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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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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道,“我们将军身负皇恩正是如日中天,要不是他你们哪里有太平日子可享,几个布衣百姓竟敢随便议论,不要命了是么。”

孔伯彦暗示道,“既然知道你们将军身负皇恩。那就应该更是循规蹈矩,别给他招灾惹祸,出了事弃车保帅未必会保你们。”

“让你让出桌子,哪来那么多碎碎念。”一把抓住刀柄,刀子抹得噌亮唰的一声出鞘吓得那店小二急急躲到柜台后头。

伊寒江出声讽刺道,“我若是说不让,你下一句是不是说我可没好果子吃,要拿刀子伤我?”

她微微侧目,一对美目泛着水光潋滟,那士兵微微出神。一会后是满脸的淫笑,看了看她身旁的伊水柔,一嘴的淫词道。“这两个姑娘倒是有些姿色。若是想坐这张桌子也行,陪大爷喝酒好了。”说完更是伸手想抬起伊寒江下巴,把她绝色姿容看的更清楚些。

伊寒江眸子一沉,像是急湍似箭的江水气势凌人的抓住那士兵的手摁在桌上,将一支木块刺进他的手背。一声凄厉惊得酒馆中的客人仓皇逃出了店外。她笑道,“难道不知道色字头上一把刀么。”

那士兵忍痛拔了立在手上的筷子,望着鲜血不停从血窟窿往外冒,气愤的煽动身边的人要把他们几个拿下。

孔伯彦拉着伊水柔走到一旁,“看来那新掌柜也要记住我的脸了,孔伯伯不用担心。就他们两个,二对五也绰绰有余了。”

伊寒江笑着对伊北望道,“你上回不是怨我去剪秦兰的头发没喊你么。这次正好,要不要比一比?”

伊北望微微摇头只觉失望,不过是几个四肢发达一味的使用蛮力却毫无招式的匹夫,就算赢了也没什么值得高兴的。他握拳摁了摁关节,“就如从前吧。谁赢了做一天大,输的做小。”也就是说他若是五个里头打趴下三个。伊寒江就要喊他一天哥哥,从前被她欺负多了,也算有个机会可以让他扬眉吐气。

她慵懒的说了一句,“一言为定。”话音才落就是一脚踢在方才调戏她的士兵身上,庞大的身子飞了出去落在那木桌上把那客人吃的剩菜剩饭连着碟子一道压垮,只抱着肚子呻吟着再也起不来。

伊北望急道,“你怎么没数一二三,分明耍赖。”

她道,“谁跟你说我喊一二三才开始的,打架只看谁的拳头出得快。”

其他四个见状,拔刀出鞘一同朝伊寒江他们围了上来,她晃了几下身子一一躲过,也不用动手,一扫腿,又是两个士兵下盘不稳,面朝天后背着地的躺下,她好笑道,“真像两只王八。”

伊水柔喊道,“你们胡闹归胡闹,不要伤他们的命。”

伊北望边打边应道,“知道了。”翻身滚过柜台上,顺手抓了一根麻绳,结了一个圈手一甩,便准确的把绳子套到了最后两个士兵身上,“我可不像伊寒江那样残暴。”

她道,“假惺惺,你若是仁心那就把绳子解开让他们拿刀砍你好了。”三下五除二就结束的后果便是无趣得很毫无挑战性。她转过身想到伊水柔身边去,其中一个倒地的士兵是满心的不服,抓起刀子冲她后背扔。

真是不知死活,她才想着要不要一个回身把刀子踢向那人,使他明白自食恶果那是死有余辜,就算死后下到地府也只能怪自己没有本事。

眼前忽的一个白影闪过,感觉身子一个冲击是有人抱住她,在讶异中看到陆庭淞不苟言笑的脸眉头聚拢,抿着的唇上是隐约可见的怒火,刀子擦过他的胳膊,袍上银色绣线镶边的木槿花是一分为二。

刀子没刺中她,是稳稳的插在了后边托着花瓶的红木镂空雕花架子上,伊寒江拔下了刀子朝着那对她扔刀子的人迎面刺了下去,嵌入了地面还离半寸就能划破人的脖子,那人是直接吓晕了过去。

她回到陆庭淞的身边,托起他的手裂开的袖子清晰可见手臂被划破了一道口子,身上没有姑娘家随身带的帕子,只能是扯破衣裳上一块衣料给他简单做了包扎。

伊北望道,“好歹人家也救了你,你该说声谢谢吧。”

她抬眸看了陆庭淞一眼,见他扶住带伤的手,因为是轻伤连他自己也不甚在意。她包扎时稍稍用了力,果真见他因痛稍稍蹙眉,话是对着伊北望说的,却也是同时说给陆庭淞听,“即便他不帮我我也能躲开。”

陆名梵最疼这个孙儿,见他受伤颇为紧张的问道,“庭淞没事吧?”

伊寒江道,“皮外伤而已。”

老人家这才稍稍安心,道,“估计很快巡城的衙役就会来了,这里我来处理,寒江是王妃,不能闹出事来有损皇家体面。伯彦你们先走,帮我把庭淞送回陆家去。”

孔伯彦道,“还真是每一回我闯祸都要劳烦陆伯伯收拾残局。”

陆名梵笑道,“反正,我以后当真是不敢再和你来这喝酒了。”

把陆名梵送回了陆府,陆名梵的母亲上回和她交手吃了她大亏以后已经是把她的脸认住了,再见自然也不给好脸色看,端庄的姿态在见到孔伯彦才出现了讶异。孔伯彦过去常来陆家串门,她碍于是有夫之妇谨记着礼节不与他深交,但因为陆名梵喜欢她,她也不能不看在家翁的面子上见面倒也会点头客气的说几句。

王氏问起了陆庭淞受伤的原因,陆庭淞几句带了过去,倒是没说是因为她的缘故。

等她回到王府已是月上柳梢,景故渊看到她衣上带血立马是放下手上的书,关心道,“是哪里伤到了么。”

伊寒江扯过袖子仔细看,烛光下血迹点点像是被花神遗弃偶然间飘落的梅,她道,“不是我的血,是陆庭淞的。”

景故渊疑惑道,“庭淞?你不是和爹娘出去么,出了什么事了?”

她道起经过长话短说,“就是在街上遇到陆爷爷和陆庭淞,大伙去个酒馆喝酒结果碰到贺延的手下起了争执,就打起来了。陆庭淞想帮我伤到了手。”

景故渊道,“他伤势怎样?”

“一般的皮外伤裂了一道小口子。”走到绘着黄鹂翠柳的屏风后头换掉衣裳,想想自己也挺意外的,“我倒是没想到他会帮我。你爹真是识人不清,贺延那种人也能重用,恃宠生娇连他手下也狗仗人势,竟然有胆子想调戏我,只废了那人一只手已经是轻饶了他了。”

她碎碎念的发泄心中不满,没听到景故渊应答,便隔着屏风探头瞧去,就见他凝神长发倾泻如注遮住了烛光使得半张脸躲在了阴影中,更显心事重重的模样。她道,“我在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景故渊回过神来,柔声道,“真的没伤到么。”

他就这么不信她的本事么,不过是几个没脑子的武夫。她眼珠子贼溜溜的转,忽的语调放酥娇笑连连逗弄他道,“你既然这么担心,眼见为实就自己过来看看啊。”抓过换下的衣服往他那一扔,兜头就把他罩住。

他拉下那衣裳指尖触及还有暖意,她张扬的笑着总之是认准了他不敢过去,他一向含蓄即便是行房也要熄了烛,脸皮薄得就和那窗纸糊上去的一样,轻轻一捅就破了。

景故渊把衣裳折好放在轮椅上,竟是背着光还真朝着她走过来了。她身上只穿着兜儿倒不是羞涩,又不是第一日做夫妻了,只是笑里头掺了不能置信,“你今天是吃错了东西么,还是我爹灌你的酒酒气没过还是醉醺醺的。”

说完故意伸手去摸他的额头,他只徐徐把她的手抓牢包覆住手中几分力道是从前柔柔触碰她所没用过的,“寒江。”缱倦万千的唤了她的名字,好像话里凝聚着的是天上的云,软绵绵的只让她放松了身子想沦陷其中,又是在对她用美色么。

他一吻落在她唇上,手摩挲过她的肩顺着颈项解了兜儿的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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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还有一更

卷二结缘第三十九章 请罪(二)

她现在只想放平了手脚躺在这高床软枕中嗅着身旁的人身子上熟悉淡淡的菊花香味在宁静去睡去舒解身子的疲累。却偏是有人不愿让她称心如意,用鼻尖隔着她的发轻轻的蹭着她的脖子,搔痒的感觉霎时像是冲锋陷阵的士兵袭向了她的四肢百汇,翻了身动气的往景故渊大腿上捏了一把,“你今晚是怎么了,古古怪怪的,你要不就说,要不就不许打扰我睡。”

景故渊知道她没有用力,尽管他还是被捏疼了。猫的脾气最是变化莫测,高兴时可以绕着你的腿蹭着讨尽欢喜,不高兴时可以随时翻脸赏你一爪,她现在想睡不得睡就和猫差不多。要耐着性子逗他那是不可能的,给他点苦头让他知道睡觉中的女人骚扰不得那差不多。

想着又是朝他腿上捏了第二下。景故渊也不避开,两眼就像千丈深见不到底的幽潭底下蕴藏了什么没人知道。

她曲起手撑着头睨着他,“你可别告诉我要和我玩一个晚上的对视。”

他伸手顺了顺她垂下的长发,徐徐说道,“我从不去争取什么,从小到大我到底错过了多少本该属于我的东西,连我自己都算不清了我也不想去算,我怕计较得太清楚了只会让我平静的日子变得不平静。”

她点头,只想快点听完他的话从而明白他为何反常,“所以呢?”

她的发停在他的掌心里,横截过手心上的纹路,他的生活果真是因为她强势而不容分说的进入变得完全不同,“我只是在庆幸你的霸道和强悍。”

她道,“你这话是褒还是贬?在这深夜我实在不想和你玩猜谜的游戏,你有话就直直白白的说。”

他淡淡的回了一笑,不语。

她斜他一眼。躺了回去背对着他拉过被子盖过头,夜深人静只听得房中铜漏靠着卸去壶中的水在尽职的记录着时辰滴答作响的留下了时间的足迹,还有他挨近在她耳旁微微的呼吸,“你是我的。”他低沉着声音这般说着。

她把被子扯了下来,在他注视的目光中男与女的较量上不服输道,“不对,是你是我的。”

他也笑了,由后头把她抱住。两个人共同的过原来也能这样安静平和天地间唯他和她而已。“答应我一件事好么。”

她道,“说来听听,我可不会被你美色迷惑。还没听就乱承诺会答应。”

亲了她耳垂一下,手摸索着她颈上细致的肌肤,“日后若是一个人上街。带上面纱好么,就如我与你初见的时候那样。”

她扭头看他道,“这是你男人的占有欲在作祟么?”

他柔柔笑道,“如果不是怎么样,是又怎么样?”

她答道。“如果不是,我戴不戴面纱对你来说其实一点都不重要,既然不重要那我就继续我行我素好了,大街上谁爱看谁看。但若是是,就说明你喜欢我已经是很多很多了,那么做为给你的奖励。我就戴好了。”她又问,“是前者还是后者呢?”

他凝着她,“你真不知道?”

她耸耸肩跟他装蒜。“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见他不语,她气结道,“我喜欢你,也不过就是四个字,有那么难说么。”

只觉得心跳慢了半拍。就像是看着蜗牛背着他重重的壳从她视线慢的要死的经过一样着急,不过就为了等他的那么一句甜言蜜语。从前嘲笑恋爱中的姑娘家为了心上人一句赞美欣喜若狂痴傻得很,现在倒是轮到她也犯傻了。

直接把他推开,哼道,“你不说就算了,那就别吵我睡觉。”

他苦笑附到她耳边说了她想听的那四个字。只见她脸慢慢转了过来,笑中带着娇嗔,“说的这样吞吞吐吐不干不脆的,倒像是我逼你说的一样了,戴面纱就戴面纱吧。”

他牵过她的手,“今日与你们动手的那几个士兵是贺将军的下属,你想追究么。”

她道,“反正我也废了那人一只手了,这事陆爷爷也牵涉在内他不会那么容易罢休的,也不用我再去找贺延麻烦,他要是继续那么蠢钝如猪下去,根本就是自找死路。”

景故渊明白她的意思,天子脚下那些不平事是最容易吹到父皇的耳朵里头了,怎么可能容得下人明目张胆的挑战律法与他的皇权。他微笑道,“夜深了,睡吧。”

她道,“你早就该说这一句了。”景故渊帮她拉了拉被子,抱着她终于是放她去见了周公旦。

三天后用过午膳,她终是在依依不舍下把孔伯彦和伊水柔送到了城门。拉着伊水柔的手不愿松开,惹得伊水柔笑话道,“还是小孩子么,记得娘和你说过的么,好好的和故渊过日子不要再成天闹脾气了。”摸着她的头小声说这母女两人的悄悄话,“你要是想快点再见到娘,那就快点和故渊要个孩子。”

伊寒江道,“娘你可要好好的保重。”

伊水柔点头,招手把儿子唤道眼前,交代道,“日后留在孔家要好好孝顺你爷爷,不要时常忤逆他,也不要去找你婶婶的麻烦。”

伊北望脸不红气不喘的应道,“我知道娘你最担心什么,我保证看在叔叔那样疼爱我的份上,我不会找那女人麻烦的。”只是那女人若是来找他麻烦那就另当别论了。

孔伯彦揽过妻子的肩劝慰道,“他们两个留在这里只有这里的人担惊受怕的份,他们绝不会亏待自己的。”他朝景故渊看去,“那日我和你说的话你还记得么?”

景故渊点头。

孔伯彦道,“你记得就好,你要是敢做对不起她的事,我可不管你是不是皇上的儿子,就算这丫头要放过你,我也是要把你挫骨扬灰的。”

景故渊承诺道,“我不会辜负她的。”

孔伯彦先是面上严肃,“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听着先吧。”转眼便又吊儿郎当的模样了,“好了,要上马车了,否则天黑不好赶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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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晚了些了。。。。尴尬且虚弱无力的笑

卷二结缘第三十九章 请罪(三)

伊水柔最后抱了抱硬是要跟来送行的景麒,在他颊边亲上一口,景麒抱着伊水柔的脖子直嚷道,“婆婆别走,麒儿会乖。”伊水柔两眼氤氲,把孩子交回给伊寒江,“难得他和你投缘,好好照顾他。”

说完就在孔伯彦的搀扶下上了马车,虽说算不得是后会无期,但想到从此雏鸟羽翼丰满离巢后的冷冷清清,她是不禁泪下。孔伯彦道,“你什么时候想他们了,我再和你一块回来看他们就好。”才要放下车帘子让马夫行进,就听到孔叔继喊道,“等等!”

轿夫加快了脚步追了上来,停稳后孔书继便是下轿去扶老来腿脚已有些不便的父亲。孔公晏从轿子里取了一个包袱脸色不好的递给孔伯彦,“昨晚梦到你娘了,她让我今日给你带来的。”

孔伯彦把包袱打开,发现里面放的都是他从前爱吃的糕点,孔府的厨娘做的糕点味道最合他口味不甜也不腻,是外头买不到的。“我娘托梦也真是是时候,那么巧的够时间蒸好,又那么巧够时间让你送来。”这糕点还是暖的,显然是刚出炉,这老头子就不能说句实话么。

孔公晏道,“你好之为之,不要死在外头,我不会给你收尸的。”

孔伯彦笑道,“你放心,我会长命百岁不会让你白发人送黑发人的。”

孔公晏往伊水柔那看了一眼,见她朝他点了点头,她对他始终是怀了愧疚的,不说只是不敢说怕孔公晏而今依旧是不能接受她,对她一言一行都会反感。

“既然孩子都在这里就常回来看看吧。”孔公晏说完就立即转身,脸上是不自然的神态,可不想被孩子看见说他最后先示好低了头,实在有损他的自尊。

伊水柔喜极而泣。轻声答了一句,“是。”

孔伯彦看着父亲垂垂老矣两鬓斑白喊道,“爹你保重,身体要是不舒服不要逞强,让寒江和北望给你看看,叔继你也是,照顾好爹也照顾好自己。”

萧萧马鸣,离别萋萋。伊北望挥着手送爹娘离去,见孔公晏忍着差点就要落老泪了,笑道。“我就要住在孔家了,日后有做得不好的还请叔叔多担待了。”

孔公晏虽然心里高兴嘴上还是不扰人,“你既然要住进来了就要守好规矩。过去你爹吊儿郎当不能给你以身作则就算了,进到孔家就把从你爹身上学来的坏习惯都改了,听到了么。”

伊北望抓了抓头,朝着景故渊道,“这可有点难了。好在我在皇都不是举目无亲还有一个姐夫,故渊,你得给我留个房了,免得哪一天我受不了跑到王府去。”

伊寒江笑道,“算了吧,没地方给你住!”姐弟两嬉笑打闹了一会。悠悠大道两旁是杨柳依依……

爹娘走了伊北望又是去了孔家,没人与她斗嘴出手打架斗狠,不得不说王府的日子又是云淡风轻变回一枯井。仿佛被人遗忘在残垣断壁的废墟无人问津沉闷得很。她问景故渊从前都是怎么打发时间的,他道作画看书下棋练字吹箫,只是这几样里没一样是对她胃口的。

她反话道,“皇孙贵胄的生活都那么‘多姿多彩’么。”他笑了笑,第二日让人在园子里搭了一个秋千。她看了有些惊讶,只因为与她在南蛮家中门前父亲亲手为她搭造的秋千很像。“我家里也有一个秋千呢。真是一模一样。”

她兴致勃勃的坐了上去抓着两旁的绳子,生了翅膀一般像是二月衔泥造窝的燕子来来回回的飞荡着。景故渊笑道,“岳父说或许你会喜欢,当真那么好玩么?”

伊寒江回答道,“本来是不怎么好玩的,我在家中五岁以后就不碰秋千了。”她也知道这是哄孩子的,她在山上一堆的飞禽走兽等着她去捉弄,哪里还觉得这个有趣,只是——“比起作画看书下棋练字吹箫这个是好玩多了。”

景麒知道园里多了一个秋千,因为从没见过又是孩子心性,吵着也要学她一样像鸟儿一般飞得高高的。伊寒江笑他道,“傻瓜这又不是真的鸟儿,哪里能载着你飞。”

景麒嘟嘴,跺脚道,“婶婶下来,让麒儿上去让麒儿上去。”伊寒江只觉得他小模样逗得很,也不停下反而越荡越高就想看他着急。景故渊每日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检查景麒的学问是否进步,景麒年纪小却也吃定了他性子软,商量道,“让麒儿坐在秋千上给叔叔背礼仪。”

伊寒江只觉得孺子可教,“你倒是聪明懂得讲条件,有想要得到的东西就要自己想法子,要是只和刚才一样只会跺脚嘟嘴,那什么都得不到。”她从秋千上跳了下来,把景麒抱上了秋千,让景麒抓稳了从后头去推他。

她先是特意施了力气,景故渊怕危险,开口让伊寒江小力些推。伊寒江道,“我在呢,你以为他会出什么事。”说着不但没减轻力道,反而是越推越是大力,景麒荡的越高只觉得天上的云在眼前忽远忽近有趣的很,呵呵的笑着压根不怕。

伊寒江道,“好玩么?”

“好玩!”他倒也知道履行承诺,当真是给景故渊背起礼仪来。

伊寒江道,“我最讨厌就是那些之乎者也了,也不知道是谁写的,真是为祸子孙,就只会让他们学些没用的东西。”

景故渊笑道,“可你爹和我说你自小就聪明,不但过目不忘还能举一反三,四岁就能出口成章了。”

那是爹硬是要教的,成天在她耳边念叨,她压根没去用心记,只是听着听着就记住了,“爹和你说的?”一定是那日他们两个在书房喝酒时聊起的,“他到底对你说了什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景故渊笑道,“这是岳父和女婿的秘密,我答应过岳父不会说的,我若是食言,下一回再见他可不会放过我。”

卷二结缘第四十章 请罪(四)

她嗔道,“你言下之意就是怕他不怕我了。”他是要她大刑伺候是不是。

他笑着依然是不愿松口,“这是君子协定。”

总管踩着稳健的步子,低头过来道,“王爷,外头来了位贺将军的下属,姓郑,说是为前几日在外头得罪了王妃的事来请罪的,要见么?”

她停下了动作,不理景麒嚷着要她继续推,“请罪?贺延的下属?”她心想估计是为了那日在酒馆的事,可贺延要是知道他下属得罪的是她,该是心中痛快得很,怎么还会来给她请罪。“那贺延呢,也跟着来了么?”

总管摇头,“就那郑参军一个。”

景故渊对她道,“陆大人把此事搬到了朝堂上,参了贺将军冒犯皇家威仪,管束下属不利,滋扰百姓三条罪名,风头浪尖他也想息事宁人,既然说是要来给你请罪的,见或不见在你,你要见么。”

她不怀好意的笑道,“见!当然要见,闭门不见还显得我小心眼了。”把蕊儿喊了过来照顾景麒,跟着景故渊去见客了。她看着他事先警告道,“一会我要是玩得起劲,你可别让我扫兴。”

景故渊知道她是咽不下那口气的,笑道,“得饶人处且饶人,你不会闹出人命吧。”

“那就要看来的人会不会说话了,要是和贺延一个德行的,就算我饶他狗命,跟错了主子只怕他日后也没有福气过得太平安乐。”

那姓郑的参军倒也年轻,不过三十出头,一身厚重的盔甲见到他们出来起身抱拳行礼动作利落,可见是练家子的。“下官是贺将军麾下的郑胜,是为几日前下属无礼冒犯了湛王妃的事来的。”

伊寒江见他就一个人,单枪匹马倒是有胆色。“贺延的下属冒犯了我,怎么不是他来请罪。就让一个小小的参军来,未免太不把王爷放在眼里了吧。”

郑胜道,“将军得知那几个小兵有眼无珠冒犯了王妃,已经是先打了五十军棍,罚了粮饷调去边关一带修筑城池了。”

伊寒江受宠若惊的夸张模样,“贺将军竟然为了我重重惩罚了他的爱将?不知道该说他大公无私有错必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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