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幻如真物语-第123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的大叛乱。以德川家康为首的忠臣义士得到公卿贵族的帮助，经过关原等一系列恶战，终于镇压叛徒成功。结局本来是大团圆的，和人类所知的其它历史故事一样。只是后来忠臣们没有停好战车，一个不小心把他们应该尽忠的对象，把丰臣一族的江山也辗碎了……”

　　　　这剧本内容，简直没有一滴一点的事实嘛！可怜石田三成还没听到故事的后半部分，他已经气晕过去了。

第二百九十五章关原之战（终）

　　　　如果一个人担心自己的历史帐薄留下污渍，那么他应该做的不是端正品行，而是努力变成强者。一个人强大到某种地步，连天地都可以使之屈服，更不用担心‘历史评价’这桩小事了。

　　　　九月二十二日开始一连五日，石田三成脖颈挂上了乱世逆贼的牌子，在大津城外游街示众。很快有新的消息传来，毛利辉元逃出大阪城，德川家康大摇大摆地回到大阪城西之丸。石田三成和被俘的小西行长、安国寺惠琼一起，又前往大阪城和堺港各地示众。一个大圈子绕完，回到京都，十月一日。石田三成、小西行长、安国寺惠琼三人在六条河原的街道上，在受尽世人唾骂之后当众斩首。

　　　　最后一件有趣的事情，是石田三成死后首级挂在三条河原曝晒。而挂他首级的地方，也是本能寺那一年丰臣秀吉进京时，悬挂所谓的‘明智光秀’首级的地方。

　　　　“可怜的石田三成，”第二代幕府将军德川秀忠后来评论道，“以为自己会留下忠臣的名节，到头来却成了乱世逆贼的代名词。可见愚忠也是要不得的，选错了主人的话，即使是聪明和忠心的狗，也会落得和他一样下场。”

　　　　关原的事情总算解决了。某一头能干聪明的忠犬，差一点点就能让历史洪流逆转。不过德川家康送进大津城的麻烦，却不只是石田三成一个。

　　　　下一个麻烦是德川秀忠。说实话，德川秀忠现在的处境，和石田三成倒若有相似。

　　　　关原大战之前，率领三万八千德川主力的德川秀忠，在信浓国被几千真田军牵制而无法动弹。直到关原之战结束以后三天，德川军才到达美浓。德川家康怒不可遏，想到自己差点被岛津军逼得切腹（两父子的经历倒是相似），就给德川秀忠下了切腹自尽的命令。

　　　　因此德川秀忠这一次来大津城，押解石田三成只是一个借口。他真正的目的，其实是来向光秀求救的。

　　　　德川秀忠进城以后第三天，从草津来往的使者那里，光秀已经大致知道事情真相。这一天他把德川秀忠叫到身边，打算与他好好谈一谈。

　　　　“秀忠，你可知道你自己名字里面的‘秀’字，是出自谁的名讳吗？”

　　　　“当然知道，是您。”

　　　　世间大多数的人，都以为德川秀忠的‘秀’字出自丰臣秀吉。只有德川家的一些内臣才知道，德川秀忠十四岁完成的成人仪式。而那一年德川和丰臣两家誓不两立，正在进行你死我活的战争。因为实家推举而在当年受封‘中纳言’的德川秀忠，他名字中的‘秀’字决不可能和丰臣秀吉扯上关系。

　　　　除了丰臣秀吉，还有哪位有名有望的人名字中有‘秀’字呢？这一个问题，是不用人动脑筋猜测的。德川秀忠因此心中雪亮，危难的时候自己应该去何处求救。

　　　　“我和你父亲，是多年患难的交情。”光秀果然说道，“当年挑起小牧、长久的战事，还有你的名字‘秀忠’，都是纪念我们两家的友谊。那个时候，德川大人不知道我还活着。即使那样他也走上战场，他的勇气至今仍令我感动。”

　　　　确实如此。德川秀忠也觉得，那一年德川家联合织田信雄、纪伊诸党人反抗丰臣秀吉，是德川家康一生中少有的勇气义举。

　　　　“所以这样，小侄知道这一次唯有叔父大人才能救我。请您看在两家的交情，救秀忠一命吧！”

　　　　这是第一次，光秀听到德川秀忠管自己叫叔父。通常人们以为，德川家康叫自己儿子切腹只是一时气恼，或者在走一个过场。还好秀忠自己认识到了，这是一场真真正正的危机。

　　　　因为目前在德川家中，正为德川家康的继承人选争破头皮。德川家康子嗣甚多，德川秀忠的排行是老三。在他前面有一个哥哥叫结城秀康（结城秀康前面是松平信康，在织田信长的时代已经自尽）。而德川秀忠后面，老四松平忠吉深得德川家康宠爱。德川家康觉得松平忠吉长得与松平信康很象，因此让他继承了松平姓氏。关原之战中又让其担任副帅、打了头阵，这些都是有意栽培为继承者的表示。

　　　　再回来看看德川秀忠，战争开始到结束不仅毫无战功，更贻误战机遭到全国大名耻笑。这一次就算死罪可免，但是他的政治前途已经完了。其实德川秀忠自己也知道，他不算什么政治人材，更不是野心勃勃的人。只是妻子阿江对他要求甚高，而他也不想辜负妻子的期待。

　　　　“对了，你的妻子阿江安好吧。”光秀好象也想到了秀忠的妻子。

　　　　阿江是织田市姬的小女儿，而市姬与光秀的关系，德川秀忠也是略有所闻。听到这句话后他舒了一口气，他就怕光秀想不起来自己的妻子。

　　　　“阿江很好。”

　　　　“你要对妻子好一些……对了，刚才在说你名字里面的‘秀’。”

　　　　看来话题转回来了，德川秀忠正了正衣襟。

　　　　“您所恩赐的名讳，小侄永世不望。”

　　　　“我不是说这个。秀这个字有什么特别的意思，你有没有想到过呢？”

　　　　“这个……”

　　　　“其实很简单。我和你的父亲，都在为国家的未来搭建基础。在我们的规划之中，未来是没有战争，百姓们生活安宁、和平的世界。那么这样一个国家，由谁来领导才最合适呢？”

　　　　“这个嘛……秀忠觉得，结束乱世需要战材，而治理和平则需要德行。”

　　　　“说得很对。在我的计划之中，德川家族要领导武士阶级，与天皇朝廷一起治理国家。因此未来德川家的主人，必须具备足够的品德操行。现在德川家的几个子孙，你的哥哥结城秀康能征善战，却不能治理内政。而你的弟弟松平忠吉，除了相貌英俊更是一无所长。再往下，忠辉仗着岳父伊达政宗宠爱而无法无天，胡作妄为。讨论品德操行的话，到底我和你的父亲，可以依赖你们兄弟中的哪一个呢？”

　　　　“秀忠虽然不才，但是自幼熟读圣贤之书。德川家的未来，请交给我吧！”

　　　　德川秀忠心中其实毫无自信，只是听得冷汗淋淋。假如德川兄弟之中没有一人能合叔父的意思，那么德川家的未来会走向何方？

　　　　自己的前途已是小事。德川秀忠现在，更为家族未来担心不已。

　　　　“算了，不说太远的事情。好好善待阿市的女儿，你的将来，德川家的将来，我会好好考虑的……”

　　　　“那么秀忠就将自己的生死前程，全部交到叔父大人手上了。”

　　　　德川秀忠将脑袋深埋下去，他突然想明白了。再好的品德与操行，都不足以拯救自己和家族。相反妻子阿江，她却是联系过去、保证未来的宝物呢！
　　第二百九十六章第三种势力（上）

　　　　这是一个混沌初开的秋天。从九州到北国，日本各地都暴发了战争。就好象水到一定温度必须要沸腾，又好象乌云积累的结果必然是暴雨。世间的人们甚至把它当成明显的征兆，他们以为百年的乱世战争，又要被那些不甘长眠的武士们再拉长一百年。

　　　　然而烟雾连日萦绕于石山山顶，还未度过黄金九月底便一哄而散。以为要再燃烧一百年的大火，从点燃到覆灭其实不足一百天。

　　　　几百年后的人们，也许因此发现关原之战是一场极为诡异的战争。关原开战之前，以德川家族为龙头的东军，石田三成牵导、毛利辉元为主帅的西军，他们都做了长期战斗的准备。不过战事的进展谁也无法预料。即使战前形势是西军一边有利，东军又在会津和美浓两面受敌。可是后来上杉家的立场突然出现微妙变化（虽然一般人不可能知道），东军全军开赴美浓的时候他们没有追击，也没有再在会津掀起波涛。上杉家的纵容、还有细川、京极等军队在各地的杰出表现，石田三成显然没有能够预料到这些变化。因此从军事层面上来说，他输在自己的判断能力上面，是输得没有话说的。

　　　　石田三成被捕之后，政治风向便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尽管这个时候，西军统帅毛利辉元仍旧坐镇大阪城内。他手中的数万军团，也基本是毫发无伤的状态。

　　　　几天以后，大阪城内。

　　　　石田三成被东军俘虏，跪坐在大津城外示众的消息刚刚传到大阪城。城内的惊恐状态漫延很快，有人诅咒这个发起战争的元凶，有人则希望淀君出面，号召丰臣武士与德川家康战斗到底。

　　　　“以前没有人会想到，德川家康竟是这样一个邪恶的人。他的狼子野心已经昭然，放任下去的话，丰臣家族的灭亡也是早晚的事情。现在，有力量起来振臂而呼，挽救家族危运人物，就只有淀夫人您了呀！”

　　　　在丰臣家中，管理国家大事的共有五位奉行。不过浅野家倒向东军，石田三成做了东军的阶下囚，同样前往关原参战的长束正家也生死不明。留守大阪的两位奉行前田玄以、增田长盛，便急急赶往淀君的本丸大殿。

　　　　淀君没有理睬他们。她正有些怔怔然的，抬头凝视构造宏伟的本丸殿堂。

　　　　这里跟安土城一个模样，淀君想道。住在这里日子越久，就越有回到安土城的错觉……然而，错觉终归是错觉。

　　　　时常需要提醒自己，这个城堡里还有许多丰臣家的奴才。石田三成的结局是大快人心的。以前她需要石田三成，不是因为欣赏这个人，而是为了牵制日渐强大的德川势力。说什么丰臣家族的危运？真是一个笑话。丰臣家的所有奴才，他们全都死了她才高兴呢。

　　　　只不过丰臣这么容易灭族，实在是太便宜他们了。她为什么忍辱这么多年？要寻找刺杀丰臣秀吉的机会，她是随时可以动手的呀！

　　　　不，丰臣秀吉欠她们姐妹的东西，只用一条命来偿还是不够的。怀上秀赖以后，她越发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她要做天下的女人都不敢做的事情，她要完成别人都不敢想像的事业。

　　　　淀君的身子微微向前侧，前田玄以和增田长盛立即埋低了脑袋。

　　　　“真是太难看了。丰臣家的男人，要是害怕灭亡，你们应该亲自去前线和德川家康作战。”

　　　　“如果是夫人的命令，臣等立即出城与德川军决战。”

　　　　“真是无聊。”淀君弹了弹纤细的手指，轻蔑地转过头去。

　　　　“夫人，这一次的事情，已经不是臣子间的战争这么简单了。德川家康公然向丰臣氏的权威挑战，微臣们相信他返回大阪城后，第一个要对付的就是夫人您和秀赖幼主。”

　　　　“谁告诉你们的……”淀君思索了一下，转过头去向侍女问道，“秀赖在哪里？”

　　　　“少殿下陪龙姬出去了。”

　　　　“又是龙姬？”

　　　　龙姬是淀君的妹妹阿江的女儿。阿江改嫁进德川家，龙姬便被丢给淀君照料。虽然是个可怜的少女，但是淀君和阿江一样，她也不喜欢龙姬这个孩子。

　　　　也许是因为龙姬出生便双目失明。小的时候，淀君还觉得她可怜，对她也尚算关怀。可是逐渐长大的龙姬，她的容貌越显清纯美丽、楚楚动人，淀君不知何时竟生出嫉妒之情。

　　　　尤其是淀君之子秀赖，整天象被勾走了魂似的围在龙姬后面转悠。没出息！年龄这么小，就染上了丰臣家的风流之气。

　　　　“那算了。等秀赖回来，告诉他少往龙姬那里跑。象个小色鬼似的，偏偏人家还不理他。”说到这里，觉得眼前的两个人脸上有笑容，她回过头一瞪眼。吓得两个奉行，重新将脑袋贴回地面。

　　　　“其实微臣们觉得……”

　　　　“你们不用觉得。如何教育幼主，做母亲的拿主意就好。这叫做在什么位置，做什么事情。话说回来，西军的统帅应该是毛利辉元。毛利军毫发无伤的从关原退回来，这个毛利辉元到底在干什么？”

　　　　“这个嘛……”

　　　　其实，来向淀君求救之前，前田玄以和增田长盛刚刚去过毛利辉元的西之丸。西之丸本是德川家康建造的。为表现自己与德川家康比肩的崇高身份，毛利辉元理所当然的接收了那个地方。

　　　　只是和德川家康不同，毛利辉元没有与身份相呼应的觉悟。听说关原败战、石田三成被敌人俘虏，这位西军统帅立即失去了高雅与冷静的姿态。

　　　　“谁说我是西军统帅？我来大阪城，那完全是被逼的。挑起战争的罪魁祸首是石田三成，从头到尾都是他一个人。我已经和德川家康谈妥了，他说不追究我的责任，只要我肯退出大阪城。你们……不要这样看我……要知道毛利家的先代元就公，他的遗训就是保护好自己领地，决不要有过多野心。”

　　　　“真是丑陋的男人。”听到这里，淀君又不禁想问，“前代的毛利元就，真的有这样的遗训？”

　　　　“恐怕是辉元大人临时编的吧。”前田玄以不屑地答道，“要真有这样的遗言，毛利军数万人进入大阪城，他们是来干什么的？”

　　　　淀君想来也是。毛利元就一生野心勃勃，居说他小时候就立志要成为天下霸主。现在毛利辉元为活命竟不惜编造先代遗言，他可算是丑陋男人的标本楷模了。

　　　　“毛利家已经没有指望。”增田长盛也道，“德川家康今日的专横，除淀夫人以外已经没有人可与他对抗。为了丰臣氏的天下，也为了您和秀赖幼主的安全，请您勉为其难，站出来当头棒喝，唤醒那些胆怯的武士和跟随德川家康的无知者吧！”

　　　　今日的专横……这个‘今日’不是指关原的战事。淀君知道，增田长盛指的是另一件在京都刚刚发生的事情。

　　　　这件事情比关原的败战严重十倍，更直接影响到了淀君母子的安全。因此淀君即使十分憎恶，巴不得眼前的两人早点消失，她却没有办法不加以顾虑……

　　　　德川家康若是打算消灭丰臣家族，自己和儿子秀赖肯定要成为政治的祭品。

　　　　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和本应是仇敌的丰臣家族，命运之神让他们以这种方式纠缠在一起……

　　　　淀君闭上眼睛。有好半天时间，她象一尊石像似的一动不动。直到前田玄以和增田长盛两人腿脚酸麻，他们再也忍不住，要开口提醒这位年轻美貌的夫人。

　　　　“淀夫人，您不要再犹豫了……”

　　　　“已经没有时间了……”

　　　　时间？提起时间，淀君猛的抬起头来。

　　　　“时间？现在是什么时间？”

　　　　“接近黄昏了吧。”前田玄以回答。

　　　　“嗯……这个时候，那个人应该来了。来人，你们去龙姬那里，把那个人找来。”


龙之梦　第二百九十七章　第三种势力（中）
……………………………………………………………………………………………………………………………………………………………………………………………………………………
　　　　使女们飞快地奔跑下殿。淀君要找谁来？前田玄以和增田长盛搜索枯肠，他们寻找不到一个合理的人选。

　　　　能够在淀君面前说得上话的人，应该不是很多。还有淀君所说的龙姬，那又是谁呢？

　　　　前田玄以和增田长盛都不认识龙姬。其实也不奇怪，在这个偌大的大阪城里面，知道龙姬这个名字的人是屈指可数的。阿江生下龙姬以后，因为担心女儿拖累自己，并未告知德川夫家自己怀过孩子。住在大阪城西之丸的龙姬，反而是受北政所夫人的照顾，才免于沦为婢女的下场。

　　　　不过在刚才，淀君说到西之丸的时候，前田玄以和增田长盛若有所思地对望了一眼。他们都有一个心思，大阪城的西之丸，那可真是一个名人倍出的‘名所’呀。

　　　　大阪城的设计是外城中嵌套内城，内外城堡分别独立。这种设计思想不用说，正是借自明智光秀建造的安土城。大阪城里最大的两个内城，一是淀君所住的本丸，另一个就是西之丸。这两个内城的构造区别，本丸殿宇宏伟，而西之丸花园众多。也许是考虑到本丸中居住的是当家之主，而西之丸则供内室女眷使用的缘故。当然谁也想不到，如今本丸会成为女人的居殿。而西之丸的主人则跟走马灯似的，来回变个没完。

　　　　淀城落成以前，淀君在西之丸住过。阿江怀龙姬的时候，在西之丸也住过。北政所夫人（宁宁）离开大阪以前，在西之丸也住过些日子。随后，西之丸的主人更替失去了方向。北政所把它让给德川家康，德川家康没将它守住又被石田三成占领。为了笼络西国贵族，石田三成再将它送给毛利辉元。这会儿石田三成在关原战败，毛利辉元急欲逃离这着火的窝巢，竟连先代的遗言也编造出来了。

　　　　时光易变，主子常变。静默而不知变化的，大概只有西之丸中的花园楼阁。西之丸中有上百座花园，其数量大约与本丸中的楼宇相对应。遗憾的是这些年政局动荡，赏花的人越来越少。美丽的花园无人问津，多数都象鲜花一样凋零了。

　　　　夕阳西下的时候，西之丸中哪里还能找到不知名的小花朵，这个秘密可只有少数使女知道。

　　　　阳光温和得好象月光。

　　　　在某个不知名的小花园里，有一个节律娴雅的男子声音在流动。

　　　　“源氏公子靠近那个女子，隔帘抓着她的手吟道：‘月色朦胧，如何相见？山头凝望，忧思入迷。’……”

　　　　“可是那个女子回答：‘心思相印，何需月色？山头云深，岂能迷途。’”

　　　　一个婉转如莺的少女声音，将男子的故事接口过来。

　　　　“啊，龙儿，都被你背下来了。看来这一本《源氏物语》，已经没有再念的必要了。”

　　　　男子合上手中的书本，龙姬则在他身边咯咯笑。

　　　　“你要念的。你念得好，比北政所夫人好很多。再说……”

　　　　再说北政所夫人已经离开，今后再也不能为她念书了。龙姬幽幽地叹着气，她心里不是不明白。时间好象一条湍急的河流，将爱护自己的人冲走是它唯一的使命。冲不走的东西只有大阪城，这里是黄金铸造的绝世牢笼。

　　　　“还有我。”那男子突然在龙姬耳边，如此轻说道。

　　　　“什么？”

　　　　“时间无法冲走的人，一直会在你身边的人，还有我。”

　　　　龙姬吃了一惊。这个男人难道有读心术吗？怎么自己心里所想的事情，他全部都能知道？

　　　　“说得很动听，好象《源氏物语》里的对白一样。”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了男子的微笑。

　　　　“呵呵，我可不需要说那些庸俗话。你说，我需要吗？”

　　　　“不需要。”她着恼地答道。就算这男子是故事里的源氏公子，自己却不是故事里成熟美丽的贵族花朵。“不过，你也不需要说得这么直白。要给女士留点面子，你不懂礼貌吗？特别是在秀赖面前。”

　　　　“女士？”男子又笑，“这个花园里有女士吗？我只能找到一个女孩。至于秀赖嘛，我不大在意他的想法。”

　　　　可恶！刚才才有的一点点温柔感觉，一下子就被尖酸的话语给毁灭掉了。这个男子是上天派来，专门跟她作对的吗？

　　　　可气的，是秀赖还不帮自己说话。龙姬朝身边尝试性的踢了一脚，可不能踢到任何东西。原来在男子念书的时候，秀赖趴在花园大石头上，已经挂着天真的表情呼呼睡着了。

　　　　淀君之子秀赖，和龙姬是同一年出生的。不过龙姬看上去早熟许多，而集万般宠爱于一身的秀赖，则好象一个不会长大的小孩。此时秀赖卷曲趴着的姿势，跟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龙姬还听到沙沙的声音，好象是男子伸出手去，在抚摸秀赖的头顶。

　　　　龙姬侧过耳朵，心里感到一丝奇怪。本以为，男子不喜欢缠住自己的秀赖。不过他的表现虽让人意外，却也让人更加喜欢。

　　　　就应该这样，他是一个体贴入微的、与众不同的人。想到这里，龙姬的可爱小脑袋逐渐抬高。

　　　　“有人来了。”她突然轻声说道。

　　　　男子也听到声音了，他站了起来。

　　　　这个花园位置很偏，除了少数几个人以外没有别人会来。要有的话不用猜测，一定是淀君派来的使女。

　　　　“我想是来找我的。龙儿，我去去就回。”

　　　　男子向龙姬望去，只见她垂下头来，大眼睛直直地望向自己。

　　　　‘望’向自己？男子觉得好笑。他有这样的错觉，龙姬的眼神能够穿过自己。然而事实情况是，她的眼睛根本不能视物。

　　　　“你去吧。告诉淀阿姨，我和秀赖都在这里。”

　　　　其实没有告诉的必要，因为淀君必然知道一切。念及此，龙姬眼瞳中的神光有些黯淡。

　　　　沙沙的脚步声，男子抱起睡着的秀赖，脚步优雅地走开了。

　　　　“九条忠荣……”

　　　　寂寞的花园中重归静默，天地间再无杂音。只留下龙姬一个人，轻声念诵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