其冲,而她能受得住吗?毕竟那可是她爹,是她名誉上的家人!大熙可是以孝治天下,这种坑爹的行为已经可以称得上是‘不孝’了。
你不怕,可是我会心疼,不是每个人面对自己的亲人,能做到完全的视若无睹的冷漠。更何况还有那样一个‘丈母娘’……
“你知道你即将会面对什么吗?”骆怀远的声音有些低沉,“有可能会是众叛亲离。其实人有时候不用活得那么明白,难得糊涂也是一种幸福。”
他也不知为何,居然说出了这样丧气的话。为了未来好,为了以后,他应该怂恿小王妃一鼓作气,可他就是不舍。
“行了,别说这些废话了,能糊涂如今我也不会坐在这里。”
人的天性怎么能容易改变,能改的话,严嫣就不是严嫣了。
骆怀远咳了两声,清清嗓子,道:“推寻本源,他想要的东西其实很明显,威远侯府五世而斩,如今可是最后一代了。”
那个‘他’,骆怀远并没有指名道姓,严嫣却是听懂了,有一种无地自容的窘迫,还有一种无处发泄的憋屈。
她僵着脸,没有说话。
“先断其源,才能截其流。”后面的话,骆怀远没有再说,严嫣却是懂了。
很奇怪,她居然懂了。她平时并不是太关心长辈们的事,却是细细碎碎总能到她耳朵里,而她居然也留了心,是早就预料到会有这一天吗?
这个问题,太深沉了。
严嫣陷入良久的深思。
……
在严嫣深思的时候,镇国公也在深思。
他是老江湖,比严嫣乃至骆怀远都老道多了。其实当日他便有了那种想法,只是终究怕打了老鼠碰碎的玉瓶。
这些日子他想了很多很多,老伴日日以泪洗面他也看在眼里。可妇人可以哭,男人却是不能哭的,问题终究必须得解决。
只是怎么解决,这个需要细细斟酌。
……
严嫣恍过神来,眼前是一大片姿态妖娆的荷花,伸手即可触,旁边是一个也看着荷花出神的人。
她心里松了一口气,低声道:“我想回去了。”
骆怀远点头,站起身叫来小安子,让他去吩咐划船婆子往回划。因为要说的话需隐蔽,连小安子都是被他支使了开的。
下船上岸的时候,严嫣真诚对骆怀远一笑,“骆大哥,谢谢你。”
“不谢不谢……”你可是我的小王妃啊,话出口却是成了,“咱们可是朋友。”
严嫣点点头,便告辞了。
她的脚步很快,并没有一般同龄女孩儿那般慢步轻移注意仪态,却是看起来多了一种风风火火的蓄势待发。
她应该是懂了吧,他的小王妃,可历来都是一个极为聪明的人呢。?
☆、第23章
? “阿嫣,你确定你说的?”
镇国公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眉目刚毅的外孙女。
明明是个还未及笄小女孩,明明长得柔美清艳,却让镇国公看出一股宛如飞蛾扑火的决然来。
他宠这个外孙女,并不是因为镇国公府女孩儿稀少,而是她是女孩儿却又多了属于沈家人一股气势,这股气势是连祁儿那孩子现今都没有的。
果断、干脆、刚毅、坚决,一旦认准便义无反顾。
“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
严嫣紧抿着嘴点头,她当然知道,也明白。
“娘做了一辈子的梦,是该叫醒她了。”
不光是为了她,为了阿陌,还是为了那个她很爱却总是伤她的心的娘。严嫣曾想过,也许到时候,她可能会很伤心,但人怎么能一辈子生活在谎言里呢,总有梦醒的时候。长痛不如短痛,而那些作鬼的人,自然一个都不能姑息!
“……其实人有时候不用活得那么明白,难得糊涂也是一种幸福……”
装傻确实能幸福,但这样的幸福难道不觉得悲哀吗?
镇国公一愣,而后大笑出声,“好,好,不愧是我沈茂山的孙女。”他拍了拍严嫣的肩膀,“比外公强!”
都明白的道理,都是当局者迷,却是这个外孙女比他果断。
“不是,是——”想到那人说不要告诉任何人他们之间的谈话,严嫣止住了下面的话语。
镇国公面上不显,心中却是留了心。
之后,严嫣离开,他招来人问了下,才知道外孙女来他这里之前去了清苑。
清苑,四皇子……
对于这三个孩子经常在一起玩耍,他也是知晓的,只是他没想到的是,那孩子看问题的目光居然如此敏锐。
陛下在下什么棋,镇国公心中隐隐知晓。可身为臣子的他,却是不宜多言。
避开也好,避开也好,能避开是福啊!至于日后,就看他自己的道行了……
镇国公不知晓的是,骆怀远看问题的眼光是很敏锐,但也是结合了上辈子的经验,而他只不过是拨开乱麻,从中抽出了一根线头。
至于那句‘做梦’之言,却是严嫣自身的感悟。
***
“阿嫣,你回家干吗?”沈祁问道,“在这里呆着不是挺好吗?”
严嫣从来是个果断之人,想好了解决的法子,便会认准去做。而她这次回去,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对外公外祖母及舅舅舅母解释完,转头还要对沈祁解释。
对了,旁边还有个看似镇定,实则耳朵竖得老高的人。
“我必须得回去,那里是我的家,更何况还有阿陌在家里。”
旁边有个人已经听懂了,沈祁却是有听没有懂。
“你回家不是不畅快吗?以前听你说过的,既然喜欢这里,你就住家里便是了。”
“喜欢这里并不代表能住在这里,家那里总是要回的。”
“行了行了,沈小二,嫣妹妹回家自然有她的道理!”骆怀远插嘴道。
“可姑母——”
沈奕瑶自那次离去,一直未有动静,威远侯府那里也没有人过来要接严嫣回府的动向。
这些严嫣都知道,可如她自己所说的,该回必须得回,该面对的也必须面对。那毕竟是她的家,虽然她不喜欢那里,但那里有她割舍不掉的人。
镇国公也曾挽留过严嫣,包括镇国公夫人与沈鼎两口子。都是明眼人,自然知道阿嫣回去面对的是什么样一副情形,也许对大人来说不算什么,可一个十岁的小女孩,总是让人多了一种心疼与不忍心。镇国公甚至说了,就让严嫣以后住家里,什么都不要怕的话。可他们也懂其中的利害关系,所以只是挽留没有强留。
“放心啦,那是我娘,也就是一时生气,不会打我的。”这是哄小孩子的话,很成功的把沈祁给哄住了。
而一直对严嫣要回家并没有提出任何异议的骆怀远,在沈祁败退之后,也说了一句‘真的必须要回去吗?’,眼神非常的不舍。
好不舍啊,有木有!为毛他冥思苦想给小王妃想办法,换来的却是小王妃离他而去,能不能不这么悲剧啊!小王妃回了威远侯府,以后可怎么见面!
可再让骆怀远选一次,他还是会这么做。
终究,人必须得面对现实,她是这样,他也亦然。
见骆怀远眨巴着眼睛一脸不舍的小摸样,严嫣也只当他在逗乐,她含笑道:“又不是离得远,隔三差五便能来。”
也是,那他以后可是要多多怂恿沈小二出头接小王妃来镇国公府,毕竟现在他可是要低调的。这么想着,骆怀远拿不怀好意的眼神瞄沈祁,沈祁虽是反应慢,但也是有所察觉。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就见骆小胖嬉皮笑脸的扒了过来,“沈小二,嫣妹妹走了可就剩咱们俩了,真不好玩儿。”
沈祁感同身受,点点头。
“所以,嫣妹妹,你可一定要常回家看看啊!”
两张同样可怜巴巴的脸,顿时让严嫣笑了。
***
三姑娘回府了。
这个消息顷刻传遍整个威远侯府。
三姑娘回来的阵仗颇大,镇国公府陪同来了五六辆车。
其中有两车是装的各式各样吃的玩的用的,其他则都坐的是下人。严嫣每次从镇国公府回来都会带很多东西,下人们并没有惊疑,只是私下里议论镇国公对这个外孙女可真是疼爱啊!
严嫣不光带着镇国公府给她准备的两车东西,还带回一些镇国公府送给她的下人。这些人是严嫣开口要的,沈二夫人特意准备的,当然也少不了镇国公夫人功劳。这婆媳俩心疼外孙女(外甥女),可是颇费了不少心思。
人是由许妈妈带队送过来的,她和严嫣一起先去荣安堂拜见了严老夫人。作为镇国公夫人身边的管事妈妈,这次又代表着镇国公府脸面而来的许妈妈自是有这个资格。
那日严老夫人让沈奕瑶去镇国公府调合,没一会儿沈奕瑶便回来了。回来之后并没有主动到荣安堂来,严老夫人不好当面询问,便让裴姨娘过去侧面问了两句。
沈奕瑶似乎心事重重,简单的说了两句事情已经解决了。至于她隐有心事的表情,裴姨娘也没在意,只当她回娘家被训斥了,还从中挑唆了两句,说如今这三姑娘背后撑腰的人太多,这日后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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