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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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塞勒松开紫晶卡，把手从口袋里拿了出来。不行，如果这样还叫什么历练呢？还是待会儿下车自己走吧。
　　确定了自己的行程，塞勒感到轻松了很多。
　　“维根大叔……”他正想说什么。但看到维根大叔神色突然凝重起来，渐渐变为慌张，不由也顺着大叔的视线看过去。没看到什么，不过好像听到了马蹄声。
　　马蹄声越来越清晰，远处出现了大片红影，飞快地朝着车队的方向接近。红影下是滚滚的尘土。
　　“烈焰盗贼团！！！”维根大叔恐惧地大喊了一声，扬起马鞭对着马狠抽起来。而不再像平时那样只抽车辕。一时间，塞勒只听到一片凌乱的马鞭抽打的声音——后面的马车也加速跑了起来。
　　突然的加速让塞勒差点掉下马车！但立刻被一双大手提住了后襟甩到了马车里。
　　“快进去！”维根大叔头也不回地喊。
　　。
　　老维根像是被不寻常的嘈杂吵醒了。
　　“发生什么事了？”他问。
　　塞勒茫然地摇头：“不知道。维根大叔说是‘烈焰盗贼团’。”
　　老维根一下子完全清醒了！
　　“‘烈焰盗贼团’！噢，主神！怎么会碰上他们，他们明明不是在这一带活动的啊！”
　　“他们很厉害吗？”塞勒纳闷，“你们不是有佣兵团和魔法师吗？”
　　“厉害？他们当然厉害！听说他们团里每一个成员都是武士啊！我们请的只是普通的佣兵团，又怎么会是他们的对手！只有靠那位魔法师了。”老维根沮丧地说。
　　“他们……很坏吗？”
　　“哦，孩子，你听说过那个盗贼团不杀人、不抢东西的吗？更何况还是这么有名的盗贼团。听说他们一向都是一句话不说就把男人和小孩全部杀光，把女人和东西全都抢走。因为满地的鲜血红得像火焰一般刺眼才得名的！”老维根说的时候声音有些颤抖。
　　塞勒听到那些人这么狠，也不由得有些害怕。
　　看到塞勒害怕了，老维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要怕，孩子。我老维根肯定不会让你死在我前面的！”
　　铿锵有力的声音，坚定的眼神，让塞勒感动之余不禁充满了勇气。
　　“我也会尽我所能保护你们的。”塞勒认真的说。
　　老维根一愣，接着豪迈地大笑起来。
　　一个急刹，马嘶过后，马车停了下来。
　　塞勒听到外面维根大叔在说着什么，然后变成了大声的质问。
　　塞勒想要出去，被老维根拉住了。接着他看到老人高大魁梧的背影消失在车帘外。
　　在车里呆坐了一会儿，塞勒实在坐不住了。于是悄悄溜出了马车。
　　那是一群红衣红甲，披着红色斗篷的人。他们的面貌都被头盔遮住了，如果不是站位的区别，几乎分不出谁是他们的首领。
　　胖东家康普尼先生正试图用金钱收买盗贼，但他们根本不为所动。到现在也没说过一句话。
　　只是这看似平静的交涉过程中，塞勒却感受到了魔法力的波动，转头向那个大魔法师的马车看去，果然，科特先生正在马车边，嘴唇一张一合的，应该是在念咒吧。
　　“大地之手！”咒语完成之际，科特先生大喊出声。
　　骤然间，地上出现了十多根地刺，盗贼的马顿时不稳，惊慌的嘶叫声中，好几骑盗贼落马了，但大部分盗贼凭借着他们精湛的马术控制着他们的坐骑避了开来。
　　“他们有魔法师！”一名盗贼喊道。声音娇脆，竟是女子！
　　“杀了那个魔法师！”为首的盗贼沉声道。
　　几骑盗贼向科特冲去。
　　魔法师对武士最怕的就是近身战。但此刻塞勒并不担心，因为大魔法师的初阶魔法是可以瞬发的，那些盗贼看起来武技并不是很厉害的样子——至少比不上他在学院看的那些表演。所以根本不可能轻易近身。
　　但是，塞勒失算了。
　　第一，他以学院的武技练习为标准评价以偷袭为最主要手段的盗贼本身就是一个错误；第二，科特其实只是一名初级魔法师，他是为了金钱才故意冒充了大魔法师，不能瞬发任何初阶魔法。那个“大地之手”是他唯一会使用的中阶魔法，当初也正是凭借这一手骗过了不懂魔法的康普尼先生。
　　塞勒只看到那几名盗贼飞快地来到科特先生身边，还来不及惊讶，他就看到科特先生的胸口被刺穿了……
　　“怎么……会这样……”
　　康普尼先生一下子软倒在地。
　　
　　
《　第三章　退敌
　　眼见死了人，商队众人先是愣怔了片刻，接着，女人的尖叫声几乎刺破了耳膜！孩子们惊恐的哭声、男人的大骂声一下子全响了起来。骂归骂，人们还是尽量向着人多的地方挤着，生怕被盗贼一个看不顺眼就杀了。
　　佣兵们也大骂起来，他们不但骂盗贼，还骂那些挤到后面去的男人。
　　“这群混蛋！我管你是什么‘烈焰’还是‘咧眼’，兄弟们，我们拼了！我们可不是后面的那帮孬种！！！”
　　一呼百应，所有的佣兵都怒吼着冲杀过去。
　　烈焰盗贼团实在是个奇怪的盗贼团，他们除了刚来的时候说了句“东西留下”和刚才因魔法师的意外说了两句话外，确实像老维根所说“一言不发”，但他们并没有一上来就杀人掠货，只是高高地骑坐在马上，但仅仅是这样就让人觉得连呼吸都困难。
　　此刻，他们突然动了起来，一如适才刺杀魔法师那般的迅捷，佣兵们还未到他们身边就只见红影一闪，血溅当场。甚至没人看清他们是如何出手的。
　　他们是武士，或者可以说是骑士。可他们对付佣兵团竟连斗气都没用，这不能不让佣兵们感到深深地侮辱。剩下的佣兵个个都红了眼，不顾一切地紧握着兵器杀去。
　　塞勒终于从对满眼血色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刚好看到早上递给他吐司卷的那个黑脸大汉正要冲到盗贼团近前。来不及思考任何东西，塞勒大喊一声：“升空卷！！！”
　　只见黑脸大汉脚下突然出现了一个水圈，水圈如水龙升天般急速旋转着向上升去，恰将大汉圈在里面。水圈的外面，一个红影不及反应，竟一下被冲起的大水连人带马撞出几米远，摔倒在地。一把弯刀脱手飞出，正勘勘落在塞勒脚边。
　　盗贼首领一抬手，所有的盗贼都停手了，但所有的佣兵也都已经躺下。停手的那一刻，塞勒看到那个早上说要让他长成他那样的铁塔般的大汉倒下了……
　　“裂击。”塞勒木然地念着。
　　水圈从后面裂开了，前方的水向后一冲，将里面的黑脸大汉撞回到人群里。
　　盗贼首领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这样的魔法控制力可不是一般的魔法师可以做到的，更何况眼前的魔法师还只是一个小孩！
　　塞勒此时却只有着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朋友”。他脑中闪过了黑脸大汉的面孔，闪过了老维根父子俩的面孔，闪过已经死亡了的佣兵们的面孔……尽管才刚认识不到一天，但塞勒打从心底喜欢他们，把他们都当成了自己的朋友。可他却没有保护好他们。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现在还在身边的朋友。
　　“风华冰刃！”塞勒喊道。数十把冰刃在水雾的包裹下向盗贼团横扫而去。
　　这是他自创的一个高阶魔法，利用水雾的风系特性配合冰刃的锋利达到大面积攻击的效果。在异空间的时候曾有大片的狱蛛便是死在这一招下的。
　　但这一招也存在着弱点——因为是复合魔法，冰刃的硬度以塞勒的魔法力不能很好的兼顾，所以对甲壳特别硬的巨型狱蛛并不起作用。
　　“斗气护体！！！用兵器隔开那冰！”盗贼首领当机立断。
　　一阵“乒乒乓乓”的兵刃相接的声音，冰刃全数打落。
　　见控制的魔法失败，塞勒没有停留地立刻又使出了水膜术。
　　这是经过改进的水膜术。几片薄薄的水膜飞速旋转着飞向对方，靠着其薄而快，竟轻易地割开了盗贼团坚硬的盔甲！只是这个魔法所需的控制力极强，塞勒只能发出四五片而已。
　　水膜术施放过后，塞勒有些微喘——可能是从昨晚开始一直没有好好休息的缘故吧。塞勒不知道自己还能够坚持多久。能坚持半天么？塞勒估算着自己的体力。
　　如果对方是狱蛛的话，以自己现在的情况，大概只能坚持一个小时了。
　　“啧！”盗贼首领抹了一把左臂上的血，拿到眼前看了看。
　　“小子！你叫什么名字？”盗贼首领转头看向塞勒。
　　“塞……塞勒。”塞勒不知道敌人为什么要问他的名字，呆呆地回答。
　　“姓？”盗贼首领对这个回答不太满意。
　　姓？这好像是不属于他的东西，山里的小孩没人会没事用姓来称呼，而他又不像诺恩那样需要学名，因此几乎都忘却了。不过他还是很快记起来了。
　　“弗莱斯特。”他说。村里的邻居都是这样称呼他爸爸的。
　　“塞勒·弗莱斯特。我记住了。”盗贼首领点点头，“很荣幸见到你，魔法师阁下。”
　　接着，那人一挥手。
　　烈焰盗贼团和他们来时一样，闪电般地绝尘而去。
　　。
　　回过身，胖东家依旧傻傻地坐在地上，老维根父子相互搀扶着站在马车旁一动不动，黑脸大汉靠坐在刚才被他称为“孬种”的一个仆人身上，目光呆滞。小孩子们也停止了哭泣，直直地看着塞勒的方向。
　　烈焰盗贼团应该不会来了吧。塞勒天真地想。那么，该和老维根和维根大叔道别了。
　　再次悲哀地看了一眼黑脸大汉，塞勒还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转身走向老维根父子。
　　直到塞勒走到他们面前道别，老维根父子才回神。
　　“真没想到，孩子。原来你竟是一位魔法师！”老维根激动地语无伦次，“哦，你是说你要走了？哦，好，好……哦，谢谢……”
　　“该是我谢谢您，维根爷爷，还有维根大叔。那么，我要走了。”塞勒说。
　　“走了”这个词似乎把大家从梦中惊醒了。
　　康普尼先生肥胖的身躯突然变得灵活了，他连滚带爬地来到塞勒身后，一把抱住他的胳膊。
　　“噢，求求您，尊贵的大魔法师阁下，我请求您留下。我可以给您科特大魔法师的双倍聘用金！”
　　“我不是大魔法师。”塞勒老实说，“我不知道科特先生为什么会是大魔法师，但我只是一个高级魔法师。”
　　“噢，那个骗子！”康普尼先生愤怒地说，转而又是一脸的谄媚，“可是您不一样，尊贵而又诚实的高级魔法师阁下！”
　　塞勒皱了皱眉，他对于康普尼先生称科特为骗子感到很不高兴。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为了救这个商队而牺牲的。怎么可以这么说他呢？
　　精明的商人很快注意到了塞勒的不快，于是立刻换了一个说法，以退为进。
　　“好吧，尊贵的高级魔法师阁下，如果您真的有急事，我们也不好耽误您。只是现在我们可靠的佣兵们只剩下了最后的一位，恐怕当我们再次遇到那个‘烈焰盗贼团’就只有依靠我们自己了。老维根，还有这里的妇孺们……噢，我们会尽力保护好他们的。”
　　“他们还会来？”塞勒问。
　　“唉，谁知道呢？”康普尼先生叹了一口气，“从这里到奇奇鲁尔还有很长一段路，路上什么事都可能发生的。”
　　“那，那我还是留下好了。”塞勒觉得他说得也很有道理，他真的不希望老维根父子，还有黑脸大汉他们再出什么事。
　　“不不不，这怎么行呢？我们不能耽误您的急事啊！”眼见鱼儿上钩了，康普尼先生却并不急着定下。
　　“我没有什么事，请让我留下吧。”塞勒急了。
　　可以了，线放出去了要懂得适时收回。
　　“那真是太荣幸了！尊贵的高级魔法师阁下。”康普尼先生欣喜地搓着手。这倒并不是假装的。
　　塞勒脸红了：“叫我塞勒就可以了。”
　　。
　　后来，塞勒在自己的回忆录里写道：现在想起来，那时年幼的我确是被那狡猾的商人给骗了。但我并不后悔。如果让现在的我重新选择一次，我还是会选择被骗。因为保护朋友的心情，是一样的。
　　
　　
《　第四章　病
　　塞勒昏昏沉沉地躺在铺着多层厚厚的羊毛软垫的车内，车厢随着车轮的滚动声极为平稳地晃动着。
　　他看到了好多水，铺天盖地都是水，树木、房子歪斜在水里，人们在哭叫。他感到很焦急，但却像是自己的得意之作要被毁掉的那种焦急，对于那不断湮灭在大水中的生命并没有一丝一毫的同情。为什么自己会这样？
　　塞勒忽然觉得自己又像是在一边看着那个奇怪的自己。他催促着自己：快，快去救他们！他觉得那个他有这个能力，只是会比较麻烦。可另一个自己却急匆匆地向相反的方向跑去……塞勒想去追，但一切又变得模糊起来……
　　看到塞勒不安稳地皱起了眉头，一边的妇人拿起热毛巾替他擦了擦汗，敷上他的额头。
　　注视着这位小小的魔法师先生，妇人摇摇头，叹了口气。十天前自这位小魔法师被他们东家留下后，身体状况便每况愈下。接着终于在一周以后病倒了——恐怕是累的吧。想想那科特先生——妇人在自己的胸口交握起双手：主神，请宽恕我随便谈论死去的人吧——这么大一个人也坚持不了多久，更何况这个一看就这么瘦弱的小孩呢？不过，魔法师的体质也太弱了。妇人感叹。
　　小魔法师病倒以后，康普尼先生就为他在车厢里铺上了厚软的羊毛垫，并吩咐她过来照顾，但病情却依然不见好转。好在再过两个小时左右就可以到下一个城镇了，还是进城后找个医生看看吧。
　　商队里没有医生，只带了一些必要的药物，但却对塞勒不起作用。塞勒的水系治疗术虽然学得不错，此刻也毫无用武之地。因为水系治疗术和光系治疗术不同，它只能治疗伤患，却不能治疗病患和黑魔法的侵蚀。
　　。
　　车轱辘声终于停了，塞勒觉得有人把自己连同被褥一起从车里抱了出来。脸上冷风吹过，他不禁往被褥里缩了缩。但很快又进了一个比较温暖的地方。一会儿过后，塞勒感到自己平躺了下来。接着是一些忙碌的脚步声……
　　旅馆不远的街角，两个相貌普通的人在那里闲聊着。
　　“是那个人吗？”一个人问。偷眼瞄了一眼旅馆的大门。
　　“应该没错。老大亲自证实过，虽然还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另一个人回答。
　　“是不是太小了？”
　　“没说过一定是成年人啊，我觉得小孩子的可能性更大。”
　　“看起来状况不太妙啊。”
　　“我们去帮帮他如何？”
　　两人大笑起来，很友好地搭着肩离开了，就像他们刚才说的是“不如我们去喝一杯如何？”
　　。
　　老眼昏花的医生提着药箱唠唠叨叨：
　　“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结实了，比不上年轻的时候啊……上门就诊现在一般也不做了，要不是你们说是个魔法师……”
　　“但这也太离谱了！诊金最多就这些了，”康普尼先生掏出5个银币，不悦地打断他，“你治疗以后竟然还要再等三天才能康复。三天！主神！多么宝贵的时间啊，这对我们商人来说难道不是无价的吗？”
　　“只有我让魔法师先生马上好起来，你才会付出我要求的金额是吗？”老医生无奈地说，眼中却闪过一丝狡黠。
　　“当然！”康普尼先生说。
　　“好吧，好吧。”老医生说着站起身。康普尼先生以为他要走了，于是也起身准备送客。
　　可老医生却依旧站在塞勒的床前，他颤颤巍巍地举起右手，将手掌对着塞勒的胸口。在康普尼先生惊讶的目光中，一道温暖的金色光芒突然照向塞勒。
　　片刻之后，光芒消失了。老医生将刚才发出光芒的右手伸向康普尼先生。
　　“50个金币，先生。”
　　。
　　昏暗喧闹的酒吧是晚上最受欢迎的地方。只要你付得起钱，任何人都可以在这里发泄自己的不满。贵族和平民在这看不清脸、看不清服饰的地方可以一起喝到烂醉。台下酸臭的汗味、酒味，台上舞女挑逗性的性感表演……一切的一切，都刺激着人们的感官，在黑暗的掩护下，他们尽情地放纵着平时那个道貌岸然的自己……黑暗，是掩饰黑暗最好的东西。
　　“看起来应该没事了。”说话的人举起酒杯轻轻和对方碰了一下，两人都一饮而尽。
　　“没错。”另一人放下酒杯说。酒侍立刻将酒杯加满。
　　如果你仔细看，会发现这两人赫然正是白天在街角聊天的两人。
　　不远处昏黄的灯光下起了点骚动——又有人打架了。除了当事人和周围起哄的人之外，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这事经常发生。不必担心，马上会有人把他们拎出去的。
　　“那个人好像有点面熟。”
　　在打架的一人转过的脸刚好被灯光照亮时，刚才说话的其中一人忽道。
　　“有吗？”
　　“啊，想起来了，就是和那孩子一起的其中一个人！”
　　“去看看怎么样？说不定会有什么用处。”
　　“好主意！酒侍，结账。”
　　。
　　莫辛内很想好好地和人干一架，可是未能如愿，他被两个孔武有力、个子比他还大的家伙给架了出来。
　　他有很多东西想不明白，只想要好好发泄一下。
　　当初，他凭着自己强壮的体魄，通过层层选拔，才加入了“飞狼”这个三流的佣兵团。这已经很让人羡慕了。要知道，一流的佣兵团可是由武士和魔法师组成的。这根本就是他们这些普通人可望不可及的。而稍次一等的也至少会有两三名武士或者魔法师。和这些人一起做事往往让人觉得直不起腰来，这是像他这样的血性汉子所无法忍受的。
　　飞狼佣兵团所接的任务常常是一些琐碎的小事，再就是一些普通的护送工作。寻宝探险之类惊险刺激的事情是轮不到他们的。不过，在所有团员的共同努力下，飞狼佣兵团还是日渐壮大起来。
　　可谁知当他们自以为接到一桩比较不错的任务时，却碰到了那个让人闻名丧胆的“烈焰盗贼团”，除了还在本部的几个兄弟外，他们的佣兵团几乎全毁了！只有他活了下来。是幸，还是不幸？
　　这十天来，他每天都生活在愤怒中，只除了有时候去看看那个救了他的小魔法师。他曾经也恨过小魔法师，为什么他只救了他一个？为什么他能看着这么多人死在眼前却不动手？不过后来，看着小魔法师那张正稚气未脱的脸，他不再恨了。那个孩子，第一次见到那种场面，是吓呆了吧……
　　消息他已经在上一个城镇发了回去。现在跟着这个商队，是为了能够沿路寻找那个盗贼团的踪迹。他要报仇！他们“飞狼”要报仇！
　　今天，他原本是出来寻找线索的，但遗憾的是什么也没有发现。于是在回旅馆的路上，他不由自主地走进了这家酒吧。
　　喝着喝着，他只觉得胸中充满了暴戾之气，很想找个人狠狠地揍他一顿！可惜未能如愿。
　　如今走在路上，被冷风一吹，倒是有几分清醒了。
　　莫辛内踉踉跄跄地向旅馆走去，没有注意到身后正有两个人不远不近地跟着。
　　后面一人突然快步走到莫辛内前面。
　　“老兄，借个火怎么样？”那人晃着手上的一支烟。
　　“滚！”莫辛内话才出口，拳头已经向那人砸去。却被那人一只手轻轻地接住了。
　　“啊，看老兄你现在身体状况好像不太好，就不打扰了。再见。噢对了，这个给你，有强身健体的功效的。”那人嘻嘻一笑，将一颗泛着淡蓝光泽的珠子丢给了莫辛内。恰巧掉进了他半敞的衣襟里。
　　“我……身体……不好？”莫辛内看着两个越走越远的背影，口齿不清地说。他愤然地想要甩掉那颗珠子，可胡乱摸了几把后却摸不到，只好放弃了，依旧踉踉跄跄地向旅馆走去。
　　（注：1紫晶币＝100个金币＝10，000个银币＝10，000，000个铜币）
　　
　　
《　第五章　精灵梵瑞（上）
　　第二天一早，康普尼先生便催促着大家上路了。外面的天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康普尼先生要给塞勒裹上一条皮裘。
　　“天气不冷，康普尼先生。”塞勒想要拒绝他的好意。
　　“不不不，您还是穿上比较好，现在这个天气是最容易生病的，您也不想再次像前几天那么难受对不对？”康普尼先生锲而不舍地劝说着。他当然不是怕塞勒生病，他是心疼他的钱啊，谁知道下次还会不会被那些该死光系治疗师假扮普通医生骗了钱？他实在搞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一个光系治疗师会跑来捉弄他这个可怜的商人，他明明是吩咐找一个普通医生的。而他的仆人也从来不会在这些事情上错解他的意图。
　　推让了半天，塞勒还是不太情愿地让康普尼先生把衣服给他裹上了。他真的不觉得冷，再说这样一件皮裘裹在身上会让他想起雪莉的妈妈，那不是只有女人才穿的东西么？
　　莫辛内走到塞勒车边。
　　“嘿，小魔法师！”他喊。
　　“噢，真是粗鲁的家伙！”康普尼先生在一边嘟囔着。但并不敢当面说。一个刚死去亲密伙伴没多久的人性情并不稳定，如果他一个不高兴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