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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神劫-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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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澈……
这个孩子,是他最爱女人的孩子,他心心念念了大半辈子,得到她的人得不到她的心,他既恨她恨的撕心裂肺,又不忍她半分难过,终究强求不来……
叶子……
呜呜哭泣声宛如冤魂恶鬼,在这样的夜色里更是慎人。
丞相府,书房。
柳婉烟站在书房一边拿着磨笔磨墨,柳启承在一边提笔书写,良久:“婉烟,我听说你砸了琳琅间?”
柳婉烟倒不惊讶:“是。”
她知道柳启承不会不问因由,不听辩解的责备于人,更是欣赏她果决刚毅的行事风格,雷厉风行,不做作。因此她更懂得投其所好,于是道:“数月前,女儿曾做一张簪子图纸送到琳琅间,要其定做。但琳琅间却不仅没有将女儿定做的簪子送来,反而将那簪子售卖起来,弄得满京贵女头上都戴着这簪子,我气不过,想着不给他们一个教训,实在心火难消,再者也给他们个警示,这一次撞见的是我,不过损失几套首饰,下一次若是客人是宫里的贵女,他们就是杀头的大祸。”
柳启承点点头:“你这做法倒也是合理,不过你想的还是不够深远。”
柳婉烟有些疑惑,恭敬的行礼:“请爹爹赐教。”
柳启承点点头,他是极满意柳婉烟守礼恭敬,谦虚谨慎的性子,这孩子悟性极高,多些历练,倒能有另一番成就,甚至能成九天凤凰。
“你倒是心善,这样教训一顿琳琅间,平了自己的火,也让琳琅间吃一暂长一智,可那些买了簪子的贵女呢?她们怎么想,不过一直簪子,他琳琅间一时失误,可贵女们戴着,看的上这簪子,你却不喜,觉得她们不配戴你画的簪子吗?”
柳婉烟当即怔愣,随即反应过来,她这么一闹,失了闺秀风范不说,更是让满圈贵女失了面子,实在不妥。
“女儿谢父亲教诲,下次绝不会如此。”
柳启承眼含满意,这个女儿实在是聪颖,比之另外两个不肖之子实在好的多,若为男儿身……
“若以后遇到此事,你知该当如何吗?”
柳婉烟想了想:“暗中去说。”
柳启承点点头:“你能想到这一步已是相当不错,不过为人处世也要懂得变通,遇到琳琅间这样信义商铺自然可以,若是其他不同商家,自另有处置之发,你年纪还小,不知人虽要有傲骨,也当明白计策谋略更为作用,不可轻易得罪了人。”
“女儿省的。”柳婉烟面上深思,很是受教的样子。
商谈中的二人全然不知,书房外有一道黑色的影子正注意这父女二人。
锦冬一身夜行衣裹着玲珑的身段落在房外的树间,浓密的树叶掩了身子,这儿有些远,书房里的声音有些听不清。
她略微动了动,却忽觉不对,一个转头就看见一只苍白如鬼魅的手……
☆、第十三章 不过一场戏
锦冬震惊了一瞬间,下一刻在对方未及动手之前,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使力后挝,同时抬脚后跃,不想,那男子的胳膊直接弯成一个诡异的弧度,以几乎不是人类所能达到的角度缠上来抓住她的肩膀,就势后仰拉过她。
锦冬立刻就感到一股剧烈的内劲加褚肩膀,不及反应,就被阻止了后退之势,接着肩膀“喀拉”一声,撕裂般的剧痛传来同时被拉近他身边。
锦冬大惊,当即扭曲胳膊,只听得又是“喀拉”一声,她的胳膊又折了一下,趁对方惊讶之时,脱手跃出院墙,一个使力,轻功提到极致,奔向相府外面。
黑衣男子没有追去,只翻身下树,拾起掉落在地的一块玉佩……
清晨,小伙计打着哈欠,打开琳琅间的大门,刚一抬头“啊”的一声,惊叫起来,不知何时,琳琅间外竟让整个御林军眼围了起来,他怔怔的看着一位,身穿红色官服的男人走过来:“小兄弟莫慌,昨夜有一位贼子偷入丞相府,偷了丞相官印并潜逃至此……”
“大人,抓住了。”一个御林军衣着的人忽然走过来,他身后押着一个女人:“她整准备翻墙逃跑。”
小伙计忽然认出来,这是刑部侍郞阮玉书,年纪轻轻就高中状元,不过两年就升任刑部侍郞,好像是敬国公的门生。
阮玉书见抓到人,随即愣了愣,转过身子去问:“柳小姐,你看可是这个女子?”
柳婉烟眸子里深深一冷:“不错,当晚的确个年轻侍女陪在二娘身边。”
锦冬低着头,眼角扫了一眼护在柳婉烟身边的男人,他今日没穿夜行服,只着一身丹青色劲装,勾勒出消瘦挺拔的身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深邃英气,他一直低着头跟在柳婉烟身边,不言不语。
锦冬抿了抿唇角,低头着头像一边的小伙计使了个眼色,小伙计似乎吓呆了,看到她的眼色也不言不动,乖乖的由御林军带走了她。
锦冬心里长舒口气,这小伙计还算机敏,一句话不说,由她应付,虽看着笨了点,但却是做的极好,最起码不会连累了琳琅间……
罗湘由大漠直奔向京都,她想去白玉观查探一番,也好了解一下情况,不想黛墨突然停了下来,罗湘惊了一下,抬头就看见一直信鸽正盘旋在头顶,她认出来那是剪水阁专用的信鸽,这种鸽子体型小巧,只比麻雀大了几分,通体雪白,尾巴却是草绿色的羽毛,非常美丽,最重要的是这种鸽子极有灵性,不管收信的人在何方,它们都能找到。
罗湘打了个呼哨,鸽子便降到她的手上,咕咕噜噜的叫着,罗湘解下信件,展开一看,当即面色一冷,加快速度,直奔京都。
刑部大牢。
阮玉书看着牢房了里的女子:“姑娘不必担心,你只要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我会尽力保姑娘一命。”
锦冬眸子里一点冰冷加重一分,面上仍是平静无声。她倒是知道,阮玉书明面上是敬国公一派的人,在朝中一向中立,实际上是与丞相一样,支持二皇子登基。也难怪他会帮衬柳婉烟。
阮玉书有些无奈,仍是严肃的问:“姑娘是琳琅间的掌柜,为何要潜入丞相府,在云夫人身边做侍女?”
锦冬有些惊讶,随即一想,便明白过来,只怕是柳婉烟故意陷害,想要取了云夫人性命,阮玉书这般多话也是想让她明白,这事儿,她必须认下。
只要保护琳琅间的秘密不被发现,就不会有问题,倒不如承认了此事,免了琳琅间的麻烦,到时罗湘到京都就能顺利救下琳琅间。
锦冬知道最重要的是琳琅间,既然不会涉及琳琅间,便干脆顺着阮玉书的话:“不错,云夫人想借相印一用,正巧我懂些江湖功夫,便收了云夫人的钱,扮作她的侍女,进了书房以求偷出相印,不想被守在书房外的侍卫发现,不敌他身手,只得逃走。”
阮玉书看到她眼底的鄙夷不屑,以及桀骜讽刺,便知这样冤枉的罪名定让她心中极其怨愤,不由的生出几分怜惜。
可惜了,这样的容貌与气度……
☆、第十四章 血衣恨倾国
红衣楼作为京都最出名的青楼,不仅有俏美名妓,更有美貌小娈,而红衣楼最为出名的就是这样一个娈宠,甚至它的名字都是因这个娈宠而来。
这个娈宠就名红衣,是京都无数贵人的梦中情人,不论男女。因为他喜好一身红衣薄纱,京都人便称他为红衣公子。
今晚,红衣楼就聚集了无数贵人,甚至包括蒙面而来的豪门贵女,也有大胆的丧夫寡妇光明正大的进了楼。
红衣楼邻水而建,它后面就是京都最大的湖雕月湖,雕月湖全部被红衣楼买下用于风月之事,湖里不少画舫游船,都是贵族们定租的。
今晚红衣公子就在雕月湖上的一艘画舫里品画抚琴,邀众人同乐。
当晚,雕月湖上画舫齐动,无数贵人在自己的画舫里盯着湖上唯一一艘红色画舫。这也是红衣的规矩,红衣楼里只要有他在,就不会有其他地方有红色。
这艘画舫用顶级防水红木制成,雕刻精细的百蝶穿花图,朵朵蝶花栩栩如生,画舫窗纱遮帘皆以红色蜀纱制成,绣了细细金线,美丽妖娆,那红色太过妍丽,竟无端连令人心中一冷。
很快就传来渺渺琴声,画舫里出现一线剪影,磁性蛊惑的声音响起:“有一美人兮,见之不忘。”
琴音陡然拔高,连带歌声也高亢起来,红衣的声音磁性而蛊惑,歌声音域宽广,声音清凉,幽幽渺渺,和着琴曲,几乎醉人:“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
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
……
几乎醉倒了一湖的客人时,老鸠的声音煞风景的传来,连带红衣幽渺的声音也低微了下来。
“各位客人光临红衣楼,让这儿蓬荜生辉。今天的举行诗会,诗会举行三轮,第一轮由我们出题,比谁对的好,得分的高,前十五进入第二轮,你们互相考量,前五进入第三轮,由大家出题,选出前三,能够过了红衣考验的就是今晚红衣的入幕之宾。”
宾客一阵喧哗,又很快安静下来,每月红衣楼都会有这样的小会,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武功谋略,乃至天文八卦,层出不穷,比试的方法规则也不近相同,基本最后都会有红衣亲自的考量,过来考量就可以在这一晚一见天颜,但不幸的是,红衣的问题至今也只有一位贵人答对过,也就是说只有一个人成为过红衣的入幕之宾。
那是沚王的门生洛绯,现今的礼部尚书,朝中第一世家洛家家主。
很快,红衣的琴声与歌声都低落飘渺至无声。
另一段曲子叮叮咚咚的想起来,和着歌女柔美清亮的歌声,已经同寻常青楼已经无二了。
“这样,华娘我也不多话了,各位请准备,第一题。”
“含烟惹雾每依依,”话音刚落,一声锤音响起,紧接着男声传来:“万绪千条拂落晖。”
“恭喜六号贵人,得一分。”
“相思本是无凭语,”
“莫向花牋费泪行。”
“恭喜十四号,得一分。”
“鸿雁在云鱼在水,”
“惆怅此情难寄。”
“恭喜……”
“楼中红衣,美人倾城,公子无双,佳人难得。”一道轻柔浅淡的女声响起:“红衣公子,艳倾天下。”
随着声音落地,一个青衣女子掠过湖面,落在一直舫船上:“红衣,你忘了你对我说过什么?”
红色画舫里寂静无声,良久,一道殷红似血的身影出现在船头,修长劲瘦的身体微有诱惑,引来无数贵人争相探出身来想要一睹美人风采,可惜,柔软的刘海遮住了半张脸不说,左面脸上还加了浓重的妆容,甚至以金沙绘制了一个诡异的符号画在了脸上,那符号似一种古老的文字,神秘而庄重,可画在脸上却妖异的鬼魅,在幽幽灯火映照的夜色里一眼望去,竟渗人的紧,虽然这个符号画在脸上美丽斑斓到极度诱惑。
他的长发以一直金色长钗盘在脑后,唯有最后一缕绕至耳畔,垂到胸前,当真艳色无双。
红色的宽袖大袍松松垮垮,衣摆长长的拖曳在地上,薄滑轻柔的料子透光极好,可以在夜色的灯火下隐隐看见他白皙玉石般的肌肤,若隐若现。
红衣站在船头,双手交叠放在小腹出,端的一派大家闺秀的风范,优雅美丽竟比女子还要庄重自持,高贵凛然。
“在下并不认识姑娘。”
青衣女子神色悲愤:“我已经怀了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红衣甚至没有什么表情:“姑娘不知吗?我是红衣楼的头牌小娈。”
青衣女子已经泪水涟涟:“可,那是你的孩子啊,你…我求求你了……跟我走吧…别,别在这儿了……”
“妈妈”红衣忽然转头看向一边风韵犹存的华娘:“去备一副堕胎药吧。”
华娘微微一笑:“我知道了,公子。”
说着,转身一个呼哨,便有几个白色劲装的男人直掠过水面,奔青衣女子而去,不过十三招过后,女子便觉全身发软,一个踉跄,直摔下去,被两个白衣人紧紧擒住,接着一个白衣侍女端着一碗堕胎药以轻功至青衣女子身边,就要给她灌下去,青衣女子当即大惊,全身颤抖:“红衣,你怎能如此绝情,这可是你的孩儿啊!”
红衣只冷冷站在一边,拿过一边白衣侍女奉上的茶水慢条斯理的抿了一口,规矩优雅的甚至没有破坏唇上腥红的胭脂:“喝下去,你就解脱了,可以当这一切都没发生。”
蛊惑诱惑甚至令人迷惑,青衣女子差点就失了神,直到苦涩的药水沾到嘴里,她才猛然清醒:“不,红衣,你不能这样……不。”
红衣只平淡漠然的继续命令:“灌下去。”
青衣女子终于失措:“不…不,我不喝,这不是你的孩子……红衣…公子…公…子,你…你饶了我吧,饶了我,我…我在也不敢了,我发誓,这孩子不是你的,求……求求你,放过我……”
“不是我的孩子,就更不关我的事了,既然这孩子与我没有任何关系,打掉他又怎么样?”红衣依旧冷冷淡淡。
青衣女子使劲挣扎:“不…不,我不要,公子……我错了,我不该背叛你…我再……再也不敢了……我喜欢二皇子殿下,这个孩子是他的,求您了公子,我真的错了,我以后好好服侍您……我再也不敢了……您…您看在二皇子的面上放过我吧,求求您了……”
红衣歪了歪头:“二皇子与我无怨无仇……”
“不,他喜欢您啊!”惊慌之中青衣女子冲口而出一句话,在四周已经一片寂静时由不知犯了大忌:“他想要您身败名裂,胁迫您入王府成为……呃!”
一只冷箭在一片画舫中激射而出,直中女子后心,阻止了她的话,女子焉的吐出一口鲜血,软软的瘫了下去,睁大的双眼直直盯着前面,犹如恶鬼。
雕月湖一片寂静,大睿民风开放,并不拘与短袖之癖,甚至有人男女都玩,只要美貌就够了。就像红衣身为男子仍被追捧。但这种事到底不光彩,男女都来,也都会不成文的遮掩真实身份。
而且,睿朝立法严苛,禁止官员嫖妓,何况嫖男妓。
而二皇子带头嫖男妓不说,还想抢了豢养于府中,不说红衣在贵人中极富盛名为人人所追逐,此举得罪了朝中大半官员,就是本朝吏法都不能容忍这种事。
此刻,不知多少官员偷偷摸摸来到这里,就算这是假事儿,二皇子都不能脱了干系。
“既然此事已经解决,那么就继续诗会吧,妈妈,麻烦你清理一下血渍吧。”红衣依旧平平静静的说出来,转身回了画舫……
今晚的诗会依旧没有人答出红衣的诗,各位贵人只得悻悻离开。
红衣楼最顶楼的最后一个房间里,红衣坐在妆台前慢慢洗去脸上妆容,露出一张极尽妍丽又干净清澈的脸,这张脸妖异鬼魅,美丽的甚至有些非人,偏偏又干净清澈的如精灵一边纯美,如此矛盾而又和谐。
他身后站着一个男人,有着一头冰蓝色的头发,正是娟纶。
“六皇子已经赶回去了,大概还有半个月就会来京,那时候,这事估计已经平息了。”
“嗯,”红衣点头答应,拆了头发,找出梳子慢慢梳理:“这样就好,丞相他的女儿是怎么回事儿?”
娟纶皱了皱眉头:“柳婉烟……没有问题,当年有一个叶氏人逃命到汾阳,遇到怀孕的柳大夫人,预言说柳大夫人会产下一对双生子,这对双生子乃湿婆大神的转世,湿婆大神的灵魂会分做两半,一半是善,一半是恶,转世在这对双生子身上,让她们重造天地,那叶氏人最后也因这个预言泄露行踪,被抓住失了性命,可奇怪的是柳大夫人最后只生了一个女儿。就是柳婉烟,这柳婉烟一直在汾阳长大,没有任何问题,只是深闺小姐。”
红衣点头,重新开始绾头发:“那也是个半真半假的叶氏,能预言到这里已经足够不错了,这也够了,你去吧。”
娟纶闪身离开,红衣就势起身,转身入浴……
☆、第十五章 双生彼岸花
琳琅间并没有因为掌柜的出了问题而停业,甚至掌柜的入狱都没有引起什么波澜,贵人们也不知道琳琅间掌柜的入狱,还是该买什么就买什么。
店铺的事宜锦春全部接手,有条不紊的没有引起剪水阁的波澜。
罗湘走进琳琅间,小伙计一见她慌忙迎上来:“柳小姐安好,您看看有没有什么需要的。”言语间还是多了些躲闪与惊惶,似乎很是害怕。
不知这位柳小姐是不是和琳琅间八字范冲,只要这柳小姐来琳琅间就没好事!第一次她来,砸了半间铺子,第二次她来,抓了他们掌柜,这一次不知又是啥问题,要是弄出个死人,他们都得进大狱了!
罗湘挑了挑眉,大概知道小伙计是认错了人,把她当成柳婉烟,随即问道:“现在你们这铺子由谁负责?”
小伙计也没惊讶,只着急忙慌的说:“现在我们掌柜姓萧,您等一等,我这就给您叫他去!”
罗湘看的好笑:“不急,你先带我去个雅间再去找你们萧掌柜的来。”
“好咧,您稍等。”
大概一盏茶的功夫,萧掌柜就走进雅间,神情里颇有些不满怨怼,对她施了一礼:“不知柳小姐驾到,还望恕罪。”
罗湘啼笑皆非,她已经知道那柳婉烟与自己相似,可没想到会像到如此地步,也怪她不曾经常出现,让不少教中弟子不知她的模样。
罗湘没有多言,只把一只银白色令牌扔给萧掌柜:“掌柜的,你看清楚,柳婉烟出门可能不带婢女吗?”
萧掌柜一瞧,这银白色令牌质地非银非金,雕的却极为精细,三个古体字在令牌右侧,中间一只盛放的荆棘花栩栩如生,萧掌柜觉得眼熟,想了猛地反应过来,直接就跪了下去:“弟子见过阁主。”
罗湘淡淡点头:“起来吧,给我说说怎么回事。”
萧掌柜恭谨的站着说:“三日前,禁林军围了琳琅间,抓走锦冬掌柜,说她与柳二夫人勾结偷了柳丞相官印。”
罗湘皱眉,萧掌柜又道:“他们拿到了锦冬掌柜的玉佩,证明是她偷盗官印。”
“是谁拿出的玉佩?”
“弟子不知。”
大狱里阴森诡异的走道里响起一阵脚步声,锦冬抬起头来看向来人,因为她是女子,又非常配合认罪,所以她的判决很快就发下来,发卖充军妓,三日后他就会成为一个婢女被买走,如果没有人来买走她,就会被送到军营做军妓。
狱卒怜惜她是个女子,给了套干净的囚服,牢房也是干净一些,加之锦冬喜爱整洁干净,收拾的非常整洁,这让她看起来虽然憔悴但不狼狈,加上她略显清高桀骜的气质,些微的讥讽冷漠让她有一种奇异的血腥之气。
美的惊人。
阮玉书惊讶的看着她:“姑娘不必担心,我会下你,放心,我不会曲待你。”
锦冬只低头不言。
其实,她也知道,自己如今这般境地还能这样舒服,还判了较轻的刑罚,定有阮玉书的帮衬,锦冬专精于经商一道,善音乐,虽习武功却并不精湛,所以她只能忍一时之气,等罗湘前来相助。
阮玉书每天都会来看她一看,锦冬常年与男人打交道,最是了解人心,阮玉书的心思她最是明白,一开始他不过几分怜悯,可锦冬刻意展现出的女子不同特质渐渐成为一种剧毒,让他成瘾,哪怕饮鸩止渴也要追逐不休。
见她依旧不言,阮玉书实在失望,眸子里也透出几分挫败,只得转身离开,这时,身后女子沙哑肉媚的声音传来,因为太久未言,憔悴的紧,有些微的干涩:“阮侍郞不必多事,没有必要。”
阮玉书心中一喜,转身回看,却见锦冬已经坐在角落里闭上眼睛不在说话。
他叹息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看来你过的还不错。”一道轻渺温柔的声音传来,锦冬心中一动,睁开眼睛:“阁主。”
罗湘轻巧的翻落在地:“刑部大狱果然不好进。”
锦冬无奈微笑:“属下已经快没命了。”
“呵,”罗湘一声轻笑:“侍郞大人那般照顾你,还需要我去救你?”
锦冬无谓一笑:“自古男人靠不住。”
“果然是锦冬姐姐,此真理也。”罗湘微笑,然后收了笑容:“耐心等两天,我会去看看柳婉烟。”
锦冬微微蹙眉:“阁主想要调包?”
罗湘冷冷一笑:“自然,柳婉烟可是个极有用的棋子。”
知道劝不过她,锦冬也知道罗湘这样做还有其他想法,虽然她隐隐觉得有些不妥还是警告她:“阁主小心,柳婉烟身边有一个男人,功夫极为诡异,你万要小心。”
罗湘深思了一下,点点头:“我定会好好查一查,你莫担心,三天后我自然来买了你。这般美貌的解语花,我怎能放过?”最后一句则略显轻佻与浮夸,引的锦冬一个失神,几乎以为看见的是柳婉烟,若不是因为柳婉烟死也不会说出这般的话。
锦冬心中不安更大了。
柳婉烟看着纸条不解:“昨晚刑部大狱有人进去了?”
贴身丫鬟翠央点头:“是,是一个女子,似乎是找什么东西。”
柳婉烟思虑着道:“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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