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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说话不代表我不知道-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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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少主把牙咬得咯蹦咯蹦,“哗”一下拽回自己的专属椅,隔着谢诩坐下,轻笑道:“呵呵,柳大人还真是有礼啊。”

    “柳大人还真是有礼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堂中继而这般回荡……

    陶少主暴跳:“……让你们附和了吗?!脑残吗???!!!”

    下仆们纷纷捂嘴噤声。

    谢诩压下一脸青黑的男人,为他斟了一杯茶,勾唇温笑:“易怒伤身,陶少主还请浇浇火。”

    陶少主扭头,一点点撕开双黄咸鸭蛋的蛋壳,揪出一点蛋白默默拒绝,眼中含悲。

    ——本来指望着能近距离讨好太子殿下,让她在皇帝面前美言几句,将明年宫中所需的瓷器都交给陶窑来烧制,结果拜这个事逼的柳医官所赐,别说能跟太子私下接触了,他娘的连吃个饭套近乎的机会都没有好吗?TAT

    =。。=

    下午,由于谢诩的嘱托,外加自己下腹还隐隐痛着,玉佑樘很听话地没有外出乱跑,只在暖房里练字。

    除此之外,腿间堵着月事带,行动也很是不便!

    思及此,玉佑樘搁笔,仰天长叹,噫吁嚱!真是越来越厌恶当一名女子了,狼毫尖端猛一下压进砚台,饱浸墨汁,她又提笔重回生宣,力透纸背地以狂草书写:

    “呜呼!何时才能脱下此物尽兴乎——吾庐独破受冻死亦足!”

    “天道好轮回,下辈作男儿!”

    “人生得意须尽欢,戴有此物如何欢?”

    “生来做女子,死定为鬼雄。”

    “月事似剪刀,刀刀催人老。”

    “业精于勤,荒于嬉;女存于世,毁于经。”

    “清明时节雨纷纷,葵水之人欲断魂。”

    “长太息以掩涕兮,哀女儿之多艰!”

    “……”

    一张,一张,又一张,宣纸如雪,满天飞。

    在一旁照看她的碧棠额角冒汗,这是多么强大的怨念啊……

    她压住正在提笔疾书的太子殿下的手,作出一副“深有同感”的狂点头模样,道:“殿下,别这样,奴婢都懂你的苦,奴婢都懂……”

    大约半个时辰后,玉佑樘也写累了,趴桌上闷忽忽地睡了。

    碧棠去替她取毛毯的时候,门上想起敲叩声,于是,小丫鬟又静悄悄地去开门,见来人是谢诩,忙竖起一根食指到唇边“嘘”了声。

    谢诩也明白是玉佑樘歇下了,脚步不由放轻,刚想踏入门槛,就被房中地面上铺天盖地的一张张白纸给镇住了身。

    碧棠不自然地笑笑:“嘿嘿,殿下在练书法呢?”

    谢诩闻言,弯腰小心翼翼捡起一张,仔细瞧上头的字,嗯,笔力饱满,狂放流畅的笔画中透入了书写之人的用意深厚,他接着去看内容: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不来月信,吾辈之幸。”

    谢诩清了下嗓子,有些难以置信问:“……她一下午都在写这些?”

    碧棠又为难地点头:“对呀,殿下真的很不习惯当女子呢,真的很……焦躁。”

    谢诩淡淡掷下一词:“女儿家每个月都有这几天的,不必太在意。”

    大约是睡得不深,又有警惕的习性,玉佑樘耳朵微微一动,自桌面叠抱的手臂里仰起头来。

    她睡眼惺忪,望向门口两人,打了个呵欠道:“孤似乎听见你们在讲我,有什么事?”

    谢诩将手里的姜枣茶交给碧棠,而后一路捡起那些纸张,走到她桌前,整齐叠放好,淡淡评价:“书的不错。”

    玉佑樘撑腮,心境寥落,不大在意他的赞赏,只“噢”。

    谢诩扩充评价:“我记得你以往不擅草书,这次写得心境饱溢纸上,还算能见人。”

    玉佑樘依旧没理会他不知是赞是嘲的话,只问:“谢大神医,这葵水多久才能没有啊?”

    谢诩回道:“你第一回来月信,又拖延了这么久,我也无法准确判断。如果按着最好情形来看的话,三五日就可结束。”

    “真的吗?”玉佑樘加重询问的语气。

    “嗯,”谢诩接过碧棠手里的姜枣益母茶,触了下水温,道:“把红糖水喝了。”

    “还要喝啊?”太子殿下眼里有明显的悲伤。

    谢诩告诫道:“自然要喝,你平日里多注意调养的话,以后每月来葵水会正常许多,不会腹痛,也不会延时。”

    玉佑樘一把将他手中小碗,一勺勺把甜水送进嘴里。

    谢诩映有少女的眼波里,逐渐浮上笑意:“慢慢喝。”

    玉佑樘将最后一口咽进喉咙,又好奇地问:“有没有可以一直不来月信的好方法?”

    谢诩脸一黑,斩钉截铁道:“没有。”

    随后,他猛又想起什么似的,面色骤晴道:“不,有的,而且可以让你许久不必承受月事之苦。”

    玉佑樘求知欲极强地睁大眼:“什么?”

    谢诩隔空去摸了摸她的头,温和道:“以后你就会知晓了。”

    =。。=

    建康,内皇城,谨身殿。

    正在同新任首辅商议国事的皇帝陛下,从册公公手中接过广陵送来的密信——

    信中写有“陛下,经过大家的共同努力,太子殿下来月信啦”扒拉扒拉……

    皇帝陛下匆匆阅完,兴奋不已,抑制不住地呼了声好。

    新任首辅拱手一揖,笑问:“不知陛下正为何事叫好?”

    皇帝陛下收起笑容,收信回封道:“没什么,爱卿先下去吧。“

    年轻的首辅大人端袖颔首,行礼道:“是,微臣告退。”

    而后,他回身,朝着殿门徐步走去。

    皇帝突然叫住他,道:“念礼啊,你爹近来如何?”

    青年首辅回过头,继续面朝老皇帝,道:“有劳陛下挂心,家父一切安好。”

    “那就好,”皇帝陛下又端起亲和的笑容:“老方致仕之后,朕就再未见过他一面,现今颇为想念呐。”

    青年温声道:“微臣定会将陛下的话传达给家父。”

    “好,”老皇帝点点头:“你爹当年做首辅的时候,年纪可比你要大。不过,也当真是虎父无犬子,青出于蓝胜于蓝。好好干吧,念礼。”

    青年拢袖:“微臣谨遵陛下教诲。”

    “嗯,你先下去罢。”

    青年首辅又有礼地告别,而后才走出谨身殿。

    当晚,新任首辅叫来几名族中暗卫,吩咐道:

    “即刻启程去扬州陶府,本官倒要看看,太子殿下到底在那做些什么?”

    他倚回椅背,森然问:“上回让你们去东宫所查的,前段时日太子的用药之事,可有进展了?”

    暗卫之一伏首在地:“抓了名典药局的小内使,软硬不吃,始终只道是太子身子骨弱,调养而已。”

    “嗯,继续查,”方念礼下完指示,又轻轻眯起眼:“至于那位小内使,你们也别再严刑拷问作无用功了,随便找个湖扔了吧。”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还有一章,估计会更得晚。

    昨天没更,今天双更!请不要霸王我!!!!!!爱你们!!!

    ————————



44 第四十四幕


     接下来要讲一个悲伤的故事;我们太子殿下的初潮持续了将近半个月……才结束。

    玉佑樘彻底崩溃了,这半月内;每日都在咄咄逼问谢诩“本宫怎么今天还在出血????”“孤受够月事带了!!!!”

    谢诩:“哦。”

    玉佑樘:“你作为男子,是无法感受到的;真的真的真很痛苦,你下回可以尝试着夹个东西在胯间走走看!”

    谢诩淡声道:“我本来就有。”

    玉佑樘:“……你的明显没那么大!”

    谢诩:“……”

    除去每天应付少女的这些发泄之词外;谢诩只能一遍遍宽慰她,“你前些年用药过猛,推迟到十八岁才来,第一回有些异常,实际是正常现象,今后调养得当,会越来越好的……”

    大概超出十天的时候,玉佑樘已经开始唤谢诩“骗子”,“庸医”之类的字眼,见到谢诩均是这副表情——“─__;─”

    谢诩依旧面不改色心无旁骛地为她针灸,按摩,敷药,喂姜枣水,厨房的膳食菜肴都要亲自过目,每日都有一尊冰山在厨房内来回移动,围观做菜全过程,陶家的掌勺师傅们均寒颤不已,连颠勺都不敢太过爽快大力……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于一个晴朗的午后,碧棠送消息到谢诩房中——

    殿下已经大半天没出血了,月事应该是终于结束了。

    谢诩终于长泻一口气,而后抬眼看向碧棠:“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

    他这段时间几乎没怎么沾过枕头,高度紧张地关注着玉佑樘的身体状况,这一刻心石落地,才感受到疲惫异常。

    碧棠忙殷勤地为他铺着被褥枕头,边道:“殿下正高兴,大人您不去瞧瞧她?”

    “罢了,”谢诩饮了一口茶:“她近日见到我都不大高兴。”

    碧棠嘿然一笑:“也行,谢大人快歇息吧。”

    谢诩应着,将桌案上陈铺的医书一一叠放好,整齐重收入藤箱中,才吩咐道:“回去照看你们殿下吧。”

    碧棠也不再多留,步伐轻松地走至门口,在掩上门之前,突然探头进来,轻声轻气道:“谢大人,殿下让我代她谢谢你。”

    谢诩闻言,正往床榻走的身形一顿。

    碧棠又道:“殿下其实一直看在眼里的挂在心里的,说您这段时日辛苦了。”

    谢诩平淡地“嗯”了一声,“我知道了。”

    “大人睡吧,奴婢先走了。”门缝的最后一术光收拢消散,房内又回归到安宁暗深。

    谢诩暗吐出一口气,并没有回到床榻,而是折身去了案边,单手撑在案面。

    ——完了,一丝睡意都没有了。

    于是,我们的谢先生的目光在房中逡巡了一会,轻轻握起剑架上的剑,开始……在房中舞剑……

    并且舞剑的同时,还顺便将房中烛台上的红烛削成了一片一片的,每片都薄如蝉翼……

    唉,不在自己的地方,不自在,不能砍桌子,亦不能动椅子,能发泄情绪的地方委实太少了……

    翌日,来收拾的房间的陶府下人拈起烛架边一瓣足以透光的蜡烛片片,将悲悯地目光头像正在拧毛巾洗脸的男人一眼,这人有病吧。

    又长叹一声:唉,柳大人身为医者,却不能自医,可怜!

    =。。=

    玉佑樘再见到谢诩已是早膳之后了,彼时她正心情好好地吃得饱饱,坐于庭中,抱了只暖炉晒太阳,跟一只慵懒的猫儿似的。

    她特意挑了处离谢诩厢房近的地方,果然,没一会,就瞧见谢诩从房内推门而出。

    他今日穿了件鱼白氅衣,庭中有轻风,他大袖翩飞,游云一般,颇负雅怀,竟不似尘中人。

    玉佑樘见他愈发走近,于暖日中眯眼打了声招呼:“柳大人,早啊。”

    她在外头都这般唤他,私下才会直呼谢先生。

    谢诩第一反应是偏脸,他昨日因心情太过欢喜而失眠,在被褥里辗转翻滚了一夜都未睡着。但又想着碧棠回去禀报给太子的肯定是自己老早就歇下了……所以他今晨特意没去用早膳假装睡到现在,结果一出门就碰见玉佑樘,生怕被她瞧出自己一脸疲态……

    等等,他又猛然想起,自己易了容,用的是虚假的面皮,根本看不出本身的黑眼圈和气色不佳的。

    思及此,谢诩重回自信,大方地回视玉佑樘,回了个招呼:“太子殿下,早。”

    他疾步行至她身边,惯性一般掀开少女衣袖,为她把了一脉,断诊道:“好多了。”

    玉佑樘改斜躺为正坐:“孤也觉得好多了。”

    她又道:“你坐下吧。”少女的肌肤在日光里几近通透,似随时可以融化的白雪。

    谢诩也顺从地坐□,离得玉佑樘更近了几分。

    玉佑樘问:“昨夜睡得如何?”

    谢诩面容不改,平静谎言:“一枕天明。”

    阳光掉在玉佑樘脸庞上,她道:“昨日让碧棠带话给你,后来想了想,还是亲自讲一声比较有诚意。”

    “谢谢。”她笑出一丝暖意。

    谢诩漆黑的眸子倒映出女孩的脸,他有点恍惚道:“你唤我这个也不错。”

    “啊?”

    怔忪的男人方才回魂:“没什么,”他跟着补充:“皆是我该做的。”

    他面色清肃,一双眼却掩不了任何情愫,犹和煦春风拂过的水波。

    清晰的冬风呼过阡陌,玉佑樘原先垂下椅缘的双腿屈回躺椅,她改坐为跪,这个姿势的改换让她离谢诩愈发进了……

    下一刻,她伸长颈项,仰起头,突如其来的,在男人的侧脸上吻了一下。

    谢诩一瞬僵住。

    “哈哈,”年轻的太子见他如斯,放声一笑,随刻又压低嗓音,自若称:“报酬。”

    她一直有心结,堵在那,特别难解,所以心还存有戒备,不停地抗拒着眼前人的柔情。

    可如今万事皆决,尘埃落地,又亲眼见证着他待自己如此,又何苦再矫揉造作?

    她不求其他所得,只求不负私心,岁月如河,切莫将年华蹉跎。

    她一直看着他,将他所有的情绪都看在眼里,羞涩故作坦然,激奋故作平静,磅礴故作无波,分明是锦绣才华满腹诗书的人,在自己面前却常常词拙……

    她呀,终究还是无法抵抗这样可爱动人的深情厚意了……

    玉佑樘见男人一直无反应,举手在他面前晃了两下,“喂喂。”

    乱晃的小手被谢诩一把抓住,他拧眉:“莫打扰我。”

    玉佑樘重新躺回椅子,手却并没有抽回,只任由他握着:“在想什么?”

    他挑眉,挑选出两个合适的词:“缓和,回味。”

    “有那么夸张嘛?”

    谢诩并未急着回答她,只与她对视了片刻。而后,男人松开她的手,就坐在那,拱手一揖,郑重其事地道:“谢殿下重赏。”

    “哈哈哈——”玉佑樘又开怀豁爽地笑了,谢诩望着她,这孩子似乎从来不知有掩唇笑这回事,每回笑起来,都未含一点女儿气,随性风流,跟男子无异,可不论怎样,她也是他心中唯一的软和地,是提起来就柔情蜜意溢满怀的小姑娘。

    他又执起她的手,紧紧握着,好像永远都不舍得撒开。

    =。。=

    一夜好眠。

    谢诩本以为自己又会开心到难眠,但似乎得到某种认可,他沉沉睡了个好觉。

    一大早,他就去广陵知名的早茶点——冶春茶社打包回来一大堆早点,捂在雕花食盒里,平静地等候在太子殿下的暖房前,只等碧棠端着盆出来倒洗脸水,那会她肯定已经醒了。

    那家茶社早点品类甚多,也不知她喜欢哪一种,他就全都买了。

    没等多久,碧棠果真端着铜盆出来了,她第一眼就瞧见谢诩,惊讶道:“谢,哦不,柳大人,你怎么在这?”

    谢诩将那食盒拎进她视线里,平声道:“随便给殿下买了些早点,”他站起身,朝着房门不急不缓走去:“总在陶府里用早膳,也该吃吃当地原汁原味的特色。”

    碧棠扭眉:“大人,您对太子殿下也太好了吧,让奴婢好生羡慕,让奴婢以后怎么找相公,受到大人您的熏陶,其他男人简直就是渣渣。”

    谢诩被她一番说辞给取悦了,惯常刻板的神色鲜活了几分,却也没再多扯这个话题,只问:“太子殿下醒了么?”

    碧棠道:“当然醒了,”小丫鬟腾出一只端盆的手臂作邀请状:“大人,您请——”

    谢诩也推开半掩的房门,刚踏入,就瞧见刚洗完脸,正要收回卷袖的玉佑樘。

    后者也看到他了,眼里闪起一波清亮,“今天起得倒是早。”

    谢诩应着,走到圆桌边,掀开食盒将早点一碟碟放到桌面,他背对着玉佑樘,玉佑樘也不知他在做什么,好奇凑上去瞧——

    房内的小桌子上,已经摆满了早食。

    男人耐心地一个一个介绍:“蟹黄汤包,大煮干丝,水晶肴肉,翡翠烧卖,煨面,蟹粉狮子头,千层油糕……”

    玉佑樘叹为观止。

    谢诩道:“趁热吃吧。”

    玉佑樘也不扭捏坐下,环视着一桌鲜艳诱人的早点:“这么多,我怎么吃得完?太浪费粮食了。”

    谢诩将一个冒着热气的小巧的白瓷蛊推到她跟前,边道:“我每样都买的小份,你若是吃不完,剩下的我来。先喝点热的润润胃。”

    玉佑樘舀了一勺银耳羹送进嘴里,点漆眸疑惑地望回来,含着羹道:“你为何不跟我一起吃?”

    谢诩又将那只装着蟹黄包的小碟子递给她:“没事,我看着你吃。”

    他吩咐着:“这个烫,小心一点。”

    玉佑樘垂眸去看那汤包,外皮雪白晶莹,薄得几乎半透,里头的虾蟹猪肉隐隐约约能让人瞧得见,稍一动弹,都能察觉到汤汁轻微晃动。

    所以也不敢将它拿起来,埋头去咬了一口,小小一吸,鲜浓的汤汁一下子灌满口腔,浸润唇舌……随即,舌尖上刺辣的烫痛又取而代之。

    “烫烫烫……”字眼模糊,玉佑樘小口烫的不敢阖上,因此讲话也口齿不清。

    坐在她身畔谢诩,见玉佑樘的眼眶都因此渐渐染了绯红,心头不由一软,取过瓷壶自顾自倒了一杯冷茶,随即自己饮了口,含在口中,并不下咽。只欺身过去,覆上了少女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这里是评论一天比一天少,收藏不停掉,还双更着的中国好作者!



45 第四十五章


    一流茶泉被缓缓渡入口中;原本灼烧的腔内逐渐舒适,玉佑樘被谢诩这般狎昵的“解热”方式给烧得满脸通红,咽下所有湿润的茶液后,她略微往后避了避,想脱开男人嘴唇的钳制。

    大概是感受到她的闪避;谢诩快一步按住她后脑,不容许她退后半分。

    “别动……”沉哑的音色如羽毛挠过脊椎;男人湿滑的舌尖跟着推进了她嫣红的唇瓣。

    “唔。”玉佑樘的话尽数被堵住。

    谢诩的舌上遗留着隐约的茶香;他加深着亲吻,摩挲玉佑樘的唇线,舌头也不放过地寻找到她的,与之纠缠。

    她躲,他就更近一步;让她无处可逃。

    玉佑樘原本因推拒按在他胸膛的双手,逐渐变得软绵无力,谢诩察觉到她的接纳,亲吻得愈发情动,大手也握住她一只纤细的手腕……

    另一只手也不再禁锢她的小脑袋,而是掐上她的腰,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将娇小的少女悬空抱起,揽回了自己腿上。

    谢诩依旧反复亲吻着,他许久未曾情动如斯,下腹早已如火燎原。

    他又不想太过孟浪,惹她不快,依旧细细□着,引诱柔软羞怯的小舌来一同沉迷。这么亲着,手臂愈发将玉佑樘圈紧,无缝地挨着自己的躯体。

    玉佑樘周身一僵,冬日衣料不算厚,她却依旧能感觉到男人下|体的凶物坚硬地顶在那……

    她一下忆起上次那样的痛感,不动声色地往后挪上少许。

    谢诩直接使力拽住她衣领,将她重新贴了回来。

    男人吻过她鼻尖,又亲了亲她的额,才松开,静静凝望怀中的小姑娘,问她:“还怕我?”

    玉佑樘没吱声。

    谢诩强压下那些喷薄的欲望,摸了摸她的头,稳着声道歉:“上回……对不起,”他倾首,贴着少女的额,似抚慰,又似承诺道:“以后不会再强迫你……”

    话落,他侧搂着玉佑樘起身,想将她抱回椅子上继续用早膳。

    手背被一把覆住,阻碍了他的动作。

    怀中女孩温温的声音响起:“谢先生,”她唤他,平和问:“你又想行床笫之欢了?”

    这话如一团火,绯霞滚滚,谢诩的脸瞬间红到耳根。

    男人语气变得不是很自在:“我……言不会强迫你的,你若不愿,我亦不……”

    玉佑樘打断他:“我没有没愿意,只是……”

    谢诩:“?”

    少女勾唇一笑,话锋陡转:“这次我要在上边。”

    谢诩:“……”

    =。。=

    钻进窗棂的一束日暖画下淡影,为光阴的手轻轻拨动。

    房内一片安宁,若我们将视线上移,可以看到织有金绣的厚重床帏后,一名披发少女正跪坐在床上,她只着雪白单衣,流墨般的发如蛛丝一般织满身躯,一缕缕蛇样盘旋在褥上,男人身上,极端的色,胶着着一种冶艳之美……

    她跪坐的对象,并非床板,而是一名身形颀长的男子,他如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似的,一动也不动,只安静凝视着把他压在身下的少女,故作冷峻严肃的脸颊上明显有一丝可疑的红晕……

    真是旖旎无限的场景啊,当然,是在忽略掉床上两人对话的前提下——

    “我需要研究一下,”少女竖起一根手指:“算了,也没什么好研究的,回忆好了。”

    男人无法忍受地阖上眼。

    “那晚,你先脱了我衣裳……”这般讲着,十根白嫩的柔荑已经探上男人胸前的系带,她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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