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磐屿安-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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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小厮一副有点内火的不爽面相，“这新的赋税下去，征税涨了一倍，失地里面混进来的别国刁民奸细可劲儿的扇风鼓气，白白说成当今圣上克扣百姓，闹了起义，还破坏边防。这邻边儿便是一直盯着我们的燕国，您觉得燕国能放过这个机会吗？都打到玉关来了。”
玉关单般是知道的，是一个靠近边疆的小城镇。但是单般此刻更关心的是，
“那……派了哪位大臣去处置？”
“这便说回靖清王府了。这王爷本来之前由于不让皇上难做，自己卸了帅，这次出兵那些不要脸的内阁大臣居然又要王爷挂帅。哼，王爷是他们可以使唤来使唤去么。”
转瞬声音又低沉下来，“这王爷膝下尚未有一子一女，战场刀枪无眼，王爷一去，那……”
他叹了一口气不想再说下去。
单般也皱着眉头，心情并没有比这小厮好多少。
因为她比这小厮更懂这廷上各种明枪暗箭的杀伤力，怎么躲得过呢。
☆、诚意与利益
容淇府上最近也常常坐着一位贵客。
这位贵客风雨不动地每隔三天便拜访一次，门房都不需要通报了。管门面的嬷嬷也摸清楚了这位大人的喜好，提前吩咐好下去准备他心水的茶水点心，连门房也同贵客的马车夫搞好了关系，每次面子工程都做的恰到好处。
此时，这位贵客正端坐在客席左侧上尊的位置。一头墨发用淡紫色暗纹束带束起，印堂光洁，眉眼清晰，一双凤目微阖着，带着一丝慵懒，身着紫色龙纹朝服，衣摆细致纹路若隐若现，伸出衣服的手极为白皙，与一身紫服形成鲜明对比。
想来又是刚刚下朝就来寻他麻烦了。
饶是容淇一般的男人，也愣了愣神。
一回过神便有些隐隐要发怒的迹象，果不其然，他开口便道，
“靖清王王爷倒是闲得很，一下朝不去处理政务，天天来我这干什么。”
这座上男子微微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眯上。
“容大人怎么还不去跟进案件消息。”
容淇真的很暴躁，被人盯着怎么做事！况且案件毫无线索，怎么进行调查！
靖清王这次不再轻蔑地瞟他了，缓缓睁开眼，
“哦，”他看向容淇，“原来是没有线索了。”
容淇感觉喉中涌上一股血腥味。
靖清王却不同前几日一样继续呛他，拂了拂袖子，居然起身就走。
容淇正奇怪今日靖清王居然如此好说话，居然只是呛了他一句就走了，平日里不是常常轻蔑地看着他，然后在那呆着逼着他跟进丝毫没有进展的案件的么。正奇怪着，走到一半的靖清王停了下来，微微侧转了半个身子，好听的声音传到耳里，如泉水过境，“拜托你了。”
！
容淇表情心情如上。虽然靖清王的语气真的平淡到似是一句命令，但是莫名地给人一种想要摸摸他的头的心酸感觉。
单般在他心里，定是很重要的吧。
下午单城来了，容淇跟他提了一下靖清王的异常举动，顺道点了一下最后那句异常心酸的话。
单城丝毫没有奇怪的表情。
他想到朝堂上诸位大臣连续几次试图攻下靖清王这座堡垒，让他挂帅出征的时候。他淡淡的表情和不接招的态度。很多大臣都以为靖清王是真的不想出征欲通过这种方式抵抗。但是若是他真的喜欢单般，并且如传闻所说想要回归郢地，那么靖清王应该抓住这次机会，待到大胜归来之时邀赏。可这些便是矛盾了。然而今天听容淇这么一说又觉得全部说通了。
靖清王没有想抵抗。
他只是想尽量让皇帝认识到自己任务的重要性和自己本身的能力。他要为自己谋取最大化的利益。他借助众人的力量，把自己的位置悄悄摆高。
所以他这几日才会这么悠闲地出现在容淇这里，督促他跟进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的事儿去。这些不是给容淇看的，说的那一句拜托亦不是同容淇说的。
靖清王只是借容淇来向单城表诚意。
类似于要娶你家女儿的时候，要下足了聘礼表示自己的诚意一样。
他需要他的肯定。
单城面色不动，心里默默给他加了几分。继而取出新的一份资料，是探子的情报。立刻与容淇商讨起来。
☆、提亲与聘礼
单老头子那便也收到了两封信函。
时间间隔一日。一封来自苏屿白，先行一日，一封来自仍然在位的苏王妃。
苏屿白的信简洁明了，还附上了一张清单。他表明自己对单般的心意并且暗示单般也心许于他。附上了聘礼清单，嗯，很长。
苏夫人就没有这么简洁，但是也附上了一份清单。她在信中阐述了对单国公的尊敬，对单般的喜爱，表达了自己两家结为秦晋之好的愿望，把提亲的事情说了，保证了单般以后肯定是主母，并且不会有妾室争宠，那清单也是聘礼清单，只不过列的比苏屿白的要详细，项目分明。
这两封信倒是把单国公搞糊涂了。他问坐在书桌一旁的单狄，“这，上一辈靖清王只育有一子吧？”
单狄是单般的大舅舅，平日里都呆在岑州处理政务，顺便陪着单国公。这一看父亲表情不太对，对这两封信就有些好奇，“是的，怎么了？”
单国公把这两封信递给大儿子，自己愁眉苦脸的。
“阿清还未回来，便给人惦记上了，这还回不回得来啊。”
单狄好好地看完信，也是有些奇奇怪怪不知所云。
“诶，只盼他们不要欺负阿清才好。”
单国公点头。几下讨论之后挥毫回信。
快马加鞭几日便传信回了京都，昨日靖清王终于开口应承了这一大差事。众大臣都松了口气，皇帝态度也明显缓和下来，自是开了空头支票说是班师回朝便满足靖清王所有要求。钦天监今天也测好了出师吉日良辰，是四月初。
靖清王皮笑肉不笑。这皇帝果真冷血。连单般及笄都让他观礼不成。
幸好他提前把信笺叫人快马加鞭传回去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声传报，说是岑州的来信。
这时候苏夫人派来等着的姑姑立刻上前接过。
那送信的差使给了她一封，剩下一封给了正走过来的苏屿白。收了赏钱便回去。
苏夫人手下的姑姑看着苏屿白手中的信，瞬间了然，装作没看见一样转身回去。
苏屿白也明白了什么，有些责怪自己多此一举，倒是让母亲看穿自己。
苏母听了这汇报，倒也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嗔笑一下，骂道，“这孩子还骗我。”
想了想又淡定下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罢了，这样总比他无情无义强。省得我瞎操心。”
一旁看了许久的姑姑颔首笑着答，“王妃长乐未央，小王爷定会谨遵母命，毋须担心。”
两封信大意相同，就是单般尚未及笄，靖清王也可能即将远征，不好现在做下打算。但言语之前，也透露了若是单般真心愿意，那么单国公自然没有不让的道理，希望苏夫人待她好些云云。
苏屿白收好这回信，有些入神地望向屋外月色。少顷，翻身而出，向东飞檐而行。
单般时隔近半月才又收到熟人的消息。小厮前几日休息，今日才告诉她王爷要出征的，她听到立刻就呆住了。半晌回不过神来。她回过神来之后，极力地想排除他在脑子里一直持续着的干扰。但是却一直一直躲不掉。她那时候很想很想苏屿白立刻出现在她面前，可是他出现了要干什么呢。她又被自己质问地回不出话。
抛开纷乱的思绪，走到窗台边沿，撕开信封封口。
是单城舅舅的来信。
☆、傲娇与故事
他说
见信安。
单般，舅舅很抱歉让你在京都收到伤害。你的母亲是我们最敬重的姐姐，让你差点死去的事实让我们十分慌乱及后悔。舅舅想过了，有些事你需要自己做决定，所以舅舅不希望单家给你的庇佑最后成为阻碍你的岩石。下面是我所知道的部分真相。
当时单清未嫁入叶国公府时意中人是戍守边疆的一名将军。但是由于利益引诱最终堕入迷途，投奔燕国，从京中盗来各地边防图和防守建筑设施图。单清知道之后千方百计抢回两图烧毁，离开了他。事后他便被人处死了。这次皇帝应该收到消息，说单清当时没有烧毁那两张羊皮图，而是自己私藏。并且拿了什么威胁皇帝所以皇帝就将计就计想要安抚这些人。
单家上次单清出事时便看出了端倪，那批人应该是马贼原班人马。可是这次追查却没有结果。舅舅不想让你再次陷入困境，所以必须告诉你，苏屿白，可能是危险的。
所以现在便让你自己选择，你是选择留在京城，或是回岑州。
祝安
单般有些愣神，原来自己对苏屿白的心思，已经如司马昭之心一样了么……
正想着，窗上突然掉下几块碎瓦。
单般警觉地甩下信笺立刻翻身上檐，站定一看，却是苏屿白。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想什么来什么。
抱胸，镇定道，“你在这里干什么？”
苏屿白脸上晕着莫名的红云。
刚刚一弯腰便看见她一件薄薄单衣下的玲珑身子，一下子失了神。
单般见他不说话，自己又只穿了一件单衣有些寒意刺骨，只得再翻下去。“进来说话。”
一进来，苏屿白就自顾自地看起了刚刚被单般随意放在桌面的信笺。
单般发现的时候阻止也已经来不及了，况且要真上去拉拉扯扯才是考验她这个只穿了一件单衣的人的脸皮好吧。
他看完之后么，嘴角是挑起来的，看来前几天演戏很成功嘛。
眸中带笑地看着单般，还需要做选择么。
单般看他浓浓笑意，猛地抽回信笺，把刚沏的茶放在他面前，有些傲娇地跟他说
“我貌似没做出选择罢。”
苏屿白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我怎么会逼你呢，当然是你自己选择啊。”
（ ）
单般有些无力吐槽了，她默默地想着靖清王扭曲的心里真的是无下限的掉节操。
“苏屿白我想用这杯茶泼你。”
苏屿白瞬间收回自己的表情，一脸面瘫相地回答
“如果你敢的话。”
我怎么不……
“你泼的请自己舔干净。”
！
！
！
单般败北。
脑子里突然脑补出他的衣服敞开，露出白皙颈脖和锁骨上有几滴茶水的人不是自己！没错！不是我！
单般正要遁走，苏屿白就猛地把她一拉拉回来。
很好，一拉不仅回来了，还回到了怀抱里。
单般已经被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多少遍了，已经不会害羞了好么。
她坚信只要不是他用那种很诱惑很诱惑的声音和很诱惑很诱惑的眼睛来诱惑她，她绝对是不会上当的。
“放开。”
“不放。”
……
好傲娇
☆、入主与陷阱
单般现在脸皮也够厚，就任他抱着，自己扣手指甲玩。
苏屿白一只手锢着单般，另一只手在单般脸上乱捏而且捏的毫无心理压力。
所以外面一通报苏夫人来访，单般吓得一下子蹦起来直接磕到了苏屿白的下巴。
啧啧啧
然后苏屿白面瘫着看单般上蹦下跳纠结想要找地方给苏屿白藏起来，然后一直乱推苏屿白往各个方向走，然后再火速自己推翻自己的想法，推着他往另一个方向走。
苏屿白摸着自己的下巴，脸上微微带了些笑容，戳戳单般的脸蛋。很好心情地提醒她，“单般，我觉得你把自己藏起来比较好。”
单般突然停住，然后机械地一下一下往自己身上看。
其实苏夫人这么善解人意的人，一定会理解今天天气热所以自己只穿着单衣和她儿子在这儿聊天的吧。
然后单般火速权衡了下，果断自己跑回床上放下后床帐躺好。
苏母进来的时候，床帐子还在微微颤动。
苏母很是惊讶，“外面丫头说你还没有休息我便进来了，现在看来本妃打扰你了。”
单般的声音穿出来隔了一重窗帘，有些闷闷的。
“单般无状恳求苏王妃宽恕。只是刚刚突然有些乏了，便准备休息。”
苏母应了句无碍便朝苏屿白走过去，有些掫揄地笑着，突然装作很惊讶地“发现”了苏屿白的存在，惊呼出声，“奉衍，你怎么在这儿？”
单般在里面想理由都想的头痛了，最后干脆不讲话装死。
苏屿白也不理会母亲突然童心大发的整蛊心。
苏夫人也不在乎，笑着兀自在苏屿白旁边的凳子上。旁边的姑姑开始用桌上的茶具斟茶。单般想着这么晚苏夫人还来肯定是有事在心，便静静地等她开口。
苏夫人喝了口茶，如单般所想地悠悠开口。
“单般，本妃近些日子常来探望你。你觉得本妃为人如何。”
单般几乎立刻回答，“苏王妃贤良淑德善解人意谈吐优雅举止端庄心地善良，自是吾等京城子女心中楷模。”
苏屿白眼睫毛动了动，但是没有看向单般，低低的看着地面。
苏夫人笑眼弯弯地接了下一句话，
“上月二十一的时候，奉衍邀了你去了阿清园罢？”
单般决定还是不要承认先，免得自己陷入什么陷阱。然后小心翼翼地措辞，
“上月二十一，貌似没有罢。怎么？”
苏□□诈地微微一笑，“司墨是你的大丫头罢，阿清园管事嬷嬷同我讲过，是个懂事的。”
……
单般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讲话比较好。
“咳咳，臣女突然记起来，貌似上月下旬是去过阿清园。”
真是好突然才记起来的呢。
苏母不在意地拂了拂茶盖，挡住那些茶叶，但是并不喝茶水，继续道
“你同奉衍的事，本妃已经知道了，亦已经同你外祖父单国公联系了。”
又急急接着说，不给单般反应的时间。
“你莫要害怕，我同你单祖父讲的是提亲诸事。我希望你入主靖清王府。”
单般整个人都呆滞了。
躺在里面看着青色芙蓉花帐顶，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不是要拆散他们的么不是来棒打鸳鸯的么不是来给她个下马威的么说好的剧情怎么没有发展我都做好了被扇一巴掌哭着跑出去的心理准备了你怎么突然换台本了
☆、坚定和告白
苏母见里面没讲话，以为她是担心亦或是害羞什么的。
“单般我知道你是个好姑娘，以后你若是入主靖清王府便是这府里唯一的主母。今后除非你没有生育能力，这府里都不会出现奉衍的侧室或者侍妾。你若是在这里受委屈了，便同我讲，我定给你主持公道。”
“单般？”
“苏王妃……臣女何德何能担担担担此重任……”QAQ单般要哭出来了。
苏母有些疑惑她还在担心什么，看着苏屿白了然一切的脸色更加疑惑了，语气也严肃起来。
“单般，你说我善解人意举止端庄心地善良。此番拒绝我，又为何意。”
“苏王妃……”
“好了好了”，苏夫人抚着额头，装作倦怠的样子打断她的辩解。“你同奉衍好好聊聊罢。这时候不早了，我便不讲了。”
单般连忙应声，“苏王妃长乐未央。”
苏母走后，单般就从床帐里探出个头来。
“王爷还不走么。”
“做好选择了么。”
没想到他还记着这个。
单般踌躇了。
她虽然根本还不曾了解过眼前的这个人。
他们相识还不久，他却那么快确定下来。不不不，不是那么快，是从一开始，就是从他第一次遇见她，他就在引诱她了。他那样好听地唤出她的名字，声音里还带着很宠溺的笑意，她这么垂涎美色，一见他便喜欢上拥有这么得天独厚嗓子的人。
但是他这么好的人，实在是不应该配上自己。
这种不确定性给单般带来很大困扰。就像苏屿白是单般借来的东西。而且不知道归还的日期。单般每天要多提心吊胆才能这样一边喜欢着他一边把自己的心守护好，跟喜欢的人保持恰当的距离，这样归还的时候不至于那么痛苦。
单般从来都不是个会给自己找麻烦的人。她不希望自己的人生将要这么卑贱地活着。
但是！
喜欢的东西也没有不要的道理！
与其让自己纠结来纠结去，不如，让他也一起纠结！
苏屿白见她想了很久，有些失落，但是面上依旧淡淡的没有多余的情感，起身便走，却听到了她的声音传过来。
“苏屿白我很喜欢你。”
很坚定的喜欢你。
“虽然相识不久，但是你真的很对我口味”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所以你给我带来了很多不确定。”
“只要你是真的想同我在一起，我必将一路随你。”
“但你若是负我，我定也让你家犬不宁。”
单般很奇怪什么时候自己能够这么理直气壮地在他面前不用敬语了。
但是也觉得自己刚刚的话语实在帅气。
苏屿白眸子里不再是平日里的一潭死水毫无波纹，单般没看到拿一闪而过的欣喜。
突然一阵小小风拂面来，他白皙面庞突然出现在眼前。
然后大眼瞪小眼。
苏屿白挑了挑眉，直起俯着的身子，眼里有种似笑非笑的光芒。
然后愣着没动的单般听到他有些轻飘飘很好听的声音传来。
“哦，是这样。”
然后若无其事地拂袖缓步往外走。
☆、心悸与头绪
门内单般想着近来自己怎么反应总是慢半拍，暗恼自己迟钝的脑子。回想起刚刚自己呆滞的样子，有些懊恼地拍了拍头，怎么好像自己欲拒还迎一样！
门外，苏屿白听着门内的声音，心情很好地弯起嘴角。
刚刚自己靠近的时候，明明听见了很快很快的心跳声。
口是心非。
这几日单般一直在王府好吃好喝着，苏屿白常常来，只是他就坐在哪里看书，也不同单般讲话。苏母还以为他们在联络感情，也不去打扰，还特意遣走了院子里一些闲杂人等。
单般也在看书，只不过看的书不再是道德经之类的东西。
她叫人把入狱之前翻到的那本经典里夹的那本母亲写的东西，那张贝叶，那本所谓将军写的诗集，通通找了过来。单般一页一页地看，那贝叶也叫了太医来看过了，单般没有刻意避开坐在茶几旁边的苏屿白，直接叫太医讲明功效。
太医说，那都是避子汤的成分。
单般虽然有所准备，但是手还是克制不住一抖。
是自己么。
被母亲嫌弃的那个孩子，是自己么。
答案根本不需要想啊。单般诞生之后，母亲就柔弱多病失了宠幸。
眸色一点一点冷下去。
“出去。”那边看书看得很认真的人突然说出话来。
太医冷汗涔涔地往王爷那边看一眼，明确了说的是自己之后点头碎步退下。
然后还有点心悸的单般被强行拥在怀里，那股清清的花茶香气就围绕着单般。
单般推推他，他抱着不动。一副你不要难过我抱抱就好了的姿势。
单般第一次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再推两下。
“苏屿白，我没有难过。”
苏屿白手缩得更紧了些，不说话，准备贯彻自己的态度到底。
“苏屿白，你就查到了是不是？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没有全部都查到，只查到一部分。”他的声音从上面传来。
他知道她是那么冷静通透的女孩子，所以他不能把所有东西都摆在她面前然后让她揭开，他会陪着她一点一点找到真相，但是让他先行一步，看看前方是否危险。是否会让她悲伤彻骨。他知道避子汤这件事肯定不会触到单般泪腺，但是，呃，抱一下也是好的嘛。
“苏屿白。”
单般的声音突然严肃起来。
“嗯？”
“你还要抱到什么时候。”
“……”
单般其实有一些头绪了。对于这发生的所有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有头绪了。
她一大早就起身换好衣服坐在书案旁，静静坐着不说话。也不看书，也不喝茶。
像是在等人。
然后听见一声通报，说是单城来信。单般未动。
然后很快又来一声通报，说是宫里王公公受了口谕来传唤单般面圣。
单般这才拂了拂衣服，走出去。
稳妥地给公公行礼，然后把信收入袖中，随公公去。
☆、随军与随君
刚到宫门，马车突然停下。
外面的是皇上身边红人王公公，被拦截自是不可能，那么就只能是皇亲入宫，避驾。
心生了些好奇，掀起帘子一角往外看去。
恰好看见一辆八辙紫金銮顶流苏彩龙马车缓缓驶来。
还不等单般猜想这人物是谁，王公公便扯着嗓子喊吉，“靖清王万福金安。”
单般感觉心漏跳一拍。
他来做什么。
抓紧手中丝帕，突然脑子一片空白。
进到了皇帝的御书房的偏殿坐着。王公公说是靖清王与皇上有要事相商，让她先候着。
她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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