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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第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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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故渊道,“若是死咬着与自己无关,或许府尹能够以罪证不足先把案子拖着,但既认下了罪名案子怕是要上报的。”
“这一回府尹要不就包庇到底,要不就只能把朵祗发落了。”亏得她还浪费了一颗蓝宝石。间接想让这案子增加疑点。就是想着矛头都对准了朵祗的情况下把众人视线稍稍转移,不必此消彼长让卓耶嘛太快从中取利。“就算再扔进去一百颗蓝宝石也救不了她。”
金律问,“什么蓝宝石?”
伊寒江挑了挑眉,“我意思是就算再用一百颗蓝宝石贿赂府尹也不好办了。以往横行霸道却是没害过人命用银子封了当事人的口不追究就当没事了,现在却是变成了杀人犯,还是杀了五个人的杀人犯真是罄竹难书了。”
当她一口咬定人是自己杀时还不晓得这一回可不同以往万大事她父亲都能给她化解,即便是菩萨也不可能是有求必应何况是自作孽不可活。
景故渊道,“你知她是无辜的,只是在为你不娶她而赌气。”
她只含着对方自招苦头活该的笑容,“赌气而已么。她是自小一帆风顺想着这一回也不例外吧。我看她恨嫁人是恨疯了,如此逼迫,不是逼自己是逼她爹逼我呢。”
金律倒是有同感。只是这郡主的如意算盘是打不响了,“府尹让我们再去衙门一趟问话。”
伊寒江只觉得麻烦,“都认罪了还问什么。”
金律解释道,“规矩如此,证人至少要过两回公堂看看前后供词有没有错漏不一致的地方。涉案的都是大人物。府尹自然不敢差错了每一步要照足规矩来办。”想起那一次伊寒江自衙门出来便是一口咬定再也不上衙门,正想着如何劝。
她却是开口,“不是说要去衙门么,你还不出去,我要换衣服了。”金律轻笑,只想着女人的想法百变真如天气捉摸不定。仿佛是一眼看穿金律脑子里的想法。景故渊只笑道,“她是打着去衙门看热闹的主意。”
伊寒江笑着,摇着食指道。“错,我是可怜她一片痴心,总要见最后一面才好,省的她日后坐牢或是流放留有遗憾。”
她打开衣柜开始挑衣裳,打算以女子的面貌示于朵祗眼前。不晓得所谓的痴心一片在知道自己钟情的是一个女子后会是如何的破碎幻灭一如那夜被朵祗扯破的玛瑙项链零落满地。她看向景故渊询问道。“你说我穿哪一件好看?”
景故渊摇了摇头,鼻子里哼出长气。只因为知道她妆扮的动机不良,便是与金律出外等去了。
伊寒江撇了撇嘴巴,他既不说她就自己挑。换上软银轻罗百合裙,发上又插上金花响铃簪子,拿起木梳把发尾梳顺了,最后照了铜镜再把鬓脚压平了才出了房门。
她揽过景故渊的胳膊,他低头就见发簪上的吊珠轻晃,簪上金片打制的叶子灿然,“别人是女为悦己者容,你却是连打扮都要做气人的道具。”
她睨着他道,“又不是第一日认识我了,我恶毒的本性如此这一世是改不了的了。又不是我骗了她感情是她男女不分,叫她最后明白真相也好,就会记得以后挑丈夫的时候带眼。”
衙门的门口向来是肃穆凛然之地,除非是有冤屈前来申诉鸣冤,否则是生不入官门寻常人走过怕都要加快脚步离开。今日却是不同,门口竟是聚集了不少人,鸣冤鼓立于一旁沐浴在晨曦中安守着本分只等着给含冤的人敲响一次申辩的机会。可围堵衙门的人却是没一个上前敲击,只是堵着大门叫嚷着。
衙役硬是把群情汹涌的百姓往两边推挤这才挤出一条路来让金律他们三个进去,金律不禁奇怪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衙役道,“也不晓得是谁走漏了风声,许多百姓都听闻郡主认了罪,府尹却是迟迟不判,便是一早聚集到此嚷着要府尹给个公道。”
伊寒江道,“当初朵祗在街上当众打人倒是不见这些百姓站出来说句公道话,怎么突然之间就胆量倍增了。”她往人群扫去一眼,见到其中一个男人不时还与四周交头接耳,在人群中叫喊最为大声,将气氛带动了起来。
景故渊一目了然话中有话,“在意这场官司的怕是不只这些百姓。”
她俨然一笑,只在景故渊耳边低声道,“你只管作壁上观,终究最后谁胜谁负与你这个异族人一点关系也没有。”
朵祗虽是阶下囚,但一日没有定罪府尹却也是一日不敢将她当犯人来看,她坐在椅子上依旧享受身为郡主的待遇不必下跪。有官差传唤伊寒江他们进公堂。朵祗便目不转睛只看着光亮处是金律和景故渊走近,等看清了伊寒江的装扮是再也按耐不住的站起身来,只指着她,“你……”
伊寒江笑道,“不过是几日不见呢,郡主这么快就把我忘记了?”
多罗王将她从头到尾的打量,也是愕然,“你是女的。”
伊寒江看着众人不一的表情含笑,“我从没说过我是男的啊。”
几句交谈后府尹又是拿回了话语权问起与第一次过堂时问过的问题,他们三个如实答了,与第一次给的口供并没有不同。就要回去时又是朵祗追了出来,只觉得在这个衙门上演的一幕大同小异真是腻烦,只不同的是第一次是芳心暗许,第二次则是带了欺骗的愤怒,“为什么要骗我!”
伊寒江耸肩做无辜状,“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从没有和郡主说过我是女的,也没有对郡主山盟海誓骗过郡主感情,是郡主以为我是男人硬是要嫁给我。”
朵祗骂道,“你害得我好苦,我不会放过你的!”
衙役追了过来,为难的对朵祗道,“郡主,你如今已经是戴罪之身,按照规矩是要披枷带锁入狱。”
朵祗置若罔闻,感情受创把她的理智焚烧得不剩。她扬手要打人,伊寒江笑着不拦,却是被上前来的多罗王制止住了暴行,呵斥道,“你还嫌闹不够么!如今最重要是你的官司,你已经是自身难保了,你以为你还有闲功夫去追究其他事?”他吩咐衙役道,“把郡主带下去吧,关在牢狱或许能让她清楚些,只是不必披枷带锁,这一点我会和你们大人说的。”
衙役听得多罗王愿意配合倒是松了一口气了,尽管朵祗闹着不愿意就这样轻易被押下去,还是抵不过衙役的力气,只在最后大声喊了一句,“我不会放过你的!”
伊寒江淡然一笑,不放过她又能如何?是她害了她还是她自己害了自己。等下了牢狱,她会有许多个分不清的白日和黑夜去细想。
等她爹能把她弄出来她才能有找她报仇的资本,而能不能出来那是未知的。
多罗王凝着她道,“你既然是女子,为何一开始不明说,你若是明说她也不至于为了你疯狂至此。”
景故渊道,“寒江她顽劣,一开始女扮男装只是为了方便行走,真的没想过机缘巧合结识了郡主,还让郡主芳心暗许,我们并非有意欺瞒。”
伊寒江道,“我本来以为王爷不再追究我打了郡主的事情便是从此与郡主没有瓜葛,谁知郡主一而再的来招惹居然还想嫁给我为妻,这样的措手不及我一时也不晓得怎么应付。”
多罗王黑着脸问,“是不晓得怎么应付还是故意看她出丑?”
卷三缘深第三十五章 唆摆(二)
“王爷言重了,我再如何厉害也还不能左右一个人决定,郡主的一言一行忤逆至此都是郡主本意并非我煽动。”
耳边是景故渊低低的叹息,她晓得他对于方才朵祗临走恶毒的怨怼是心里有不忍,为她这般不留情的给了最后一沉重的打击,以丽人之姿出现只会让朵祗吐血为她动气为她痴迷都成了愚不可及,朵祗的高傲又怎么会容许自己接受这样的愚蠢。
她就奇怪了,难道这些人都觉得她该对朵祗认罪负责么,是她自己脑子不正常打了结难道还要怪人没有把她脑子剖开把结松开。
多罗王见景故渊和伊寒江挨靠得极为亲近,“你们是什么关系?”
景故渊抱拳并不隐瞒,“她是我的妻子。”
多罗王看着他道,“我本以为你虽是无用至少心地还算是磊落,倒是我看错了人了。”
话语里虽然没有明说却是暗指他心思深沉,也是在为景故渊隐瞒她是女子的事而不悦。
伊寒江道,“王爷与其好奇我们的关系,不如多关心自己的处境好了,方才进到衙门的时候莫非是没看到外边的百姓已经对郡主的罪行到忍无可忍的地步了么。”她笑道,“恕我多嘴,王爷可想到法子平复这一场风波?”
她不怀好意的笑,多罗王面上波澜不兴,顺着她的话倒是想知道她肚子里装了什么主意,“你有何高见?”
伊寒江慢条斯理道,“做大事就不该有妇人之仁,外头的百姓早就认定那五条人命是郡主一手害死,如今她又是认罪了,我看是无力回天了。处理不当王爷可是会被卷进风波里出不来的。不如壮士断壁吧。”
反正那朵祗只会给他惹麻烦分明就是他踏上帝王之路的绊脚石,一脚踢开了。道路反倒是顺畅。
多罗王哼笑,“你是要我让府尹判我的女儿入狱或是流放?这可是衙门还人清白的地方,你却是这般唆摆就不怕我叫府尹入你罪?” 他往明镜高悬那四子牌匾看去,那匾额高挂被人擦拭得闪亮只可惜四字没有什么效力。
她笑道,“王爷若是大义灭亲不但声誉不会受到半分的影响,反倒还能借这次的机会在民间留个好名声,我这是给王爷指条明路,王爷不领情便罢了。”
金律听得他们居然还没走出衙门就议论起政时,他们已经出了大堂,站在距离大门不远的青石路上。虽然是音量不大却是要谨慎隔墙有耳,急道,“公堂是申冤的地方。可不是给人聊天的茶楼。”
景故渊掩在长袖下的手拉过她的手,“今日过来只是来协助府尹断案,既然我们知道的已经说完了,就不必久留了,凡事留一线才好。”
多罗王道。“清者自清,我女儿并没有做过的事,我何必为此担心。何况我也不屑用卑劣的手段去博一个所谓的好名声。”
伊寒江轻笑,“不晓得天灯一事是谁人所为。”暗指帝王路上最有资格竞争的就是他和卓耶嘛,天灯一时他的嫌疑最大。
多罗王目中坦然道,“谁人所为我不清楚。但并不是我做的。若是不信尽管去查,若是能查得到证据尽管叫府尹将我也入罪。”
多罗王转身进了公堂,伊寒江吐了吐舌头。说的清白可谁信。景故渊叹息,小声道,“我并非南蛮人也不想牵扯进这里的权位争斗里,我的身份不适合曝光更要小心,你倒是好撩拨了胡须还是去拔老虎嘴里的尖牙。”
伊寒江道。“我再玩也没能玩几天了。”那老头就要归天等到他两腿一伸再无力阻止局势的一发而不可收拾。蓄谋已久只为一刻兵贵神速占去上风,她当然要好好鼓噪就为对决能精彩呈现。
他们回到金律府邸就见萨马绑了一个男人将他压跪在地上。金律道,“我才走了一会,你们倒是造反了。”他走去抬起那男人的脸,原来是他不久前辞掉的账房先生,“不是已经将你辞退了么,谁放他进来的。”
萨马上前口齿伶俐的道,“是他自己偷偷摸摸的爬墙进来的,被府里的家丁给抓个正着。就想等少爷回来问过要如何处置?是送官呢还是我们私下办了他?”
男人闻言面露惧怕,结结巴巴道,“我是落下了东西在府上回来拿而已。”
“只是回来拿你的东西?”含珠把他的包袱拿了出来将里头的东西统统倒在地上,便见许多的金银还有他做帐房先生时偷偷打造的库房钥匙,“你这个人太不老实了,你以为少爷的库房是你的金库么,什么时候缺银子就回来拿。”
男人还想诡辩呐呐道,“我……我是回来拿东西顺便要把钥匙归还。”
萨马吐了口口水,往男人背部重重踢了一脚,“你当我们都是小孩子么,谁信!要不是你这个贼子被发现,月底点算时只怕都以为是有鬼作祟,银子丢得不清不楚。”
伊寒江道,“一般做贼的不是晚上出动么,你倒是反其道而行,大白天就出来盗窃。”
萨马一把拽住那人的领口,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打,“还不老实招是不是,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拳头一拳拳往男人身上落,那人经受不住疼痛求饶道,“别打了别打,我说。”
金律让萨马住手,看着男人脸上一块青一块紫,唇角破皮,“我该是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你在我手下办事时我也没有缺过你每月的月钱。若不是你丢三落四常常出错我也不会辞退你。但即便是让你走了,还是让含珠多给了你一个月的银子。”
账房先生愧疚的低头,“小的是一时心里生了暗鬼,欠了赌场银子被逼得走投无路了,今日下午再不还银子就要被剁掉一只手,才想着发一笔横财进来偷盗。”
含珠道,“我刚点算过,即便是你这一回被逮个正着,扣掉你身上的银子,数目还是对不上,你到底进来偷过几回银子?”
“……三回了,都选在公子不在的时候,只想着侥幸每一次拿个几十两,家大业大的也不容易发现。”
伊寒江道,“你们府邸该请打手了,这般容易被人混进来,好在来的是个贼,若是个杀手什么的,命就没了。”
含珠想了想,走到金律身边道,“少爷,之前天灯都堆在库房里,他是管账也有库房的钥匙。”
萨马恍然大悟一般厉声厉色指着那人道,“一定是了,要你管账管得乱七八糟的少爷把你辞了,你就心怀愤恨回来报复是不是……又想装哑巴了,看我不把你一口牙齿打掉。”
男人见金律冷眼旁观好像真容下属私下动刑到他招了实话为止,便是抱拳求饶,吐了真话,“我也是心里不痛快,才在米糊里加了一点水,没想过事情会闹大。”
金律总算是明白为何那宣纸会粘不稳了,对萨马挥挥手道,“把人送去衙门吧。”
景故渊对她笑道,“看来是你错怪了多罗王了。”
她又没见过这个男人知晓其中的瓜葛,哪里能猜得到日防夜防家贼难防,这么想着却还是嘴硬道,“这一次是和他无关,但不表示下一回下下回和他没关系。”
他好几回总爱这么笑着瞧她,感觉像是把她当半大不小的孩子,只差没像是对景麒一样也摸摸她的头,伊寒江嗔道,“笑什么。”别忘记她是他儿子的娘亲。
景故渊道,“多罗王一言九鼎,你几次与他顶撞他也没有追究可见心胸宽大,你得罪了郡主他却是没有怪责可见是明辨是非,这样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里。”
伊寒江道,“他纵容女儿在外头逞凶斗狠还有意包庇。”
“一人做事一人当,他忙于政事才会疏忽了对女儿的关心,说到底郡主在外头所作所为他未必知情。至于说到‘包庇’——”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两字,“是不是包庇你清楚。”
金律在一旁将他们的对话收入耳中,笑道,“如此看来多罗王倒是个铁铮铮的男子汉。”
景故渊只着着中衣倚靠着朱红的窗扉,他举头望月,寒凉的月色投进镂空的雕窗框烙在他的额上。她由后头抱住他,脸在他后背蹭了蹭,衣料丝滑虽然摩着肌肤并不粗糙但他怕痒,那样的触感像是放了蚂蚁在他后背爬着,他回身抱住她,求饶了。
伊寒江笑问,“看什么呢?”
他笑道,“月亮又圆了一次。”
心有挂碍才会这般的清楚阴晴圆缺,他出来不久嘴上不说却是归心似箭了吧。她踮起脚尖含着他的耳垂,手则是从他松垮的衣服里探了进去去撩拨他的肌肤,他从来最是受不住她的挑逗按住她吃豆腐的手。
“寒江。”声音已是粗哑。
她勒住他脖子道,“谁让你成天想儿子了,是谁说要珍惜与我独处的机会的。”虽是明知是他不想她太快要回信物说的借口,她还是会吃醋觉得在他心里分量也不如从前厚重了。
“他才出生不久就和我们分开我当然想着他,我第一回做爹只感觉抱他还没有抱够,难道你就不想昂儿?”
她当然也想,好歹是她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身子软绵得就和天上的云朵一样,让她爱得恨不得在他小脸上咬一口,“放心吧,也就是这几天的事了。”
卷三缘深第三十六章 南蛮国主(一)
景故渊不解,“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也倚到了窗扉上,“国师告诉我不出半个月必有国丧。老皇帝病入膏肓定是药石无灵才要走旁门左道来借寿,国师是皇帝身边亲近的人,他的话该是可信的。”
所以他不必再等多久了,外公交托的任务很快就要完成,上京除了热闹非凡的夜市,其他的也不觉得比皇都好玩多少。就是人性贪婪,最大的收获和乐趣就是旁观了卓耶嘛的连番小动作,她则黄雀在后从中搞破坏。
景故渊想了一会,低声道,“太子和多罗王你都见过,你觉得哪一位更适合做皇上?”
伊寒江道,“这问题我可没想过,谁有野心又有本事就谁坐龙椅自古如此。”
当年外公权倾朝野俯瞰朝廷内外重臣皆是他一手提拔,其实他若有称帝的心思要改朝换代就只剩逼迫皇帝写一道禅让的圣旨这一步,只是那龙椅虽是黄金打造却是华丽却不实用坐上去不太舒服,也就随便谁爱坐谁坐了。
景故渊道,“若是做皇上的胸怀天下心性仁善,那么便能造福百姓。我虽然不晓得夜不闭户路不拾遗是否只能出现在世外桃源,但若是一国之君才德兼备,要使得国富民强并不是难事。”
她走去拿起桌面上洗好的琵琶果剥皮,这是金律早上送来的,真是鲜甜多汁。她漫不经心道,“你在夸耀你爹?”
他笑道,“我在说多罗王是个好人。”
她把去了皮的枇杷果塞进嘴巴里,定睛看他。他的慧眼里有看人的自信,以他的年纪这样老气横秋彷如千锤百炼过的自信还真是不太相符合。
那该是纵观百态的老头子在沧海桑田中沉淀下来的观人入微的本事。
她又是挨近他上下其手,景故渊把她两手压制住,喉结却是滚动了下。
她坏笑道。“好在你里头虽然像是老头子,却还是有心有力。”
他听出她话里的意思,失笑道,“为何你说话总有本事往……那方面绕过去。”
“因为我脸皮厚咯。”她把子吐了手来连着皮扔到窗外,笑道,“我若是你绝对不会希望是多罗王做皇帝,汉武帝之所以有能力驱除匈奴就是因为文景之治给他打下了条件,国库充裕。你就不怕若是多罗王做皇帝真是国富民强了就会打你们那边的主意了么?”
他道,“若是穷兵黩武先深受其害的会是百姓,而因为你外婆的努力才有的今日也会毁于一旦。我总觉得他必然不忍心看到那样的景象。”
她索性把整盘枇杷果都端了过来。搁在十寸宽的窗框上,“何以见得?”
景故渊笑道,“只是没缘由的就这么觉得了。反倒是你表哥……”若是换成卓耶嘛继承皇位他才要担心他是否有不亚于汉武帝的雄心壮志。仅仅是南蛮怕是承载不下。
伊寒江道,“你别忘了我们只是来取回信物,我也算卖了你面子没有立马去取,老皇帝若是知道命不久矣一定会立下遗照。若是众人都愿意按照遗照来办事免去血战就算是南蛮有福。但若是那一仗不能避免,你这个异族人算是尽过绵力了。其他的事实在与你无关,你没必要想太多。”
她剥好了果子塞进他嘴里,他咀嚼着不再多言。
连着几日没在府里看到金律了。问起含珠她便说是这几日生意忙碌金律歇在了铺子里头。金律是卓耶嘛的金源算是一张有力的王牌,若是卓耶嘛要有异动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有关的物资都离不开银子。
她也不晓得自己猜的对不对,但隐隐觉得已是有风雨欲来的趋势。仿佛就是这几日了。国师说老皇帝活不过半月,这半月里他随时有可能仙游指不定是哪一天。
这一日与景故渊一块吃过午膳后她便是打算去赴国师的邀约。景故渊拉着她的手欲言又止,她晓得他必然是不放心她一个去的就怕是鸿门宴。只是她也不放心他跟着去,就怕真是鸿门宴他会危险。
景故渊并不想做她负累,“身上的毒药带着么?”
她的毒药和她的人一样霸道厉害,撒一点便能让人七窍流血,她故意笑道。“你不是不想我杀生的么。”
他凝着她慢声道,“我心中唯一想的是你和我到老。我是想你手下留情毕竟人命贵重,但你的命对我而言更重。你一直道我心软,其实你哪里知道我若是心狠也是判若两人的。”
伊寒江笑道,“叫我自保也算叫心狠么,等我见过了那人取了信物就走。”点点他的鼻子,“你可要醒目一些,既然国师知道我住在这这里也未必安全,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就在城门那汇合。”摸着他的戒指又是提醒道,“里头的迷药必要时可以用。”
亲了他的嘴一下,“儿子可在等你回去抱他。”
景故渊含笑学着她轻轻咬了她下唇一下,并没有把她咬疼,“儿子等我,我等你。”
她捧着他脸笑,“以我的本事,你不必担心。”光是看把地点定在外婆的酒楼挨着市集人来人往便是知道不可能有大动作,光天化日不便行些见不得光的事惹人非议。
她只身前往,去到酒馆门口就见一虬髯大汉带着十几个便装的下属把与进酒馆的客人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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