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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如真物语-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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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内水军（现称陶氏水军）的主力战船：关船。与安宅船相比，船型小了许多，但也灵活了许多。故意采用与安宅船不同的设计，以各种轻型材料来使船体轻量化。装甲比安宅船略薄，不过保证了足够的机动力。这种船最早用于海上关所，追击海贼船时比笨重的安宅船更能发挥威力。船内有五十人左右划橹。
最后我们来看一看小早船。被称为小早船的军船，其实是一种较老式、船型较小的关船。这种船在大友、大内水军中也有使用，不过是用在运载军鼓、传令等辅助用途上。它的装甲薄弱，无法承受大型军船的正面撞击，只能装载武士以进行接近战。小早船由十五人左右划橹。
用现代人容易理解的术语来说明，把安宅船比喻为巨型无敌的战列舰，那么关船就是能攻能守的巡洋舰。而小早船呢，算驱逐舰不错了吧。
“自古以来，海战的规律就是以船只数量与大小判胜负。”村上武吉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这个规律，永远都不会打破吗？”
“也不是没被打破过，大头领。只是，机会很少。”有人接了一句。
“哦？”村上武吉惊奇地望过去，“有过这种事情吗？”
“那就是坛浦海战呀！那场海战，不习水战的源义经用少量兵船，打败了号称无敌的平家水师。这场经典的战役，大人您难道忘了吗？”
村上武吉点了点头。海上的住民没有人不知道，坛浦之海战是古代最经典、最悲壮的英雄战争。旁人为村上武吉斟满酒，他举到嘴边又停了下来。他想到了另一件事情。
“对了，坛浦之战的时候，平家出动的船只数量好象也是八百？”
“这个，据说是的……”
似乎谈到了某个禁忌话题，头领们的笑声一下都不见了。
现在西国的大海上再次出现了八百艘大型军船的船队。被村上武吉这么一说，仿佛成了不吉利的数字。
古书记载，平家在坛浦海上与源氏进行最后的总决战。这场大战，平家集结了西国全部的水师，组成史上最大规模的八百军船大舰队。与之对抗的源氏主帅源义经，因为自身没有水军力量而向熊野的别当湛增借来三百军船，双方在坛浦之海上进行惨烈的激突。战争在当天就结束了，源氏完胜。拥有无数英雄和辉煌历史的平家，迎来了他们最后的落日。勇士战死、女眷们纷纷跳海殉节。谁能想到以源义经当时的力量，竟逼得曾统治整个日本的平家走上绝路？那场战役，成为说明海战诡异可怕的典例。
而本次的战争，与坛浦之战还有一个相似之处。村上武吉心中想道，年轻的陶晴贤并无子嗣。如果陶晴贤死在严岛，那陶家就会成为史上第二个在海战中直接灭亡的家族。最后，还有一件令人不安的事情……
严岛与平家灭亡的坛浦之海，距离其实是相当的近……
“不过，那些平安、妗畟｝时代的战船与现在陶家、大友水军坚固无比的安宅船，毕竟不可同日而语呀！”某个头领为了挽回气氛，而找话说道。
照理说，以现在的形势，不可能会变成第二场坛浦海战。
“不。毛利氏似乎发明了一种可怕的武器，”村上武吉却道，“来让越是庞大的军船，就越没办法避免沉没的命运！”
他的话震惊四座。村上武吉冷静的扫了一眼左右，从身后取出一个沉甸甸的包裹。
“这是什么东西？”头领们脖子均伸长。
包裹打开，一个黑黑圆圆的东西滚了出来。
“这个东西，名字叫做‘焙烙’。”
“焙烙……”
有人没听明白，有人不懂这个词的意思。一时之间，舱内交头结耳。
“一会儿再详细解释。现在，我要派人悄悄前往樱尾城，去取一些东西回来。”
“大头领，是什么东西？”
“毛利家纹的军旗。”村上武吉压低声音。
众头领均相视骇然。‘焙烙’这个名字挺吓人的，可是大头领欲取的东西，那就更吓人了。
九月的最后一天，对岸沉寂的毛利军营终于骚动起来。
九月三十日，光秀到了樱尾城南的地御前火立岩阵地。
第八十五章 决战严岛－正篇（九）
第八十五章决战严岛－正篇（九）
前一天，台风袭击了九州岛。台风到达严岛附近，风力已经减弱。不过，海上的狂涛巨浪仍十分可怕。就连大友军最以为自豪的‘海上城堡’也不得不在大自然的威力前低头，慌忙躲入了大元浦的港湾。
因此陶军并未觉察到，对岸樱尾城南的毛利军营中这天是一派人声马嘶的繁忙景象。士兵、战马、军鼓、武器，各种作战物质陆续运上军船。到下午六时，登船作业已接近尾声。这一天的情况，后世的书籍记载得非常清楚：
毛利水军所有船只卸下盾板、勾枪、水桶，把空间腾出来装载兵员。因为军船数量太少，毛利领地的所有民用船均被征召。多余装备禁止携带、每个士兵只带了三天的军粮。即便如此，四千士兵也堪堪才挤得上船。连一只警备用的军船也没有剩下，这样的船队若是遇上陶军狙击，恐怕会在几分钟内全军覆没。可是胜利的诱惑，又让毛利元就不顾一切的，想要赌上这一把。
浊浪拍岸，天昏欲沉。两位将官模样的年轻人站在海边，豪迈的表情仿如两位古代创世的大神。
“元春，请原谅我回来晚了。”
“哦，任命我为救援宫尾城的主将，就原谅你了。”
两个年轻人互捶一拳，续而一起笑了起来。在刚才的军事会议上，吉川元春被任命为登陆严岛的总大将。这一件事情出乎许多人的意料，因为他们以为毛利元就会亲征。
毛利元就的三个儿子，分别被派去执行三项任务。毛利隆元镇守本阵，如前线战败则立即撤回吉田郡山城；吉川元春成为了登岛作战的主帅，因为他坚持救援宫尾城的任务必须由自己完成；小早川隆景是水军的主帅，不过船只的实际指挥权已移到了光秀手中。最后，光秀又请求毛利元就督阵。
“陆军有元春，水军有光秀，这样的安排很好。至于我，必须要坐镇大本营。战况如有不利，隆元必须要先行返回吉田郡山。”
光秀并不惊讶。事实上，毛利元就从不涉身险境。在以前的战争中，站在最前线的乃是相貌与毛利元就极其相似，一位名叫‘相合元纲’的影武者。
也许这也是他存在于此的理由。如果毛利元就肯上前线，还要他来做什么呢？
“看来，明天的任务是要创造一场接近神话的胜利。”吉川元春总结道。
“不，这个任务，从今天晚上就开始了。”
据说历史上有很多名将都会在大战开始前突然感到害怕。正如光秀所说，冒险的赌博已经开始。站在风浪涛天的岸边，不知为何吉川元春并未感到害怕，而是十分兴奋。
“古代的每一场海战，象一幅幅壁画在我眼前晃动。光秀，我想起了屋岛的大战争。同样是这风雨交加的夜晚，又同样是濑户内海。想起古代的勇士们，我就热血沸腾！”
尽量沸腾吧，光秀含糊哼哼着当作回答。再过一会儿，你就要真的‘沸腾’了。
不过，光秀也听说过屋岛战争的故事。那场战争，发生在源氏和平家决战的最后一年。
屋岛在四国地区的北部。那一年，法皇下达了消失平氏的圣旨。源义经的大军从京都出来，所向无敌。可是，如何进攻四国和九州，这成了源氏的最大难题。西国地区是平家的大本营，他们在屋岛和坛浦分别屯有最精锐的水师。而源氏是从北方起家的势力，他们几乎没有海战用的军船。源义经如何突破平家封锁，渡过濑户内海？在那个时代，人们认为这基本不可能做不到。
吉川元春的态度十分乐观，这可能因为很快就能和岛上的妻子会合。他大概没有想过，要是在途中被陶军的巡逻船队发现，毛利全军将会有怎样悲惨的结局。
“源义经横渡濑户内海，他身边只有二百五十个人。现在，元春却带领着四千人马。这场仗比屋岛之战更易取胜，那是毋庸怀疑的了。”
到了这时候，光秀觉得该浇点冷水了。
“屋岛之战源义经取胜的诀窍是什么，元春知道吗？没有在屋岛直接登陆，而是绕到南面的四国地区，兵法有云出奇才能制胜呀！”
光秀的最后一句话，吉川元春在登上军船以后还在反复思考。他打开航海地图，发愁地望着严岛的形状。
尽管海路航行并不用自己操心，可是他却怀疑光秀另有阴谋。
吉川元春仔细搜索脑中关于屋岛之战的资料。那场战争，源义经是从哪里登陆的？
南四国。吉川元春突然跳了起来。
“疯子，疯了！他不会以为，我是源义经转世吧！”
前往屋岛攻击平家的源义经，却并没有选择在屋岛登陆。那是当然，源义经的小船只有偷偷摸摸才能渡过濑户内海，他不会笨到朝平家的水军大营里撞。同样的道理要是用于现在，光秀难道要他绕道前去严岛南边的海浦？
四国岛和严岛，可不是一个概念呀！
“疯子。”他又骂。
“没办法，那个人就是疯子。和他一起打仗，吉川大人可要苦了。”一个声音突然出现在身边，很响亮地回答道。
吉川元春吓了一跳。
“谁？”
船舱里多出一个人，他竟然没有发现。
一个女忍者倚在摇摇晃晃的船壁，正对他笑。
“阿梢……”
“不用再想什么古代的海战了。光秀这疯子就是要把你和我送去包之浦，就是那个地方。他想让你做大英雄，知道吗？就象战无不胜的源义经。”
吉川元春哭笑不得。这个小女人，说话和以前一样没有礼貌，没有分寸。交友不慎，元春只能这样评价光秀的她的关系。
只是这时候，他没时间去可怜光秀。
吉川元春重新打开手中地图。包之浦？
他几乎可以肯定自己上当了。
早点说包之浦，他死也不会上这贼船！可是等等，刚才这个小女人说什么？
“把你和我送去包之浦。”
喂，喂，他才不要和她一起去！他可爱的妻子就在不到八里外的地方，等着自己前去救援呢！
第八十六章 决战严岛－正篇（十）
第八十六章决战严岛－正篇（十）
十月一日清晨，一阵战鼓声惊动了陶军庞大的水营。海上的风暴虽然已在昨晚停息，奇异的迷雾却又来困扰今天的早晨。在这样的寂静之中许多军鼓一齐敲响，让人感到鬼魅而心惊肉跳。
陶晴贤听到舱外有武士慌乱的脚步声。似乎因为慌乱者数量众多，连这艘巨舰安宅船也左右摇晃起来。
“毛利水军奇袭！主公，是奇袭！”
“闭嘴！”
“主公……”
“下去！叫隆佑来见我。”
这些亲信卫士们虽然忠诚，对海战却显然无人精通。陶晴贤本人也不是海战的专家，但他尽量严厉痛叱惊慌的武士们。
被陶晴贤召唤的人名叫桑原隆佑，是屋代水军的总大将。屋代水军又是大内水军的最精锐力量，桑原隆佑是陶晴贤最欣赏的一名水军将领。
桑原隆佑早已在舱外等候接见。
“不是奇袭，主公。这是海战中最常用的，堂堂正正的宣战方式。”
“哦，是这样。”
陆地奇袭的时候要用大量军鼓惊吓对手，可是海战并不是这么一回事情。毛利水军若想利用迷雾奇袭，必定无声无息的悄悄而来。陶晴贤点点头，战鼓声在他耳中仿佛变成了一种美妙的战场韵律。他侧倚在宫殿般华丽的船舱之中，手放在搁手凳上。
陶晴贤乘坐的主船，是最坚不可摧的安宅船。不仅如此，周围也都是体积为毛利小早船数倍的巨型战船。受制于船只航行的速度与海流走向，海上的奇袭战并不象陆地上那么容易得手。这，也就是陶晴贤为什么要在水上指挥全军的道理。
没有比这‘海上城堡’更安全的所在了。
不过，毛利军的攻击竟然堂堂正正开场，也让自己有点意外。仔细凝听，在战鼓声传来的方向确实并无厮杀声音。这证明按照海战的基本规则，双方还没有开始正式的接战。
“要立即向毛利水军发起攻击吗？”
“最好等浓雾退散，主公。”桑原隆佑恭敬地回答，“请允许我军以海战的基本礼仪，先以战鼓回应敌军的挑战。”
“应当如此，让大友水军、三岛水军也一齐敲鼓，我们的鼓声要让毛利军胆战心寒。”陶晴贤感到很满意，“没想到在这个颓废的世上，竟还有打算正面与我挑战的人……”
桑原隆佑刚刚退下，陶晴贤又想到了一件事情。
“来人，去问问早上巡逻的船队，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
有武士奔跑出去，很快他给陶晴贤带来了另一个奇怪的消息。
“主公，据称在天色未明的时候，有一支自称宗像水军的船队经过。”
宗像？宗像水军并没有到达。
第二阵的水军船队应该在正式开战以后才会出发，这是陶晴贤早就颁布的命令。这道命令也有人理解成：根本用不着第二阵的船队。因为第一阵的八百军船，已经足够庞大、可怕的了。
“笨蛋，那是毛利水军。这些狡猾的家伙没有攻击巡逻船队吗？”
“没有。所以尽管觉得对方的行驶路线有些奇怪，水军将领也没有进行阻拦。”
“这些蠢货！”陶晴贤再骂了一句。
毛利水军虽然弱小，几艘巡逻船还是可以吃掉的。陶晴贤也有点不明白了，毛利军的指挥者在故弄什么玄虚？
这天早上发生了什么事情？陶晴贤当然不会了解。如果他知道自己本来可以用几艘巡逻用的小型关船将毛利水军全部歼灭，他也许会对擦身而过的胜利感到懊恼。
毛利军船被陶军的巡逻船发现，其实是这一天天还未大亮的时候。当时，绕远路将登陆部队落船至包之浦的毛利水军，急着从南面赶回樱尾城南的毛利军港。
被陶军发现，毛利军船上的船夫们顿时吓得一个个惊慌失措。
毛利陆军悉数离船，水军却还没有登船。在这个档口，毛利军的军船上只剩下了摇橹的船夫，而且没有一根作战用的长矛。然而他们面前，陶军的巡逻船上满载着全副武装的战士。此时如果开战，毛利船队恐怕只有立即投降一途。以后的历史如果写道毛利水军灭于几艘陶军巡逻船之手，那可是糗到极点的事情。
然而，光秀却仍下令船队放慢速度，不急不缓地由南往北行驶。
“我等是宗像水军，从九州前来增援的！”光秀向对面船只叫道，“我们在晨雾中迷失了方向，大元浦在哪里？”
“笔直往西！我们是屋代水军的巡逻队，需要我们引路吗？”
“混账东西，竟敢指责宗像大人不认识方位，小心你们的人头！”
九州国的宗像大人是位刚愎自用、脾气极坏的贵族。并且从大内氏的年代开始，这些官家军船就瞧不起屋代这样的海贼众。因此在受到斥责之后，巡逻船上的屋代水军头领吓得不敢再多说什么。这时候，夜雨虽停，海上风浪平静，清晨的大雾却浓到了极点。屋代军船靠到了近处，仍看不清楚对方的旗帜。就这样，毛利军船在对方的注视之下大模大样的驶走了。
“这是天命。天弄瞎了敌人的眼睛，天要让毛利一族在今天取得胜利。”欣喜若狂的小早川隆景，这样解释自己亲临的奇迹。
毛利军船开始向西航行，等看不见敌人的巡逻船后才再次掉头往东北。脱离脸境，船夫们一个个软倒在了地上。可是他们回樱尾城南的毛利水营之后，得知此事的毛利元就却也是十分兴奋。
“天命已定，毛利氏肯定会成为西国未来的霸者。这场战争，陶军的军船数量再多又何足为惧呢？”
水营之中，水军将士因此欢呼雷动，便如胜利真的已经来临。十天里在与陶家大军对峙中不断低落的士气，此时一下高涨起来。
整个水军营中，对此状态困惑不解的大概只有光秀一人。
“天能弄瞎敌人的眼睛；天能让毛利氏胜利；天命注定，就能成为霸者。既然天能做这么多事情，那干嘛还要人去打仗呢？”
在西方的古老传说中，一个勇士往往需要战胜无数强敌才能证明自己的实力，最终成为万人敬仰的英雄。然而在东方这些繁琐的仪式没有必要，他们只需‘天命’一样东西就足够了。在东方的小说里面，主人公总是‘天赋异能’的。他们的才能为‘天’所赐予，所以叫做‘天生异资’，或者‘天降英才’。因为每个人在出生的时候便被划分好了三五九等，上等人也就不用再花力气磨练自己，下等人再磨练也是无用之功。
今日的亲眼所见，人们似乎都对‘老天’安排的这种制度感到满意。
“我们这场仗真的会胜利吗？”身边又有小早川隆景的声音。
“应该会吧。您和元就大人不是都说，‘天命已定’吗？”
“那些东西……”
大元浦的海面上响起了陶军的回应鼓声。震耳欲聋，将小早川隆景下面的话和毛利水军的鼓声一齐盖得无影无踪。
这声音，仿佛要让‘天’都为之色变！
上午十时，浓密的晨雾完全散尽。在毛利军小早船队面前，出现了一条由八百军船组成的巨龙。
大友家的安宅船队在阵型最前方，如一座座排列整齐的小山包。陶军虽然也有这样庞大的军船，但要把它们如此一字排开，威风凛凛地组成一道横锁大洋的风景线，却还是不能够办到的。
“主公想以庞大的安宅船队，来进行一次毁灭性的打击吗？可是，为什么不让我等屋代水军打头阵呢？”
此时，屋代水军的桑原隆佑再次来到陶晴贤的主船。这会儿，谁都以为战局已定，哪支水军最先出阵便能独揽战功。面前的毛利军船数量太少，后面的船队恐怕只有追逐落水士兵的份儿。
然而，陶晴贤却似乎不了解桑原隆佑求功心切的心情。
“让大友水军担任先阵，是想看看对手如何出招。如有伏兵，也可减少我军主力的损失呀！”
主公之言，桑原隆佑当然不敢反驳。可是主公并非是海战的专家，在这辽阔的大海之上如何安排伏兵？
陶晴贤的顾虑，桑原隆佑认为几乎多余。
天文二十四年（后称弘治元年）十月一日的早上，面对毛利水军突然而来的正面宣战，陶家水军作好了万全的应战准备。然而，就在即将开战的时候，严岛方向却传来了奇怪的信号。
“主公，塔之冈！那是敌军来袭的信号！”
陶晴贤大吃一惊。真正的奇袭不是在水上，水军的喧嚣与震天军鼓只是用来掩盖塔之冈方向的厮杀与爆炸声。一向警觉的自己，竟然到现在才察觉到敌人的阴谋。
严岛之战的序幕，原来在一小时前就已经悄悄拉开了。
第八十七章 决战严岛～正篇（十一）
第八十七章决战严岛～正篇（十一）
站在博奕尾山顶的吉川元春，眺望着眼前不可思议的美景。
东北面是宫尾城。宫尾城以西的严岛神社，神社正门外有非常热闹的市町集镇。这里是走私商品的集散地？这种事情吉川元春还是第一次听说。
然而这确是事实。在这个战国时代，严岛正是从朝鲜走私人参、从中国走私各种禁品的最大集散地。这些物品通过关门海峡，在海贼众的秘密护送下偷偷在严岛的包之浦上岸。这个包之浦在严岛的最南端，被横亘严岛的博奕尾山所包围。博奕尾山是西国最险峻的山峰，被认为是无法翻越的屏障。也因为这个，这条走私的秘密小道才会在数百年来，成为只有海贼众知道的最大秘密。
正确的说，掌控着严岛走私机密的，是海贼村上家族中的能岛一支。要知道，通常组织庞大的海贼众们，没有大名们的秘密支持无法维持其军事支出。比如说因岛村上氏靠近山阳，他们有山阳地方的守护大名们支持；来岛村上氏的主家是四国的河野氏，其它四周豪族也秘密为其提供资金。但是，能岛的村上氏是相当特别的，他们一直保持着浓厚的海盗特色，不和一般大名有所往来。那么，他们庞大的军事资金从哪里来？站在博奕尾山顶，吉川元春仿佛明白了一二。
领路者原来是村上武吉的亲信，吉川元春露出厌恶的表情。他从不喜欢海贼众，尤其那个脚踏两只船的村上武吉，其本人正在陶军的水营中。
但吉川元春不得不承认，没有村上海贼众的指引，毛利军根本无法在暴雨中穿过暗礁林立的海路而在包之浦登陆，更无法翻过看似无法通行的博奕尾山。
塔之冈的陶军本阵就在博奕尾山的北麓，现在，它就在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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