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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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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的方向侧了侧,好像还真要喊人来。

老御医眼角抽了抽,“不必了,王妃医术高明,既是对王爷的饮食都一一关注,自然不会有误。”

她笑,沉吟了半响,“至于休息……”朝景故渊那看,他徐徐接话道,“这半年来睡得也比过去踏实,只是偶尔夜半会醒来。”伊寒江特意朝他腰摸了一把,景故渊悄悄捏了捏她的手儿让她休要胡闹,她偷笑,道,“他就要为人父,心里高兴夜里自然不容易入睡,过思伤脾大怒伤心,这我也会提醒他的。”

要说的都被她抢着说完了,老御医哑然,一心二用边想尽力集中精神,边又因为伊寒江的话郁结在心。

她催道,“老御医不是太医院的翘楚么,怎么诊个脉都要诊那么久,却还说不出个所以然的。倒是比城里头开医馆给百姓治病的大夫还不如了。”

景驰拓开口道,“弟妹,不如你静静,让御医专心看诊。”

她哼了声,嗤笑道,“这是我的地方吧,我连说句话都不许了么。”她撒气的抽回景故渊的手,“他伤得重不重,但凡是个名医那是一目了然,现在让他诊脉诊了那么久一句话也说不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宫中御医的,徒有虚名,不会是当初挑选的时候滥竽充数吧。”

一旦涉及到名声。那老御医便是忍无可忍了,“老夫凭的是真本事才进到宫中的太医院,从默默无名的医士做起,几十年来从未误诊过一个病患这才一步一步升到了御医这个位置,当真绝没有弄虚作假。”

伊寒江笑道。“当然是没误诊过了,误诊的人都死了吧,还能起死回生找你算账不成?”

老御医口拙一时无话反驳,气的鼻子里直喷气胡子被吹的起来落下起来落下。景承勤还有些孩子心性,又因为她说的是别人针扎不到自己的肉自然感觉不到痛,就只觉得老御医气起来的模样实在可笑忍俊不禁。

景驰拓见御医看诊时一再被打断。道,“弟妹虽然是快人快语,但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故渊之所以得兄弟们佩服,还因为他说话晓得分寸,不论身份尊贵卑贱都是一视同仁的礼数周全。弟妹这样拿一个人的清誉开玩笑,过分了些吧,外人听来只会道故渊不会管教妻子。”

她道。“能入宫成为御医定是所有竞争者中的佼佼者,大皇子若是此刻‘酒醒’。那就应该对当初你妻子难产是谁救了你妻儿记得一清二楚吧,我不过是对一个医术算不上绝顶高明的人能入宫为皇上妃嫔诊治产生疑惑。”

景驰拓脱口而出就是当初慧妃让她给皇帝调理身子,她推辞时说过的话,“不是弟妹自己说过的么术业有专攻,慧妃还为此曾夸你自谦,弟妹是忘了么。”

她不屑的笑后是一连串的反击,“那就是妇人妊娠这方面不会了,说来给故渊查看外伤结果给他诊了那么久脉也说不出什么问题,也就是诊脉外伤也不行了,这么多不行那还做什么御医。”

景承勤见再不阻止就怕越吵越烈,打圆场道,“大哥,我们让甄御医来给七哥诊治,别忘了正事最后闹得不欢而散。甄御医——”老御医起身恭恭敬敬的作揖,乖乖的听着教训,“你虽然是父皇身边的老臣子了,但也别忘了我嫂子是湛王妃,也算是你主子,你再不高兴也不能以下犯上和她吵起来。”

老御医忙道是,面上不敢再有不悦之色。景故渊笑道,“承勤你果真是长大了,稳重了不少。”

景承勤抓抓头,有些人实在夸不得,才说他稳重又是露出孩子气的笑,“七哥逗我的吧。”

景故渊扭头看着伊寒江,轻声道,“大哥还要进宫,也不要耽误他太久了,就让甄御医看看吧。”

景驰拓道,“是啊,故渊,你的腿行动不便,虽然是感觉不到痛楚,但我刚才一碗热烫这么泼下,也不晓得有没有影响。让甄御医看过我也放心。”

伊寒江撇嘴道,“既然不信我,那就看吧。”

景承勤急忙解释,“大嫂你可别误会……”

她打断道,“别说了,我的性子争强好胜,你要再说又激起我的争辩没完没了,故渊就不用休息了。”

景故渊主动把被子一脚掀开些,那老御医眼中疑惑,“王爷的腿不能行走,倒是不见肌肉萎缩。”

景故渊温文有礼的道,“之前给我看诊的郑御医有说过,让我每日腾出一些时间轻揉两腿,肌肉便不会萎缩,只是后来郑御医年迈请辞归故里,我又见双腿再无站起来的可能,便一直饮用郑大人留下的药方,不再进宫另外请御医看诊。”

老御医又是追问,“不知是每日按摩几个时辰?”

怕是景驰拓让他尽量问得详细查看其中有没有破绽吧,伊寒江一笑,又把被子稍稍提起了一些,让那老御医看到景故渊大腿上也不能幸免的被她留下标志,景故渊脸一红,伊寒江却是面不改色,“我与王爷成婚后,每日都是我给他揉的腿,甄御医当真要知道,我给他按摩多少个时辰么?要不要再问问我怎么给他按摩的?”

老御医闻言,当下是呆若木鸡是无话可说了。

卷二结缘第五十八章 皇帝来访

越是接近年关夜来得越早。她让侍女把厅里的蜡烛都点了,照得屋里屋外通明。景麒坐在他专属加高过的椅子上,看着侍女有别以往只把一盘盘生的青菜和肉端进来,好奇的拿筷子翻着盘子里一片片切得薄薄依稀能透出烛光的鱼肉片来玩。

景故渊道,“这些菜怎么都没熟?”

蕊儿把菜和肉摆好,在桌子中间空出位置放置小火炉,往炉子里加进了木炭,再把准备好熬煮了许久补身的汤底倒进小锅,置在了炉上。因为汤是热好的,稍稍加热便沸开了。

伊寒江道,“天寒地冻,烧出来的菜从膳堂端到厅里不一会就冷了。”她夹过牛肉放到火锅里涮了一会,等熟了就喂到他嘴里,“不管厨艺多好,山珍海味若是冷了味道也会大不如前,外头的百姓冬日都爱这样子吃,至少能保证入口的食物都是热的。”

热腾腾的菜吞下肚子,身子倒也觉得暖和不少,他还是第一回这样子用膳,笑问,“怎么从前不见膳堂这样做过?”

她含着筷子道,“你是皇孙贵胄,起居饮食都要讲排场不然会丢天家的颜面,你自己想想你哪一顿菜肴不要求做到色香味俱全,像这样只把菜和肉单纯的切了还要让你自己动手煮,这是小家子气的平民百姓的吃法,又哪里敢让你这个王爷这样子吃。”

那锅子置在炉子上,比景麒还要高出一个头,景麒学她夹过鱼片,踩在椅子上探过身子要把鱼肉放到锅子里热。

蕊儿喊了声小心。伊寒江手一捞,自从下了雪奶娘就给景麒的小袄里多加了棉花御寒,抱着只觉得他小身子软绵绵的还有一股蓬松的棉花味,领上的绒毛搔得她脖子犯痒。“那锅子要是翻了。里面的热汤就能把你烫熟了,你想像你叔叔一样,痛的连左手都抬不起来么。”

景麒还不知道景故渊受伤的事,抬头听着景故渊认真的与他说起方才的行径有多危险。即便景麒年纪这样小,勇于尝试什么也不怕是他这个年纪特有的天真胆大,这一刻严肃的对他说教,或许吃完了饭孩子忘性大又不记得了,不过是白费唇舌,但景故渊还是耐着性子教道,“以后不许站在椅子上去够那锅子。你要是烫伤了手。就不能写字也不能练武了。”

不能写字就不写,写字的时间少了那玩的时间就多了,景麒道。“不能写字,能玩秋千就行。”

景故渊轻叹气,从前余秋雨对景麒看惯得紧,除了练字习武,玩耍的时间几乎没有。来到王府后。他虽觉得勤有功戏无益,但也认为不能扼杀了孩子好动的天性,除了每日抽出时间检查景麒的课业,其他大部分的时间,都任由景麒都跟在伊寒江屁股后头跑。

这些游戏都是她教的,教得景麒心野了。觉得不用读书更好。景故渊摇头回道,“要是烫伤了就不能玩秋千了。”

景麒又是想了想,“放风筝呢?”

景故渊道。“也不能玩了。”

景麒仍不死心,没了第一第二他喜欢玩的游戏,若是有第三,他也还能接受,“躲猫猫也不行么?”

景故渊郑重的说。“不行。”明白孩子心中玩才是第一,又补充道。“打陀螺玩弹弓爬树掏鸟蛋都不行了。”

景麒扁嘴终于是明白“事情严重”,小孩子的思维还不是很能拐弯,直接把碰那锅子和不能玩挂钩了,“那麒儿以后不碰了。”

伊寒江是放声大笑,对着景故渊道,“你终于是晓得怎么和孩子沟通了,拿他们最在乎的让他们乖乖听话,有点长进了呢,可喜可贺。”

景故渊道,“我不是不让他玩,只是怕他玩多了,玩人丧德,玩物丧志。”

伊寒江把青菜也放进锅里一块滚煮。“他才五岁,这年纪本来就该玩乐。你就算把你会的都塞进他脑子里,他也不过是死记硬背压根不理解那是什么意思,而这世上会背书的人多了去了,真正能干实事的又有多少。”

景故渊嘴一抿,“所以我才不想他像我当初那样夫子教一句便不明所以跟着背一句,只觉得读书枯燥而乏味。”

他们在讨论景麒的学业,小小当事人却是事不关己,又拿那筷子戳那些鱼片来玩,还玩的不亦乐乎。她笑道,“别人都说你好学不倦,原来你也有厌学的时候。”

他摸了摸景麒的脸,景麒蹭了蹭他的掌心,甜甜的笑了,他声音沉了下去,带着难以自控的惋惜。“我的好学不倦也不过是迫不得已,若是和景麒一般,还在孩提的时候就能自由奔跑玩耍,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赞誉了。”

难怪,他也是下意识的不想把他童年中的不幸和怏怏不乐带到景麒的童年去,不希望景麒小脸上的明媚被任何东西影响了,才这样的放纵孩子。“既然是不高兴的事还想来干什么,中午你十弟那一顿没吃什么东西就回来了你也该饿了才对,还不如勤动嘴实际。”

她又放了鱼肉进锅子里烫,景故渊笑道,“颜闯,过来坐下。”

他们一直是同桌吃饭,平日饭菜搁下,颜闯就自觉的坐到桌前了,今日这样反常就是对中午的事还耿耿于怀了。“我是侍卫,该保护好王爷的安危,时刻都该警惕,不能有半分的松懈才对。”

景故渊轻声道,“现在是吃饭的时候,你暂时卸下职务也没有关系,中午的事发生得突然谁也料想不到,你已是很尽职了不必为这意外而自责。”

蕊儿把最后一盘洗好的生肉摆到桌上,大冷天里劳作小手冻得通红。伊寒江道,“菜这样多我们三个吃不完,蕊儿你坐下一块吃吧。”

“是。”蕊儿也不推拒,因为也有好几次与他们一块吃,习惯了王府主仆不分了。

伊寒江看着颜闯道,“你怪自己没能保护好他,是不是也怪我与他坐得那样近还让他出事?他几次对我说把你当朋友。你现在这样回应他,他心里要是不舒服夜里又睡不好了,气郁化火,你弟弟就没对你说过不要让他忧思?”

眼角瞥见颜闯思索下最后还是举步过来,坐在景故渊旁边,虽平日也不多话,今日更显得沉默寡言。

知颜闯一直把保护他的安危当成天大的责任,一时间还缓不过来,但既然肯愿意同桌,多劝劝慢慢也就会恢复了。景故渊侧头看着伊寒江笑道。“还是你有办法。”

她高高扬起下巴,“那是当然。”夹了肉喂到景故渊嘴边,颜闯低头吃着目不斜视。又因为景麒个儿小。不方便够到锅里的食物,只好就任由他这样坐在膝上亲自喂他,一大一小都由她照顾。

景故渊见是这样,道,“我右手没伤。我来喂景麒吧,你别饿坏身子。”

她娇嗔道,“本王妃喂到你嘴边,你开口就得了,说那么多废话。”

蕊儿体贴道,“王爷王妃先进食。由我来照顾小公子吧。”

景麒抱住她的大肚子,无奈人小手短,有座小山挡着无法像从前一样贴近了。吵着赖在她身上,“我要婶婶。”

伊寒江捏了景麒的鼻子,“你这小鬼。”见到蕊儿就怕她有身孕经不住饿担忧得很,见她没吃,自己也不敢动筷子。她道。“快吃吧,你要是饿的面黄肌瘦。外头的人还以为我虐待侍女。”说完往自己嘴里塞了肉,表示自己不会只照顾这一大一小,还会顾着不要饿坏腹中的孩子。

景麒嚼着一边问说,“叔叔不喂婶婶了么?”

“我不是说了么,你叔叔左手伤了。”娇嗔的睇去一眼,“还说到我生产之前一直照顾我。”

景麒抓过她手里的筷子,稳稳的举起肉来,景故渊只觉得心头一暖,这孩子家中剧变却是好在没影响到他心性,反倒小小年纪就懂关怀他人,揉揉景麒的脑袋,从不吝啬夸赞和微笑,吃下了肉笑道,“麒儿夹的格外的好吃呢。”

伊寒江故意道,“这么好吃啊,那专门让他给你夹好了。”她自顾自的吃了起来,景麒见了,又开始闹腾摸着小肚子道,“麒儿饿,也要吃。”张嘴等吃,已经把伊寒江撒娇撒泼要景故渊喂的伎俩学上了手。

她好笑,瞅了景故渊一眼却也见他笑的无奈,“这么快就不要你叔叔了?”

景麒吃得全身暖洋洋的,小嘴红艳艳不时的张开呵气,要驱散嘴巴里肥肉的热气,“叔叔有婶婶,就用不到麒儿了。”

景故渊装作委屈,连开个玩笑,一字一句语速平缓说不出的优雅,“原来只是昙花一现那般短暂的贴心而已么。”

蕊儿忍不住笑,就连颜闯也被欢愉气氛冲淡了一些郁闷,嘴角微微勾起,不不再是那般严肃。

景麒抬头问,“明天早上还能这么吃么?”

景故渊道,“麒儿喜欢这样吃?”确实见他胃口很好,吃得比以往多,只是都挑肉吃,偏食,对青菜碰也不碰。

伊寒江蹙眉,要挟道,“不能不吃青菜,你要是不吃,我生气就不喂你了。”景麒小脸皱巴巴,瞪着青菜好似仇人,最后还是不甘不愿的被她强迫吃下,咬了几口,发现算不得难以下咽只是也不喜欢就是了。

“以前娘说天底下最厉害的厨子都在宫里,所以天底下最好吃的菜也在宫里,可麒儿吃过,比不得这个好吃,这个才是最好吃的。”

那是当然,一样的道理,皇帝的膳食由御膳房路途那样远的送过去,早就冷了,哪里比得过这样热腾腾的好。这么想着,听到景麒又笑道,“以前在府里,娘也会喂麒儿,上一回是婆婆喂了,麒儿喜欢这样吃,这样婶婶也会喂麒儿。”

这童言童语有些语无伦次,但她和景故渊对视,还是听懂了,这孩子是想起爹娘了。

卷二结缘第五十九章 皇帝来访(二)

景故渊笑道,“麒儿喜欢那就明天也这样吃,吃到麒儿腻了为止。”

景麒是欢呼雀跃了,她却是知道景故渊言传身教是说到做到,就算是龙肉日日吃都要厌烦的,“吃到喊腻为止”,他还真敢承诺,要陪这一大一小疯么。伊寒江斜眼,看到景故渊缓缓的转头,四目相对笑得如光风霁月,只恨色字头上一把刀,朝他努了努鼻子,景故渊笑而不语。

总管走了进来,用膳时若是没要紧的事他通常是不会来打扰,脚下步履加快让她不由想是什么样的急事,“王爷,皇上来了。”

颜闯和蕊儿一听立马起身跪拜相迎。皇帝只领着那姓张的太监手里撑着一把纸伞就这样简便的冒着风雪微服而来,没有成群的宫女,也没有结队的侍卫。景麒便欢声笑语的朝着皇帝跑去,皇帝蹲下一把把孙儿抱起。

景故渊推着轮椅上前,“父皇。”他受了伤,心里便猜到皇帝定会来看望,只是没想过会是踏夜而来。张敬抖了抖伞上的积雪将伞收好,御驾就停在王府外,由大门到厅中这段路,即便小心翼翼的护着,还是抵不住漫天鹅毛雪将皇帝大氅一侧打湿。

景故渊急忙吩咐道,“快去取干净的衣裳来。”

“屋里还算暖和,不必了。”皇帝放下景麒,将湿了的大氅脱下交由张敬。看着景故渊关心道,“你五姐今日进宫说你受了伤,朕当时就想出宫了,若不是被政事缠着,也不会现在才来。”

景故渊笑道,“朝廷上的政事已经够父皇操心了,却还要分心来关心孩儿的伤势,真是不孝。”

皇帝道。“你知道就好,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却还是这样不小心保重自己。你五姐说话急急燥燥,而你大哥说话则轻描淡写,甄衍虽然也说你无大碍,但是你大哥带过来的,朕信不过,就来问你是怎么回事?”

伊寒江笑了笑,也算皇帝了解自己儿女的性子。景故渊垂眸,柔柔弱弱的像是在为自己一点小事闹得大家不欢而轻叹了一声,“儿臣不过是受了轻伤。寒江给我敷过药后,已经不疼了。不过是大哥喝醉了无心之失。”

皇帝瞅了景麒,有所顾及。景故渊朝蕊儿点了点头。蕊儿便走去哄道,“小公子脸脏了呢,蕊儿带你去洗干净了回来再吃。”

蕊儿把景麒哄走,颜闯则出外,只留张敬一个不相干的人在旁伺候。景故渊请皇帝上了座。皇帝开口问,“朕问过纵邢和蝉敬,他说是驰拓和景乔话语上冲突,为了绵衍是不是?”

景绵衍是被皇帝判的流放,现在景乔却是因这事挑起事端,皇帝听到这。或许会认为他们是不服他的判决,而心生不悦。

景故渊徐徐道,“吵架总没有好话。何况大伙都喝了酒。父皇知道的,五姐就是急躁的性子,有时是口没遮拦,但却是没有恶意的。”

皇帝回想道,“朕当初判绵衍流放。她为这事曾经来找过朕求情,只是朕心里晓得她的想法。让太监把她挡在门外。她倒是也强硬,滴水未进足足站了四个时辰,就和你当初给孔公晏求情一样。”有意无意的朝伊寒江看了看,她心知皇帝是把这笔帐归咎到她头上的。

景故渊替景乔说起好话,“五姐最重手足之情,所以四哥出事五姐才会心急如焚。”

皇帝看向他,神色疲倦,“你可有怪过我在绵衍的事上做得太绝?”

景故渊轻声道,“即便是寻常百姓家中也有难以处理的家事,何况父皇不止是一家之长还是一国之君,父皇有父皇的难处。”

“你们若是生在寻常百信家,犯了事大不了也就是取出藤条打过便算了,只是你们生在帝王家,朕若是要臣民顺服就不能徇私,你们是皇子一言一行都受臣民的注视,若是行差踏错一步,朕即便是天子也不会包庇纵容。”景故渊安静的听着,面色黯然,皇帝却是颇为放心道,“好在朕这些孩子里,你是最言行端正的,从不让朕忧心。”

伊寒江冷笑,景绵衍的事看似罪证确凿,但林初一一死了之,细想便又会觉得蹊跷证据单薄。只是那皇帝为了服众,对他的臣民有所交代,便急着给景绵衍定了案落了罪,对景绵衍来说何其可悲的事却是一句皇帝有皇帝的难处就带过。

她嘟囔道,“听着还真是觉得不如生在百姓家了。”

皇帝凝着她,眼眸冷峻,“放肆!”

景故渊下意识拉过她的手,“父皇息怒,寒江有了身孕喜怒无常,所以言语才会冲撞了父皇。”

她道,“是啊,有了身孕情绪波动得大,有时候莫名会高兴,有时候又莫名会难过。总会想起儿时,每一回我犯错我爹总舍不得罚我,说我是他的心肝宝贝,就算是要他摘月亮摘星星他都愿意。”

景故渊轻斥道,“好了。”

伊寒江反握住他的手,紧得好像要把他的手嵌到她的手连一块,还有最后一句,“我不过是觉得人生有得有失,要受万民敬仰呕心沥血,其他地方必定会有缺憾。就如老头子,事业得意了家庭就不得意了。我只是觉得你会是个好父亲。”

至少他能日日陪着孩子玩耍,看着他们调皮捣蛋。

一个人一日只有十二个时辰,谁都一样。对这方面上了心投下了精力,另一方面必定是顾此失彼,在家庭上投入得少,关系也就会日渐淡薄最终也不过是靠着血缘来维系,然而彼此没有情分只剩下血缘,当真也不过就比路人好一些而已。

她的个性是扭曲了些,但从小不缺乏关爱,至少她觉得她的心理比景故渊他们健全得多。

景故渊一怔,而后是轻叹一声,要他为她担惊受怕收拾烂摊子也甘愿了,柔和道,“你忘了与我说过要胎教么,你这样顶撞父皇,也不怕将来孩子出生也这样顶撞你我么?”

她有恃无恐,笑道,“哪里是顶撞,皇上知道我是有口直言,断也不会和我这个情绪不稳的孕妇计较。”皇帝知她敷衍,脸上怒火未下。“诶哟——”她忽然喊了一声,蹙眉弯腰抱着肚子。

景故渊紧张道,“怎么了。”

她眼角瞥见皇帝心思已是全部转到了她腹中孩子上,怎么控制别人的喜怒哀乐也是她专长,“他踢了我一下。”这孩子还未出世呢就已比很多人要受宠。

冲着景故渊眨眨眼,他笑,然后是全力配合,“定是孩子听到你顶撞父皇,正代你给皇爷爷赔罪呢。”

皇帝一眼看穿他们把戏,只是见景故渊精神奕奕,笑也比从前规规矩矩彬彬有礼里多了亲近,见他开心倒又是懒得和伊寒江计较了。“你和她相处日久,倒是学会她的狡诈诡辩了。”

景故渊笑道,“哪里是呢,当真是孩子要提前和他皇爷爷问好呢。”

皇帝盯着她的肚子,“可知是男孩是女孩?”

她想起景乔的话,也感觉皇帝确实很看重她这胎,无论是因为对景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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