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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神劫-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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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耳边还有一个细微绵长的呼吸,那声音有些混浊,他此刻混乱模糊的感官很难听清这微弱的声音。
“还有,还……有谁…”
“不愧是百里连城,叶氏千百年难遇的祭灵人,差点没命了居然还能在清醒的第一刻察觉到屋里有几人。”苍老沉着的声音里平和而温和的传来。
连城猛地清醒过来,疏离模糊的神志恢复清明,他立刻就要撑起身子下床:“弟子玉容见……”
奈何,没有力气的身子在手上刚刚使力便虚软一片,话说了一半又跌了回去。
一双粗糙而苍老的手扶住了他,给他后背塞上一个靠枕:“成这样了还逞强,好好歇着吧。”
来人枯瘦却苍老粗糙的手抚上额头:“还在烧着,洛绯再去煎碗药过来给他喝下去。”
洛绯忙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这双手的触感并不是很舒服,摸着额头有一种挠刺的感觉,却让连城轻易的放松下来,就连散架样的身子似乎都恢复了一些气力:“师父……”
“嗯,”来者答应一声继续问:“现在如何了?”
白玉观的观主静禾道长,座下弟子一共三个,却唯有这个小弟子是关门弟子,最是聪慧,年纪轻轻却道法精湛,也是最得他喜欢,顾而白玉观下一任观主便是他了。
连城对这个师父很是尊敬,当年也是静禾道长拼着身家性命护住连城一命,虽然日后连城挣扎求生,苦苦煎熬。他再没能力保护他给他一方安宁天地。但多少年来,正是静禾的存在才让他一次次在生死边缘挣扎活过来,一次次让他在濒临入魔的时候保持一线清明。
是静禾的慈悲才换来他的重生,静禾对他的拼死相护就是这大睿最高的幸运。
连城笑了一下,虚浮飘渺的笑意几乎会融化在暖溶的灯光里:“弟子很好,让师父担心了。”
静禾温和了然的笑了:“心气郁结,伤重难掩,封祭还耗的厉害,若不是洛绯及时带你回来,治的及时,而你又意志坚定,这会儿只怕已经没有性命了。”
连城垂了头轻声道:“让师父担心了。”
静禾笑了笑:“玉容,你自幼聪慧,心智通透,叶氏的预言的确不假,风姿斐然,多智近妖。然煞气破星,荧惑四灵,你若难守本心,真的入了魔障,这大睿就真的毁在你身上了。”
连城沉默未言,静禾抚摸上他的脸颊,慈和温静的开口:“其实孩子,你还是太计较了,那丫头指不定要多么伤心呢。”
连城抬了眼睛,静禾还是那幅样子轻声道:“任谁都不会那么快接受自己被欺骗的事实,其实当你回去救了她的时候,她已经后悔自己同你闹了。”
“真正的紧守本心,是不会如你这般辛苦的,你还是放不下做不到不恨。”
静禾又苍茫的笑了:“其实你不恨才奇怪,若是我有你这一番经历,只怕我活下来的结果就是大睿灭亡,我不毁了大睿皇室绝不罢休。”
“玉容,你不是不爱罗湘,如果不爱你不会对她这样一次小小的任性如此介怀,你真正放不下的,是你不堪的过去。”
“试着原谅她一次,没有一个人在发现自己被欺骗时能够马上冷静下来,这一次就原谅她一次吧。”
连城转头看向窗外,笑了笑:“师父,我是人啊…如何丝毫不介意……”
“介意便是介意,清楚明白的告诉她你的介意就够了,如何决定交给她。”静禾抚摸着他的脸,温和浅淡的道:“玉容,经历过如此之多的磨难,你难道不明白吗?比起她喜欢你这一个的重要,其他的都无足轻重。”
连城垂下眼睛,唇角笑意微渐真实,透出几分柔软:“弟子明白了,还请师父放心,我会处理好一切。”
洛绯端了药进门,静禾看见他笑了一下招手让他过来,接过洛绯手里的药递给连城:“你一向聪慧,我最是放心,喝了药歇着吧。”
连城乖巧的喝下苦涩的中药,顺从的躺下休息。
也许,他太过敏感了,以至于连人的本能反应都介意起来,他该给罗湘一点时间来适应一下。
看连城躺在床上,苍白的容颜剔透精致,飘渺朦胧的脆弱感愈发浓烈,似乎,轻轻一碰他就会碎成粉末随风散去,静禾轻柔的抚摸着他的脸,叹息:“你远比你的母亲更加坚韧聪慧,清灵通透,若是能参悟道法,心无旁鹜专心致道,定能成就一代宗师,奈何,命运飘零,早入魔障,再也挣脱不得了。”
疲累之极加上身受重伤让连城极快的陷入沉眠,根本没有听到静禾最后的几句话。
洛绯平静的跟着静禾出了房间,待离开了连城的院子,静禾才慢慢的开口相问:“祭山还在?”
“是,”洛绯跟在静禾身后平静的回答:“阁主似乎并没有打算毁了祭山。”
静禾的声音透着冷:“迟早有一天,这白玉观的盛名会被那些肮脏的东西毁了,玉容自幼那些苦楚岂能白白受了?那些幼童何其无辜?”
洛绯浅淡的笑着:“师父莫急,我也是从那里面出来的,自然知道祭山留不得,阁主应该有其他的打算。”
静禾悠长一叹:“他根本没有什么打算,百里连琁对他而言是劫!”
提及百里连琁,洛绯眼底迅速闪出一抹阴暗,片刻他淡淡的道:“师父放心,罗湘并非等闲之辈,她对阁主的影响力师父应该也觉察到了,我相信她不会到此为止。”
静禾怅然笑了一下:“偏偏,偏偏玉容把真心交付给了他,你说多么可笑,他可谓是玉容苦难的根源,可最后竟然是他的了玉容的心,当初你们这些小子我觉得都可能,偏偏最后竟是他。”
洛绯笑了笑:“也许,师父你想的多了。”
“嗯?”静禾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洛绯,洛绯看向前路悠悠道:“若是这世间里还有什么能够引起阁主的注意,大概只有百里连琁了吧,毕竟,他可以说是阁主一切的开始,不论好坏。阁主对他真正的感觉,是放不下的噩梦。”
“对他,更多的是被主宰过命运后潜意识的靠近,也许阁主自己也不明白对他的那份感觉,阁主真正在意的……是无法遗忘逃脱的过去,他真正希望的,是过去里所能得到的温暖。”
“只是,那偏执的奢望一直都成空。”
☆、第八十三章 朝谋
马车一路荡漾,晃晃的停在相府门口,罗湘掀起车帘,慢慢下了马车,转头进了自己的院子,锦冬正守在门口,看见她迎了上来。
罗湘直接对她摆了摆手,便越过她进了房间:“谁都不要来打扰我,来的人一律拦住。”
院子里的下人被吓了一跳,全都战战兢兢的看着关闭的房门不知所措,就连锦冬都被罗湘冰冷的态度惊了一下。
锦冬自小与罗湘一起长大,自然知道罗湘只有在发生大问题的时候才会这样冰冷不容接近。
罗湘坐在桌前看着桌上白纸慢条斯理的沾着墨水勾勾画画。
这是罗湘的习惯,在思考问题的时候喜欢画点东西,帮助自己理清思路。
首先,她投靠连城意味着柳启承的订单一定会失败,剪水阁一定会违约,那么怎样解决违约的后果值得思考,最好是柳启承死了,这个约定自动作废。
再者,违反约定,火莲芝就要重新去找,最好的办法是在柳启承身上套出火莲芝下落,可是……柳启承老奸巨猾,套出消息很麻烦。
看来,她需要锦夏回来一趟了。
最后,刺杀柳启承需要仔细筹谋,最好不用柳婉烟的身份刺杀。
“小姐,您可休息了?”锦冬小心翼翼的声音自门外传来,罗湘才发现不知不觉已经入夜了。
罗湘没有答话,只是抬手把桌上自己写写画画的一沓纸扔进炭盆,看那些纸张全部化成一缕青烟之后才冷冷的说:“进来。”
锦冬带着两个小丫头进门,先半跪下去:“给小姐请安。”
罗湘看着炭盆头也不转:“什么事儿?”
锦冬低着头没有起身:“打扰小姐是奴婢的错,只是夜深了,小姐舟车劳顿,到现在还没有用晚膳,奴婢自作主张送了晚膳过来,不敬之处还望小姐恕罪。”
罗湘停顿了一下轻声道:“起来吧。”
“是,谢小姐。”锦冬低声答应后站起来,身后的小丫头很有眼色的跟着起来将手里的晚膳摆上来。
罗湘打发了小丫头,慢条斯理的用起晚膳来,锦冬也恭敬顺遂的服侍罗湘用完了晚膳,待罗湘喝完碗里的最后一勺的粥,锦冬连忙上前准备收拾碗筷。
罗湘抬手阻止锦冬,转身打开窗户,一声呼哨。
片刻,一直尾巴碧绿的信鸽飞来,这只信鸽比之剪水阁正常的信鸽,尾巴苍绿双翅边缘却是一边赤金色的羽毛,很是美丽。信鸽落在窗边歪着脑袋咕咕噜噜的叫着,罗湘唇角终于浮起浅淡的笑意,伸手拉开信鸽的翅膀,取出藏在信鸽腋下的信筒,塞进一张纸条,把信筒重新别了回去,放飞了信鸽。
罗湘这才转身:“收拾好这里就去休息吧,我要去书房走一遭。”
锦冬恭敬的答应,罗湘便漫步到了书房。
敲了敲门,等到里面传来一声沉重的:“进来。”罗湘才推门而入,再抬起脸来时,又是一张温婉华贵的笑容:“父亲今日心情似乎有些不好。”
柳启承叹口气:“我实在有些疲累了。”
罗湘倒了一杯茶水,放在柳启承面前,放柔了声音:“父亲还是不要太忧心的好。”
柳启承点点头,转换了话题:“今早收到二皇子殿下的捷报,凤扬军退守安夏城,可惜安夏城里百姓被毒粮害的不轻,看样子二皇子很快就能胜利回朝了。”
“这可不一定,”罗湘笑了起来,站在桌案前将摊着的一堆奏折慢慢整理:“安夏城易守难攻,而且朝堂里应该有人不会这么轻易就让二殿下这么容易就赢。”
“哦?”柳启承意味深长的看向罗湘:“五殿下?”
罗湘笑了起来:“父亲相信吗?”
柳启承也了然的笑:“你说的没错,二殿下一旦出了问题,第一个被怀疑的就是五殿下。而且二殿下立下军功就会迫使陛下削弱他的权利。”
百里连琁不傻,而且他还年轻,怎么可能允许有一个皇子掌握了能够威胁他至上皇权的军权?他只会在心底认可二皇子的太子地位,而不会立二皇子。
这就是百里连琁的性子,太子不会太早立下,甚至到他死的那一刻,新的大睿主人才会出现。
而不可忽视的是韵妃还在,四皇子还在,三皇子也是野心勃勃,纵然大皇子废了百里连琁也不是只有一个皇子,真正动手的更可能是平日不怎么出彩的。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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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接慧明下学
韩夫人知道了厉害,便决定为罗湘找一个好夫家,罗湘便一直随着韩夫人各处参加宴会,介绍给各位贵妇们认识,这也是一个讯息:柳家女儿到年纪了,该说亲了,有中意我家女儿的人该使了媒人来说媒。
罗湘自然乖巧配合,跟着韩夫人到处走。
这些宴会虽然奢侈美丽,但其中也少不了你来我往勾心斗角,一天下来累的不行。
看着车外昏黄的天色,罗湘淡淡向韩夫人建议:“母亲,慧明应该下学了吧,不如绕一段路去学堂接他一程。”
韩夫人脸色有些阴:“那贱人生的儿子,我恨不得砍了他,你还对他那么好,存心给我找不痛快吗?”
罗湘叹气,以前韩夫人挺精明的一个女人啊,如今怎么变得如此愚蠢无知了。亏得柳启承对她还不离不弃。
“母亲!云姨娘已经死了,现在慧明是你的儿子。”
罗湘简直不知道该怎样提醒韩夫人,云姨娘已经死了,柳慧明是养在韩夫人名下的嫡子,韩夫人已经不能生育,而“柳婉烟”再如何出息,也不可能照顾到她,毕竟“柳婉烟”是女儿,她有夫家!
柳启承若是逃过此一劫,日后他死了,韩夫人的依靠只有柳慧明,若是现在她不能同柳慧明处好关系,后半辈子谁来养她?
这样浅显明白的道理韩夫人居然还没有想的明白,罗湘简直不知道该怎么说。
罗湘也没想把其中的道理给她说明白,毕竟罗湘的目的是找到火莲芝,杀了柳启承,同韩夫人日后如何,柳家日后如何没有丝毫的关系。
听罗湘这样说,韩夫人有些不痛快,懒懒的哼了一声,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罗湘的决定。
罗湘便提高声音冲外面的车夫吩咐道:“转道,去少爷的学堂接少爷。”
车夫答应一声,吆喝这马车转了街道。
不过两柱香的时辰,就到了柳慧明的学堂外,片刻学堂里陆续走出不少学生来,柳慧明就在其中。
锦冬看到柳慧明走了出来,连忙上前轻声招呼:“少爷。”
柳慧明看到锦冬以及她身后的马车,脸上一冷,走过来冰声问:“你们如何在这里?”
锦冬赶忙低头行礼:“是夫人和小姐回府时看天色不早猜少爷要下学了,便绕了路过来接少爷一起回府。”
柳慧明神色愈发不忿,冷冰冰的转头:“不用,我自己骑马回家就好。”
罗湘皱眉:“骑马太累了,还是坐车回府的好。”
柳慧明虽然是考文官,但也会学习一些武艺强身健体,用于防身。骑马肯定是学的不错。
他恨韩夫人和柳婉烟可谓恨的牙根痒,怎么可能对她们好脸色,此刻听得罗湘此言,当即甩下脸子:“谢长姐关心,不过慧明卑贱,不敢高攀长姐车座,慧明还是骑马回家的好。”
听他这么说,罗湘眼底闪过一道幽光,她知道柳慧明还是恨的,她自然几句话就可以消了他的恨与怒,但罗湘不会这么做。一来,相府怎样与她日后没多少关系,二来,她还需要柳慧明此一番恨意。
“柳慧明,有什么事儿回府关起门来你随便闹,但闹在大街上丢的不止我的面子,还有相府。”罗湘幽幽凉凉的开口。
柳慧明干脆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
“这就是相府庶子对长姐的态度?难道你想让所有人都知道相府庶子这般尊卑不分,目无尊长?”罗湘继续冷淡直言:“这个声名扣在你头上,你后半辈子的仕途就毁了。”
柳慧明转身翻上马匹。
既然你自己想死就怪不得我了,罗湘看着柳慧明眼底波光难明。
------题外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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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才知道电脑在维修,妞儿只能用手机更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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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 惊魂马
看他如此不识趣,韩夫人顿时愤怒了,拉着罗湘就回了车里:“既然他这般不识趣,我们也不要多说。”接着又对着车夫怒声吩咐:“驾车!”
后面柳慧明驾着马一声长喝,狠狠抽了马儿一鞭,马儿吃痛,嘶鸣一声,奔跑起来,直窜过前面罗湘的马车。
却不想,马儿奔过马车时突然一声长长的嘶鸣,扭甩起来,柳慧明吓了一跳,才要呵斥控马,身下马匹却突然抬高前腿,长长的吐出一口浊气,奔跑起来!
柳慧明不及坐稳,被马儿一下甩下身去,腿却挂在了马缰上,被马儿拖着跑。
柳慧明无法挣脱,这一下摔地上,只觉全身的骨头都散了,偏偏腿挂在马缰上,被马一扯,只听得“咔嚓”一声,剧烈的疼痛席卷而来,痛的他尖叫起来,他挣不开马缰,被拖着跑,跌跌撞撞的撞上路边的小摊位以及其他的车。
柳慧明吓得尖叫痛苦,不断哭喊着救命,相府的下人一个个都吓得呆了,韩夫人也一惊,接着她眼底闪过快意的光,接着惊声吩咐:“快!还不快点去救下少爷!”
罗湘看着马儿跑了不短的距离,相府的下人一个个跌跌撞撞的追去,京兆尹的人也被惊动,眯起眼睛定了定神。
京兆尹负责京都治安,类似的惊马问题经常出他们肯定有经验。
罗湘解了马车上的绳索,提起裙摆翻身上马,一声轻喝,骏马抬腿向柳慧明追去。
韩夫人吓了一跳,连忙喊到:“婉儿,你干什么?!”
罗湘没有理会,径直追着柳慧明而去,一边冷声喝止:“前面惊马!闲人避让!”
眼看前面无数士兵协着绊马索,长弓等工具出现准备,罗湘高声喝止:“那是相府大公子,留下人命!”
带头的校尉吓了一跳,一时犹豫,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罗湘看他呆住,当即大恼,高声呵斥:“蠢物!”
说着她的马已经追到疯马边上,手中霍然抽出一只短剑,这只短剑刻的十分细致,柄部还镶着宝石,是京都贵女们经常佩戴的短剑,一来防身,二来好看,一些勋贵世家的贵女都有些豪爽武气,都喜欢这样的短剑。
罗湘抽出短剑狠狠一剑砍在缰绳上,“叭”的一声,缰绳断裂,柳慧明失去束缚,因为惯性瞬间滚了两个滚,撞上一边的胭脂摊子,一口血渣吐出来,晕了过去。
罗湘一拉马缰,轻声喝马,马儿一声长嘶,高高抬起前腿,罗湘顺势松手,一个不稳,跌下马来,在地上滚了几滚,摔了下去。
那校尉看到罗湘与柳慧明一起摔了下去,当即吩咐手下准备东西,绊马索拦在路边,长弓架起。
“蹭!蹭!蹭!”三支长剑破空而出,一支两只射偏,一支射中马腿,马儿吃痛奔跑的更加极速,尖利的嘶鸣声惊的行人纷纷避让。
校尉一声高喝:“绊马索!”
接着便是马儿的凄厉嘶鸣,“砰!”的一声!疯马终于被绊倒,摔了下去。
罗湘看着疯马倒地,眼睛微微一眯,缓缓松下身子,趴下闭眼。
相府仆人赶到就看见自家小姐“晕倒”在地,慌忙上前救人,韩夫人也赶了上来,同京兆尹交涉。
☆、第八十六章 事后
韩夫人刚刚下了马车就看到,柳慧明满身是血的躺在一个胭脂摊前,巨大的冲力让他压碎了小小的摊子,劣质木板破碎成块,沾了血迹散落一地,还有不少碎块扎在柳慧明的身上,胭脂水粉散了一地,红红白白的胭脂沾着血迹尘土在地上,柳慧明身上凝成一块块的,盒子眉笔这些东西散的到处都是。
她被吓了一跳,连忙去找柳婉烟,转头就看见,罗湘躺倒在另一边,身上沾染不少尘土灰渍,发钗凌乱,衣裳倒是完整,一边的骏马不知所措的站在她身边踱步。
而在远处另一匹疯马摔的筋断骨折的躺倒在一边,京兆尹的校尉正安排这士兵人手收拾残局。
看到韩夫人,校尉当即过来施了一礼:“见过夫人。”
韩夫人摇头道:“校尉不必多礼,起来说话。”
校尉站起身恭敬的道:“贵府的公子小姐似乎伤的不轻,还请夫人赶快安排人手带他们回府治伤,另外公子伤的很是厉害,似乎不好移动,建议您找个大夫过来看着。”
韩夫人点头:“犬子功夫不深,当街惊马,这里一切的损失还请京兆尹整理备案送到相府,相府会双倍赔偿。”
现在相府情势危机,韩夫人还是知道为相府积累些人气,搏一个好名声,让皇帝动手时还有些顾忌。韩夫人对待相府里的事儿糊涂不明,对这些大事儿还是蛮有见地,估计是自小长在山上同秋痕一起,不懂得内宅阴谋诡计,倒是很精通这些朝堂政事儿,大概柳启承也是因为这点迟迟不肯休了她另立她人为妻,韩夫人虽然善妒爱计较,但不懂阴计而且对政治还颇有见地,可以给他不少建议,不懂诡计更易受他控制。
罗湘暗暗思量着,感觉到有人轻巧的抬起她,将她送走,估计是韩夫人安排丫头扶她起来去车里。罗湘屏气凝神,放松身体,安静的由着侍女们扶她进车。
“慢点,摔着小姐你担的住吗?看着点看看小姐有哪儿摔了。”旁边就是韩夫人身边大丫头的声音。
罗湘听见她周围丫头们脆声答应:“是。”
接着她被送到马车的榻上,接着便感觉到车帘被掀开,丫头们出去了,车帘只有一个丫鬟的轻微的呼吸声,接着马车便晃晃悠悠的走了起来,罗湘慢慢睁开眼睛看向车里的人:“锦冬。”
锦冬连忙转身看向罗湘:“小姐?”
罗湘点点头:“等再过两日,故意犯点儿错事,我把你发卖出去,你就消了卖身契回剪水阁。”
锦冬脸色黯淡了一瞬,随即沉静的答应:“是。”
罗湘看向她,笑了笑:“总会过去的。”
锦冬也笑了一下:“总会过去的。”
罗湘接着拿出银针,在自己身上扎了几下,重新躺了下去:“我要‘晕’上一会儿,你随机应变。”
锦冬点头答应,罗湘便趴在一边,闭上眼睛放缓了呼吸。
……
☆、第八十七章 事后(二)
罗湘被穴脉里一阵尖锐的刺痛惊醒,睁开眼睛就看见浅绿碧翡的罗帐,恍然间想起来自己装晕在车上给自己施针闭塞心脉真晕了的事儿。
“如何,婉儿可有受伤?”
屏风外面传来柳启承沉重森冷的声音:“可会影响到日后出嫁?”
罗湘冷笑,柳启承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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