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旅-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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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是男的。”塞勒干巴巴地说。这是第二次被人误认为是女孩了。
　　“男……男……”雷切尔已经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噢，主神！你是居然是男的！”玛沙一双美目睁得溜圆。
　　被年轻女子误认对塞勒的打击更大。司电笑倒在草地上。
　　雪莉生气了。她几步抢到塞勒前面：“你们太过分了，塞勒是男的不是很明显的事吗？”
　　“哦，是……是的。”雷切尔道。他又仔细看了看塞勒，可还是觉得眼前的少年看上去更像一位女神。
　　一边传来了干咳声。是雷切尔的同伴发出的。
　　雷切尔忙调整好自己的状态，重新回复到以前那个风度翩翩的模样，只是身上的衣服因为被追了一路，看上去有些凄惨。
　　“对不起，那么我现在可以问一下你是不是布莱尔的学生吗？”雷切尔道。
　　“不是，我只是图书管理员。”塞勒道。
　　原来如此！怪不得他没有印象。雷切尔恍然大悟，因为图书馆他几乎是不去的。关于骑士的很多书籍他家里就有，而以他在学校的人气，需要什么也总有人主动帮他带去。但是为什么学院都没有人提起呢？唔……看他年纪不大，他毕业是在三年前，那时他就更小了。所以才没人注意吧。
　　雷切尔在一边胡乱猜测着，他的同伴们则开始自我介绍起来。塞勒他们得知，那个男子姓那可拉，和玛沙一样，是马尔科本地人。既然两队人同路，他们便打算结伴而行。塞勒也顺便治好了他们的伤。
　　。
　　坐在塞勒身前，雪莉觉得塞勒好像有点沉默，虽然塞勒平时就很少说话，但这种沉默的感觉还是没有过的。
　　“塞勒，你在生气吗？”雪莉回身道。
　　“哦，没有。我只是在做一个实验。”塞勒答道。
　　“噢，又是实验！”雪莉咕哝道，便不去理他了。塞勒对实验的热情是她从小就领教过的。
　　一会儿塞勒点点雪莉的后背。
　　雪莉回身：“实验做好了？噢，塞勒！”她轻呼。
　　眼前的塞勒居然变了一张脸！大致上还是一样的，但却要英气很多，一眼看上去已经不像一个女孩了。
　　“你会变脸？”雪莉惊奇地道。
　　塞勒笑了，刚才他在水膜镜中看到，这张脸总算还不错。
　　在遇到雪莉以后，塞勒早就不在意自己现在的外貌了。但经过刚才的事，让他再次感受到了改变外表的重要性。塞勒原本是想像杰西先生一样做一个面具的，他如今已经是魔导师了，水膜术的控制应该可以达到制作简单面具的水平了吧。随后他又突然想到，自己现在是能量体，也就是自己整个人都是由水组成，那么是不是可以直接在脸上改变呢？司电也曾经说过，只要控制力达到了一定程度，外貌是可以改变的。于是他就开始尝试起来。
　　对自身能量的控制比对外部的元素的控制要困难，塞勒细致地增减着自己各处的能量，但有时候却还是会不小心将自己变瘦一圈，或者变矮一截。所幸他故意让自己的迪耳牛落在最后，而前面又有雪莉遮住，并没有人注意到。
　　塞勒和雪莉在最后既是塞勒故意的，事实上也是雷切尔三人故意的。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有些不敢直视这个少年，便尽量稍稍远离了些。也因此他们没发现塞勒在后面的动静。安东留自是不知道，但这轻微的魔法力波动却瞒不过司电。他回头偷偷笑了笑，没有多话。
　　经过无数次失败以后，塞勒终于成功地改变了一点外貌，更大一些的改动他也无能为力了。刚才试过，稍稍想多改一点就会失控，有一次还不小心把鼻子弄没了！看来自己的能力还有待提高啊，不过现在这样已经很不错了。塞勒想道。
　　“我这样好吗？”他问雪莉。
　　“很好啊！”雪莉道，“不过原先那样也很好。塞勒就是塞勒，我怎样看都是塞勒。”
　　雪莉看着他，塞勒觉得，那金色的眸子仿佛映入了阳光，熠熠生辉。一时竟看得愣住了。他忽然意识到，似乎只有雪莉，自始至终都是看着“塞勒”的。
　　。
　　接近马尔科城门时，雪莉将斗篷还给了塞勒。几人向城中走去。
　　马尔科国的首都就是马尔科城，从进城之后，雷切尔三人就一直显出不安的样子，终于，在塞勒他们就要到达马尔科武学院的时候，玛沙开口了。
　　“斯迪安，这个水神之戒真是假的么？”她神色不太好。这是为了救她的姑婆的，经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对司电曾经说过的话越来越在意，因为她找不出司电要欺骗他们的理由。而从同伴的神色中可以看出，他们也对这枚“水神之戒”的真实性产生了怀疑。
　　“是假的。”司电不留一点余地，诚实地回答。
　　似乎是这些日子一来紧绷地弦突然断了，玛沙的脸霎时惨白。晃了晃，被身后的那可拉扶住了。
　　“而且就算是真的，一块水系魔法宝石如果没有魔法师来使用又有什么用呢？”司电继续道。玛沙的脸更白了。
　　几人的目光向塞勒看去，这里只有塞勒是水系魔法师。
　　
　　
《　第十二章　马尔科之行（上）
　　司电的话塞勒也一直听着，此时见大家都向他望来也不觉无奈。既然这个不是真正的“能治百病”的水神之戒，那么仅凭一个水系魔法宝石又怎么能够治病呢？魔法宝石的作用只是为魔法力增幅而已，水系魔法只能疗伤不能治病这是大多数人都知道的。对此塞勒实在是爱莫能助。
　　“对不起，我只会疗伤，光系魔法师才会治病。”塞勒摇头道。
　　玛沙突然向塞勒跪了下来：“求求您，您这么强大，一定有办法的，可以试一试吗？”她连话中都用了敬语，声音有些哽咽。
　　“对不起，可我真的不会治病。”塞勒还是摇头。他想要扶起玛沙，可她仍倔强地跪着。
　　塞勒还想说什么，却被司电拦住了。他不解地看着司电。
　　“你可以治。”司电道。
　　“什么？”塞勒怀疑自己听错了。玛沙抬起头，婆娑的泪眼中露出了喜色。
　　“我说你可以治。”司电笑着道，他换用了只有塞勒才听得懂的语言，“你知道生命女神的正体吗？”
　　“这有关系吗？我是水系魔法师，怎么会治病呢？”塞勒道。
　　司电不以为意，继续说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这里的人类所谓的生命女神其实并不是女神，那是误传。真正的生命之神并不是一个人，这个称号包括光神、水神、土神和木神和灵神。而在这个世界，所谓的生命之神其实就是指水神。”
　　塞勒静静地听着。
　　“水是用来创造生命的。所以水魔法并非只能疗伤而不能治病，只是这里的人没有发掘出这个能力罢了。”
　　“那么我要怎样才能发掘这个能力呢？”塞勒问道。对司电这么清楚地了解那些“神”的事，塞勒并不觉得奇怪。虽然到现在司电还没有正式说过什么，但他已经隐隐地感到，司电，包括自己在内的这十二个人一定和神有什么关系。也正因为如此，他对司电说的一些看似不可能的话还是相信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司电耸耸肩，不负责任地道，“我比较擅长搞破坏，怎么会知道如何救人？”
　　“你在幻之森林不是做过创造生命的事吗？”塞勒道。
　　司电黑着脸道：“那是那棵树，不是我！我唯一一次动手就是把一个精灵给改造死了。给你改造就是因为是你才能成功。”
　　塞勒无语，将脸转向一脸迷茫和期待的玛沙。
　　“我不知道行不行，但我想我可以试试。”塞勒说。
　　闻言，所有人都不禁展颜。
　　“那就快点去吧。”雪莉抱着塞勒的一条胳膊欢喜地道。
　　。
　　马尔科的皇宫不大，作为一个皇宫，各方面的装饰都显得过于朴素了。皇宫中很少有造型奇特的建筑，大多都是棱角分明的方形，线条简单明了，但却很大气。雷切尔介绍道，这是由于这里的国王是武士出身的缘故。
　　塞勒尽管是第一次到皇宫来，也体会到了这一点。因为这个皇宫比他去过的几个学院都要朴素，而且，也不如学院大。
　　通报过以后，他们在一个偏殿见到了马尔科国王。练武的人都不易老，但这位国王陛下却显得十分苍老。这不仅仅在于他的外貌，更在于他的精神。布满血丝的眼睛，消瘦的双颊，疲惫的神色……从他脸上已经找不出一丝圣骑士的神采了。
　　玛沙上前详细地对国王说明了缘由。指着塞勒的时候，国王的脸上闪过一丝惊异。
　　“你是水系魔法师塞勒·弗莱斯特？”老国王步下台阶，问道。他本身就处于一个职业的最顶端，所以并不像奇奇鲁尔的大公一样需要对塞勒使用敬语。
　　“是的。”塞勒点头欠身。
　　“就是那位最年轻的魔导师？”老国王目光陡然凌厉。
　　雪莉突然感到喘不过气来，雷切尔和那可拉也好不了多少。连安东留都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这是圣骑士的威压。当武士或者魔法师达到了一定程度，他们都能向周围的人散发无形的威压，普通人一般都无法承受。他们靠着这个可以免去不少不必要的挑战。但塞勒对此并没有感觉。对经历过改造那种压力的他来说，这些压力根本不算什么。
　　塞勒的表现是在老国王的意料之中的，他只是为了证明一下罢了。但一边的司电却让他心惊——难道还有另一个少年魔导师不成？！不过他们越强大，希望也越大吧。
　　“我的妻子就有劳你们两位了。”老国王作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向殿外走去。
　　直到国王离开，这里的其他人才顿感轻松。
　　“塞勒是魔导师？”想到刚才国王的话，玛沙三人面面相觑。
　　他们回来时连续被追了几个月，连吃东西大多时候也都在马上，是以完全没有听说过塞勒的事。同时，老国王对司电的态度也让他们疑惑。
　　“斯迪安这小家伙恐怕并不比塞勒差多少呢。”安东留在出去之前看着他们笑道。
　　。
　　王后看上去很年轻，似乎五十岁还不到。想来不是国王的第一个妻子。她的脸色很苍白，双眼紧紧地闭着，额上不停地冒着冷汗，似乎很痛苦的样子。一名宫女在床沿细心地为她擦拭着。
　　该怎样检查病因成了一个难题。
　　“我的妻子是在去年的这个时候变成这样的。那天她也不过是感染了点风寒，原以为马上就可以治好，可是却没想到什么药都无效。”老国王叹气道，“原因完全不清楚，光系治疗师和我的几个老朋友都请来看过了，可完全没有进展。”
　　塞勒皱眉看着王后，思考着司电说的发掘能力的话。
　　王后他已经仔细地看了好几遍了，可就他这样一个不懂医术的人又怎么能看出除了外表以外的东西呢？
　　塞勒将手贴在王后额上，心中忽然一动。一缕细细的魔法力从塞勒的指尖流出，向着王后的眉心流入。
　　魔法力透过王后的眉心，开始在王后体内流转。塞勒脑中清晰地出现了王后体内的真实情况。他闭上眼睛，专心地感受着王后体内的能量分布。
　　一个没有属性的人体内各种能量极少，但却分布均匀，但这些能量只能维持生命力，并没有多余的可以转化为魔法力或者斗气。
　　王后体内的六系能量分布都很均匀，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塞勒将魔法力探测到王后的脑中，但却遭到了阻拦。他的魔法力无法看到王后的脑部能量分布。
　　塞勒试图增加一些魔法力，但依旧没用。他不敢强制打开她的脑部，这样的做法很像黑暗魔法，或许会造成损伤。
　　如果是用心灵感应进入她的思想会让她放松吗？塞勒想道。这样的话他就需要一个帮手了。
　　“艾拉！”塞勒在心中唤着。
　　“怎么了？哦，是要将这个女人的思想打开吗？”艾拉懒洋洋的声音道。很快它已经从诺恩那里回到了塞勒这边。对塞勒和诺恩脑中在想什么，艾拉就好像是自己在思考一样。这是它作为拉奇的优势。
　　“塞勒你在干什么？”诺恩好奇的声音响起。
　　“在帮马尔科的王后治病。”塞勒答道。
　　“你会治病……哎唷！”诺恩的声音突然中断了。塞勒愣了愣。
　　“诺恩现在被史密斯老头抓得可紧了！”艾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幸灾乐祸。
　　“好啦，你快些工作吧。”塞勒催促道。
　　艾拉晃晃脑袋，在塞勒的胸口部位蹲坐好，将自己的精神力通过塞勒的指尖传向王后大脑深处。
　　
　　
《　第十二章　马尔科之行（下）
　　塞勒的思想与艾拉合为了一体。这是自对付查加德鲁依那天才始具备的能力，每当他们其中一个个体失去意识或者当二者都想要将思想融合时，他们就好像成为了一个个体，塞勒就是艾拉，艾拉就是塞勒。
　　对王后的思想侵入进行得很不顺利。通过艾拉，塞勒清楚地看到，在王后的思想领域外围绕着一层厚厚的迷雾。
　　她接受过催眠。塞勒看着那团迷雾想道。这个意识或许是艾拉的，但此刻也是塞勒的。
　　塞勒将精神力化作一支尖锐的长箭，向迷雾中刺去。长箭似乎被什么东西绕住了，塞勒放出更多的精神力，接续在后面，长箭差不多成了长枪，在迷雾中搅动起来。
　　被搅动的迷雾渐渐形成了一个漩涡，在漩涡的底部中心处现出了一点亮光。这个就是王后的思想领域了。没有犹豫，精神力从那亮光处穿了进去。
　　亮光处是白茫茫的一片，这很正常，普通人的思想领域在没有想什么或者想了太多的时候思想领域中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就在塞勒想用别的方法再仔细查探查探时，茫茫白雾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黑点，黑点渐渐扩大，显现出一个人影。
　　走到近处，塞勒才看清，那是一个和司暗一样黑发紫眸的男子。长长的黑发泛着奇异的紫色光泽，紫色的眼眸像是在宣告着唯我独尊，整个人透着异样的邪气。他和司暗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司暗虽然看起来也有些邪气，但却对任何人都没有恶意，或者说以他的实力不屑于对他人有恶意吧。
　　这个人就是现在王后正在想的人？他就是导致王后这次生病的原因吗？这人是谁？为什么即使是存在于王后脑中的幻影也有这种逼人的邪气？
　　“你就是马尔科的王后？那好吧，这就作为给雅各大陆的第一份礼物吧。”男子邪邪一笑，伸出一只手。随着这只手在塞勒的眼前扩大，塞勒感到了王后思想领域的不稳定。领域又重新恢复成白茫茫的一片，塞勒却觉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王后总是冷汗不止了。
　　对王后的催眠应该也是那个人弄的吧。
　　再次将精神力化作一支长箭，搅动出漩涡后，塞勒回到了迷雾之外。他现在需要将他的魔法力也带进去。既然司电说水系魔法力有用，那么就在里面试试看吧。
　　老国王紧张地看着塞勒，塞勒的手在他妻子的额上微微颤抖，一道蓝光进入了眉心。
　　水魔法力缠绕在精神力化成的长箭上，从漩涡的中心穿了过去，再次来到了王后的思想领域。与此同时，他将一线魔法力接通了迷雾内外，便于魔法力的补充。
　　通过魔法力对元素能量的感应，塞勒又看到了和精神力看到的不同的思想领域，或者这个该称为脑域吧，因为它已经不仅仅是存放思想的地方了。在王后的脑域中，光、水、火、风、土五种能量比例都接近，只有暗元素能量几乎是其他能量的三倍！
　　塞勒感到很兴奋，这就是原因了。找到原因，接下去只要将暗元素消除三分之二就可以恢复正常了吧，也许外面这层催眠禁锢也会因此破解。
　　可是，要怎样来消除黑暗能量呢？水系魔法力不是光系魔法力，怎样才能做到这一点呢？塞勒苦思起来。
　　还是直接试试吧。
　　塞勒将水系魔法力向暗元素能量聚集的地方施放过去。果然不出所料，魔法力轻易地就被吞噬了。
　　看来这样是行不通了。塞勒有些气馁，水、生命，这两个词开始轮流在他的脑中出现。
　　水？生命？
　　如果增强这里的水元素能量，使之能够与暗元素能量相抗衡，不，是更强，那么会不会调动王后的生命力呢？
　　塞勒开始将自己的魔法力注入王后脑域中的水元素能量。两种同源能量很快就融合了，渐渐的，水能量开始壮大起来。两倍，三倍……直到几乎充满了整个脑域。白茫茫的周围变成了蓝莹莹的了。
　　王后的秀眉皱得更紧了，她痛苦地在床上扭动着身体。国王急得团团转，却又不敢打扰到塞勒。玛沙早已接过宫女手上的帕子，亲手为她的姑婆擦汗。
　　当水能量充满的时候，塞勒感到很舒服，这里就像是他的世界了。他觉得自己在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做不到的。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王后的生命力在增强，果然，司电的话是正确的。暗能量所惧怕的不仅是阳光，还有生命力。王后生命力的增强和水能量的压迫，使得暗能量终于支持不住了。
　　消耗掉相应的生命力后，暗元素能量恢复了正常，塞勒也忙将自己的魔法力收回。他必须收回，因为一直放着将会造成另一种不平衡，这也是十分危险的。
　　完成这一切后，塞勒发现，脑域外围的迷雾也都不见了。看来禁制也解除了。
　　王后的表情安详平静，这让国王惊喜得老泪纵横。玛沙的帕子掉了，飘落到床下。她抱住老国王痛哭起来。
　　塞勒将手从王后额上拿开，长长地舒了口气。
　　“艾拉，我们终于成功了。”塞勒对已经和他的思想分离、此刻蜷伏在他胸口的艾拉道。
　　“啊，啊，你又有了新的能力了呢！”艾拉道。
　　“不是我，是我们。”塞勒笑了。
　　“你们两个好像很高兴啊。”诺恩苦苦的声音响起。
　　“我们学会了治病。”塞勒道。
　　“啊？又学会了新的？”诺恩道，“不过我也有了很大的进步，等你回到布莱尔要吓你一跳！对了，艾拉，不许多嘴！”威胁完艾拉，诺恩的声音又消失了。
　　。
　　为了庆祝王后的康复，老国王蓝诺卡下令举国欢庆三天，邀请了全国子爵以上的贵族和有声望的武士来王宫参加舞会，并在王宫门口的广场举办一次平民的竞技大赛。大赛虽然是娱乐性质的，但也让广大好武的平民热血沸腾。
　　外面热闹喧腾，但王宫里曾经接见过塞勒他们的那处偏殿中的氛围却有些沉重。
　　从妻子醒来的高兴中冷静下来，老国王必须开始思考王后醒来之后所说的事了。为此，他将国内的两所著名学院的院长和副院长都请到了这座偏殿。
　　“魔族，好像蠢蠢欲动了。”老国王沉声道。
　　。
　　一曲乐声响起，一对对男女滑入舞池，在乐声中旋转着。
　　塞勒想起了在幻之森林中的情景，那时那些精灵也是这样在乐声中翩翩起舞，只是要更加自然灵动、优雅高贵，乐声也更为美妙。
　　“塞勒……”雪莉忽然在一边轻声道。
　　塞勒转头，看到雪莉有些期待，又欲言又止的表情时，他明白了。微笑着向雪莉伸出手：“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雪莉反倒一愣：“你，你会跳舞？”看到塞勒伸出的手，她快乐地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在幻之森林的时候，梵瑞教我的。”塞勒带着雪莉滑下舞池，回答道。
　　“梵瑞是谁？”雪莉问道。
　　“是一个精灵。”塞勒道。
　　雪莉不出声了。
　　和雪莉共舞的时候塞勒没有踩到她的脚。他那还不是很娴熟的舞技因为学自精灵，所以融入了精灵族所特有的和谐的美感，看上去竟比那些深谙舞技的高手也不遑多让。雪莉看着塞勒兜帽下俊美的容颜和那如水般温柔的眼，一时间竟痴了。
　　塞勒注视着雪莉，脑中却不由想起在一个相似的情景下那月下的精灵。精灵的面容渐渐淡去，变成了雪莉秀美的脸庞。昏暗的灯光下，雪莉的眼睛显得尤为明亮，那双眼专注地对着他的眼睛，让他有些失神。
　　一曲舞停，灯光大亮。周围响起了一片掌声，塞勒和雪莉猛然抬头，这才意识到整个舞池中竟只剩下了三对。其他人都站在了一边，适才鼓掌的就是他们。
　　那两对其中一对他认识，正是雷切尔和玛沙，另一对大概是马尔科的贵族吧。塞勒看到那个男子用挑衅的眼神看了看他，不觉有些纳闷。
　　其他两对都向塞勒的方向走了过来。刚才用挑衅的眼神看着塞勒的男子来到雪莉身边，弯腰伸手道：“美丽的小姐，可以请你跳个舞吗？”
　　雪莉满心不愿意，但长期的贵族礼仪教育，让她不觉想要同意，于是她犹豫着。这时玛沙向塞勒道：“魔法师阁下，可以和我跳个舞么？”
　　雪莉一见，便对那男子道：“荣幸之至。”
　　舞曲再次响起，舞池中只有这三组男女舞着。
　　塞勒这次的舞跳得很沉闷，他似乎找不到和雪莉跳舞时的感觉。
　　雪莉的舞伴一直注意着塞勒这边，然后，他笑了：“那个魔法师的舞技似乎不怎么样嘛。亏我还挑战他呢。”
　　雪莉瞪他。
　　“抱歉，小姐。”男子微微一笑，“不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