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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赤相爱相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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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发黑衣的琴酒三分钟后出现在门口。不到十秒钟果然分开了鏖战中的两只猫——飞奔过去一左一右扑在了琴酒的腿上。赤井和心理医师帮忙装箱时引起了两只猫激烈的反抗和不满。等赤井拎起两只航空箱,里面的猫咪还在愤怒的大叫。琴酒被灰猫扑过的右边裤腿上沾着一缕一缕一缕数不清的白毛。
从开始到最后琴酒一直给其他人一种爆发前三十秒活火山的恐怖感觉。
工作人员亟不可待地在他们走出房间后关上了门。
德鲁觉得自己已经可以立刻消失了。
但在赤井走向停得很远的那台保时捷356A的时候,琴酒迫使德鲁先忘掉她那台距离他们不到二十步的越野车。时间有限,琴酒问道:“知道彼拉多吗?”
德鲁极不自在地转动起大脑:“马太福音?罗马总督?慕尼黑视觉系地下乐团?”
“知名度和你差不多的情报贩子。”琴酒恶狠狠地希望德鲁的思路不要发散地太广。
“哦……”德鲁连忙恍然大悟。“知道知道。上个月还在去加拿大旅游的时候看到他了。不是说他的拐杖里藏着把短剑吗,为什么会通过飞机安检啊。”
“不是金属制造的。”琴酒的话令德鲁启动了雷达——她发现眼下的琴酒正处于难得的焦躁状态,否则根本不会理会她的问题。“那么,彼拉多怎么了?”
琴酒停顿了下。赤井刚刚穿过马路,走向对面街区的停车位。“赤井找过他。”
德鲁陷入了沉思。
“……照理来说那段记忆是他自己抛弃掉的。”德鲁思考着,“所以应该不会突然又想了起来。因为他的潜意识里是抵抗这段记忆的。”
心理医师想起最后一次回访时赤井向她描述的横亘脑海绵长宽阔的河流。
以及,那个黑影。
“你可以断定?百分之百?”琴酒难以掩饰语气里的焦躁感。
“赤井先生什么时候找的那个人?”德鲁问。
“上个月。”琴酒回答,又非常勉强的补充。“被我在上个月发现。”
也就是说搞不好很久前赤井就和那个情报贩子打过交道啰!想到这里德鲁更加确定。“赤井先生的那段记忆没有恢复。”
琴酒第一次正视着心理医师,让德鲁感觉“啊啊我比较希望这辈子没有被黑泽先生正视过啊”地:“你确定?”
德鲁想了想,“我确定。”
打开老爷车车门的赤井回头看了这边一眼。琴酒扔下心理医师头也不回地走了。
德鲁慢慢走到自己的车子前,扶着驾驶席一侧的车门长长喘了口气。
真的,不要再让这两个人出现在她面前了。不是每个人的心脏都像伏特加那么强壮的好吗。
…tbc…
☆、3…2
最后德鲁还是本着敬业的服务精神,把赤井和琴酒领到之前空下的那间公寓——本来两人打算立刻就离开的,没想到十一月底的西欧天气如此反常,急速降低的气温以及雪暴预警使得全德机场取消了大部分航班计划。也就是说暂时他们无法离开德国了。
与上次见到过的布局相比,似乎只有一张沙发被搬走了。德鲁一边向两人介绍房间布局和电器位置,一边在心里来回寻思。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如果只有赤井先生暂时留下来的话还好理解,但是她能够很清楚的感觉到,琴酒对留在德国的决定没有任何反对意见。
感觉他们两个都各有计划的样子……两只猫从笼子里放出后,德鲁便向两人告辞。走在楼梯上她仍在思索中以至于没有发现死角处那个猛然扑向她的黑色影子。
“……”一声钝响,被击中一侧太阳穴的心理医师连抬头看袭击者的时间都没有地,身体软软瘫倒下去,滚下还有三四个台阶的楼梯。
※
就像赤井对心理医师所说的那样,他的身份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可以在档案里查到的“普通美国公民”。可以不需要再依托伪造的身份证件出入各个国家,银行账户里的存款也没有短少,电话那头客服还通知他名下多了个用将近二十万美元购买的基金项目。
赤井算了下那笔钱大概刚好是FBI内部规定的面向殉职探员的赔偿标准。
真的把“赤井秀一探员”当做已死亡来处理的了。
赤井毕竟还是有些哭笑不得。
把钱取出来转到另外的个人账户,又清算了那个叫彼拉多的情报贩子的咨询费的余款。本来应该一切顺利的,但没想到在琴酒走过来提议晚餐菜谱的时候他一不小心、按下了一下空格键。琴酒只是扫了那个账户号码一眼,当晚晚餐的气氛就完全不对劲了。
赤井想,好吧,露馅了。
本来他打算只要琴酒问到,不管对方愤怒到什么程度,他都会对琴酒如实相告:我想要挖掘你的过去,真对不起。然而出乎赤井意料的是,琴酒什么也没有说。
可是两人间的气氛更加尴尬而奇怪了。
赤井渐渐察觉,琴酒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去找彼拉多的目的是要刺探他的过去。琴酒对自己的态度,越发接近小心翼翼而不是刻意疏远。
到底是什么?他们之间究竟存在了怎样的误解?
赤井发现再想下去,他就要对琴酒问出这句话了。
※
当天晚上,天空开始飘落鹅毛大雪。从窗户看出去,黑色沥青的路面在半个小时内被大雪铺成完全的白色。路灯昏黄的光亮无济于事。偶尔甚至听到了灯罩因低温炸裂的声音。
电视上滚动播放着实时天气播报,德国各地主持人纷纷在半分钟内飞快地报导现场情况。狂风和暴雪摧垮了波恩市郊区的一座中型水泥桥,制造了这场雪灾的第一起事故。当时还在桥上的一辆汽车掉入河中,消防员正在现场打捞。
琴酒和赤井分别坐在房间里唯一的三人沙发的两端。赤井百无聊赖地刷新手机浏览器,偶尔起身倒个水。琴酒阴沉着一张脸,似乎是在看电视,但其实根本就在想别的。以他为中心的地板上撒了一圈天蓝色半透明小圆珠。
黑猫和灰猫在圆珠外面冲着琴酒虎视眈眈。
还是琴酒比较有经验。来时顺便在超市买储备粮和日用品时,赤井准备去结算突然发现琴酒不见了。他想了想,顺着指示牌找到宠物专区,果然看到了正弯腰拿起什么东西的琴酒。
看到赤井的琴酒走过来,把一盒猫粮半打猫罐头和一包驱猫水晶珠放进了购物车。
那包有特殊气味的珠子很快派上了用场——如果没买这样东西,赤井有充分的理由相信琴酒今晚可能要被两只猫一左一右搂着睡着——当然睡着的只会是猫,这个样子琴酒一定会睁着眼睛气到天亮。
整个晚上两人间都没有交谈——虽然一直都是这样,但赤井知道这份沉默在那天之后,掺杂进了其他难以用语言表明的东西。很难形容,但的确存在。而且赤井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
黑猫和灰猫渐渐都扛不住,困意十足地蹭上赤井大腿。大概还心存侥幸或意犹不舍,两只猫咪不约而同地头冲向琴酒的方向眯起眼睛。很奇怪地一个晚上也没有打架,挤在一起也没有举起爪子。赤井不由得看了琴酒一眼。
却发现琴酒已经睡着了。
头微微侧靠在沙发背,左侧脸颊淹没进重新变长的银色头发。薄薄的嘴唇紧闭,眼角沾点疲倦。
赤井一直看着。这样的琴酒,他从没见到过。
从没见到过,如此倦意丛生的琴酒。
他再度想到那个问题。
赤井决定不再犹豫,立刻伸出手摇晃琴酒的肩膀,一定要把隐情从他嘴里给撬出来。
※
即便渐至深夜,暴雪仍然没有停止的迹象。被划定为重灾区的德国西北部,目测街上的路灯已经坏掉将近一半,更有居民报警说有树木被狂风刮倒,或者厚雪压塌了车库。
出现在新闻里的记者与采访对象渐渐紧张起来。谁也不知道这场雪到底会让自己的家变成什么样。
能够听到播报声音、但怎么也睁不开眼睛的心理医师德鲁,此时心里想的是糟糕家里的黄白和她两个儿子的晚饭没有放出门前也没开电热器晚上这么冷你们一定要钻到被子里喔好在卧室门是开的……
“喂,你到底是醒了还是没醒?”
德鲁听到一个有几年没听到的声音。
她不太敢相信。难道是冻过头了,产生了幻觉?接着后背又挨了一脚。坚硬的高跟鞋尖踢得她差点跳起来。这下她总算确定了:“贝尔摩得?”
“嗯。”懒懒地搭话。
“你也被绑架了?!”
“……”
于是德鲁挨了第三脚。她忍着痛才没有叫出声,但眼眶里已经有泪水在打转。
德鲁被一圈一圈从肩膀到膝盖绑地严严实实,毫无反抗的可能。德鲁也干脆地顺应要求放弃了逃走的念头,但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听到了贝尔摩得的声音。
她问问贝尔摩得,才知道两人现在是差不多一样的状况。刚刚燃起的希望火焰又迅速地被浇灭了。德鲁连用力睁眼的动力都没有了,真是令人沮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德鲁试图放松身体。关节僵硬,尤其磕在冰冷水泥地面的右腿膝盖承担了身体大部分重量,小腿已经失去了直觉。“我应该不会和贝尔摩得你得罪过同一个人吧?”
虽然表达地有点问题,贝尔摩得还是理解了她的意思。“抱歉,我也不太清楚,到底是谁搞出这种戏码。”
沉默了一阵。
这次是贝尔摩得发问:“你在哪里被绑架的?”
“原来住的公寓。”德鲁回答。“因为今天有雪暴预警,机场航班取消,所以我把那间公寓借给赤井先生和黑泽先生暂住了。”
又一阵沉默。
贝尔摩得声音高八度地喊出声:“赤井和琴酒?!”
“哦。他们来领猫的。”德鲁说。
昔日的女明星长叹着,以一种无可救药的绝望感。“你们真厉害。”
“啊?”
…tbc…
作者有话要说:
☆、3…3
被从睡眠里拖回现实的琴酒,一开始还有点刚睡醒的慵懒困意。不过他在听到赤井的问题后立刻清醒了。
赤井看似漫不经心地左臂放上沙发靠背,托着下巴。因为他的动作而睁开眼睛的黑猫灰猫小小的头颅此起彼伏地,来回注视着两名人类。
琴酒只思考了几秒钟。“你想太多了。”
最后他说。
“如果你觉得是因为那个叫彼拉多的情报贩子而让我看上去很不安的话……”琴酒看着正前方。静音后的电视机快速闪过一张张图片。“我没有这么想过。”
“真抱歉没有事先告诉你。”赤井发现说出这句话后他的心情坦然多了。
看上去琴酒又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地,“不,没关系。”
几天来充斥于两人间的那种奇特气氛似乎有些消散。放松下来的赤井抬手搭上琴酒的肩膀,笑容恢复往常,附加一分恶意:“作为交换,我把自己小时候的一件糗事告诉你好了。”
琴酒看着他。“站在游泳池边被一只金毛推到池子里?”
“我家没有养狗。”赤井收回手,头仰起看向天花板。“不过的确是差不多的与动物有关的故事。从小学一年级开始我一个人住在房子一楼靠近树林的房间里。窗户推开就能摸到拍打窗框的杨树叶。有个夏天,每晚我都能听到快褪干净颜色的木地板下面咔嚓咔嚓啃木头的声音。
“我爸觉得一定有窝老鼠躲在里面。于是他向邻居借了只3岁的虎斑猫过来。”
琴酒评论:“到这里为止都很正常。”
赤井点点头。“那只雄猫一直被他的主人称作‘捉耗子好手’。我们路过邻居家后花园时也经常能见到晾在石板上的老鼠尸体。似乎是虎斑猫捉来送给主人的谢礼。你知道的吧,有些猫会从外面叼来食物送给它们喜欢的人类。”
琴酒知道。他就曾经被送过几只死掉的麻雀。
“结果,当邻居自信满满地抱着他的虎斑猫往我的房间地板上一放之后——那只猫立刻一蹦三尺高,一声不吭地转身就往外跑。”
琴酒低低笑出声。他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地板下面不是老鼠……”他看着赤井。“或者是有,但引来了一条能让猫撒腿就跑的蛇?”
“后一种。”赤井两手摊开,比划出大约一米半的长度。“弗吉尼亚州最常见的一种蛇类,虽然是无毒的。大概因为吃掉了整整一窝老鼠,它身体中央变得很肥并且卡在了地板下面。我不知道它是因为饿还是想要逃出去才开始啃木头的。”
琴酒从头到尾回味了这个故事。然后,“那么你的糗事在哪里?”
这么直接的问法真令人不快啊。赤井露出不想说的样子。但琴酒立刻知错就改地拨开了两人中间摆着的驱猫水晶珠。早已在赤井腿上跃跃欲试亟不可待两只猫大喜过望,争先恐后地扑向琴酒。赤井也得以轻松地换个坐姿。两只猫是有点重,不过暖呼呼地倒是省掉了毛毯。
“好吧。”赤井叹气,“既然你这么想听的话。”
“明明是你先拿来当做诱饵的。”琴酒皱起眉看两只猫蹂躏起他的毛线衫。
斤斤计较……赤井无奈地想。“那只猫大概是被吓蒙了。逃跑的时候完全搞错了方向。结果它直直地朝我冲过来,把我的脑袋非常用力地撞到玻璃窗上。我和那只猫一起昏过去了。”
赤井停下来,等待着琴酒的回应。大概会嘲笑他居然被一只猫撞晕吧。但一阵突然的在两人意料之外的门铃声瞬间改变了房间里的气氛,和主题。
两人同时同步地起身,迅速无声地选择了掩蔽位置,抽出衣襟下填满子弹的手枪。
※
被绑架的滋味还真是一言难尽——尤其是在不知道主谋是谁、看上去又没有任何指望猜出来主谋的时候。没错,被捆成两只粽子的贝尔摩得和德鲁,从意识清醒之后一直躺在冰冷的地面上动弹不得。两人稍加讨论后得出了时间至少过去了一个钟头的结论。
“但是我觉得这个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了……”毕竟被人默默注视着的感觉非常不好,就算退一步被人在监控器里查看的滋味也好不到哪里去。德鲁想到所有徒劳的挣扎都在绑架者的观看下进行,就觉得糟透了。甚至比她的右腿小腿快要因血流不畅坏死还要糟糕。她相信贝尔摩得的感觉和她也差不多。
“嗯。”贝尔摩得短短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赞同。
毕竟不知道下一秒会出现什么剧情。两个人差不多都昏昏欲睡,可是这个房间又太冷了,根本睡不着。至于人质所应有的恐惧感……在咕咕作响的干瘪胃袋面前简直可以忽略不计。德鲁问贝尔摩得:“你也没吃晚饭?”
“唔。”回答依旧简短。德鲁猜可能是饿到没力气了吧。她自己的思维能力也似乎全被当做夜宵抛进了胃酸里咕噜噜消化了似的,大脑的运转极为迟钝。
“我在想……”贝尔摩得慢慢地说。声音有点模糊不清。
“到底是谁把我们绑架的。”
德鲁艰难地把右膝盖又稍微移动一点。痛感已经不那么明显了。或许是低温的关系。或许是更加糟糕的原因。
“大姐你还在想这个啊。”
“因为实在很蹊跷。……你和我同时成为目标,不论怎么想都很离奇。”
“……倒也是。”德鲁干脆地承认。“本来我以为今后不会再见到你的。”
“彼此彼此。”贝尔摩得语气里有些嘲弄的味道。“所以,原因大概只剩下那一种了。”
“?”德鲁尽力扬起头。“贝尔摩得,你有没有闻到烧焦的味道……?”
…tbc…
作者有话要说: 好久不见~【挥手
啊啊首页又变化了。那一排的坑看上去真是不好意思啊……【逃
☆、3…4
贝尔摩得一直讨厌那些会在交谈途中突兀地改变话题的人。所以心理医师德鲁在问她是否闻到了烧焦的气味后,她直觉地不快起来,因而没有回答。
然后她注意到空气的气味很正常,寒冷而干燥,根本没有任何奇怪的味道。如果硬要说有什么不对劲的话,就是她突然意识到从刚才开始听到的德鲁的声音是不是稍微有点模糊了。
相对于这干燥而静谧的房间而言。
她又试着动弹一下,没有成功。绳子和胶带把她绑得很结实。于是她明白过来。语气冷冷地:
“这套把戏也就能骗骗天真无知的医科毕业生了。绑匪先生。”
房间里一片平静,反衬着贝尔摩得像是个竟然和空气对话的笨蛋。金发美女坚持已见地等待了一阵——不长的时间,最多五分钟吧——她估算着,不大的死寂空间仿佛被撕开一道裂口般灌进了陌生男子的声音,刻意压低的干枯声线怪异地令人毛骨悚然。
“猜到了吗。真不愧是贝尔摩得。”
※
不管是赤井还是琴酒,都把正在外面按着门铃的家伙认定是不速之客。尤其琴酒警戒的程度完全超出了赤井的预料。
琴酒迅速侧身靠进客厅靠近阳台的矮桌后。赤井看着他从矮桌下方无声无息拖出一个黑色袋子。
打开后是绝对不会通过机场安检的C4微型炸药和烟雾手榴弹。
赤井的大脑有那么几秒钟做出了“看错了吧”的、自欺欺人式的判断。
他迅速回忆起琴酒和他从出发到住进这间公寓后自己到底有没有见到过这个袋子——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虽说有备无患,但赤井绝对不会赞成提前准备上C4或者其他任何会引起警方大动干戈的防身用品。警惕感没什么错,但琴酒此时此刻体现出的警惕感只令赤井感到了深深的怀疑。
他看向眉头紧锁、随时准备把手里的爆炸物品朝公寓大门一扔的琴酒。
门铃声暂时停止了。接着传来他们都没听过的男性声音:“有人吗?”
房间里没有开灯。窗帘是两层的有一层是黑色,可以完全隔绝掉光线。一言不发的琴酒和赤井保持着沉默。
另外一个声音加入,似乎是在和之前的人对话。因为并不是喊出来的所以听不太清楚。门外传来两三下跺脚声。
大概是临时检查。肆虐整晚的暴风雪。或许因为这个楼下有车子遭殃了也说不定。琴酒企图和赤井对视,却看到对方正微低着头看着手里的格洛克。
短暂又漫长的沉默中,黑猫一直精神抖擞地站在客厅中央的茶几上,左右张望着脑袋像是警觉的卫兵。灰猫则漫不经心地踱到食盆那边,咔嚓咔嚓吃着一粒粒猫粮。完全状况外的优哉游哉。
怎样都好啦——两只猫咪左右晃动个不停的尾巴传递着如此的信号。
公寓大门外再没有出现响动。之前敲门的两个人已经离开了——大概。琴酒和赤井仍然一动不动地站在洒满昏黄灯光的室内。静静地不知是在等待什么。
经过了足够长的时间——灰猫已经把金鱼形状的猫粮啃到只5666666666剩两粒——赤井用稀松平常的语气,对琴酒说出今天和他的最后一句话。光从他没什么波动的脸庞和貌似轻松的声调来判断,不熟悉赤井的人根本不会意识到他现在正处于暴走的边缘。
他现在的心情大概就是如果有把冲锋枪在手边、一定拎起来把琴酒打成碎屑。
“睡在客厅你不会介意吧?那两只猫就交给你了。”
赤井头也不回地走进卧室用力关上房门。
※
他一定察觉到了……头有些痛的琴酒洗漱后拿起厚厚的毛毯,随便往拼在一起的两张单人沙发上一丢。
虽说是“睡客厅”,但客厅里长度到可以躺下的家具就只有那个钢化玻璃制的茶几了。灰猫和黑猫原本毫不客气地蹲在单人沙发的扶手上。地面铺的是光洁的奶白色瓷砖,太凉了它们不喜欢。
但是琴酒用阴沉的眼神告知它们这两个沙发今晚不是它们应该呆的地方。
于是两只猫只好极不情愿地磨蹭到食盆旁一块不大的方形垫子上蹲好。
也大概因为此刻的琴酒附近,气压实在太低的缘故,这两个深怀赖皮本领的家伙竟然没有朝着琴酒再次扑上去。虽然那朝着银发男人的眼神不约而同地可怜兮兮。
而琴酒已经靠在半长不短的沙发(组合)里,紧紧阖起双眼,陷入深黑色的回忆。
「怎样?」
灰白浓重的雨幕,空无一人的街道,路面匆匆流淌奔向地下水道的瞬息河流,无情地浸湿琴酒的靴子。
通讯仿佛恶作剧般时断时续。琴酒皱着眉头将手机再靠近耳朵一点,尽力无视好似在咆哮的雨声。他只听到贝尔摩得最后那个简短的问句。
「什么怎样?」
琴酒躲进街边某个早已关门打烊的咖啡店前。雨声似乎小了一点。
「刚收到的消息。今天更新的FBI内部调查名单上出现了赤井秀一这个名字。」
霎时世界仿佛变作一片死寂的空白。
「那位先生特别安排在FBI的情报员也确认过了。名单似乎是昨天晚上更新的。有赤井秀一的同事注意到他和两个陌生人一同离开办公室。之后就再也没出现过。」
贝尔摩得的声音还是那么地事不关己。
「怎样?那位先生迫不及待地等着更多的情报,来决定到底是要开红酒庆祝呢,还是在南美买个假名字。」停顿了下,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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