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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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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凉凉的说道,“你还是省省吧。”免得他一腔热血也是善始不善终,转头又对孔书继道,“林初一这个人,似乎有些问题,我怀疑他和老头子的案子有关系。”
“林初一?”孔书继想道,“不可能呀,因为你爷爷的缘故,他和辛恒也受了牵连。听闻还是多亏了四皇子才免去了牢狱之灾。他若是牵扯其中,怎么会被捕呢?”
伊寒江设想道,“或者是想要转移视线撇清关系呢?这年头防人之心不可无,查过了若是清白的最好,若是真和他有关系,老头子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公道了。”
孔公晏看向景故渊问道,“王爷怎么看?”
景故渊慢条斯理道,“寒江说的也确是有她的道理。但为防府中真有心存恶意的人,还是私下访查越少人知道越好,也免得若是事情传扬出去,伤了孔家和林大人的交情。”
孔公晏点头认同,“多谢王爷提点。”
伊寒江故意道,“他说的你就点头赞同,我说的你就心存疑虑?你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的本事么!”
孔书继道,“你爷爷没看轻你的意思,你既然怀疑林初一有问题,我明日回宫试试托关系问问他的底细好了。”他倒是和景故渊想到一块,“吏部该是有他籍贯家世的记录才对,不如托王爷帮忙查看。”
伊寒江意味深长道,“他那样的引人注目,只怕他稍微动一动,就有许多人按耐不住了。”
卷二结缘第十三章 遇见(二)
孔书继见她今日心情像是不错,抿了口茶壮胆,道,“寒江,你婶婶中了毒你也是知道的,虽然脸上的红肿消退了些,但还未完全见好。她如今吃喝都在房间里不愿出门见人,这不是办法,不如你去看看或许你有办法让她好的快些。”
她还巴不得秦兰的毒解不完全,一边脸红肿一辈子,就做个钟无艳见不得人呢。“别人好说,婶婶,就让她另请名医吧。”
孔书继劝道,“就不能看在叔叔的份上帮帮她么。不论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和矛盾,都等她好了再说。”
孔公晏道,“再怎么说她都是你婶婶,你给她下了毒,现在再找你来给她解毒有什么不对?”
她斜眼瞪去,虽不满老头子和叔叔为秦兰求情,却也高兴秦兰中了毒是恶有恶报。“我敢作敢当,她的毒不是我下的。谁知道她是在外头招惹了什么人啊。或许有些什么正义之士目光如炬看清她的蛇蝎心肠要替天行道也不一定。”她笑道,“也不知谁人做了这样的好事,我还想知道了以后帮他造一个长生排位早晚三炷香的供着他呢。”
孔公晏斥道,“你这丫头说话怎么还是不知分寸。”
伊寒江坚持立场道,“我这人爱恨分明,她害过我娘也就是我仇人,我没要她的命已经是看在叔叔的份上了,还要我救她以德报怨,这不是强人所难么。”
景故渊提议道,“我可以请宫中的御医来为孔夫人看看。”
孔书继见她坚决也强求不得,只能先谢过景故渊的好意,只是心知肚明,毒术不是御医强项。先前颜安看诊时便说这毒无大碍,随着时间推移慢慢的也就解了,只是秦兰失了耐心。近来脾气也越来越暴躁。
常在屋里扔东西大吼大叫,连同一屋檐下的孔公晏也受不了了,才不得不开口帮腔的。
又多坐了一会,伊寒江见该说的说了,便要离开了。孔书继奇怪她来也匆匆走也匆匆的,开口想留他们下来用膳,伊寒江摇头,“免了吧,省的你们一天到晚又在我耳边唠叨要我救治我那‘好婶婶’。”
孔公晏起身相送,看着景故渊。“难为了王爷这样温文有礼的人却是娶了这么一个河东狮。还请王爷多多包涵她的无知。”虽是话语里对她诸多的挑剔,关切之情倒也是谁都听得出来。
走到了大门正好见到有官轿停落。景驰拓和孔濂溪由轿里走出与他们正面撞上。孔濂溪见他们俪影成双先是一怔,再落落大方的跟着景驰拓上前打招呼。
“故渊。”景驰拓笑着。好似夺妻的事从没发生过,没有任何事能动摇他们兄弟情谊,他看向伊寒江,“伊姑娘,该是叫声你弟妹了。”
伊寒江笑了笑。看景驰拓自处如故更是能断定他对她半点爱慕之情也无。当初听到他要纳她为妾的消息,她除了极大不爽快之外心里也存着疑惑。她与孔家断了关系,又是异族女子,在这些皇孙贵族眼里也就是空有美色,政治上绝无裨益助力。
这景驰拓又不到对她神魂颠倒为她要生要死的地步,怎么就突然要纳她为妾。真是完全因为她那张脸么?
孔濂溪低头默默盯着自己的脚。不停绞着手里的丝帕,不抬头也就不会看着眼前一双璧人,触景生情。
景驰拓笑道。“中秋佳节想着依礼要来孔家拜会,也就带着濂溪过来了。正好,我与故渊也许久没谈天……”
伊寒江打断他道,“我和故渊就要走了,大皇子不见是孔大人送我们出府么?”
景驰拓笑道。“何必走那么快呢,你们姐妹也许久没见了吧。濂溪嫁入我府中后可是时常在我面前提及你。”
伊寒江不信的看向孔濂溪,轻笑道,“是么。我知道有的场面话是定要说的,只是若是说得太假,就实在是太不高明了。”
景故渊听她说的这么尖锐,宛如一把利剑割破了在场几个人的笑脸,立马赔笑柔声道,“本也想和大哥把酒言欢的,只是府里还有些琐事,总管不敢自作主张,只能是我回去处理。”
景驰拓顺着台阶下道,“故渊你就是心肠太软,若是没本事为主子分忧的,就果断辞退了吧。省的白白养了那群人。”
孔公晏斥责的看向伊寒江,为她的不懂事。然后行礼把景驰拓迎进门。伊寒江转头看着孔濂溪僵直的背,想着也算顺了她的意了,再见连陌生人都不如。
她的无礼正好是衬出孔濂溪的识大体。
手心一阵暖意,低头就见景故渊拉着她的手,她道,“你娶我前就知道我什么性子,也不算货不对板。我永远成不了孔濂溪那样,就算不高兴,还是要哑忍。”
景故渊小声道,“你嫁给了我,即便你识大体,百般讨好,大哥也不会对你赞赏有加。”
她笑道,“你倒是知道自己惹人厌了,不亚于我。”她是嚣张得理不饶人。而景故渊,他的万千宠爱位高权重便是最大的错处。树敌不同也就在于先后顺序,她的敌人是后天敌对,而他的敌人,则是伴着他出生的荣华富贵一道来的,注定为了权势要手足相残,这便是所谓的天敌……
用过晚膳便和景故渊来到园里赏月。天气极好,空中不见半朵不识相的云遮蔽清辉洒落人间大地,园子里每一个角落都不遗余力的填满了柔情似水的月光,倒像是处处都遭洗礼了一般只剩清明。
伊寒江拿下腰带上的玉佩,将它对着月亮,就喜欢看它能被月光穿过的通透无瑕,总要沾沾自喜她鉴宝的能力高强,才识货的抢到了这个宝贝。
景故渊笑道,“本以为玉佩给了你,免不了磕磕碰碰,不是缺一角,就是会多出裂缝。没想到你倒是保存得好。”
伊寒江道,“别以为我听不出来你弦外之音是在说我粗手粗脚。我告诉你,你给了我就是我的东西,就算真是把它磕碰缺了一角,那也是它的命。”
景故渊抚着玉佩下的流苏,“这玉佩是属国进贡的,听说非常的有灵性,懂得认主保佑佩戴之人安康和乐。当初父皇将它赐给了我母妃,可惜它没保住我母妃的性命,母妃离世后就由我一直佩戴在身上。”
伊寒江道,“可见什么护主的,纯属无稽之谈。价值连城倒是真的。”把它卖了也该能让一个一贫如洗的人转瞬间富可敌国了。
景故渊含笑,“也不尽然,你不是因为它才救了我一命么。”
“那也只能说它是你我结缘的信物而已。”把它挂回腰带上,顺了顺流苏,听人说玉戴久了会越发的通透,可惜这玉佩原本就透亮,所以看不出有什么变化。
景故渊凝着她道,“我依旧是信它有灵性的,才撮合了你我。这玉留在你那也好,希望它能保你一世无拘无束。”
伊寒江皱眉道,“它若是真有灵性,护了你性命,那也就是认你为主了。我和你形影不离的,要保也是保两个人,我讨厌你将自己摒除在外。”
景故渊认错, “是我说错话了。”轻揉她的眉头,她的眉不似皇都里时兴的柳眉又细又长,是带了勃勃英气的。即便不画也是远山如黛了,但她还是吵过几次,要他效仿汉时张敞,画眉之乐。这要求让他一直看着螺子黛,傻傻不知怎么下手的好。“中秋节人月两圆,要高高兴兴的。”
她教训道,“要我高兴,就要记住谨言慎行。”
景故渊笑着,连道了好几句是,抬头观月道,“不知那嫦娥在那广寒宫中看着人间一片和美景致,会不会倍感凄凉。”
不过是个故事,何必为了一个不存在的人每看一回月都要感慨唏嘘。“鱼与熊掌不可兼得,她既是吃了后羿的仙丹长生不老就算是留在人间,也要尝到后羿先她一步老死的孤独。”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咔嚓的要了一大口。倒像是回到了村子那一夜,与他在小屋外不睡,伴着月谈天说地。伊寒江注视着道,“这月没南蛮的圆亮。”
景故渊撩起她额前的碎发绾到耳后,“月是故乡明,其实哪都是一样的,只是你身处在异乡心境不同了。”
她靠在景故渊的肩上,一只手自然而然的将他的腰圈住,“还是这么瘦,得养胖你,不然日后站在你身边显得我像杨贵妃那样痴肥了怎么办。”把苹果递到他嘴边,自己吃什么都要喂上他一口。独食而肥胖,她可不愿意还未老就先发福。
景故渊低头咬了一口,伊寒江挑剔道,“大口些,又不是姑娘家的樱桃小嘴,张这么小做什么。”
景故渊笑道,“我也怕变胖了会遭你嫌弃,你上回不才说我只有这副皮囊出得了厅堂么。”
伊寒江好笑的睨着他,倒是像女人那样记起仇来了。“你要是瘦了你爹还以为我在家日日虐待你,不给你饭吃。”
卷二结缘第十四章 求情(一)
说笑间,颜闯却是突然领着余秋雨来了。伊寒江正奇怪这时候怎么她孤身一人出现,后仔细看她泫然若泣心急如焚的模样,便察觉是有事发生了。余秋雨一见景故渊便是哭求,“故渊,你可要救救你四哥。”说着双膝一曲,像是要下跪。
景故渊立即倾身,将她托起,“这怎么能使得。四嫂别慌,你总要告诉我四哥是出了什么事。”景故渊拿起石桌上没动过的茶水递给余秋雨,想等她喝一口水,缓一缓再说。
余秋雨却是轻轻将茶杯推开,摇摇头,瞥了伊寒江一眼,泣道,“就是之前孔大人的案子。也不知道是哪里惹了林初一这个灾星,他今日去衙门自首,说是受了你四哥的主使,去孔府盗了试题仿了孔大人的笔迹暗中贩卖。刚才父皇派了人来,把你四哥带走了。”
才让孔家去查林初一,他就自首了。事情倒是发展得超乎寻常的快。
伊寒江话里有话道,“刚刚才把人带走,四皇妃这么快就摸清来龙去脉,还懂得来搬救兵,也真是不简单。”
余秋雨眼神游移道,“四皇子为人极好,宫中有仗义之人不忍心看他白白受了冤枉,所以暗中指点迷津。”
只怕是收买了眼线吧。伊寒江笑道,“既然是被冤枉的,王妃何惧之有。我估计也就是带进宫问清原委又不是下狱关押,比老头子的待遇不知道好上多少,果真是同人不同命。”
余秋雨着急道,“孔大人被冤枉,网罗的罪名也不过是私下贩卖考题中饱私囊。最重不过就是发配边关。可四皇子不同,林初一指他别有用心,是想伺机把自己的人安插入朝廷。林初一是四皇子举荐的,而孔大人降职后。正好替补的人又与四皇子有些交情。”她看向景故渊,“父皇最忌讳什么,七弟,你该最清楚。我实在是怕你四哥劫数难逃。”
景故渊只问道,“四嫂想要我怎么做?”
余秋雨听得他愿帮忙,急道,“孔大人的事对亏了你出面求情才有了转圜余地,父皇最疼的是你,只求你入宫为你四哥美言几句。父皇一定能听得进去。”
景故渊不假思索道,“好。事不宜迟我换件衣裳就和四嫂入宫。”
伊寒江拉住他提醒道,“把颜闯也带去。”
景故渊见她坐在原位没起身跟随的意思,只点头。然后道,“你自己也小心。”他和余秋雨离去。
伊寒江唤来总管,想他在王府当差久了,平日里有什么人趋炎附势想要上门送礼的也总要先经过他,总有些路数才对。只让他去查查林初一被关在了哪。总管也不多问,她怎么吩咐他怎么做,过了不久就回来答复了,顺便帮她把轿子也准备好了。
伊寒江夸道,“难怪是你做总管,而不是颜闯那老粗。”总管低头谦虚道。“王妃谬赞了,府里的人都受过王爷恩德,自然是尽心尽力。”
总管一切打点好了。给看守的人塞了银子,侍卫只交代不能在里头久留,就放伊寒江进去了。她走到最后一间牢房,只见林初一已是卸下了官府换了囚衣。潦倒的缩在一角,只透过那几尺大的木窗望着天际。
她道。“我虽然知道世事无常,今日一朝富贵有可能转瞬就大厦倾塌。可看到林大人年轻有为就要锒铛入狱前途尽毁倒也觉得可惜。”
林初一讶异道,“我没想到王妃竟会来看我。”身子调转了一个方向对着她,已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来为谁出头的?”
伊寒江哈哈笑道,“我是那么正义的人么?”她拍了拍那木栅栏,她与景绵衍交情并不深厚,没到爱屋及乌的地步,自然景绵衍是死是活她并不会太在意。“嫁了人以后人人都称呼我王妃,他们为了苟活是不敢改变称呼了,你不同,你都是阶下囚了,还要坚持的抱着你的礼仪么?”她停了下,问,“你知道你认罪了,结果会是怎么样么?我虽然没读过这边的律法,但猜想也绝不会比当初老头子被冤枉时的罪责轻。”
林初一平静的道,“除了中饱私囊,还加上诬陷大臣,结党营私的罪责,难逃一死了。”
伊寒江道,“我还以为你脑袋不清楚了呢,既然知道,为什么还要认罪。即便是你聪明察觉到我怀疑你,无证无据我也拿你无可奈何。别和我说突然良心发现不想一错再错。”
林初一笑道,“姑娘既然不是为谁出头,何必还要问那么多呢?”
“因为我想知道。”想知道为什么他这个脑子正常的人会突然做出这么不正常的事,“你可不像是一个人就能筹划那么精密的事,我想知道你背后有些什么人,又是出于什么目的。”
林初一想也不想就答,“我的主子是四皇子。我会做出这样不忠不义的事也是受他指使,孔大人清廉如水,不愿意受贿,公事公办是挡了多少人的道,只有把他这块挡路石踢了,换上自己人,那就是打开方便之门,开科取士也不过是过过场,想要多少亲信进来,就能让多少亲信进来。”
笑着睇他一眼,“我若是信这套说辞,我也不会来了。人家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何必把秘密带进棺材呢?”
他袍子一扬,端正的坐好,“我已经是实话实说了。诚如姑娘所言我都要死了,何必还要替人隐瞒什么。”
伊寒江道,“辛恒和我说,他最敬佩的是你的人品。”
他沉默了半响,冷笑道,“他看错人了,他那样的世家子弟没尝过人情冷暖,也不知道人心险恶,只当别人对他的好都是真好。我也不过是看中他的家世,故意接近他的。本来以为能助我飞黄腾达,哪知那个傻子那么好的家世不用,却是想着靠本事考取功名,陆大人为我们引荐,他也不会抬出背景攀附关系。当真是个傻子。”
伊寒江眯眼,“你说的是真话么?”
林初一哼笑,“自然是真的,我还有骗你的必要么。”
伊寒江漫不经心的问,“你既然知道他是傻子,那也该猜到你这话对他打击有多大,要我原封不动一字不差的和他说,让他学聪明些么?”
林初一顿了一下,有些不忍也转瞬消逝了。“你若是想说,那就说吧。让他学聪明些也好。知道人性本恶,连朋友都信不得。至少日后官场中,他不会再那样天真。命也长久些。”
伊寒江问,“你这话倒是拐着弯为他考虑呢,要用你的命给他上一课么?”
林初一不以为然,“亲眼看到人死就能学聪明么?若是这样每年在市集处被秋后处斩的人身首异处死无全尸,也该引起百姓警醒了。可还不是烧杀抢掠的依旧烧杀抢掠。真正聪明的是宫中那几位,做事不露痕迹。”
她双手交叠,“那那些聪明人里包括被你搞得一个头两个大的四皇子么?”
林初一道,“游戏不是胜就是败,胜了,时也命也运也。天生的才智也是命中的一种,败了,就只能说技不如人了。宫中聪明人太多。却是一山不能容二虎。”
伊寒江劝说道,“退去你的彬彬有礼,与你这样直来直往我倒是欣赏你了。老头子被害,其实追根究底也怪不到你,我怎么看你也不过是虾兵蟹将。出坏主意的那个才是罪魁祸首,你何必让那人逍遥法外。自己就做替罪羊呢?你说实话将功赎罪不是更好么。”
林初一道,“我已经是说实话了。姑娘难道要我说假话才信么?”
“本来还想问你孔家里是不是有人和你里应外合,看来你也不会说了。”既然不吃软的,就来硬的好了。她从怀里摸出一根针,“我看你是没见识过我的手段,别看这针这么细,我扎进你穴位也是能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
他淡然道,“我知道,百日宴上,姑娘是怎么逼供的我也有耳闻。我也是要死的人了,最晚也拖不过年末。姑娘咄咄相逼的话,我当场撞墙死了也不可惜,反正横竖不过是贱命一条。”
“你倒是视死如归。”见他吃了秤砣铁了心了,软硬不受。“苟且偷安的人我见多了,一心寻死的不多见。要不那人是个傻瓜,坚持所谓的以身殉道,要不就是有什么把柄被人要挟了。你口口声声说四皇子是你主子,那你卖主也就不会是第一个原因了。”
林初一道,“姑娘的确是个聪明人,只是锋芒毕露会成为众矢之的,难道不晓得知道得越多命越是不长久的道理?”
伊寒江把银针收起,“祸害遗千年,我自认不是好人。至少一定是比你活的长,是什么样的把柄比自己的命还重要?听辛恒说你父母还在,底下也还有个妹妹,不知道是真是假?”
“假的如何,真的如何?”
她挑眉道,“假的话也没什么好说了。若是真的,你若是死了也不愿意九泉之下看他们孤苦伶仃,就不怕所托非人?”
林初一只目不转睛凝着眼前这聪明的女人,“姑娘当真是懂得怎么握住人性软弱,若是相识早些,我怕也会为姑娘倾慕。”
伊寒江好笑道,“你这口吻真像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
林初一轻叹道,“样貌虽是年轻,可心智却是老态了,不像辛恒,虽是平日醉生梦死胡闹了些,却是心智未开,不明白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招惹不得。”他见她含笑,他的话听在她耳朵里成了赞赏了么。“姑娘再问,我的答案也不会变了,只是心中还有一个疑惑想请姑娘解开。”
伊寒江一副大发慈悲解惑的模样,“你说。”
他疑惑道,“姑娘是怎么怀疑到我身上的?”
她道,“是景承勤撞见你和陆庭淞碰面。”
林初一大声笑了起来,算是心服口服了,“倒没想到看着‘心无城府’十皇子说起谎话来,连我都骗过了。”
卷二结缘第十五章 求情(二)
他自己刚才都会说了,宫里头聪明人太多。就连景故渊装起孱弱都是有模有样,连皇帝都骗过了,还能信谁是表里如一呢。“看来你是一心等死了。”
这种人的嘴最是牢固,不好撬开。
“姑娘回去吧,我如今是朝廷钦犯。以你的身份,私下来见我不适合了。王爷与世无争,实在是明智之举,你何必把他卷入争端里头。”他以不符合他年纪的沉稳说着,算是相识像是一场年劝告,也做道别。
她忽的道,“你说辛恒知道你因何而下狱之后,还会为你着急么?”
林初一想了一会,那笑不全然是嘲笑只是个中含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意味。“他若是继续留在朝中,总会明白,做个好人是多么的不切实际。”
伊寒江笑了笑,只觉得他这话实在是有理,可惜命短了些,再识时务也没那个命在朝中混出名堂了,死后史书上一字半句的记载也不会有。她走了几步,回头道,“你什么都不说是要包庇同党,那陆庭淞呢,他找你做什么你总能说了吧。你不说,那可就是欲盖弥彰了。”
林初一自若道,“不过是想和他做笔交易,只是我没那个命了。姑娘若是认为我和陆庭淞是一伙的,大可以去查他。”
伊寒江笑道,“你还真打算把什么都带到地府去么。”
林初一只平静道,“在阅卷楼当差日子不久,与书为伍却也让我记起我最初读书只为了通晓道理明辨是非,而不是汲汲为了功名。阅卷楼果真是好地方。只是我没机会再去了。姑娘借的那几本书,记得有借有还才好。”
身后是好闻的香味袭来将她轻柔的围住,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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