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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幻如真物语-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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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智军的归路被切断是不错。但换而言之,武田一万二千骑兵的归路也被切断了。昌行,这不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吗?战国第一的骑兵与战国第一的铁炮,不管哪边获胜,不都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吗?”

  ‘不管哪边获胜……’小山田昌行感到不寒而栗。

  马场信房、山县昌景、内藤昌丰、原昌胤……对面战场上正为武田家族荣誉而陷入苦战的老将忠臣们,也是武田胜赖一心想要除之而后快的对象。因为这些人中只要有一个活着,复兴诹访一族的宏愿就没有实现的可能。

  作为武田胜赖的爱将,小山田昌行是少数几个猜得到武田胜赖心思的人。这时候,他的脑中甚至冒出一个极端可怕的想法。武田胜赖不是中弹昏迷,而是故作不醒,以使自己的临阵撤退不受人怀疑。

  甚至再想远一点,亲类众的奇异败退也是武田胜赖的胸中计谋?这不是没有可能,因为战前的安排,武田胜赖将马场信房、山县昌景、内藤昌丰三人全部派出去包抄敌人的后路。通常的情况,留一个人在身边岂不更好?

  “主公呀……”小山田昌行卟嗵一声跪倒在地。

  这时候,太阳在暴雨过后显露出最后辉煌。在西边散满了遍山的红霞,美极了,也悲哀极了。

  公元一五七五年,日本天正三年五月二十一日的黄昏。后来有人称其为战国百年史上,最为悲壮的一次日落。此刻,一万武田战马的铁蹄在设乐原上狂奔,如洪峰直泻,其气势要让天地为之色变。

  光秀站在军阵前面。直面这股洪峰,连他的身影也会显得如何渺小。抬起头,光秀望了一眼远山与红霞的背景。这风景,这落日,配合得真好呀!

  “武田胜赖不是个笨蛋,他在这里建了本阵,这是个顶好防御的地方……德川大人,您干嘛不说话呢?”

  “嗬……”德川家康喉口打结,用力也发不出声来。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今天要与武田军的骑马武士决一死战。可是直面这景象,他仍然会害怕得牙齿打颤。

  数十年的时间内,一支被称为日本史上最强的骑兵部队,如一阵狂风扫过甲斐、信浓、下野、四河……就宛如一把无坚不摧的宝剑,谁能在战场上将其剑芒折断?

  “怎么,德川大人好象害怕了呀!”

  德川家康咬牙挺挺腰板,在光秀面前他不愿意示弱。当年把阿玉交给光秀以后,他就把对方当成了自己的女婿,晚辈一样的存在。

  “有什么……好怕的?武田信玄经过四方原、浜松城的时候,不也挺……过来了吗?”

  “那就好。如果感到不适,您下去休息一会儿也行。”

  “不用……”

  这时候退到后面去,反而会因为看不到战况而焦急无比。两人谈话之际,武田大军铁蹄之声已经渐近。光秀转过头去,不再与德川家康说话了。

  大风扫过帐营。设乐原上的黄昏,奇妙的美景中贯穿着血腥的味道。

  “明智军的将士们听好了,德川军的将士们也听好了。”光秀从马背上立起身来,将手中马鞭高高扬起。“上帝才知道,人们为什么要屠杀和战斗。可是混乱经过了一百多年,无人性的残杀、掠夺、阴谋,这样的苦难总算要到尽头。只要我们打败前面的敌人,一切就将要结束。几百年后的人们会知道,你们是结束乱世的英雄!”

  两边的武士齐声欢呼起来。这声音,几乎要将敌人震天的马蹄声都盖下去。

  光秀转过头,朝两边站立的明智光忠、明智光春看了看。

  一刻以后,惨败毁灭的可能是敌人,也有可能是己方。战争是一种冒险、游戏、赌博。对此十分清楚,却仍无畏跟随自己走向地狱的人们,对他们如何表达心中的感激?

  “准备出战!”

  “是,开始向前……”明智光忠和光春拨开战马,如振翅的雏鹰向战阵两翼去了。

  “铁炮队向前……骑马武士队跟我来……”

  命令象波浪般,在明智、德川联军的阵地中扩散开去。德川家康有些好奇地望着光秀,他发现在光秀的一边侧脸上,因为过度兴奋而产生了轻微的痉挛。
第二百一十五章 终结之序曲,长篠(终)
第二百一十五章终结之序曲,长篠(终)

  落幕前的夕阳,倾斜地撒在设乐原,一队队骑马武士的铠甲身上。武士们将身子紧贴马背,这是减少正面阻力和伤害的最好方法。在熟练的操控之下,战马在急奔中始终保持密集的队形。越过黄昏的大地,犹如无数条巨蟒的蛇行。

  “就这样,将头再埋低一点。不管敌人竖起多少道木栅,我们都能够突破过去。”

  山县昌景挥舞着手中的团扇。象以往无数次战役一样,他的赤备队冲在战阵的最前面。而山县昌景本人,也喜欢身处最前线指挥。

  得知敌人在聚集铁炮的消息,武田家的谋士们也提出过对应的策略。使用密集的长蛇阵形,一口气突入铁炮的阵营之中,这是打破铁炮阵的最优方案。把对面假想成一面铁铸的坚硬盾牌,用锥子将盾牌打出一个裂缝,那么武田骑兵就能如流水穿石一样,源源不断地从盾牌的裂面中渗透进去。

  “原,我们能突破敌人的防线吗?”山县昌景转过头,向奔驰在身后的原昌胤问道。

  “当然可以!”

  这会儿,赤备骑兵还未进入敌人铁炮的射程之内。山县昌景正要向原昌胤点头,可是一阵奇异的尖啸叫,却吸引他仰起头来。

  “轰……”黑色的烟柱子在地上爆发开来。泥血绽开,象倒卷的旋风朝天空飞扬。旋风周围的武田骑士被一股无名的力量推开,有的朝两边翻滚,更接近旋风中心的则跟泥塑似的连人带马分肢解体。

  “这是……什么玩意儿?”山县昌景和原昌胤都瞪大了眼睛。

  天空覆盖着呼啸的声音,地面在崩裂,田野在颤抖。近处的情形,比下午的那场大暴雨更加令人胆寒,天地仿佛陷入一片灰茫。最初一瞬间的情况便是如此,山县昌景一时之间,甚至因为过度震惊而窒息。

  “是……大筒,是叫做大筒吧!”原昌胤大叫道。

  呼啸着掠过天空的玩意儿,源来于敌阵的方向。可以看到敌阵中扬起了硝烟,有十余条火龙在那里张开大嘴,口中喷吐着火焰。

  原来是大筒,山县昌景想起来了。他曾经听说过,在攻打观音寺的时候,明智军用过一种名叫‘大筒’的特殊武器。大筒其实是错误的发音,这种武器的真实名称叫做‘大炮’。只不过观音寺之战中使用的大炮,后来因为发生自爆而没有再出现在战场上。武田家的将领也是仅闻其名,实际谁也没见过大筒这种东西。

  难怪敌人要冒险攻占武田军的本阵,山县昌景悄然大悟。武田本阵地势较高,在那里放置大炮的话,能够攻击到更远的地方。

  “不要退缩,该死的!一口气突破过去,不要被没用处的火器给吓倒了!”

  山坡上安置的大炮有十几门,其效果与其说是杀伤,不如说更偏重于威慑力。山县昌景对此十分清楚,他不断发出大喝,鼓励武士们加快向前。

  赤备骑兵很快从中央插入明智、德川军的防线。防马木栅纷纷倒下,一阵小型的混乱过后,坚固的堤防被撕开一个口子。

  “我们成功了!”

  原昌胤兴奋地举起持枪。与预料的情况完全一致,即便敌人的铁炮三段式不间断射击,二轮射击之间仍有六、七秒左右的间隙。采取长蛇阵的武田骑兵,受打击面小所以整体损害并不严重。

  敌人犯了致命错误,防马木栅的断面太宽了!这里是平原地形,不是三面临水的野田城堡呀!原昌胤因此兴奋欢呼,但他高兴得太早了点。

  山县昌景比他看得更清楚。敌人的防线与其说被骑兵撕开,不如说是自己解体的。

  中央解体的整条防御线,赤备骑兵笔直插进了敌人的心脏……从表面看来,是这样没错。

  “赶快向两面突破,转头向两面突破!”山县昌景突然大吼道。

  为了挤入裂开的口子,长蛇阵形变成了锋矢般的模样。而与此同时,裂口两面出现了新的铁炮阵列。

  高速前进中的战马队,要掉转马头并不容易。山县昌景下达的命令,让战马群相互碰撞而变得更加拥挤。与此同时,两面的明智铁炮队开始射击了。

  正面受打击面最小的长蛇阵,其侧面的情况正好相反。武田骑兵收势不住而人仰马翻,乱成一团。看到这样的情景,山县昌景突然发狂大笑起来。

  利用防马木栅等死物进行防守,那是无能庸将都会做的事情。防马木栅也好,铁炮兵器也好,东西全部是死的,只有利用东西的人是活的。

  这一回,他遇到了可以舒畅应战的劲敌。

  “一队向左,一队向右,分散开来,不许后退!”

  在铁炮的打击下,一些武士惊慌失措地勒住战马,有人想要掉头逃跑。山县昌景举起战刀,纵马想去驱赶。这时候,一阵尖啸声从空中落下。

  地上出现了一个小坑,山县昌景闻到一股腥臭味。

  一匹战马头颅迸裂,死状惨不忍睹。山县昌景将目光斜移几寸,他看到了倒在身边的原昌胤。

  “与强敌作战,总是快乐的……昌景……”

  山县昌景微笑着将头转回来。他的面前,有一片虚无空白的天空。

  黄昏没有落幕。

  武田军发动的黄昏攻势,同样没有结束。

  马场信房的部队没有出阵。那是因为他比较谨慎,不愿意将全部骑兵送出去孤注一掷的缘故。

  在一个临时的指挥营地前面,马场信房见到了刚刚从前线退下来的内藤昌丰。

  “赤备军那边的情况怎样了?内藤大人,您没有突破成功吗?”

  内藤昌丰吃力地摇摇头。

  在赤备军中央突破的时候,内藤昌丰也在侧翼寻找突破口。这会儿退回来了内藤昌丰披散着头发,大概在战斗中丢失了头盔。他全身是血泥、脸色污秽而狰狞,连马场信房看着也感到可怕。

  “马场,我想通了一件事情。”

  “什么事?”

  “胜赖公并没有暗中指使,穴山信君的逃跑只是一桩意外事故。”

  开战的时候,穴山信君为什么不战而逃,这件事情让将士们疑心重重。武田胜赖是不是打算舍弃老将旧臣?在决战关头,勇士们个个因为无端的猜疑而士气低落。

  “您确定吗?”

  “是的。我看到了那匹马,马场,是放生月毛。穴山信君一定也看到了……”

  马场信房仰起头,对着半空中思吟半晌。

  “这不可能……”

  名马放生月毛,它曾经是上杉谦信的座骑。第四次川中岛大战之时纵横战场,放生月毛所到之处上杉军士气高涨,武田兵心惊胆寒。可是在那一战后,放生月毛奇异地失踪了。甲阳军记说上杉谦信将其舍弃,又说武田家某个将领幸运地拾得。民间流传的故事总是那样滑稽可笑,类似的军记物语中从来不记载事实。

  然而马场信房知道一种背后的说法,上杉谦信将放生月毛赠给了辞官归乡的安田顺易。这个安田顺易,武田信繁曾认为他和明智光秀是同一个人。

  武田家的人们都忘记了,武田信繁在死之前,说过一个奇异的预言:

  “十年以后,武田一族要灭在明智光秀的手上。”

  好浓厚的硝烟……

  马场信房从营中走了出去。

  远处有一队黑色铠甲的骑兵。武田军中没有这样的服色,那是明智家的部队。这证明从武田进攻到现在,战场形势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武田家的骑兵虽然精锐,敌人却找到了打击他们的正确方法,那就是使用远程攻击的大筒火器,集中打击武田将领所在处。开战未久,亲临前线的各位部将、侍大将、骑兵头领接连饮弹身亡。武田骑兵的指挥系统,慢慢陷入了齿轮难以扣合的境地。马场信房和内藤昌丰虽然竭力挽救颓势,但他们身边的将领亦在变少。

  “先前年轻将领们回援本阵,在敌人的铁炮面前伤亡惨重。我们本该吸取教训,可是我们净想着如何埋怨胜赖公,将失败的责任从自己身上推走。战场上最大的悲哀,不是兵士们不够勇猛,而是大将们不能齐心呀!”

  设乐原的西边山头上,夕阳正准备离开自己的岗位。在内藤昌丰发出感叹的时候,悲壮的战斗依旧在进行。骑马武士在落幕的鼓声中前进,铁炮在他们两侧喷吐毒信。大筒射出的铅弹从天空越过,拖出几道细长的光芒。四面八方是浓烟和被点燃的军旗,武士们捉对厮杀,眼中喷出疯狂与嗜血的火焰。

  要想战胜武田家的武士,自身的伤亡也必须有所觉悟。马场信房这样想着,他脸上的笑容始终没有落下。

  “敌人出动骑兵,证明他们没有后备兵员了。怎么样,那个信繁大人未能战胜的人,是否值得你我挑战一次呢?”马场信房走到内藤昌丰身边,在后者肩膀上用力拍击。

  内藤昌丰没有回答,他的答案已经写在脸上。

  马场信房满意地跃上战马。只是在向全军下令之前,他的指挥棒在空中暂停一下。

  “那个就是……放生月毛?”

  明智军控制的一座山坡上,好象有一匹乳黄色的战马,在傲然注视着武田的阵营。

  “应该是的。”内藤昌丰答道。

  因为战场上硝烟迷漫,并不能看得清楚。但两个人都觉得,是放生月毛没有错。

  “放生月毛,也老了呀……”

  十年了。当年那匹在战场上奔驰如飞的俊马,现在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安详地观察着夕阳落幕的情景。马场信房和内藤昌丰相视而笑,他们仿佛从纠缠一生的泥潭中脱离出来,面前只剩下了纯洁的、真正勇士的归宿。
第二百一十六章 如日正中(一)
第二百一十六章如日正中(一)

  入夜,这是一个吵闹的夜。岐阜城内进进出出的武士,似乎个个都比花园草地上的小虫还要繁忙。太田牛一在这虫群中推推挤挤,艰难地朝天守的方向走去。

  太田牛一本人不是武士。到了中国,他这种人应该叫做‘书生’。可是日本没有这样的社会人士,所以在织田家里,他的身份就是武士。连武士刀也提不起来的他,就这么被称为武家人。

  不过这不是太田牛一第一次去岐阜城的天守阁。去年,他提笔写一本叫做《信长公记》的书,就被织田信长叫来过一次。当然,上一次他觉得通往天守阁的道路好漫长。现在不知为何,路途奇妙地在脚下缩短了。

  “微臣参见主公,还有羽柴大人。”

  大殿上除了织田信长,还有一个羽柴秀吉在,太田牛一有些意外。说到这位羽柴秀吉,那是走运到没话说的人物。最早进入织田家时的原名是木下藤吉郎,从明智光秀那里取了一个‘秀’字、柴田胜家那里取一个‘柴’字、丹羽长秀那里取一个‘羽’字。既不会武艺、又不识文字的家伙就这么神奇地飞黄腾达,现在身份是坐拥北近江一国的大名。

  “免礼。太田牛一,知道我今天叫你来是什么事吧?”

  “微臣愚钝,还望主公明示。”

  “叫你来,是为了长篠城外发生的事情。”羽柴秀吉插嘴。

  “哦?……”这个哦,还是不解。

  明智、德川联军与武田军之间的长篠之战,于几天前刚刚结束。快马从前线送来了战报,可是织田信长没有向家臣公布内容。是什么原因呢?难道说明智、德川联军败了吗?

  “不用担心。这场仗,武田家的大将有十几人阵亡。”羽柴秀吉继续道。

  “那么说是明智、德川军胜了?”

  “也不能这么说。明智军德川军出征八千人,战场阵亡者达六千人。明智家的将领死了几个,德川家的将领死了十几个。”

  “那么是明智,德川军败了。”

  “这也不准确。武田军的阵亡数字,据说达到一万二千人之多。”

  这样也不是,那样也不是。幸好太田牛一是天生的好脾气……

  “微臣明白了,是二败俱伤。微臣恭喜主公,这是个大大的好消息。”

  “哦?有什么好处,你把自己的想法说来听听?”

  太田牛一舔了舔嘴唇。他觉得自己把握到了千载难逢的立身处世的机会,不觉有些激动。

  “主公以前就把武田家看作大敌。现在武田氏遭此损失,自然可喜可贺。”

  “不止是这样,牛一。”羽柴秀吉道,“武田氏遭受了损失,织田家却没有损失一兵一卒,这是可喜之事一;明智家两败俱伤,铁炮队几乎全灭,没有三五年时间无法恢复元气,这是可喜之事二。”

  “微臣明白了。以后有这样类似的战争,也应该将明智光秀派去。一方面可以利用他的才能,另一方面又可以抑制明智家的军力……”

  太田牛一自以为找到了故事幕后的脉搏,有些兴奋起来。然而他这一次的回答,却没有博得一个好评价。

  “牛一,你还没有明白过来呢。”

  “什么?”太田牛一偷偷瞟了一眼织田信长。可是织田信长不理他,由得羽柴秀吉一个人啰哩啰嗦。

  “武田家战败,织田家没有出力,这固然是可喜之事,却并不可贺。这场留名千古的大战,我家主公不能沾到半点功劳,明智氏的威望再次提升,这对织田家哪里算什么好消息呢?”

  “那您的意思……”

  “即将结束的这个乱世,即将号令诸侯的霸者不是明智光秀更不是德川家康,而是我们家的信长主公。你明白吗?主公明天要向世人宣布,织田家向长篠城增援四万五千大军,这才会有这场举世的大胜仗。至于出征的将士,战役的经过,听说你正在写一本书……”

  太田牛一恍然明白过来。织田家若是派出四万大军,明智和德川两家的功劳自然被压得影子也不见一点。然而这么一来,别人会问起整场战役的前后经过。织田军是怎么胜的?武田军是怎么败的?能策划出这种馊主意,羽柴秀吉却编不出完整一套故事。

  织田信长挥挥手,一个侍者走上前来,在太田牛一面前放下一篇书简。太田牛一浏览一眼,大肆摇头。

  “羽柴大人,请恕微臣直言。您的想法虽好,但这是不可能的。”

  “为什么?”

  “首先,您这一份出征名单就大有问题。名单上没有明智光秀大人,也没有柴田胜家大人。”

  “不错。难道不行吗?”羽柴秀吉挑起眉毛。干嘛要把柴田胜家写上去?他不喜欢的不仅仅是光秀一个人呢。

  “没有明智光秀大人,三千训练有素的铁炮队从何而来?没有柴田胜家大人,却不得不将铁炮将领前田利家、佐佐成政等名字写上去,有谁会相信这样的事情?还有,长篠大战的时候,织田家二万人马正在平定石山之乱。即使这样,我们还有四万五千的备用兵员吗?”

  “石山之乱方面,就说暂时休战好了。”羽柴秀吉眼睛都不眨一下,“还有别问题吗?”

  “是。织田军出动了四万五千,武田军却以一万五千兵力迎战,会不会太奇怪了?远的不说,在开战的时候,武田更分兵包围着长篠城。就算不调国内兵力增援,围困长篠的人马都不抽来支援,这样的事情谁会相信?此外,更有一件难事,微臣想像不出来,整个战争是如何进行与发展的……”

  “难道战争的进展,还要我把明智光秀找来问个详细吗?”羽柴秀吉大叫着跳起来。不过太田牛一一声不响,他只好悻悻地又坐了下去。“算了,我告诉你,战争的过程编得简单一点好了。比如说,我军在设乐原上竖起三道防马木栅,然后敌人如飞蛾扑火,撞上来统统死掉了。见鬼!我编得出来的话,还要你做什么呀?”

  太田牛一没有吭声,心里有点不太愉快。任何一个历史作家,都希望自己写的书忠实于历史。可是他写的这本《信长公记》,经过羽柴秀吉的授意一改再改,越来越象公然献媚的作品了。凭心而论,这不是他著书的初衷。

  “牛一。”见他不再说话,织田信长从主位上站了起来。

  “是,主公。”太田牛一将头深深埋下。

  “织田家要成为日本的霸主,首先要竖立无愧于霸主的形象。我的使者已经派去了明智家和德川家,他们毫无疑问会服从我的决定。武田家是即将要灭亡的,不用担心他们戳你的脊梁骨。至于历史,请好好回忆一下,日本国有真实的历史吗?这个人是名君,那个人又是名将;胜者被捧上天去,败者被打进地狱。历史是什么东西?真实是什么东西?歌颂霸者再荒谬也没有人怀疑,讨好败将再真实也难博读者一顾。牛一,写了这么多书,又跟了我这么多年,你还没有看清楚吗?”

  织田信长说得这么直白,太田牛一不由得打了一个寒碜。不错,别说在日本国,别说在这样的时代。到人类灭亡为止,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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