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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的剑客-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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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霜转身离开，秦潇被她刺了一剑，回天无力，绝对抵挡不了众人的围攻猛击，刀剑暗器。她恨师姐，却终究不忍心亲眼看她被众人活活砍死，鲜血流尽而亡。
这一切，司空灵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什么叫绝望，什么叫众叛亲离，什么叫千夫所指，她太弱了，不能保护楼兰的子民，更不能保护她想要舍命相护的人。
司空灵拿起地上的赤霄剑，将秦潇护在身后，这一次，轮到她来保护秦潇了。
司空灵很清楚，自己抗不了多久，最后的结果，她和秦潇都会命丧于今日，不过能和她死在一起，这个结局似乎不算太糟糕。
“司空灵，你给我滚一边去，你别忘了，是我杀了你父皇和皇兄，你现在是疯了吗，不要命的保护一个仇人！你给我滚！”秦潇使出最后一丝力气低喝道。
“那你是疯了吗？我们是仇敌，你为什么教我武功，一路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不要命的保护了我整整五年！我不管，要死我也要和你死在一起！”这一刻，所有的仇恨都不重要了，过去的往事烟消云散，如果一切可以重来，她宁愿放下一切，忘却过去所有的恩怨情仇，静静的陪伴在她的身旁。
雨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天空苍白得看不到一点云彩，那么忧郁，那么伤感，那么绝望。蛟虹和赤霄剑鸣声声，交相呼应，像是在为主人低泣一般，雨水在剑身上蜿蜒流转，浸染了雨水的衣裙突然变得无比的沉重，带着深入骨髓的冰寒。
☆、第二十九章 走火入魔
事情朝越来越糟糕的方向发展的时候，峰回路转，一个穿着红衣的男子从天而降，站在司空灵两人的面前。
“灵儿，快带你师傅离开这里。”
这是个很美很美的男人，一袭红衣，长发及腰，他的眼眸如黑曜石一般深邃迷人，那双狐狸眼像是能把人吸进去一样，这个男人长了一张令天下女人妒忌的脸。
司空灵不知道这个男人为什么知道她的名字，更不知道他为何要救她们，司空灵没空想太多了，秦潇流血过多，恐怕支持不了太久。
司空灵将秦潇扶在肩上，刚刚下山没走多久，秦潇便陷入昏迷，司空灵拖着一个昏迷之人根本走不动，更何况长途跋涉会加重秦潇所受的伤，当看到一个废弃的破庙时，司空灵立刻将秦潇拖入了破庙中。
简陋得快要坍塌的破庙根本挡不住寒风细雨，司空灵身体发冷，心则更冷。她将秦潇放置在背风处，刚准备离开寻找药材，手臂却被秦潇一把抓住。司空灵一个趔趄，身子一歪，摔倒在地，落入秦潇软软的怀抱之中。
司空灵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转头一看，果然，秦潇的紫发从发梢开始一点一点的渐渐变成红色，她的紫色的眼眸渐渐被血色所浸染，司空灵心中一凉，偏偏在这个时刻，秦潇所中的毒又发作了。
“你受伤了，别这样，”说再多的话都是徒劳，走火入魔的秦潇听不进一个字，咚的一声，司空灵后背着地，被秦潇牢牢压在身下。
柔软的舌头在她的锁骨上轻轻吮吸，啃咬，司空灵满脸通红，脸侧向一边，不知是不能还是不想将眼前之人推开。
就在司空灵奇怪上次毒发后的秦潇那般粗暴，这次却变得这般温柔的时候，颈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牙齿嵌入肉中，鲜血弥漫，空气中飘荡着浓郁芬芳的血腥味，耳边传来吞咽的声响。
心凉了一半，不知道是不是失血过多的缘故，秦潇居然正在吸自己的血，司空灵清晰的感受到了血液流逝的晕眩感，但这一次，她不想将秦潇推开，她再也不会负气离开，不告而别。无论秦潇对她做什么都可以原谅，因为她愿意，并甘之如饴。
司空灵原以为秦潇又会像上次那般对她做些什么，但到最后，秦潇吸完血后，只是温柔的舔了舔司空灵颈上的伤口，再次陷入昏迷。司空灵看着秦潇的长发恢复原样，才终于放下了心。看来自己的鲜血对压制秦潇体内的毒性有帮助，也许以后可以在秦潇的饮食中加点自己的血。
司空灵将随身携带的草药敷在秦潇的剑伤上止血，脑袋靠在秦潇的胸口，迷迷糊糊中睡了过去。
司空灵醒来时天色已黑，刚一睁眼，便看见令人血热沸腾的一幕。一身血色白衣的秦潇正当着司空灵的面，一件一件的脱衣服，最后甚至连抹胸，亵裤都脱得一干二净。
脱光之后，她还转过头，朝着司空灵极其平静自然的说了声，“你醒了，把衣服脱下换了吧。”
这不是司空灵第一次看见秦潇的身体，但每一次看见她都会情不自禁的赞叹造物主的巧夺天工，精雕细琢，还会心疼秦潇身上的无数剑伤，鞭伤。以前司空灵不知道秦潇身上伤口的来历，可是知道秦潇替墨霜背黑锅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鞭刑之后，那一道道伤口像是刺进心口的玻璃渣，隐隐约约的阵痛折磨着她。
“你从哪里找来的衣服？”虽然两人都是女人，但当着秦潇的面脱光身子，还是让司空灵羞得双颊绯红，不敢看秦潇的眼睛，幸好秦潇不记得上次毒发的月圆之夜，否则她真是要难堪得钻进洞里。将沾满雨水泥土血迹斑斑的衣服换成干净清爽的新衣，司空灵抑郁紧张的心情顿时一扫而空。
“偷的。”
司空灵错愕的呆滞了片刻，附近没有成衣店她刚刚还在奇怪秦潇上哪儿找来的衣服，到头来是……有谁能想到，名动天下的第一剑客也做了一次梁上君子，还做得这么理直气壮，理所当然。
不知是因为毒发走火入魔的缘故，还是吸了司空灵血的原因，秦潇所受的伤愈合得特别迅速，不到两日，伤口全都止血结痂。
“我们走吧。”
“我们去哪？”司空灵公主殿下终究不适应破破烂烂，风吹雨漏的小破庙。
“一个弱肉强食，适者生存的地方。”
司空灵从来不知道这片大陆上竟然还有这么一块土地，不被幻羽楼兰所管辖，在大街上可以随意的杀人放火不犯法，四周行走的都是被各国通缉的逃犯，杀手，还有人贩子。这里是一个纸醉金迷，属于恶人的天堂，也是一个肮脏混乱，毫无道德人性，属于弱者的地狱。这里拥有最原始的野性和疯狂，没有道德和律法的约束，这是一片充斥着罪恶源泉的土地。
司空灵跟随秦潇走进一个叫锦绣阁的地方，里面有着世上最好的绸缎和衣料，司空灵甚至看到了专属于楼兰皇室贡品的布料。司空灵摸着布料的质地，恍惚中生出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曾经辉煌至极的楼兰皇宫早已毁在一场大火中，那些曾经的奢靡繁华也随着时光之轮一同流逝。
秦潇挑选的依旧是一袭白衣，司空灵则选了一件淡蓝色的羽纱，付钱的时候司空灵才发现这些成衣的价格之贵，果然不愧是皇室贵族所用的最顶级最舒适的布料。
紧接着秦潇带着司空灵走进一家叫做金玉轩的店铺，店铺装潢得富丽堂皇，奢华至极，司空灵原以为这是一家卖金银首饰的店，谁知道走进一看，所有的商品竟然都是同样的一件东西——看起来朴实无华的戒指。
“我们金玉轩的东西，玉石用料均属上乘，并于巧匠精心雕琢。最重要的是，它们都是由聚集天地之灵力的云海明珠打造，拥有储存空间的魔力。”额头上带着绿色翡翠，穿着一身喜气洋洋的大红衣袍的胖老板走了出来，肥肥的大肚皮上画着一个大大的滚烫的金字。
司空灵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个老板也太能吹了吧，吹牛都不打稿子。不过秦潇看起来也不像容易上当受骗的冤大头，司空灵搞不明白秦潇为何要来这种地方。
“随便挑，你喜欢哪样便买哪样。”每个戒指的价格不菲，司空灵估摸着，秦潇的钱囊应该很鼓，所以才有让自己随便挑选的豪气。
这可是秦潇第一次给她买东西，就算这些东西没有老板吹嘘的魔力，也着实好看得很。司空灵千挑万选之后，选中了一对戒指，款式相同，一大一小，并排着放在一起，简约大气的风格正合司空灵的心意。
“可是，这是……”老板本想说这是情侣戒，除了储存空间，还附带有令两人动情的魔力，若是一人受伤，另一人能立刻感受到，若是一人死亡，另一人的戒指则会立刻破碎。不过，老板懒得多说以免砸了生意，更何况这个鱼龙混杂的混乱之地，两个女人，两个男人搂搂抱抱的事也不算新鲜，说不定眼前的两个美人正是那种关系。
两人走出店铺，大一点的玉戒带在秦潇的食指上，小一点的另一枚戒指则套在了司空灵的手指间。
“将真气灌入戒指中，等待戒指散发荧光。”
秦潇的手指间被一层淡淡的紫色光晕环绕，她的唇间轻轻的吐出一个“收”字，原本握在她手上的蛟虹剑顿时消失得不见踪影。紫色光晕慢慢消散，一切又恢复原样，唯一的区别就是，蛟虹剑凭空消失了。
司空灵这才知道金玉轩老板不是在吹牛，这枚小小的戒指当真有存储空间的魔力，司空灵依样画瓢，将放在腰间的赤霄剑放入了自己手中的对戒中。
蛟虹赤霄本就是天下人厮杀争抢的名剑，两人同时将两把名剑带在身上，实在是太过显眼，一路上有不少人虎视眈眈的打起了蛟虹赤霄的主意，若不是秦潇武功太高，两把名剑恐怕早就被抢走盗走。最重要的是，这两把名剑容易暴露两人的身份，不管是冒天下之大不韪弑杀君主的秦潇，还是被幻羽国通缉捕杀的楼兰公主司空灵，她们的身份一旦暴露，将会引起无穷无尽的麻烦。如今将赤霄蛟虹放入戒中，两人可以轻松上路，避免很多麻烦。
“这个戒指可以将活人收进去吗？”司空灵想去看看戒指里的空间究竟长什么样。
“不能。”秦潇一句话便打破了司空灵的幻想，“你也可以试试，不过我不保证你能出得来。”
“铛……铛……铛”铁器敲击的碰撞声从一间叫做铁器铺的店铺传来。
“嘿，妹子，想买点什么？出门防身用的兵器护甲，杀人习武用的锋利刀剑，我这里啥都有！”铁匠穿着一身灰色背心，长长的辫子在他颈上缠绕了几圈，他说话的同时手中的铁锤还在一下一下的敲击着烧得赤红的长剑。
“给我们锻造两把最好的剑，我要的是逆刃剑。灵儿，你呆在这里等我，我出去办点事。”
秦潇离去，司空灵待在铁匠铺好奇的看着铁匠一下一下的重重敲击铁器，然后放入一盆乳白色的液体中萃取，没过一会儿，一把纯白如雪的长剑锻造完毕。
“妹子，这把剑给你，看看合不合手。”司空灵将白剑握在手中挥舞了几下，虽然不能和赤霄相提并论，但是锻造功夫一流，制造材料顶级，算得上是一把不可多得的好剑。
“逆刃剑，很少有剑客要求锻造这种类型的剑。”铁匠开始为秦潇锻造她所要求的逆刃之剑。
“什么是逆刃剑？”
“逆刃剑就是剑刃在剑背上，用剑背面对敌人，将剑刃朝向自己，这样就算打伤敌人也不会置人于死地。”
司空灵捂嘴惊呼，“那岂不是很容易伤到自己？”
“有这种要求的剑客大多是为了赎罪。”
☆、第三十章 毒舌
“赎罪？”
“对，愧疚于自己的罪孽而下决心不再杀人，每一次挥剑都是一次赎罪，剑刃对着自己，很容易受伤死亡，一旦遇上和自己势均力敌的仇人，必死无疑。我已经很多年没有遇见过有这种要求的客人了。”
司空灵眼神微微暗淡，鼻子隐隐的有些发酸。
“听说楼兰第一剑客秦潇盗走了赤霄剑，还在苍龙山顶大开杀戒，滥杀无辜。”
司空灵一下子警惕起来，蛟虹赤霄不在身边，她和秦潇的身份不应该暴露才对。
“大开杀戒，滥杀无辜？”司空灵冷冷的重复着铁匠的话，以讹传讹，颠倒是非不愧是墨霜惯用的伎俩，明明是以多欺寡，车轮战围攻，逼迫秦潇出手，她和秦潇几乎命丧于此，如今却变成了秦潇的滥杀无辜，大肆残杀？这天下还是比这更可笑的事吗，上百双眼睛亲眼所见的事实却可以同时默不作声，颠倒黑白？
“蛟虹赤霄是一对姐妹剑，你有听说过这两把剑的故事吗？”
司空灵摇了摇头。
铁匠一边锻剑一边如数家珍道，“相传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擅长锻造铁器的家族，家族中有一对姐妹能够锻造出全天下最好的利剑。她们花了二十年时间，倾尽了所有的心血，打造了两把名剑。姐姐锻造的是蛟虹剑，妹妹打造出的是赤霄剑，两剑一出，电闪雷鸣，天地变色，苍龙翱翔于青空。到最后姐妹俩死于对方所造的名剑上，人们找到她们的时候，她们已经死去多时，姐姐的胸口上插着妹妹打造的赤霄剑，妹妹的胸口上则插着姐姐所锻造的蛟虹剑。”
“为什么要自相残杀？”司空灵脱口而出。
“不是自相残杀，而是殉情。两人相互爱慕，却不被家族理解，两人的交合被家族长老视为耻辱，违背天理。家族长老强行为两人订了亲，嫁人的前夜，两人同时消失，人们找到她们时，她们拥抱在一起，后背上插着致命的利剑。蛟虹赤霄因此染上了死亡的血腥，持有它们的主人通常活不了太久，因此被历朝历代视为凶器。”
“她们不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妹吗？这样也能够相爱吗？”这个故事明明是第一次听说，司空灵却有种熟悉得像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故事一样，似乎前世的轮回里，自己亲眼见证过这段悲剧，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相爱却不能相守的悲伤，还有殉情时的决裂和无悔。
“谁知道呢，天理不容的爱慕毁了她们，却成就了天下排名第一第二的名剑。这就是蛟虹赤霄剑的传说。”逆刃剑随即锻造成功，这是一把沉重的黑色长剑，肃穆单调的黑色加重了长剑上死亡的气息，只是那把剑是永远无法杀人，只会令自己受伤死亡的赎罪之剑。
秦潇还没有回来，一白一黑两把剑交叉摆放在一起，看起来竟是那么的般配。司空灵抚摸着逆刃剑，不小心划伤了手，司空灵含住流血的手指，暗暗心惊那剑刃朝着用剑之人的逆刃剑竟是那般的锋利，稍有不慎，便会流血受伤。
这，难道就是她赎罪的方式吗？如同在苍龙山顶，任由墨霜将赤霄刺进她的体内，却一声不吭，绝不还手躲避。如果是自己要向她索命复仇，她是否也会一样，闭上眼，放下剑，不抵抗，用生命来赎罪。
司空灵曾在皇兄的墓前发过誓，一定要杀了秦潇报仇雪恨，可是面对一个任凭处置绝不反抗的仇人，她又如何下得了手？
秦潇去了一趟情报屋，一袭红衣的魑魅正如往常一般悠闲的躺在摇椅上晒着午后的阳光。
“小秦，看上我救你一命的份上，以身相许怎么样？”魑魅舒服的眯起双眼，还没睁眼便知道来人是秦潇，他如同往日那般嬉戏调笑道。
情报屋最值钱的是消息，情报屋主人最灵通的是情报，当听到秦潇命悬一线的消息时，魑魅第一时间赶到了苍龙顶峰。
“我是来确认一下你死没有。”秦潇像是在自己家中一样，坐在红木椅上，给自己倒了杯茶。
茶香四溢，水温适中，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一样。
“小秦，当年的事，你当真不愿解释，还自己一个清白吗？”作为情报屋的主人，魑魅很清楚当年弑师之案的真相，秦潇背负了所有的罪孽，却始终不愿说出事情的真相。也许真正让魑魅动心的不仅仅是秦潇冠绝天下的容颜，更是她那令人心疼的隐忍。
“清白？”秦潇啜了口茶，苦笑道，“为了所谓的真相清白，让小霜丧失掌门之位，从云端跌落山谷，声名扫地，为天下人所不耻吗？我害她从小失去了父母兄妹，她失去的已经够多了，我只想尽我所能去补偿她，这是赎罪。”
小秦，你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你失去的也够多了，你为何总要委屈自己来担负原本不属于自己的罪过？
“怎么才能找到开启星云宝藏的钥匙？”茶水的蒸汽让秦潇的紫眸染上氤氲的雾气。
“你也对星云宝藏有兴趣？”魑魅有些诧异的挑了挑眉，邪魅一笑，“一万两黄金再加小秦古琴一曲。”
古琴声起，涛声滚滚，钟鼓鸣鸣，江水奔腾，惊涛骇浪，琴声中荡漾着一股势不可挡的澎湃气势，大江东去浪淘尽，最后剩下的只有悲壮和决然。
“楼兰皇族血脉能够感应到五串玉石珠链的方位，你的小徒儿是楼兰唯一活着的公主，她体内的皇族血液会在冥冥之中告诉她钥匙的方向。”
秦潇返回铁器铺，拿走了一黑一白两把利剑，回到客栈屋内，秦潇从怀中掏出了几瓶墨汁一般的浓黑药水。
“这是什么？”司空灵打开瓶子闻了闻，无色无味。
“小的一瓶滴在眼里，可以让瞳孔在一天之内变为黑色，大的一瓶用来浸泡头发，可以让头发在十几天内保持深黑色。”由于楼兰子民地位卑贱，处处受人白眼，所以如今这种墨汁药水极为普遍，有些人甚至为自己是楼兰人为耻。但这种药水太过昂贵，抵得上普通人家三年的开销花费，所以一般的楼兰百姓根本买不起。
司空灵脸色骤变，怒火中烧，夺走秦潇手中的瓶子狠狠砸向窗户，“你是不是觉得身为楼兰人很可悲，很耻辱，恨不得自己生来就是黑发黑眸的幻羽国人！”
“灵儿，我没有这个意思。”秦潇只是觉得她们两人的紫发紫眸太过醒目，如果换成黑发黑眸更容易隐藏身份，却没想到司空灵对此事会如此的敏感愤怒。
司空灵最痛恨的就是秦潇永远的面不改色，永远的平静如常。
“楼兰落到这种地步还不是都怪你！如果不是你杀了父皇，幻羽的军队怎么会这么轻易的攻破宫门？你害得全天下的楼兰百姓流离失所，国破家亡，沦为亡国奴！如果不是你，我还是皇宫里无忧无虑的公主，如果不是你，那些楼兰的子民会沦为货物牲畜被人随意贩卖践踏吗？”血丝布满司空灵的眼眸，她狠狠抓住秦潇的衣领，一拳重重的挥了过去，她气晕了头，下手没轻没重，秦潇没有推开她，甚至没有躲开她的拳头，摔倒在地后，她只是面无表情的用手擦了擦嘴角溢出的鲜血。
返回客栈的路上，司空灵亲眼看见了那些贩卖奴隶的广场，一眼望去，尽是楼兰的子民，他们的眼中只剩下绝望和苦难，双手双脚被铁链捆绑，如同牲畜一般跪在地上，任由那些黑发黑眸的幻羽国人挑选鞭打，却无力抗争。
司空灵心如刀绞，怒火难平，却没有能力去改变什么，胸口憋着一股怨气，正好朝秦潇发泄。
“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你犯下的罪过就算死一万次都远远不够！你是楼兰的罪人，我恨你！你怎么不快点去死！”司空灵切斯底里的大吼大叫，肆意发泄。她从不知道自己能够说出这般恶毒伤人的话语，因为秦潇的纵容退让，她总觉得无论自己说什么，说得多么过分，秦潇都不会受伤，不会难过。秦潇的包容似乎是理所当然，自己的任性毒舌也是天经地义。
秦潇斜躺在地上，沉默了很久很久，等到司空灵稍稍平静，她才冷静的开口轻声道，“我会帮你寻找星云宝藏，助你复国，等到楼兰国重建，你成为楼兰女王的那一天，我以死谢罪天下，这样你满意了吗？”
“你以为这样说，我就会原谅你了吗？杀人偿命，天经地义，你杀了那么多无辜之人，以死谢罪算是便宜你了！你这种人根本死不足惜！你从来都没有为你犯下的罪孽忏悔过吗！”司空灵绞尽脑汁想出最伤负人的话来刺激秦潇，可惜在秦潇的脸上永远看不到受伤的表情。她的脸上像是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寒霜，永远维持着无动于衷的冷漠。
熊熊大火烧毁了一切，就连夜空都染上了烈火的血红，儿时的墨霜在大火中绝望哭喊，她冲进去将小小软软的身体抱入怀中，屋顶被火点燃的房梁掉落下来，她用身体死死护住年幼的墨霜，房梁重重砸在她的背上，灼伤了她后背的大片肌肤，她闷哼一声，忍着烧灼的剧痛将被烟呛得连连咳嗽的墨霜救出屋外。
场景瞬间转换，同样的漫天火焰，几乎能将天空烧出洞来。司空灵站在大火中，狠狠的瞪着她，恨不得能将她撕裂，她失去理智的嘶吼道，你杀了我父皇，杀了我皇兄，我要杀了你，我总有一天要将你碎尸万段！
☆、第三十一章 冰凤鸟
秦潇从噩梦中惊醒，窗外正是漆黑宁静的夜晚，那片永远烧不完的大火如同梦魇一般夜夜纠缠折磨着她，令她再也睡不安稳。她一生最对不起，伤害最深的两个人，偏偏是她今生最爱的两个人，小霜和灵儿。同样的大火，相似的场景，因为她犯下的罪过，令她们受尽磨难，她恨自己，恨不得能将心掏给她们，她用尽全力去弥补赎罪，终究还是得不到一个好结果。小霜和灵儿都恨不得她快点去死，这也是她咎由自取，活该承受的结局。她这一生不敢再有什么奢望，只希望用仅剩的生命来帮助她们达成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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