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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剑客-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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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灯………………）
漫天星光，春/色盎然，空旷的山谷一如司空灵空洞洞寒到极点的心。
司空灵在秦潇突然的兽性大发中昏了过去。醒来时，秦潇的头发已经恢复了紫兰色，正在一旁沉睡。鲜血从中间流淌而下，干涸在了两腿内侧，如此的触目惊心。
☆、第二十二章 赌气离开
司空灵刚想要站起身，却腿软无力的跌跪在地，她看到躺在一旁的秦潇，恨意呼之欲出，匕首对准那人的心脏，却无论如何没有勇气和狠心真的刺进去。
司空灵将匕首扔在一旁，一撅一拐的走到山谷的瀑布旁，光着身子踏进水中，身下还在隐隐作疼，两腿内侧的血迹遇水则化，泉水染成了淡淡的粉红。
从高处流下的泉水打落在她的头上，但她却迟迟平静不下来，思绪万千。她的初夜，竟然就这么随便的交给了那个人，一个完全不懂得伶香惜玉，像是野兽般残暴的人！虽然是因为毒发不能完全怪在她的头上，她做哪些禽兽不如的事时根本就失去了意识，可是，可是她怎么能侵犯自己的徒儿，还做出这等苟/且之事！
司空灵怒不可遏，又想要冲出去将秦潇千刀万剐，碎尸万段！就算是冰凉的山泉也无法浇灭她心中的熊熊怒火。
司空灵永远都会记得那个夜晚，那是个月圆之夜，满月如轮，在那一夜她的处子之身被那个女人夺走了……
沉甸甸的夜空中挂着一轮惨淡银白的满月，夜半三更的庭院里冷风刺骨，刮得人脸颊生疼。
墨霜一言不发的独坐在小亭内，望月独酌。手一挥，精致小巧的夜光杯碎落在地，她一手提起酒壶，头一扬，酒水如银河一般倾泻而下，灌进她的嘴里。清凉香醇的液体从她的嘴角溢出，沿着颈脖滑落而下，浸透了墨色衣领。
她的眼神依旧冰冷如刀，没有沾染上酒后的迷离。她只是重复着同样的动作，脚下是二十多个喝得一滴不剩的空酒壶。
千杯不醉成了所有痛苦的源泉，她想醉却偏偏醉不了，她想要忘记却偏偏记得更清晰。
师姐坠落悬崖的那一瞬间，她望着自己的眼神，平淡宁静如初秋的雏菊，眼中那若有若无的笑意，竟像是解脱后的轻松，赎罪后的安心。自始至终，她的眼中没有恨意和恐惧，那在别人眼中肃杀冷漠的紫眸在生命最后一刻望向她时，还是像小时候那般带着全天下所有的纵容和宠溺。
墨霜将银制酒壶狠狠摔向空中，酒壶砸在亭栏上，酒水四溅，哐当一声掉落在地，一滴值千金的美酒流洒而出。
她从来都只把自己当做需要被她保护的小孩子，她从来没有将自己视为对手，认认真真的和自己比试一回！这一点是墨霜最为痛恨的，就算打败秦潇，靠的也不是自己的实力，而是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隐忍退让！和一个只防不攻，从不使出全力的人对决，就算胜了又有什么意义！
墨霜苦笑了一声，如今再想和师姐对决比试，也没有机会了。她死了，那些她爱的，恨的，在意的，仇视的人都走了，一个一个的从她身边离她而去。那些她一生中最美好最快乐的时光，将会永远封存在她的记忆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忘却。
冰影躲在树影下，默默的望着借酒消愁的主人。主人白天的行为举止和平常无异，可是一到半晚就会一声不吭的在这里喝闷酒，冰影不明白，自从那次决战之后，主人变了，变得比以前更不快乐了。
冰影不敢上前，只能躲在角落静静的望着，她不愿看到主人不快乐，宁可替主人承受所有的痛苦和悲伤。
秦潇翌日醒来时，司空灵已经离开山谷了。她找遍了山谷每一个角落，也没有看到司空灵的踪迹。山谷中没有打斗的痕迹，秦潇断定是司空灵自己离开了这里，毕竟四年的时间让她习得了绝世轻功，当年高不可攀的悬崖峭壁，对于如今的司空灵来说，攀上绝壁顶峰并非难事。
秦潇不知道司空灵为何会不辞而别，昨夜的事她没有半点印象，只记得自己头痛欲炸，痛得昏倒在地，再睁眼时已是天亮，仅此而已。
司空灵负气离开，来到了一个人声鼎沸，车如流水马如龙的热闹小镇。习惯了两个人清净的生活，突然回到繁华热闹的城镇，司空灵突然有些不太自在。不过街边上那些琳琅满目的商品还是让司空灵爱不释手，喜爱至极。
司空灵在街边挑挑选选，眉眼弯弯，那一笑如刹那的芳华，惊呆了四周所有的人，街边小店的主人更是直接将司空灵选中的精巧耳环送给了她，热情得连铜板都没收。
当地的几名恶霸看到绝世美人，一瞬间色心大起，一边搓着手一边朝司空灵的方向靠近，看到司空灵惹人怜爱的模样像只小白兔一样比较好欺负，刚准备动手动脚调戏一下美人，咔嚓一声，手腕脱臼了。
出手的不是司空灵，而是一个单手持剑，眉清目秀的男人。
几个恶霸看到男子清秀如书生的脸，不屑的唾骂了一句，撸起袖子，挥起拳头向清秀男子的脸揍去，男子还没拔剑就将几个恶霸打倒在地，躺在地上哎哟连天的恶霸见势不对，立马爬起来一溜烟跑了。
司空灵环抱双臂待在一旁看了场热闹，暗想如果那群混蛋遇到的是秦潇的话，恐怕现在已经缺胳膊少腿了。
“在下苍龙派弟子沈飞，姑娘你没有受伤吧？”男子彬彬有礼，温文尔雅，身上有着浓浓的书卷香气。
“我没事，谢谢你。”尽管以司空灵的武功对付几个三脚猫功夫的恶霸绰绰有余，没有沈飞帮忙她也不会受伤，但司空灵还是真诚的道了谢，嘴角微弯，眼中带笑，美得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颜色。
沈飞眼中有片刻的失神，这是他第一次下山，原以为师妹已是美艳动人，但一见到眼前这个如百合花盛开的女子，他才明白什么叫一见钟情，倾城之容。
“相逢即是有缘，不知在下是否有这个荣幸，可以邀姑娘共饮一杯？”
司空灵歪着脑袋想了想，这个男人是苍龙派的，也算是自己的半个师兄，虽然秦潇被逐出了师门，但司空灵还是想要了解有关秦潇的一切，在男人期待的目光中，司空灵终于点了点头。
华丽的酒楼里，永远少不了喧嚣的人声还有酒盏相碰的脆响。
沈飞原本想要去安静的厢房，司空灵却执意要坐在闹哄哄的大堂之内。
整整四年与世隔绝，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司空灵迫切的想知道有关这个江湖的消息。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听一听这些酒桌上的江湖人士正在谈论些什么，尽管稍稍吵了一些，司空灵却并不在意。
“楼兰第一剑客秦潇欺师灭祖，毒杀恩师的事，当年可是人尽皆知，闹得整个江湖沸沸扬扬，成了江湖十大悬案之一。”
“为什么是悬案，她不是默认了吗？”
“当年，前任苍龙派掌门已经将掌门宝座赐给了他的大徒儿秦潇，她根本没有理由下毒弑师。事发之后，她被现任苍龙派掌门墨霜打成重伤，依照苍龙派门规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鞭刑，才被赶出师门。我还听说，墨霜原想废了秦潇武功，却被掌门师兄鬼谷暗中阻止了。”
“此事铁证如山，我看根本算不上什么悬案！丧尽天良，弑君弑师，恶事做尽，天理不容，这种败类人渣就应该下地狱煎油锅，凌迟处死！”男人的声音越来越大，义愤填膺的用拳头使劲捶了一下桌子，胸口起起伏伏，火冒三丈，怒火难平。
司空灵嗖的一下站起身，一把掀翻对面之人的桌子，眼含怒火，紧咬嘴唇，脸色如霜，“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要在这里胡说八道，你们统统给我滚！”
三个大老爷们哪里能够忍受被一个女人劈头盖脸的怒骂一顿，更何况这个女人还气焰嚣张的掀翻了他们的酒桌，酒水菜肴溅得他们满头满脸都是。三个五大三粗的男人气势汹汹的站起身，满脸的横肉堆在了一起，凶神恶煞的表情极为狰狞可怕。
司空灵当然不会把几个修为金级都没突破的人放在眼中，沈飞见势不妙，害怕司空灵吃亏受伤赶忙走了过来，向几个壮汉低声喝斥道，“没听明白吗，叫你们都滚！”
刚刚还凶神恶煞的几个人，一看到沈飞脸色骤变，一个人大叫了一声，“你是苍龙派弟子沈飞！”沈飞在苍龙派中算是拔尖的，初次下山便声名渐起，成为了江湖中最杰出的武林新秀之一。
几个壮汉灰溜溜的跑了，司空灵狂躁的怒火也平息了下来，回想刚才实在太过鲁莽冲动，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司空灵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眼珠子转了转，胡乱编了一个理由道，“我从小向往苍龙派，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拜入门下，习得绝世武功，所以刚刚听到他们说苍龙派坏话，我才特别生气。”
听到司空灵这么说，沈飞很是高兴，连忙说道，“我正要赶往苍龙派，你既然想要入门，不如跟我同去吧！三日后各路英雄豪杰将会齐聚苍龙派，你正好可以去长点见识，还会见到那些神出鬼没，十年难得一见的绝世高手。”
“能见到楼兰第一剑客秦潇吗？”这句话司空灵想都没想便脱口而出，她已经开始后悔自己的不辞而别了，如今就算回到山谷，秦潇恐怕也不在那里，现在茫茫人海之中，怎么才能找到师傅呢。
“这个，”沈飞有些诧异，没想到司空灵会突然这么问，不过秦潇作为楼兰第一高手，传说中的剑神，在所有刚入门的初学者眼中，一直都是神话般的存在，所以沈飞诧异过后并没有多想，“极有可能，因为这次我们门派会展示和蛟虹齐名的赤霄剑，赤霄剑在十大名剑中排名第二，是蛟虹剑的姐妹剑，相传这两把剑正是由一对亲姐妹铸造而成。如今蛟虹剑在秦潇手中，我想她也许会对赤霄剑感兴趣。”
看到司空灵还有些犹豫，沈飞继续说道，“三日后的群英聚会，还会昭告天下一个惊天大秘密。”
☆、第二十三章 生灵涂炭
“是什么？”司空灵果然被勾起了兴趣。
“你可听说过星云宝藏？这是楼兰开国皇帝留给后代子孙的宝藏，听说里面有无数的金银珠宝，精妙绝伦的兵书阵法，还有传说中的绝世武功。无论哪一样，都会令天下人趋之若狂，前赴后继。”
“那好吧，我们一起去看看这个群英大会。”
看到司空灵点头答应，沈飞松了口气，心中大喜。
赶往苍龙派只有两日的路程，在这两天之中，司空灵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乱世人不如太平狗这句话。楼兰国破已经整整四年了，这四年中，楼兰的子民像是畜生一般苟活在这个被幻羽国统治的世道里，毫无尊严可言。幻羽国的子民皆是黑发黑眸，而楼兰国子民的头发和眼眸则带有色彩，这种明显的区分让黑发黑眸之人成了高高在上的贵族，而其他颜色之人则成了一文不值的低贱奴隶。
装潢得奢侈华丽的酒楼前，一群黑发黑眸强壮有力的男人踢打着一个身形伛偻，瘦弱苍老的白发老人，老人的瞳孔是蓝色的，原本美丽的颜色到如今这个混乱的世道却变成低贱的标志，那群人喋喋不休的唾骂着，拳打脚踢，朝老人吐了口浓痰，轻蔑道，“死乞丐，胆敢到我们这里来要饭，也不看看门上的标志！给我死远点，楼兰的下贱畜生！”
司空灵朝酒楼的大门望去，门边刻了几个醒目的大字——楼兰人和猪狗不准入内，违者乱棍打死。
司空灵双拳紧握，指甲几乎刻入了肉中，作为楼兰最后的皇族，她躲在山谷中逍遥自在，可是她的子民却一直在水深火热之中过着猪狗不如的生活。
“灵儿，别去管，惹上官府，你会很麻烦的。”沈飞虽是好意，但他毕竟不是楼兰人，无法体会到司空灵身心中的煎熬和愤怒。更何况她还是楼兰国的公主，那个楼兰子民奉为神明的皇族子孙。
沈飞刚想阻止司空灵，可她已经冲过去了。那群身强力壮的男人全然不顾被打得吐血的楼兰老人，再这样下去，老人就要被活活打死了。
司空灵不能坐视不管，尽管她明白一旦身份暴露，她会惹上大麻烦，甚至性命堪忧。
有沈飞在身边，司空灵似乎永远没有出手的机会。
沈飞给几个踢人的壮汉扔了几锭碎银子，命令他们将老人放了。壮汉们点头哈腰，卑躬屈膝的笑得没皮没脸，就差跪下来替沈飞脱靴了。这一切的缘由无非是因为沈飞的衣着华贵，他黑发黑眸幻羽子民的高贵血统。
司空灵冷冷的望着这一切，悲苦交杂。
当司空灵将老人送回住所时才发现，破旧的寺庙中到处都躺着或病或残的乞丐，而这些乞丐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他们的头发眼眸皆带有颜色，也就是说，他们都是楼兰的子民。
“怎么会这样？”看到那些饿得皮包骨头，甚至易子相食的乞丐，司空灵的心拨凉拨凉的，楼兰原本国富民强，土地肥袄，生活富庶，温饱无忧，为何仅仅四年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改变，楼兰的子民会沦落到这般田地，饿殍遍地。司空灵第一次真真切切的深刻体会到，民生疾苦这四个字所包含的血泪和苍凉。
“楼兰国战败后，很多楼兰的百姓被剥夺了土地和房屋，一年前闹饥荒，朝廷下令开仓放粮，因为粮食有限，只发放给了黑发黑眸的幻羽百姓，却任由楼兰人饿死街头，自生自灭。更何况，官府宣称楼兰人都是俘虏，是奴隶，是下等人种，将他们充作苦徭杂役；苛捐重税，而楼兰人则成为上等人种，就算一天到晚坐吃山空，好逸恶劳，也可以去官府领取救济金，足以维持他们吃饱穿暖，所以才会出现这样的景象，全天下的乞丐都变成了楼兰人，却不见一个幻羽人。”沈飞虽然作为楼兰子民，却并不赞同官府的做法，但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苍龙派弟子，改变不了天下大势，虽然心生不忍，却也无能为力。
老人终究还是断了气，其他乞丐一哄而上，竟然将老人活生生的分而食之，这些饥饿到眼眶暴突的乞丐生吃人肉，眼中是绝望和麻木，就连那些五六岁的小孩子也见惯不惊的撕咬着父母手中递过来的肉块。
司空灵闭上了双眼，眼中没有泪水，但她的心却在滴血。
夜晚，华灯满街，亮如白昼。
红灯酒绿的青楼大门前，出来招揽客人，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都是鲜艳发色的女子，她们强颜欢笑，陪着那些令她们尝遍亡国之恨的敌国男人。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司空灵轻轻叹道。
沈飞却摇了摇头，“应该是商女明知亡国恨，却不得不隔江犹唱后庭花。皇帝陛下下令，不准幻羽女子充当娼妓，说这种肮脏低贱的活只能由楼兰女子来做，所以很多幻羽女子离开了青楼，不少楼兰的闺中少女却被逼良为娼，强行卖进了青楼之中。你也看到了，路边到处都是饿死之人的骨头，不少父母将女儿送进这个火坑，也只是为了她能不被饿死街头。”
正说着，一个少女披头散发的从青楼中逃了出来，她赤着脚，衣襟单薄，身上到处都是刚被马鞭狠抽过的伤疤。少女还没跑远，就被一群满脸胡渣的男人扯住头发，那些男人毫无怜香惜玉的意思，朝少女的脸上狠狠抽了几个耳刮子，打得少女脸颊青肿，鲜血直流。
“求求你们放了我，我已经和他定亲了，他过几日就会娶我进门，我不接客，我不要！”少女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道，她的反抗又让她挨了几个重重的耳刮子，整张脸都被鲜血布满，形状可怖。
“臭娘们，看老子怎么收拾你，兄弟们，我们把这臭婆娘轮了，等破了身，看她还接不接客！”
听到男人凶狠的话，少女哭得更厉害了，全身痉挛似的战栗发抖。
眼看男人们撕碎了少女的衣服，在众目睽睽的大街上就准备强要了少女，司空灵终于看不下去了，朝男人脸上扔了一大锭黄金，声称要为少女赎身。
男人被金子砸出了鼻血，正想发飙，抬头一看竟然是这么倾国倾城，出水芙蓉般的大美人，顿时转怒为笑，色眯眯的从上到下审视了司空灵一番，司空灵真恨不得挖了男人的眼睛，如果是秦潇在场的话，男人的眼珠子恐怕已被戳成了稀巴烂。
“看什么，这是我的女人。这是赎金，这女人我要了！”沈飞揽过司空灵的腰，司空灵心领神会的配合着他演戏，青楼的几个打手看到沈飞的黑发黑眸，不敢造次，害怕惹到什么不能惹的狠角色，赶忙嬉皮笑脸的点头哈腰，将少女的卖身契拿了出来。
司空灵将少女送回家中，却被告知少女的未婚夫前几日前为了救她，在青楼门前被活活打死，死后尸体被扔在大街上，来来往往的车轮碾压在他的身上，到后来已经面目全非了。
在一个破屋中准备了一个简单的葬礼，男子所有的亲人都身穿白衣头戴白纱跪在地上，冷飕飕的屋内只剩下少女悲戚绝望的痛哭之声。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们为什么不击鼓鸣远，告上衙门？”
满屋之中，没有人回答司空灵的问题，他们只是麻木的凄苦的跪在地上，脸上惨淡无色，心如死灰。
屋内悄无声息，寂静到令人绝望。
“灵儿，幻羽国法律规定，幻羽子民杀了楼兰人不算犯法，可以无罪释放，但是楼兰子民杀了幻羽人则要处以五马分尸，腰斩凌迟等酷刑。”沈飞苦笑着低声说道。
“所以说，楼兰子民人命低贱，可以任由他们草菅人命了吗！”司空灵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蹦出。
凭什么他们楼兰国人就要受到这种不公平的待遇，忍受屈辱压迫，甚至永世不得翻身？！凭什么，凭什么！！！
强忍了许久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从来不是心怀天下的圣人，但这一刻，她心痛如绞，悲怜天下，她想要改变所有的不平等，她想要看到楼兰子民如同过去那般安居乐业，幸福美满。
一瞬间，司空灵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复国！
楼兰国毁灭在他们皇族手中，也终将在他们皇族手中收复重建，而她，是楼兰最后的公主，是这个国家最后的希望。
江湖中有一个汇集了全天下情报的地方，无论多么隐蔽的秘密它都能挖掘得到，就算是半夜两个人之间的悄悄话，也会在第二天早晨变成一片雪白的纸片放在它家主人的案桌之上。
这是个让天下人又爱又恨的地方，既想要从它这里得到别人的秘密，又害怕着自己的秘密被它发现，幻羽国王三番四次的派出杀手暗杀它的主人，结果杀手们都有去无回。这是个只要有钱什么情报都可以到手的地方，除了一个，那就是它家主人的身份和容貌。
它叫做情报屋，一个用金钱交换秘密的地方，一个江湖中最神秘莫测的组织。它的眼线布满天下，它的成员也许潜藏在民间最普通的角落，也许潜伏在庙堂位高权重的位置，再也许它只是天空中的一只飞鸟，花丛中的一只蝴蝶，地面上渺小如尘埃的蚂蚁。
☆、第二十四章 苍龙派
江湖中对情报屋主人的传言很多，有人说他长相奇丑，脸大如盘，比远古的怪兽还要畸形，皮肤像盔甲一般刀枪不入，也有人说他是个白发苍苍，老得牙齿掉光，快要入土的老头子，双眼却比老鹰还要犀利敏锐。
但是全天下只有秦潇一个人知道，情报屋的主人魑魅是个比女人还要美的年轻男人。他拥有令天下女人黯然失色的容貌，就连秦潇第一次看见他的真容，都失神了片刻。那种美，超越了想象的极限，像是造物主的宠儿，精心雕琢，五官都经过了最精密的测量，最后才打造出这张美得不可思议的脸。魑魅的美不会显得矫揉造作，妩媚庸俗，那是一种超越了性别的美，那是大自然最珍贵的馈赠。
“小秦，你没死！”魑魅原本全身无骨的瘫软在藤椅上晒太阳，无精打采，昏昏欲睡，看到从远处走来的人是秦潇，魑魅一下子清醒了过来，睡意全无，像是见鬼了一样，“四年前我就收到情报，你被墨霜打落悬崖摔死了。你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鬼，现在来向你索命。”
魑魅从藤椅上起来，一身红衣松松垮垮的裹在身上，他眯起狭长的丹凤眼认真打量了秦潇几下，忽然轻笑道，“小秦，你该不是改变主意决定嫁给我了，所以不舍得就这么死去吧。”那笑容好看得连阳光都显得逊色，那是一种可以令天下人疯狂的美，为博一笑甚至可以倾尽天下。
但是秦潇已经对这夺人心魄的笑容免疫的，除了第一次看见的时候让她有那么一瞬迷了心智，但第二次再见的时候已经可以彻底视而不见，熟视无睹了。
“帮我找到画卷上的人。”秦潇展开一幅画卷，上面画着一个颠倒众生，紫发紫眸的倾国美人。那一颦一笑活灵活现，像是住在山林湖畔的美丽精灵，活泼中带着一点妩媚，妩媚中又带着一点调皮。“这一千两黄金是定金，找到人后我会再付一千两黄金再加一颗鹅蛋大的南海夜明珠。”
“小秦，这是你亲手画的吗？画得真美，江湖中恐怕没人想得到，楼兰第一剑客握剑杀人的手，却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即能拨弦抚古琴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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