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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望寒江-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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轿子在一处宅院前停下,蕊儿正好从轿子出来。看神色落寞,倒是不见有攀上高枝的喜悦。
伊寒江上前,对着那护送的侍卫开口就道,“我要买下这姑娘,让你们主子开个价吧,多少都得。”
蕊儿没想过她会追来,听见她说要买人,更是呆傻的站着不会动了。她方才就认出伊寒江是上回楼里点了她陪酒的公子,想不到而今换下男装成了不折不扣的美人。
侍卫愣了下,然后呵斥道,“大胆,你知道这姑娘是什么人么。”
她笑道,“我当然知道她是什么人了,我还知道你做不了主。去问问你家主子开什么价格愿意把这她让给我。”
“这里哪里轮得到你这刁民撒野,你再不走,我就把你扔进皇都的大牢。”
蕊儿急道,“姑娘你快走吧,买下我的是当朝大皇子,你斗不过的。”
她问,“听说当朝大皇子性好渔色,那种人最是喜新厌旧了,你要当他的宠姬充实他的**?你甘愿么?”
蕊儿摇头。她在楼里已经看尽太多薄幸的事,青楼里尚且还有赎身的一天,可成了大皇子的人,就再也逃不开了。“我只是一个贱民,只能听天由命。”
她道,“我要的东西还从没得不到的。不给我我就去抢。”
她如此无非也是为了自己考量,那晚蕊儿可是见过她和景故渊的,还为他们撒过谎。景驰拓将蕊儿买去做宠姬,怎么知道是不是真的只是看中她的美色。
反正她牡丹台也上了,上次投壶还下过景驰拓面子,这次再和他抢一个妓女,常人听起来大都会往她行事张扬,不知道天高地厚去想。
“你这刁民。”那侍卫想要拔剑。
赶来的陆庭淞却是不怒自威,“那是孔大人的孙女,伤了她,你有几个脑袋能赔?”
侍卫收了剑,刚才狐假虎威的气势霎时无影无踪。
陆庭淞吩咐道,“进去通传,就说我和伊姑娘求见。”
景驰拓正在园子里投壶,陆庭淞跪下行礼,而她就是这么站着。在湛王府,她也从不对景故渊行跪礼,只是景故渊不和她计较,由着她而已。
一旁的侍从正要呵斥,景驰拓摆手道,“这么美丽的姑娘,要是下跪的时候伤到了脚,我反倒会心疼,就免去跪礼吧。”
她笑道,“那倒是谢过大皇子了。”
景驰拓瞄准壶口,扔出短箭,丫鬟送上帕子给景驰拓。他擦着汗边道,“自从那日投壶输给姑娘以后,我可是勤加练习,姑娘看我可有进步?”
她答非所问,“我想买下大皇子新纳的姬妾,不知道大皇子多少银子愿意割爱?”
景驰拓道,“银子我有的是,只是好奇姑娘要我的姬妾做什么?若只是为奴为婢,故渊待人处事一向八面玲珑,湛王府绝不会不缺人手去照顾姑娘。”
“不是说千金难买心头好么,我刚才在街上看到她第一眼就觉得她是个冰雪聪明善解人意的姑娘,湛王府是不缺人伺候,但机灵的没几个,希望大皇子能有成人之美。”
卷一缘起第二十六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四)
“我成全了姑娘,谁又来成全我呢?”景驰拓看向短箭,提议道,“不如赛上一场吧,用那姬妾做赌,姑娘胜了人我让你带走。若是输了,人我也可以放,姑娘由湛王府搬来我这里由我照顾如何?”
她笑道,“我就说皇都的风水好,我倒是天天都不会无聊。得大皇子看中还真是我几生修来的福气。”
也不知道那景驰拓是真那般自信,还是不愿服输,知道她擅长投壶居然还用这来和她一较高下。
“姑娘的姿容举世无双,怕是再难找出比姑娘更美貌的女子了。”
陆庭淞出声道,“大皇子……”
景驰拓问,“庭淞也要参加么?若是要便算上你一份。”
陆庭淞看了一会不再多言。
“姑娘是客,姑娘先投吧。”
景驰拓使了个眼色,侍女便递上短箭,伊寒江接过,稍微的掂了掂,她从前抓药可是连称都不用,手感好到重量上一丁点的差距都能感觉出来。
一般人用自己拿手的项目和别人比,自然是容易答应的。
这短箭倒像是为她准备的了。
景驰拓道,“我平日最是乐于结交那些直言不讳的朋友,姑娘真的只是为那一眼么,若是有别的原因,不妨说出来,不论胜负我都能让姑娘把人带走。”
对她都要旁敲侧击么,她真是越发想知道宫里头是什么日子,才会让里面出来的皇子都过得小心翼翼。景故渊是,景驰拓是。她下一回若是打赌赢了景故渊,是不是该让他带她进皇宫走一趟,看看是什么样的龙潭虎穴。
“我爹娘常说我霸道,喜欢的东西不容他人染指,不喜欢的,忍无可忍时就不许再出现我视线里。”她一手把短箭折断,“这支箭我看着就不喜欢,能换另外一支么。”
景驰拓面不改色,“自然。”他又招来侍女递上一支新箭。“姑娘真是霸气,若是男儿身定然是个驰骋沙场的将军。”
“留在皇都不也一样么,反正有人的地方就会有战争。”
她正要投,眼角瞥见一群侍女簇拥着一贵妇缓缓走来,那贵妇肚子隆起,已有七八个月的身孕。“大皇子。”
景驰拓上前掺扶。“御医不是说你身子弱,不宜常下床走动么,怎么不在房中待着。”
陆庭淞也向女子行礼,可见来人不是一般的姬妾。“大皇妃。”
苏婉容道,“今日天气甚好,才想到园子里走走,庭弟过来怎么不让人说一声,我们可是一块长大的,不过是一段时日不见就生疏了么。”她微笑着,却是有意的想往伊寒江这边打量,本来只是想看一眼的,谁知道视线移到伊寒江的脸上却是被胶住了。
景驰拓心中有数道,“不光是天气好吧,看来你身边的人留得太久,该新换一批了。”景驰拓扫过苏婉容身后的侍女,立马个个匍匐在地,无声的求饶。景驰拓笑道,“给你介绍个人。这位是伊姑娘,礼部尚书孔大人的孙女。你身子不方便也就不用多礼了,伊姑娘是个不拘小节的人,现在正住在故渊的府上。”
伊寒江见她的脸色霎时就白了,像是冬天最冷的时候,却只穿着单衣上街,身子微颤。深吸了一口气后很快的恢复了镇定。
陆庭淞和景驰拓都像是没发现那异常,伊寒江却是把事挑开来问,“这位夫人刚才是听到了什么,晴天霹雳的模样。”
苏婉容笑道,“只是突然觉得不舒服。”
景驰拓叮嘱,“不舒服就回去休息吧。今时不同往日,不但要好好照顾自己,也要好好照顾好孩子。”
她轻点头离开,伊寒江笑道,“都有如花美眷了,大皇子却还是收不住心,难怪怀着孩子都放心不下要过来看看,想必是把我当成蕊儿了吧。”
景驰拓道,“世上的美人实在是太多,要收心谈何容易。我又不是故渊那根木头,对着姑娘这样的绝色能无动于衷。”
她玩起那支短箭来,“刚才大皇子问我你投壶的技巧可有进步,既然你说你喜欢直白的人,那我也直白的说吧,那壶只是死物,就算让你中一百支又有什么用。真要练就该用活物来作靶,那才是本事。”
她话才落,箭头一转,往景驰拓那方向扔去。
众人倒吸了一口气,景驰拓却是纹风不动,好像是了准她不会这么笨在自己的府邸刺杀他。短箭就落在他脚边,当场钉死了一只蜈蚣。
伊寒江笑着,把那蜈蚣拔起来,箭头还带着草屑,那百足好像还会摆动。侍女们皆是花容失色。也是,这边的女人弱不禁风,胆子也小,自然是觉得它恶心,可她却是当宝。“这么大的蜈蚣可不好找,想必是大皇子府里奇花异草太多,这蜈蚣吸收天地精华都要成精了,这可是好药材,大皇子可以赏给我么?”
“姑娘喜欢就尽管拿去吧。”景驰拓寒着脸,不管是她想要那蜈蚣,还是故意的恶作剧,刚才要是他动一动,刺中的就不是那蜈蚣,而是他的脚了。“看来我确实是技不如人,那姬妾就送给姑娘,以后她是死是活都由姑娘处置。”
她把那只蜈蚣收好,“多谢大皇子,就不打扰大皇子雅兴了,我先告辞。”
她放慢脚步,走到一半故意回身,见那景驰拓一箭贯穿壶身,是在发泄怒气。陆庭淞小声道,“你走了一步险棋,若不是大皇子容忍,看在你爷爷的份上,被贯穿的就是你了。”
她心里想到,那些皇子即便从小习武好了,练的不过是秀气有余的招式,真打起来华而不实。“现在又说话了,方才站在一边半句都不敢吭声,倒像是看门的走狗,只会对着外人吠。”
“这里是皇都,不是姑娘的南蛮。即便今日换了孔大人在,君是君臣是臣,没有大皇子发话,他也不敢越矩。”
“你刚才帮我进来,怎么会这么好心?无事献殷琪非奸即盗。”
陆庭淞伸出被她下毒的手,“请姑娘解毒。”
伊寒江瞥一眼,道,“回去拿冷水泡一泡就行了。”
卷一缘起第二十七章 老头子的流年不利(一)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热了,蕊儿拿着扇子在一旁给她扇风。
她问她为什么在青楼里为她和景故渊说谎,蕊儿说是因为那两个男人凶神恶煞,下意识就帮了他们了。
她要蕊儿在她身边留一年半载,一年半载的,足够她治好老头子的病,再治好景故渊的腿,对皇都的兴趣消失殆尽后,拍拍屁股走人。到时她不想带个累赘走,而蕊儿也能自由。
“蕊儿,去帮我要些冰块来吧,热死了。”那些冰本来只能是景故渊取用的,但景故渊交代过,她要用,总管也不会不给。
蕊儿已是把她当作救命恩人,恨不得下辈子结草衔环。“哦。”她放下扇子,伊寒江则自己接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扇着。
她抬头看天,天蓝蓝云白白。来到皇都后是一天过得比一天精彩,闲都没闲着,就是总有事情撞上害得都没时间去找秦兰的麻烦。
蕊儿搬来冰块,奇怪道,“姑娘不是南蛮来的么,听说那里比皇都还热。”不是一早该适应了么。
伊寒江两手摸上冰块,恨不得脸也贴上去,“我家住在山里,冬暖夏凉。”
“这几日不用到孔府为孔大人医治么?”
“不用,前几天叔叔派人来传话说这几天就要放榜了,老头子会很忙,不必去了。”有权有势的人家就是好,有那财力物力储藏冰块,她要是住在贫民百姓家,都不知道怎么过了。
蕊儿闲话聊道,“寒窗苦读就为了一举成名天下知,不知道谁能高中成为天子门生,那可就是飞黄腾达光宗耀祖了。”
谁中都得,只希望不要是那辛恒高中,那日听他口气像是志在必得,要是名落孙山,一定是灰头土脸,夹着尾巴漏夜逃回老家。
蕊儿见她满足的享受着清凉,趁机问道,“姑娘,方才总管要我来问,姑娘什么时候能给王爷治腿?”
她笑道,“你什么时候开始帮他们传话了。”
蕊儿道,“王爷平易近人,不管人前人后从不对下人端架子,难得府中上下也都不看轻我的出身,我也很想知道姑娘什么时候给王爷治腿?”
什么时候?该治的时候自然会治的。“我好像没问过你为什么卖身青楼?”
蕊儿忆起过去,难过道,“家乡天灾,爹娘带着我和兄弟姐妹到皇都来,以为天子脚下能有活路,哪知道还是难逃一死。为了安葬他们,我便卖身青楼了。”
“那还有亲人么?”
“有个叔叔,但很小便去从军了,寄书长不达,况乃未休兵。久而久之也就没联络了,不知生死。”
伊寒江见她愁眉紧锁,道,“你也不用担心,真是无依无靠,我放人后你去求求景故渊,那人心软自会给你安排好出路的。”
蕊儿笑道,“谢谢姑娘。”
“不必谢,我救你老实说也为了谋私。”就不想蕊儿落入景驰拓的手里,其实在路上杀了她就能封口了,但奇怪的是她有过这念头却是没下手,她最近是不是和景故渊接触太多,不太对劲了。
景故渊推着轮椅过来,身上的朝服还没脱呢,明显是下朝了就来找她,她见他脸色凝重,笑道,“怎么了,是天塌了还是地陷了?”
他严肃道,“有人参奏,说朝中有人私下贩卖考题。父皇大怒不想打草惊蛇便派人暗中顺藤摸瓜查到了最初卖考题的人,那人本打算畏罪潜逃,却因为被官兵团团包围畏罪自杀了,在他行囊里找到写着考题的字条。今早参与这次春试的考官都要求一一比对字迹。”
她忽然的敛了笑,知道景故渊不会无故和她聊起国家政事。“你不是要告诉我,被查出来的人是老头子吧。”
景故渊点头。
蕊儿惊呼一声,才刚问起孔大人却不知为何是祸从天降。
伊寒江讽刺道,“为你爹拼死拼活,最后也就是背上卖考题的罪名,老头子要是会卖考题,我也能隔空取物了,你爹怎么判法?”她问道。
景故渊道,“暂时打入大牢。不单止如此,那些前去拜访过你爷爷的人也被怀疑牵涉其中,功名都被褫夺了。”
辛恒和林初一那些人么……别人的死活她不管,就管老头子的。“我不知道你们这里的律法,我先问最坏的结果,若是没有证据证明老头子是清白的,他会如何?会被杀头么?”
他说是为让她有个心理准备。“该是会充军塞外。”
她笑道,“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异地风情倒也不错,可惜老头子那耿直脾气,未必知道塞翁失马这个道理。”
皇帝要是判老头子充军塞外,估计他会当场撞死,以死明志。这边唱戏的不都是这么唱的么,戏看多了,是人生如戏还是戏如人生便也分不清了。只觉得忠臣都没什么好下场,偏偏却还是愚忠,领命受死也不会怨骂一声。
他道,“我已经上了折子为孔大人做保。”
“你说过你爹是明君,自然会是公事公办,你的折子能起什么效果?”别说她说话毒,她只是就事论事。“就凭字迹,不觉得儿戏些了么。”
景故渊解释道,“在皇都,官府公文用纸是有规定的,布衣百姓即便家财万贯也只能用白纸,色纸是不能贩卖给平民的,只能是官员使用。而那写着考题的纸张便是从色纸上撕下来的。”
“即便这样,也不能排除是有人栽赃嫁祸。”又不是只有老头子能用那纸。
“所以并没有定孔大人的罪名只是将他暂时的关押,等查个清楚……”
她打断他道,“要查多久,是几天?还是几个月?你们这边的官府只擅长欺压良民,抓个小小的采花贼都办事不力,还能指望着明察秋毫么,只怕是严刑逼供。”
“我已经让颜闯走一趟了,特意交代不许屈打成招。”
伊寒江想了想,道,“我得去一趟孔府。”
景故渊道,“我和你一块去。”
她点头,对蕊儿道,“你就留下吧。”毕竟蕊儿去了也排不上用场。
卷一缘起第二十八章 老头子的流年不利(二)
孔家的人愁云惨雾,孔公晏一直是孔家的主心骨,天塌下来也是他撑着,现在主心骨被人抽走,孔家怎能不人心惶惶。
孔叔继并不热衷功名,虽在孔公晏的要求下参加过几次应试,但成绩并不理想,也就在朝中占去一个闲散的官职,没什么作为。孔家发生这样的大事,照道理来说该是去找同僚疏通疏通,可惜除了妻子的娘家和有姻亲关系的陆家,哪里还有人敢和他们扯上关系。
“叔叔。”
“寒江。”孔公晏和陆家的人起身给景故渊行礼,将景故渊请至上座,然后叹道。“你是听到你爷爷的事回来的吧。”
“嗯。”
孔公晏苦笑道,“你婶婶已经去找她娘家的人帮忙了。虽知道朝廷本就是见高拜见低踩,但这次大劫落到了身上,体会更是不同。”
她脱口道,“叔叔在朝廷里为官该是看惯了起起落落,这边不是有句话叫做日久见人心么,现在老天平白给你一次机会看清楚那些人的嘴脸,叔叔该高兴才是。你要是心里不舒服,把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名字一个个写下,过了这关再找他们报复回去。看是要整的他们家破人亡还是绝子绝孙。”
这也算是安慰么,这般的血腥。孔叔继失笑道,“不要张口闭口都这边这边的,你体内也留着这边一半的血。过来,这是陆家的长辈,你也该见见。”
孔叔继将她拉到一个年岁和老头子差不多却有老鹰一般锐利的眸子的男人面前,她知道看朝服可以看出一个人官位大小,这男人的官服上绣了仙鹤,是一品吧,那就是比老头子官大一级了。
陆庭淞规矩的站在一边。
这次孔家遭逢大劫,人人避之不及,陆家却是因为两家多年的情谊前来雪中送炭。
孔叔继道,“向长辈行个礼吧。”
“叔叔该知道我没学过这边的礼节。”她可不跪。这边是男儿膝下有黄金,在南蛮,不分男女只跪天跪地,她连父母都没跪过,才不要来皇都后跪个陌生人。
孔叔继往景故渊那看去,后者只是无奈的笑,他以为伊寒江进了王府,会有管家提点日常礼数。该一早想到才是,像景故渊那般温厚的人,寒江救过他性命,他定是不会过多要求,甚至任她在府里横行无忌。
陆家老头陆名梵忽的笑道,“庭淞倒是提及过你,你像你爹不服输,只是这种性子和你爷爷共处一室,必然是把他气的火冒三丈,破口大骂。”
她揭短道,“何止,骂不过还会砸东西呢。”
陆名梵大笑,“以前你爹最多就是把他气的跳脚,你倒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也不必太过担心了,我递了折子作保。皇上圣明,必是想想便知道其中问题太多,加上你爷爷向来为官正直,这次要不是有人煽动应考的秀才上书天听,皇上或许也不必为平民愤将你爷爷收押。”
她道,“既然都说皇上是明君,那能不能让他把收押改成软禁?老头子的病需要我帮他施针,他也得吃药。”查也不知道要查多久,同样的四面高墙,关家里好过关牢房。至少有个万一,也有人及时知道。
景故渊道,“怕是有些难,若是开了先河,以后朝中有官员犯法都会以此为例。所以朝廷里一定会有人反对。”
她道,“普天之下皇帝是最大。重要的是看他想不想放人,其他的人根本就不必顾虑。”
陆名梵道,“你这丫头涉世未深,不知道即便是权威至高的天子也不一定能随心所欲。”
她自然知道皇帝不好当,若是好当的话,岂不是人人都能当了么。“虽说要权衡利弊,也只是看有心包庇还是无心包庇。既然是圣明君主,才智一定也是高于一般人,若有心放人,再小的漏洞也会成为议题,总是有理由可找的。”
景故渊见她唇边带笑,相处太久就是这点不好,一颦一笑都能知道她不怀好意。“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我这么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能有什么打算。”她坐下,拍拍空空的茶几,“叔叔,我渴了,想喝茶。”
这礼仪之家,竟连客人来了要唤人上茶都给忘了,孔叔继是急着商讨对策,伊寒江这么一提起,他恍然记起,朝着座上宾客作揖,“真是失礼了。”然后吩咐丫鬟去倒茶。
陆庭淞开口道,“爷爷,陆家和孔家交好,只怕就算爷爷加上父亲和叔叔们一块上书也未必能成事。若是能找多几个朝中举足轻重的人来作保……”
孔叔继羞愧道,“都是我没用,不懂得人情世故,才会与同僚之间没有什么交情。”
丫鬟低着头,一一给贵客们上茶,她揭开杯盖,吹了吹热气,这天气已经是热的让她沁出一身的汗,却还是要喝热茶。“要什么样的交情?趋炎附势还是卑躬屈膝?都是些见风使舵的墙头草,交好又如何,落难了一样划清界限。”
陆名梵有意思的笑道,“你这丫头小小年纪倒是把朝廷看得清透。”
“因为人性本恶啊。叔叔要是后悔了,亡羊补牢,不晚矣。不过不是真要和他们交好,而是想办法抓他们把柄,以后你要他们往东,他们也绝不会敢往西了。”
老头子就是不会做人,要是像她说的那样,今日还怕落难时没人搭救么,只怕都会赶着来“雪中送炭”,怕会唇亡齿寒。
陆名梵凝着她道,“你爹叛逆却也不像你这般张扬,你这丫头满嘴的邪道教人,我倒是怀疑你是不是孔公晏的孙女了。”
“我满嘴的邪道那是因为我敢作敢当,总比一肚子的阴谋诡计敢做不敢当的人好。”她故意道,“你的孙子给大皇子进献美女,还带着书生在开考前走后门,这种行径也称不上光明磊落吧。”
陆名梵看向陆庭淞,陆庭淞镇定从容,压根没被揭穿的慌张。陆名梵笑道,“或许该想的不是如何找大臣作保,而是该把你这丫头弄到殿上,你这嘴太厉害了,唇枪舌战,或许一众大臣反倒是哑口无言,再无人敢反对。”
孔叔继也笑道,“陆大人说笑了,我这侄女少不更事,又是在异邦长大,若是言语冲撞了你,请多包涵。”
陆名梵摇手道,“不,我喜欢她这个性,这丫头我倒是看着投缘。”
景故渊思索了许久,道,“陆大人与孔大人交好,你为他说话那是意料之内情理之中,递折子也就可以了,多余的就不要做了,免得有人说陆家结党营私。至于去找别的大臣作保,就交给我吧,我是个清闲的王爷,平日也不太参与朝政,我出面最好不过。”
卷一缘起第二十九章 老头子的流年不利(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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