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之旅-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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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杀死了一个人。”塞勒转身向殿外走去。杰西先生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
　　“塞勒。”
　　宫门外，塞勒看到了雪莉，还有司暗。
　　“对不起，这都是我的主意。”雪莉绞着双手，眼中有些欢喜，又有些歉疚，“我只是在赌自己在你心中的分量。我……我想让你体会一下我昨晚说的……我……”她说不下去了。
　　塞勒默然。然后他看向雪莉，温柔地笑了：“你成功了。”
　　他也许会试着改变一部分吧。但他还是不想插手，他不是司光，对这种事，他不喜欢做。他只要身边的人能够好好的就可以了。现在兰撒王国的国王也死了，这里的事就这样了结吧。对他来说现在更重要的是回到神界处理好自己三个空间的平衡问题，如果这个问题不解决，三个倾斜半交错的世界总有一天会因失衡而毁灭。
　　
　　
《　第四章　表和镯
　　离开皇宫的当天，一行人就收拾好东西出发了。半日之后，他们的旅途就开始伴随着追杀。
　　一周过去，“冰之绝杀”的名号响彻了整个雅各大陆。没有人知道这个名号的主人是谁，只知道这人穿着黑色的斗篷，是个擅于用冰的水系魔法师，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兰撒王国的国王就是死于他的手上。除此之外，他还拥有一个实力可怕的团队。
　　事实上，塞勒并没有随便杀人，只是某些亡命之徒为了高额赏金死缠不休，他才出手解决了。但是他为了能够快速解决一般都使用爆裂术，让看到的人心生恐惧。而塞勒一众其他人展现的实力也让他们望而却步。之后，就只有少数兰撒王国的士兵远远地跟几步了。兰撒王国上层并没有下死命令非要捕捉到杀死前国王的凶手不可，他们又何必白白送命呢？
　　对于塞勒的表现，杰西先生喜忧参半。他很高兴看到塞勒比以前更加成熟，也更加懂得用适当的手段处理事情，但他却发现自己更喜欢以前的塞勒。想起第一次和狱蛛战斗以后，塞勒为了能够不杀人而努力提高自己的实力的情形，那仿佛是在做梦。但是，人始终是要成长的，哪怕成长的方式和别人不一样，塞勒还是在成长。而雪莉，也需要成长。杰西先生叹了口气。
　　“雪莉，你手上的镯子是……”塞勒突然注意到雪莉的手，那只手镯他很熟悉。
　　“这是我从皇宫逃脱时碰到的一个姐姐送的。”雪莉道。从那天开始，雪莉仿佛变了一个人，开始稳重起来，看向塞勒的目光却越加温柔如水了。
　　“一个身穿白色衣裙的女人？”司暗也注意到了，不禁问道。
　　“您认识？”雪莉道。
　　司暗笑了：“是司时。”
　　“一个过客，她不该留下这样的东西。”塞勒道。司时是十二神中最自由的一个神，她可以穿梭到任意空间的任意时间段，但她的准则是不随意改变任何一个时间里发生的事。因此她总是自称“过客”。
　　“司时做事看似不按常理，但往往都有自己的道理呢。水，你可不能忘了这一点。”司暗笑道。
　　塞勒没有作声。
　　“再有两天行程我们就可以到达格雷特帝国边境了。”安东留在前面道。
　　“那这里距离法各提亚有多远？”雪莉忽道。
　　“一天吧，从这里向南走大约一天就可以到法各提亚了。”安东留估算了一下。
　　“你想去法各提亚？”塞勒看着雪莉道。
　　雪莉为难地点点头，她不想为大家带来麻烦，但她确实很想去法各提亚，爱斯的事压在她的心头，让她很难受，无论如何，她想尽力尝试一次。
　　艾拉悄悄告诉了塞勒雪莉的想法。塞勒轻轻一叹，快走几步追上了杰西先生。
　　“杰西先生，你们先回格雷特帝国吧。我和雪莉去一趟法各提亚。”塞勒道。
　　杰西先生伸手在塞勒头上一拍，道：“又在说傻话了，你和雪莉都去了，难道我还不去？”
　　这一拍拍得那么自然，让塞勒不禁懵了一下。从他获得司水的记忆以后，杰西先生还是第一次做出这样的动作。奇怪的是，自己并没有被亵渎的感觉，反而有些欣喜。
　　“塞勒，我当然也要去！我是跳级升上高等部的，还没经历过中等部的毕业试炼，我可是把这个当试炼来着，可别想丢下我！”诺恩跳过来说。
　　“我当然也会去。”安东留微笑。
　　雪莉看着大家，笑着哭了。
　　“好了，雪莉，我们走吧。”塞勒递过一块手帕，拉着她向南走去。
　　“塞勒！你这家伙！怎么就管拉着雪莉！”诺恩在后面喊道。
　　“难道另一只手还要拉你？”安东留呵呵笑了。
　　。
　　法各提亚还是和塞勒上次来时没有太大的不同，满街的人不是贵族就是奴隶。连塞勒都不禁皱眉。他不愿干预这种事，可不代表他喜欢看这种情景。
　　塞勒带着雪莉和大家一起绕道禁制小巷，只有那个小巷还是那么的安静。
　　诺恩跑上前拉塞勒，像是有事要说。却突然诡异地两脚平放站直了。
　　杰西先生觉得前面的塞勒、雪莉和诺恩三人似乎闪动了一下，是他眼花么？他疑惑地想道。
　　前面的塞勒却站定了。
　　“杰西先生。”塞勒回头道，“我们去幻之森林吧。”
　　“什么？”不只是杰西先生，安东留也不解。只有司暗若无其事地抱着胸。
　　“在法各提亚我们已经没有什么事了。”塞勒道。
　　杰西先生看向雪莉，塞勒不是因为雪莉才来这里的呢么？怎么又突然要走了？
　　雪莉转过头，笑得很灿烂：“爷爷，这里的事已经都解决了。”
　　“我们刚刚去过十年前！”诺恩呵呵笑道。
　　“什么！”两人惊讶地叫出声来。
　　。
　　杰西先生刚才看到的一闪并不是什么错觉，而是塞勒三人消失又出现的缘故。就在刚才，塞勒帮着雪莉一起到了十年前，然后又准确地回到了现在。
　　他们能够做到这一点倚赖的就是司时交给雪莉的这个镯子，以及，塞勒在十岁时收到的生日礼物——怀表。
　　这只怀表看上去和一般的怀表没有什么区别，因此塞勒原先并没有任何怀疑。但在看到雪莉手上的镯子以后，塞勒就马上想到了这个怀表——司时就曾经有过这么一个怀表，以前曾见她和这只手镯一起用过，但后来很久都没有见过了。一次无意中问起，司时只是微笑着答道：“送人了。”难道竟是送给雪莉了么？
　　抱着这样的疑问，塞勒将怀表靠近雪莉的手镯，果然，两者之间产生了共鸣，发出了淡淡的金色光芒。雪莉惊异地看着这个情景。
　　“雪莉。”在接近法各提亚城门的时候，塞勒郑重地对雪莉道，“你一定要尝试回到十年前吗？”
　　“是的。”雪莉坚定地点头。
　　“我现在有一个方法可以回到十年前，但是有很大的风险，因此不想惊动杰西先生他们，你愿意尝试么？”
　　雪莉看了一眼后面不远处的杰西先生，仍是点点头。
　　“那么，准备好吧。进入法各提亚以后不久我们就试着去那里。”塞勒道。
　　这是在来到法各提亚之前的路上塞勒对雪莉说的话，其他人都没有注意到。
　　司时的手镯是一个时之能力的增幅工具，可以将时之能力瞬时提升百倍，而怀表则起到准确既定时间的作用。但如果是不熟悉的人使用很有可能掉入时间乱流之中。所以塞勒才会问雪莉这样的话。如果掉入了时间乱流，自己不会有什么事，只要继续增强实力到能够呼唤司时就可以了，但作为一般人的雪莉却可能无法承受乱流的冲击。
　　塞勒问这番话也是想了很久的。他了解雪莉的决心，但还是想再问一遍，如果雪莉还是一定要去的话，他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保护雪莉，把她推出乱流。
　　进入小巷时，塞勒校对好了怀表，配合着雪莉的手镯和时之能力的发动。淡淡的金光闪过，诺恩却在此时突然拉住了塞勒，和他们一起进入了时间流。
　　诺恩的突然加入让塞勒着实紧张了一番，但雪莉似乎并没有察觉到。在路上，塞勒已经将可能碰到的风险都和雪莉说过了，因此这次雪莉格外集中注意力。雪莉一旦执著于一件事，她总是能够表现出十二分的专注，从她小时候画画起便是这样。作为时之能力者，这是一个很大的优点。结果在到达十年前的小巷时，塞勒不由惊讶太过顺利了。他们甚至连一小股时间乱流都没有碰到！
　　
　　
《　第五章　十年　I
　　时空流的突然包围让诺恩没有丝毫准备，仿佛全身的力突然用错了地方，于是，在到达目的地的时候他晃了晃便向前摔去，若不是塞勒眼疾手快拉住了他，恐怕要摔个“五体投地”了。
　　“噢，刚才是怎么回事？”诺恩抱怨道，“你做了什么？”
　　“诺恩！”雪莉吃惊地叫道，她没想到诺恩竟然也跟来了。
　　诺恩不明所以。
　　“我们到了十年前。”塞勒看着他微笑道。
　　诺恩睁大了眼睛。
　　“你开玩笑！”
　　“你看看后面。”塞勒建议。
　　摆在眼前的事实是，原本在身后的杰西先生等人不见了。
　　“雪莉用了她的能力？可是她还不能到十年前吧。”诺恩心里已经相信，但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能够一下到了十年前。
　　“我们得到了司时送的东西。”塞勒轻描淡写地说。
　　“司时？那个时间之神？”
　　“对，就是她。”塞勒道，“走吧，我们得去看看十年前的爱斯。”
　　走出小巷的时候大街的安静在他们的意料之外，难道十年前法各提亚的白天是这样的么？带着疑惑，他们继续漫步。
　　雪莉看着前面拉着自己的塞勒，心中不由泛起一丝甜蜜。塞勒说的话她始终是相信的，无论他之前讲的不插手取缔这种不公平的制度，还是后来告诉她会尝试作一些改变，她都相信。虽然获得水神记忆以后的塞勒有点陌生，但是……雪莉握了握塞勒的手。
　　“怎么了？”塞勒回头。
　　雪莉笑着摇头。但是，塞勒还是那个塞勒啊……她已经感觉到了，塞勒在慢慢地和以前的那个塞勒融合，也或许，这只是自己的感情上的改变……雪莉说不清楚。
　　这段时间，塞勒偶尔也会跟她讲起神界的事，听着神界的日常点滴，她觉得自己似乎能够理解神为什么会不插手人间的事了，他们看问题时所站的高度和普通人是完全不同的，她以前从来没有想过人能够这样思考问题。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她还是希望人间能够更加美好。既然塞勒不方便插手，那她也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来帮助她认为需要帮助的人。
　　让她欣喜的是，塞勒并没有因为那天的事对她生气，反而因为被说穿，对她的关爱更直接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口不对心地掩饰了。想到这里，雪莉不禁有些懊恼，仔细想想，塞勒给她斗篷、袍子和对她诉说他不插手的理由时，他看着她的眼睛是始终如一的，为什么那时她会看不到呢？
　　一种令人不快的气味打断了雪莉的思绪。
　　“是血腥味。”诺恩迅速作出了判断。这个味道最近经常闻到，那是他很不喜欢的味道。
　　塞勒皱了皱眉，循着血腥味的方向走去。
　　“塞勒。”诺恩紧走几步跟上。
　　那种让人讨厌的味道更加浓重了，他们看到了一座宅子，气味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不用走进去，塞勒他们已经大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是屠杀。里面的惨叫声还在不断传出。
　　诺恩一马当先冲了进去，紧接着是雪莉，她放开塞勒的手也跟上了。塞勒看了看空空的手，无奈地笑了笑，走进那座宅子。
　　才进门，诺恩就发出一道壮观的火光，火光直冲那些挥舞着屠刀的人而去。顿时，哭号声增加了一倍！有人被这样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但也有部分杀得兴起或处于极度恐惧中的人没有察觉到变化，仍继续着他们的动作。
　　雪莉看到一个人正砍向一对中年夫妇，她连忙发动时之能力让那人停住，中年夫妇连滚带爬从刀下逃生了。
　　在诺恩数次大火攻击和敌人数次大范围的举刀不前后，终于，所有的人都注意到了两个不速之客。屠杀停止了。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一个武士模样的人问道。
　　“路过的人。”诺恩道。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诺恩：“哪个家族？”
　　“平民一个。”诺恩道。
　　“杀。”武士嘴里吐出一个字。
　　诺恩冷笑一声，红色光芒在身上暴长，他反手抽出背后的重剑，一挥之下，重剑仿佛变成了火剑。火焰所过之处除了有被火烧伤的伤痕外，竟如被利刃划过一般，绽开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口。
　　面对这些人，诺恩没有一丝会输的感觉。这些人不弱，诺恩明白这一点，从这个宅子的奢华程度就可以看出他们是贵族，而法各提亚的贵族都是有属性的，能够屠杀贵族的这些人自然不是什么容易对付的人。而且从刚才的对话中也可以看出，这帮人绝对不会是什么帮助平民惩治贵族的义士。所以诺恩并没有手下留情。经过黑海之战，他的的战斗能力和战况分析能力提高了很多。
　　雪莉也是同样的感觉，经历过和牛头龙的战斗，经历过沿途亡命之徒的追杀，这些人的打斗似乎完全不在状况。
　　“不要太小看他们。”塞勒在一边凉凉地说，从他们进来以后，这里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一个死者，看来完全不用他出手了。
　　一道蓝色斗气从背后落下，诺恩勉强用火剑架住了。
　　“塞勒，你居然观战！”诺恩把那人打开，气愤道。
　　塞勒笑，还是没有出手。
　　几分钟后，所有敌人狼狈逃窜。
　　宅子的原主人大约还剩了一小半，其中大部分都是奴隶。这家人还处于恐惧之中，因此都战战兢兢地缩在一个地方。
　　就在这时，一个人突然风风火火地从一边的小院中走出。诺恩以为是那些人的余党，正要将剑挥出，塞勒却突然叫出声来：“克莱先生！”诺恩的剑硬生生地停在了半空。
　　来人应声回头。
　　诺恩惊讶地放下剑，对比塞勒记忆中的克莱先生，诺恩知道没有错。因为这个克莱先生并没有多少变化。
　　克莱先生找准了声音来源，目光落在塞勒的身上。
　　“你在叫我？”
　　“是的。”塞勒点头，“克莱先生，您怎么会在这儿？”
　　“啊！”克莱先生立刻转身向一边的住宅主人跑去，那是雪莉刚才救下的那对中年夫妇和两位老人。
　　“我来迟了，来迟了啊！”克莱先生一边跑一边痛苦地呼号着。塞勒从没见过这样的克莱先生。他见过的克莱先生总是慈祥而睿智地笑着，时不时还会开一两个小玩笑。何曾出现过这样的面容？
　　
　　
《　第五章　十年　II
　　院子里满是鲜血，在灿烂的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克莱先生和那一家人抱头痛哭。
　　塞勒看了看四周，走上前道：“抱歉打扰一下，可以问一下知道是谁干的吗？”
　　“除了爱帕没有别人了！那个没有人性的家伙！”中年女人歇斯底里地叫道。
　　塞勒心中一动，爱帕？难道就是爱斯父亲爱帕神甫？那么……
　　“我想你们需要先离开这个地方。”塞勒道。留在这里恐怕会遭到新一轮的屠杀，以爱帕的为人是不会就这样放过他们的。
　　克莱先生打量了一下塞勒，对那一家人道：“他说得对，我们是应该离开这里。跟我来。”
　　跟着克莱先生，众人走进了刚才他冲出来的小院子。
　　克莱先生从他的空间戒指中掏出了一根魔杖。魔杖顶端镶嵌着一块雅各大陆少见的银色魔法宝石，那是空间系的魔法宝石。
　　“塞勒，这戒指……”雪莉小声道。塞勒点点头，这正是他手上的戒指，不过是十年前的戒指。
　　克莱先生开始吟唱，但却是除了塞勒无人能懂的声音，这不是任何一种语言。这是司空独有的念咒方式，仅以音节来达到共振的咒语。如果没有亲耳听到，即便如诺恩，也无法明白其中的意义。随着一阵抑扬顿挫的音节，魔杖上的银色光芒如电光般闪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明亮的圆形光轨。轨道上降下了一道薄薄的光壁，将下面众人笼罩其中。光芒骤强！
　　当大家能够睁开眼时，他们已经离开法各提亚有一段路了。
　　“空间魔法！”一个奴隶惊叫。
　　“感谢主神！”
　　“主神还是没有忘记我们啊！”
　　奴隶们欢呼起来。只有和克莱先生在一起的几个主人似乎对此并不意外。
　　克莱先生有些气喘。
　　“霍纳，这里距离法各提亚太近了！带我们再离开一点儿！”其中一个老人抓住克莱先生的衣袖叫道。
　　“我做不到。”克莱先生道，“我必须到三天以后才能再一次使用这根魔杖。”
　　“为什么！”老人嘶哑着声音喊。
　　“这根魔杖能够瞬时提高一个人的魔法力，但那并不是真正提高魔法力，而是将本身的潜能提前挖掘出来，所以每次使用都将是魔法力的透支。使用三次以后就必须停止使用一个月。”
　　说话的却不是克莱先生。克莱先生惊讶地向着声音的方向看去，仍然是刚才的那个人，听声音应该是个少年。
　　“你是谁？”克莱先生沉着脸道。将他们也带来是因为他刚刚得知他们救了这里的人，但这名少年知道连他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的魔杖的效力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或许，他是另外一个和自己获得同样机遇的人？
　　尽管已经恢复了记忆，塞勒对克莱先生还是很尊敬、很喜爱的。他正要回答，却被打断了。
　　“噢！不要管他是谁了！霍纳，我们应该尽快离开这里！”老人又道。
　　“不，霍纳叔叔！萨莉还在法各提亚！我们不能丢下她！”中年女子喊道。
　　“不，洁妮，你应该跟着大家离开这里。您说得对，大哥。”克莱先生道，“萨莉那里我会去的。我会把她救出来，还有报卡夕和多德的仇！”
　　“霍纳，那太危险了！你该和我们一起走！”另一位老人道。
　　“抱歉，二哥，我必须去。”克莱先生眼中是不容更改的决意。
　　老人看着克莱先生的眼睛，良久，终于叹道：“好吧，霍纳，你决定的事还是没有人能够改变啊。当初你叛离法各提亚也是这样。”
　　谢过诺恩和雪莉，那一家人依依不舍地告别了克莱先生，正要离开。中年女子突然转身向诺恩冲来，一把抱住了诺恩的腿跪在地上哭道：“我知道我的要求很过分，但是，求求您，求求这位先生还有小姐，求求你们帮助霍纳叔叔救救我的孩子吧。我的两个孩子都死了，现在就剩下这一个孩子了！”
　　中年男子过来拉走他的妻子，歉然道：“对不起，她的话你们不必放在心上。”
　　“不！我说的是真的！求求你们！”女子被她的丈夫拖走了，但她依旧声嘶力竭地喊着。雪莉紧紧抓着塞勒的手臂，埋在他肩膀上哭泣起来。
　　“雪莉，想回到几天前么？”塞勒轻声问道。
　　雪莉摇头：“时之能力者亲眼见证过的大事是不能更改的，这是这些日子以来我练习这个能力的时候得知的。”
　　塞勒叹气，她终还是知道了。时之能力是以不改变为前提来使用的，就像司时说的，她是一个过客，始终是一个过客。他们能改变一件无关大局的小事，却不能改变大事或是引起一件大事的小事。这也是时之能力者的无奈。
　　“好了，现在您可以告诉我您是谁了吗？为什么会认识我，还对我的魔法如此了解？”克莱先生走过来道。
　　“不，克莱先生，我知道您会空间魔法是从刚才您拿出魔杖开始的。因为制作这根魔杖的人我认识。”塞勒答道。
　　他已经完全清楚了，为什么克莱先生会有一个空间戒指，以及，为什么他会出现在他们的小镇。毫无疑问，克莱先生正是司空为了寻找他而培养的门人，而且克莱先生很有可能是司空的直接传人。那个魔杖，虽然只是司空无事做出来玩儿的，很粗糙，但对于人类来说也是不可多得的神器，司空是不会随便送人的。而他之所以会出现在卡得鲁斯镇则是因为……
　　克莱先生眼中的戒心减小了。不知为什么，他对这个少年很有好感。
　　“那么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这个很难说。”塞勒有些为难，“简单地说，我曾经认识过您。”
　　“认识？”克莱先生不解。
　　“我们还是先去救人要紧。”塞勒岔开话题道。
　　“白天我们是无法进入圣殿的。”克莱先生道，“我们只能先入城，然后等待机会。”
　　。
　　“不过真的没有想过您会是法各提亚人。”行了一阵，塞勒忽道。
　　“出生在这里罢了。”克莱先生道，“因为不满教皇的统治，偷偷与教廷作对，结果险些发现。不愿就此作为贵族公子过一生，又不想累家人，于是只好离开法各提亚。现在的我已经是奇奇鲁尔的公民了。”
　　“奇奇鲁尔？不是格雷特吗？”雪莉吃惊地道。
　　“为什么是格雷特？法各提亚离奇奇鲁尔比较近，我离开之后就直接到了奇奇鲁尔。”克莱先生道。
　　“可是您遇到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