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梦幻如真物语-第10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事至今,羽柴秀吉的军帐已成织田信孝的囚笼。知道无法反抗,织田信孝垂头丧气地坐下,乖乖将兵权交了出去。

  “算你识相。”羽柴秀吉一弹手,示意丹羽长秀可以下去了。

  第一阵折了一些人马,现在从织田信孝手中补回来更多。也算没有吃亏,羽柴秀吉心情渐渐好转。

  “明智军实在猖狂,竟敢渡过圆明寺川,在山下设置背水的阵势。这一回,我要让他吃吃苦头。加藤清正、福岛正则、大谷吉继、山内一丰,你们都随丹羽长秀出阵吧。”

  如果丹羽长秀再败,军内的士气会低落到令人头痛的地步。羽柴秀吉也知道这一点,所以他不仅派出织田信孝和丹羽长秀的部队约一万人,更从本阵中抽调加藤清正等人,带领羽柴军一万人随后增援。然后还不放心,再派池田恒兴和加藤光泰,计五千左右的部队赶往山脚,好在战事胶着时从侧翼出击。

  本阵中的将官一下子少了大半。羽柴秀吉再次坐定下来,闭上眼睛。

  他并不担心战败,因为他还有玉姬。然而他讨厌玉姬嘲笑般的笑声,时常时常,他觉得那个女人的可恶程度,就快追上光秀了。

  要是不依赖玉姬,也能将明智军打得落花流水就好了。日本的三千大神、中国的玉皇大帝、印度的如来佛祖、洋人的上帝耶稣……不管是谁,只要能保佑自己得胜,将来给你们大修神社、大造神像……对了,上帝不是光秀的神吗?管他的……

  丹羽长秀的军队出现在山麓脚下,大约是在当天中午。比原定出战的时间延晚了许多,可能在接管织田军的时候出了些问题,也可能丹羽长秀自己有些迟疑和矛盾。整个早上的时间,对面明智军一无动静,只是继续将作战物质运送过河。大雨转成了阵雨,又转化为零星小雨。这时候本是最佳的出兵时机,可是丹羽长秀的行动过慢,把这个机会也错过了。

  到中午,雨势再次转大,更糟糕的是吹起了狂暴的风。

  两军阵前,丹羽和明智各自列队。

  丹羽军和羽柴军的士兵,被暴风吹得东倒西歪。可是他们不敢扯下背上的旗帜,虽然那些旗帜让他们的行动变得笨拙异常。一旦开战,没有旗帜的人会被误认为敌人而被友方杀死,这就是这个时代之战争的特点。士兵的生命系于背后的旗帜,就象狗的价值全部在体现在颈上项圈一样。

  “小心保护你们身后的背旗!如果旗帜折断了,你们会象丧家犬一样被人杀死,不仅仅是敌人!”丹羽家的将领们不时发出叫唤,目的是提醒手下毫无经验的新兵。

  然而这种情况,于明智军这边却完全不同。

  “柴田大人,您的士兵怎么还扛着背旗?背着一个龟壳,那怎么打仗?”

  斋藤利三骑马掠过柴田胜定跟前。这时候柴田胜定才惊奇发现,阵前的士兵只有自己的部属插有背旗。

  “丢掉背旗?别开玩笑了!没有旗帜,士兵们如何分辨敌我?”

  “主公传令,有旗帜的是敌人,没有的就是友军。还有丢了旗帜的敌人,那有一个简称叫做逃兵。杀死背着旗帜作战的敌人,放过丢掉旗帜逃跑的杂兵,这是明智军一直以来的作战传统。”

  原来如此,柴田胜定恍然领悟。其实他不是不知道,大雨中的激战场面,士兵背后就算插有旗帜,也会很快变得泥泞不堪,而失去分辨敌我的功效。既然没办法根据旗帜分辨敌我,那不如干脆丢开旗帜,反而有可能提高分辨能力。

  “可是,如果我方士兵逃跑怎么办?如何分辨是敌我哪方的逃兵?”柴田胜定还不死心,非问到底不可。

  这位柴田大人还真麻烦,斋藤利三皱了皱眉头。

  “我说柴田大人,干嘛要在这种事情上面浪费精神?我们从来不阻止或者杀死懦夫。明智军中任何人都可以临阵逃跑,只要记着明智的家规,我们还高兴帮他节省了丢掉旗帜的时间。”

  还能提高逃跑的成功率……柴田胜定翻了白眼。

  “逃跑的时候,应该记住什么家规?”

  “比家族存亡更重要的,是气节。比个人荣誉更重要的,是生命。”

  柴田胜定立即判定,那是明智人特有的玩笑方式。只是在斋藤利三的脸上,并没有一丝笑容呀!

  抛弃武士们所重视的家族存亡和个人荣誉?可从来没有听过,这么荒唐的家规!
第二百四十三章 光秀的天下(十九)
第二百四十三章光秀的天下(十九)

  柴田胜定没有办法同意,明智家种种不合情理的家规。但这也不是新鲜没有听过的理论,事实上,最先对气节和尊重生命提出疑问的不是光秀,而是武田家族的武田信繁。比如说,武士们在战场上随便牺牲,是否一种极端奢侈的恶行?提出问题的武田信繁,他给自己定义了武士尊严的新式标准,这就是九十九条的《武田信繁家训》。

  不过明智光秀家训,其荒唐程度已经超越武田信繁家训。想到这里,柴田胜定讪然而笑。

  站在数万人的大战场上,他还有空想这些闲暇事情,真是的……

  山崎之战的第二轮较量,于十三日中午一时展开。

  中路,羽柴秀吉将丹羽长秀和织田信孝的合计一万兵力推上战场;丹羽长秀的左右两翼是池田军和加藤军约五千人马,后面则加藤清正等人率领的羽柴军主力。

  “羽柴家把我们和织田军推上前线,他们自己却缩在后面看戏。羽柴秀吉这个人,实在是太卑鄙了。”

  “住嘴!这些事情,是你们可以评论的吗?”

  丹羽长秀喝止了手下将领的私下议论。其实这样的事情,他自己何尝不明白。

  可是丹羽长秀认为自己并非政治家,他甚至对政治这种复杂东西都不感兴趣。作为武士,他追求的只是上阵杀敌、与死神追逐的快感。

  可以说,站在目前的位置,大战中心的位置是出于他自己意愿的选择。丹羽长秀从心底里一直盼望这一刻到来,他早就想跟明智军团进行一次殊死的战斗了。

  如果可以选择,他更希望自己生于武田一氏,于长篠战场上指挥骑兵与明智军决战。

  以前,丹羽长秀崇拜的人是武田家的武田胜赖。至今他也仍不明白,武田胜赖为什么会在长篠失败。

  “明智军到底强在哪里?说实话,我弄不明白。因为不明白,所以必须与他们战斗。武士的价值不是生存,而是追求光荣的死亡。诸位将士、普通士兵们,如果今天注定铸就辉煌,那么紧紧跟随‘鬼武郎左’,让我们杀个痛快吧!”

  丹羽长秀一声令下,丹羽军、织田军一万人马如满山蚂蚁、遮天黑云般朝明智军的阵地压去。

  山麓下面。

  “丹羽长秀,不愧是被称为‘鬼武郎左’的猛将。”

  山上丹羽军的骚动,山下明智本阵中的光秀看得一清二楚。

  在织田家,丹羽长秀是和柴田胜家齐名的猛将。柴田胜家被称为‘鬼柴田’,丹羽长秀也有一个不输给柴田胜家的异名,那就是‘鬼武郎左’。

  “光秀,这一场让我们上吧。”

  因为感到热血沸腾,明智光忠、光春等人纷纷请战。

  “不。你们都忘记了我说过的,武士的真正价值吗?”

  武士的真正价值……

  明智的家训中,堂堂写着以下的约定:武士的真正价值,不是在战场上追逐‘死’。了解到了光秀的意思,诸将不敢继续多舌。

  “所有武士、明智家的士兵们听好了!自古以来,君主只教导臣子赴死的方法。可是我要告诉你们的是,人生的价值不是去寻死,而是正好相反。家人、亲人、族人,一个人站在战场上面,我们为的不是自己,而是为他们而战!武士们、士兵们,我的要求是,不要只顾追逐自己的荣誉,不要一个人孤独地战死。你们要和左右的战友并肩进退,也请和我光秀共同进退!”

  光秀提纵战马,第一个跃出阵去。紧随其后的明智军势,如同决提洪水、逆流巨浪一般翻腾、滚动起来。

  “不追求最光荣的死,而是要有气节的活。这样的事情,真是前代未闻呀!”柴田胜定摇了摇头,翻身上马跟着追了上去。

  丹羽军和明智军,两股巨大的军势很快撞在一起。因为互不相让,中央地带激起了喧嚣的波涛。

  丹羽军的作战方法很有创意。在步兵队相互接近的时候,突然从步兵的后面,骑马武士的队伍抢先跃了出来。这些骑兵大概想出其不意,将明智军的前线搅乱。这个方法很聪明,而目的也几乎就要达到。

  如果不是在这样的天气下作战……

  丹羽军的骑兵将明智军前线冲开了一个小缺口。不过很快,他们自己陷入了进退两难的处境。原来明智军将步兵切割为了许多层次,就象夹着肉馅的饼子一样,看起来很薄弱,实际却是叠峦分重。丹羽军的骑马武士一受阻,战马就陷入了泥潭。

  因为下了一天的雨,战场上面既湿滑又泥泞。马匹收不住势头而滑倒,或者陷进泥地无法自拔。战马本来是最好的战争武器,现在成了让人头疼的累赘。那些丹羽骑士丢下马匹,仓惶转身逃跑。

  随后步兵们便短兵相接了。

  震耳欲聋的厮杀之声,一直响了整个下午。

  山腰之间,加藤清正的军营。

  加藤清正正在这里观察战况。虽然有命令要他们协同丹羽军作战,可他们知道羽柴秀吉话里的意思,是看情况再行出击。如果丹羽长秀顶得住,那就任他去和明智军两败俱伤好了。

  “不过看起来,丹羽军的情况不妙呀。”几个随从将领之中,大谷吉继似乎对战局不太乐观。

  “嗯,应该是这样。”福岛正则也道,“池田恒兴好象也发现了,他们从侧翼投入了战斗。明智光秀,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丹羽军的侧翼,是池田恒兴与加藤光泰的五千人马。丹羽军与池田军人数加起来超过明智全军的兵力,但战场形势却始终是一边倒的明智军有利。

  “这样不行。”加藤清正也开始摇头了,“我们出动吧。等到丹羽军败了,我们这边也独木难支。来人,前去禀报主公,就说我军准备投入战斗了。”

  有武士飞奔下去。加藤清正一挥手,一万余羽柴军也从天王山上杀了下来。

  风大、雨大。这一天,山崎地区的天气如一位狂暴的魔鬼。或者地狱中的众魔接到消息,知道今天羽柴和明智两家要在这里进行生与死的较量。

  泥泞无比的战场上面,跌倒下去的士兵立即变成泥人。不仅无法看清他们的长相,连背后的旗帜也成了清一色的黄泥旗。

  中午开战的时候还好。到了黄昏,恐怕只有神才有能力分辨战场上的泥人是哪边的武士,哪边的士兵了。

  丹羽长秀亦难以幸免。

  中箭从马上坠落下来的丹羽长秀,此时表情真的好似一位鬼武郎。

  “明智光秀,明智光秀在哪里?出来和我一战!”

  丹羽长秀身边,亲卫武士已大多战死。明智军一拥而上,不等丹羽长秀舞动手中大刀,便将他压在地上。

  “明智光秀,胆小鬼!懦夫!逆贼!”丹羽长秀被绑了起来,犹自扬起头来乱骂。

  仿佛听到了丹羽长秀的呼唤,一片红色的云朵朝这边飘近。

  “不要乱吼,丹羽大人!您不珍惜自己,也不珍惜士兵们的生命吗?”

  丹羽长秀并不打算闭上嘴巴。骑马纵来的武者一身红缀铠甲,他认得那是光秀本人。

  “逆贼!丹羽家没有怕死的人,只有生存的耻辱让他们无法无法忍受。”

  “生存,这是一件耻辱的事情吗?”

  “不要继续羞辱我,逆贼!”

  不能在战场上战死,更被捆住无法拔刀自杀,这是一种莫大的耻辱。以为光秀是在羞辱自己,丹羽长秀涨得老脸通红。

  “奇怪了。刚才,我明明听到是你在呼唤我。”光秀有些诧异地问道。

  丹羽长秀答不上来了。的确,他是在呼唤这个人。可是到底为什么唤他,原因自己也不清楚。或者想让他亲手赐予自己最光荣的死亡,或者还有其它目的?

  “丹羽大人,您口口声声称光秀为逆贼,请问您到底有什么证据?或者只是听信羽柴秀吉单方面的说法?”

  丹羽长秀仍不作答。他是一个天生的武士,却不是光秀或者羽柴秀吉那样能干的政治家。光秀说得不错,信长主公被明智军杀害,他是从羽柴家的一纸密信上得知的。

  现在想想,疑点确实非常巨大。本能寺变当天,羽柴秀吉称自己接到明智叛变的消息,立即与毛利家媾和成功。第二天,他竟然还有心情监督毛利方高松城主清水宗治的切腹谢罪。而第三天,羽柴军的前锋就越过了姬路城……

  这一切事情,深入想下去的话……

  丹羽长秀打了个冷战。

  “丹羽大人可能没有仔细想,或者不愿意细想。因为您担心自己动摇,您实在太想和我光秀在战场交锋了。”

  话说对了!光秀这个人虽然可恶,说的话却总能切中要害。丹羽长秀回忆起来,羽柴家使者到来的时候,自己确实未经证实,就兴奋地准备出征。因为对手是的明智军团,他担心这种机会稍纵即逝。

  至于光秀是不是真正的逆贼?杀害信长主公的会不会另有其人?丹羽长秀闭上眼睛,无法否认在自己心里,这些都是次要的事情。

  “别再说了!”丹羽长秀大吼道,“武士的价值,是与强大的敌人战斗。越过一个强敌,然后继续寻找更强的敌人,直到于战斗中死去为止,这是我所盼望的人生。光秀,不要羞辱一个真正的武士,让我切腹,或者砍了我的脑袋。死在你手里是光荣的,就象将你杀死一样。不要继续废话,不用幻想我会屈服。因为我是一个真正的武士,真正的武士!”
第二百四十四章 光秀的天下(二十)
第二百四十四章光秀的天下(二十)

  丹羽长秀被擒的事情,羽柴方面还未曾得知。

  一个下午的战斗,羽柴军向前线不断增兵,丹羽和织田的军队更早早就把后备队填进去了。但是前线的情况,依然乱得跟一锅粥似的。士兵找不到将领,将领找不到自己的士兵。战场变成了巨大的绞肉机,仿佛只能不断填充以期维持它的运作。等后备队全部用尽会发生什么事情?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黄昏时候,加藤清正两手空空地返回羽柴秀吉的本阵。

  “我的一万人马呢?丹羽和织田的一万人呢?池田的五千人呢?你以为我这里是聚宝盆,要多少就能变多少人出来吗?”震怒万分的羽柴秀吉,语无伦次地拿加藤清正出气,加藤清正只好苦着脸陪着。

  士兵并没有失踪,只是填进了山下的无底洞。加藤清正自己也觉得很困惑,无论填多少兵进去,怎么就始终无法取得优势呢?

  “丹羽长秀是一位猛将,我们直番众的将领也不输给他。本来不应该这样……”

  “只是你们都不会打雨仗,是吗?这样的借口你已经回报过了,不必再提了。侧翼的池田恒兴呢?他在干些什么?”

  雨中作战本是兵家大忌,很少有人会在雨中打仗。但今天的情形是明智军迫到鼻子底下,己方不得已而应战。现在明智军气势如虹,似乎不打算在天黑之前收兵。羽柴将领们有苦自知,在已无后备队的情况下,除了让加藤清正回去向羽柴秀吉伸手,没有别的办法。

  “池田恒兴的军队不值一提。”加藤清正道,“丹羽长秀从前线失踪的时候,他们就准备脚下抹油了。后来我杀了一些逃兵,才阻止了溃败的势头。”

  “丹羽长秀……是阵亡还是被俘,弄清楚了吗?”

  “不知道。要查清楚不容易,因为一天的雨让沙场变成了泥场。士兵们的背旗花纹也分辨不清楚,倒下去再爬起来,就是一模一样的泥人。丹羽长秀一直身居前线鼓舞士气,可是不久前在混战中失去消息,或许还在指挥,或许凶多吉少,又或许……”

  “或许已经被敌人生擒活捉,是这样的吗……”

  羽柴秀吉仰起头,思索了一会儿。

  丹羽长秀战死倒也罢了。

  可是假如被生擒,又被明智光秀说服倒弋,那事态可能会变得严重。

  “总之不管怎样,战场优势正向敌方倾斜。主公,请您务必亲自出阵,以提振士气!”

  “知道了。我考虑一下,你出去吧!”

  加藤清正偷偷瞟了一眼,因为在羽柴秀吉脸上看不到任何承诺,只得悻悻地退了下去。

  对方的主帅明智光秀,已经在战场上奋战了一个下午。这也许就是他们兵力较少,却始终掌握主动的原因……

  战斗已经到了决胜负的关键时刻。在全盘失控以前,身为主帅的羽柴秀吉必须亲自出阵,才有可能将劣势扳回。

  然而今年二十出头的加藤清正,他跟随羽柴吉秀已有数年时间。他心里明白,自己经历过的无数场大小战争,羽柴秀吉从来没有亲临前线的先例。

  这一次,希望羽柴秀吉能够做出正确的判断。不然的话,就只能将自己和全军的命运交给盲目的战神了……

  加藤清正退下去后,帐中只剩下羽柴秀吉一个人。坐在空无一人的长桌前端,他泄了气似的垂下脑袋。

  亲自上阵?羽柴秀吉想道,以生命为赌注去追求胜利,这是一个选择。对于寻常男人来说,也是唯一的选择。

  然而他不同,他另有一个可能的选项。

  这太难了……羽柴秀吉站起来,想走到帐外去找加藤清正。只是他的双腿发软,无论如何也挪不动一步。

  “玉姬,你这个妖女……赢了。”

  羽柴秀吉的身后飘出奇异的笑声。

  “怎么?不想依靠自己的力量了吗?你还有机会的。”

  是的,他还有数万军队,还有许多机会。可是仔细想一想,不依赖玉姬的力量,那是多少年以前的事情?

  想不起来了。在习惯了依赖玉姬以后,他自己越来越怕亲临前线。或许他是有才能的,只是他不再有勇气参与生命堪忧的赌博。

  万一阵亡怎么办?他是注定要成为王者的人,他的生命何其高贵,怎能去和光秀的贱命交换?所以说这个抉择,太难了……

  “我……不能冒险,我不想失败。我不可以……失去一切。”

  “那么,就如你所愿好了。”

  玉姬的声音越飘越远。追逐着这声音,羽柴秀吉奔出中军,跳上战马。没有理睬门口瞪大了眼睛的加藤清正,他朝前线的相反方向,天王山的绝顶狂奔而去。

  天王山的野景相当平凡。树林不够茂密,太阳没有光辉。而在这其间奔驰的羽柴秀吉,他怀疑自己融入了其中,变成了其中的一个部分。

  羽柴秀吉感到悲哀。不是为了光秀,那个人的悲运是上天注定的,与人无尤。令他悲哀的是自己,在决定光秀命运的同时,他自己的可悲命运也被锁定住了。

  从这一刻开始,成功不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玉姬。又或许,并非这一刻才开始……

  眼前如此晦涩昏暗。但他能看见自己心底的感情洪流,还有熙子眼睛里永恒依旧的,萤火虫一般的微弱光明。好可悲,数十年如一日,他以为自己想要征服世界。但或许他真正想征服的,只有熙子的眼睛。

  萤火虫的美,是一种真正的美。好象熙子、光秀,还有许许多多跟随他们的,不配称呼为伟人的凡人。虽然不伟大,但那份光热发于他们自身,令人羡慕……

  在天王山的最顶端,羽柴秀吉勒住了马。

  这里可以看到整个战场。山下的情形,就如加藤清正所形容的一样,那是一个巨大的泥潭。双方的士兵凭本能在泥潭中挣扎、相互杀戮。骑兵仍在战场的边缘奔驰,但他们也都成了泥人,很难弄清是哪边的武士。唯一的亮点,也许是明智军中的铁炮部队。那些铁炮射手受到严密保护,因此旌甲尚算整齐。他们的每一轮远程射击,都让对面的羽柴军心惊胆战。当前线出现裂缝的时候,羽柴士兵的反应通常不是向前冲锋,相反是朝后退却。因为明智军的铁炮会打穿每一道裂缝,残忍地杀害任何一位武艺高强的战士。

  “雨中铁炮,果然名不虚传。可是光秀,你的神话到今天为止。今天以后的神话,都要由我来主笔、改写了。”

  在残忍的薄笑声中,羽柴秀吉缓缓抬起头来。雨好象要停了。西边的天空出现了霞影,可是若隐若现,天快要黑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光秀的天下(二十一)
第二百四十五章光秀的天下(二十一)

  同一时刻,光秀正与丹羽长秀面对而坐。

  两个人这么对峙,已经有一刻工夫了。仿佛在交流人生的哲学,又仿佛在争辩生死的道理。可是实际上,两个人谁也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旁边的武士奔跑忙碌,传达着前线的各种军情。不管走到哪里,光秀所站的地方就会成为神经中枢,这种流�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