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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我吧,叶思远-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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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思远盯着怀里的女人看,她的表情有些倔强,有些满足,嘴唇微微地动着,什么都没有说出来。
她是一个傻瓜,叶思远的背脊一阵发麻,他似乎预感到,她也许会做的傻事。
正在他的想法如大海般波涛汹涌时,陈桔的手臂突然发了力,她更紧地拥住了他的身体,指甲都深深地掐进了他的皮肤里,叶思远听到她说:
“思远,我在等你回来。”
叶思远的瞳孔瞬间放大,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没有人知道这个夜晚发生的事带给叶思远怎样的震撼,他自己都不知道此时此刻是怎样的心情。
他清楚地知道,他爱她。
五年的分离,他以为她会恨他,之前的几次碰面,她并没有给他好脸色看,叶思远心中愧疚,知道这都是正常。
可是,在这个夜晚,叶思远越来越清楚地发现,原来,她依旧爱着他。
要比他想象的,爱得更深。
他究竟该怎么办?
翻来覆去许久许久,叶思远终于抵不住疲劳,沉睡过去。
这一觉一直睡到了第二天早上9点多,睁开眼睛,他惊讶地发现,陈桔已经离开了。
那时,面对一地凌乱的衣裤,叶思远明白自己没办法穿起需要系皮带的西裤,他给沈知打电话,请他过来帮忙。等待的过程中,他给陈桔打电话,关机。
之后的事情开始变得简单、清晰。
叶思远仔仔细细地想了两个晚上,快速地处理了工作上的事,所有人都惊讶于他突然改变了主意,可是他们都支持他,并为此感到高兴。
叶思远打听着陈桔的踪迹,她的手机一直关机,她不在家,还向公司领导请了假,苏婉心说陈桔只带走了一个随身的包,没有带大行李箱,那她应该不是去旅游。
叶思远几乎可以确定,她回了老家。于是,他拒绝了沈知提出的陪同,独自一人登上了去K省的航班。
这一次,他确定了自己的心,知道自己必须要勇敢。
他已经在错误的决定中荒废了五年,也耽误了她五年,他下定决心,要用剩下的一辈子去赎罪,去弥补,用尽一切力量,给她幸福。
是的,的确有人劝了叶思远,陈桔一直想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她怎么也不会想到,那个人,就是她自己。
清晨5点半,叶思远和陈桔在铃铛山的观日出平台看日出。
冬天的早晨,太阳升起得晚,气温也很低。
陈桔躲在叶思远的大衣里,拥着他温暖的身体,看着远方。
整个平台只有他们两个人,太阳终于升起,那景象依旧震撼人心,陈桔靠在叶思远的胸膛上,想到七年前的此刻,她的心中所想。
她相信,她和叶思远的感情能经得起世间一切的考验,时间、空间,统统都不是问题。
现在,她更加确定。
看完日出,叶思远想到前一天陈桔说的话,问:“昨天你说,要带我去什么地方?”
陈桔眼珠一转,鬼鬼地一笑,说:“你跟我来。”
原来,是铃铛山在近两年才设置的一个高空蹦极台。
叶思远怔怔地看着那远远架出的钢结构跳台,跳台底下是悬崖,崖底有一潭碧水。
“嘿,你敢跳吗?”陈桔拉了拉他的空袖子,“和我一起。”
叶思远低头看她,她的脸颊被山风吹得有些红,眼神里满是期待。
他笑起来,点头:“敢。”
工作人员为他们做着准备,提醒他们摘□上的饰物,掏出口袋里所有的方小说西。
陈桔掏遍自己口袋,摘了耳坠、项链,除下手表,又帮叶思远摘下了左脚踝的脚链,她知道叶思远衣服口袋里不太会放方小说西,就没有去掏。
叶思远低头看看自己的口袋,轻声说:“帮我掏一下大衣口袋。”
“呃?你放方小说西了?”陈桔一边说,一边伸手掏起来,突然,她愣住了。
她摸到了一个小盒子。
抬头看着叶思远的脸,他笑得暖暖的,陈桔迟疑着把手伸了出来,看着手里的深蓝色丝绒小盒子。
她的心“通通通”地跳了起来,叶思远冲盒子抬抬下巴:“打开看看,对不起,我不能亲自打开。”
陈桔听话地打开了盒子,一枚小小的钻戒立刻出现在她面前。
她的眼眶湿了,嘴撅了起来,说:“你干嘛呀?”
“小桔,嫁给我,好吗?”
叶思远的声音低沉,他的头发有些长了,被风吹得有些乱,他的眼神诚恳、温柔、坚定,闪着比钻戒还要耀眼的光芒。
陈桔伸出左手到叶思远面前,五指张开:“你帮我戴上,我就答应你。”
叶思远一怔,他看看陈桔右手上的盒子,弯下腰低头就咬住了盒中的戒指,他从小就会用嘴协助着做事,唇齿很灵活,衔起那个小圈,轻轻巧巧地就套在了陈桔左手的无名指上。
套上以后,他侧了侧头,在陈桔手背上方,用牙齿咬着戒指慢慢地将之套进了她的指根,戒指的大小刚好,璀璨的钻石衬着陈桔白皙纤长的手指,非常好看。
戴完以后,叶思远抬起头来笑:“戴好了。”
“哼。”陈桔撇开头,装作看风景。
“哎,你别说话不算数啊。”
“……”
“小桔,你……愿意嫁给我吗?”
陈桔抹了抹眼睛,抬头看他,依旧不说话。
“小桔……”
这时,工作人员走了过来:“方小说西都除下来了吧?我给你们绑绳子了。”
叶思远和陈桔面对面地被牢牢绑在一起,因为叶思远没有双臂,工作人员提醒着陈桔,在跳下的过程中一定要紧紧地抱着他,不然两个人的身体或脑袋起了碰撞,会很危险。
陈桔耐心记下,终于和叶思远一起走到了跳台边。
望着脚下的悬崖,她抬起手搂紧了他的腰,用尽了全部力气。
她说:“有些人溺过水,会惧水,有些人遇过火灾,会怕火,我坠过楼,却一点儿也不恐高,甚至比以前胆子都要大。”
叶思远凝视着她,她继续说,“那一次并不可怕,叶思远,这一次,我们就一起疯狂一下吧。”
“好。”
陈桔笑了起来:“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叶思远,我愿意。”
叶思远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陈桔已经带着他的身子,笔直地向身侧倒去。
坠入那个幸福的深渊,再飞上那个甜蜜的天堂。
极速地坠落,原来是这样一种感觉。
陈桔大声地尖叫起来,叶思远也忍不住大喊出声。
他们的头发随风飘扬,两个人都大胆地睁开眼睛,眼中只有彼此的身影,仿佛时间已经静止,完全看不见身边呼啸而过的风景。
他们紧紧地拥在一起,在空中一次又一次地弹起,落下,再弹起,再落下。
人的一生就像蹦极,有高/潮,有低谷,沉沉浮浮间,终将回归平静。
叶思远和陈桔的双脚系着绳子,头下脚上地在山谷间来回晃荡,他们的身体依旧贴合在一起,等到绳子不再上下弹落,陈桔闭上眼睛,伸出双手捧住了叶思远的脸颊。
他们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接吻,身子还在大幅度地晃啊,晃啊
这是一个穿梭在日月山河、绿树清风中的吻。
陈桔睁开眼睛,发现叶思远正在看着她,他的头发倒挂了下来,显得有些滑稽。可是他的眼睛漆黑明亮,还带着笑意。
“叶思远,我愿意。”陈桔绽开笑,坚定地说。
【全文完】
番外——They say
Valentine's Day(上)
“叶思远,咱们就这么算了吧,我是说过我喜欢你,不过,今天你也看到了,我和你,我们不是一路人。”
说这话的是一个女孩,她叫陈桔。
那天,是圣诞节,哦,不对,已经过了凌晨,应该算是12月26日了。
寒冷的冬夜,幽暗的路灯下,她就站在我面前,脑袋后面随意地扎着一个马尾辫,素面朝天,面容憔悴,眼眶底下有两片阴影,身上裹着一件长及膝盖的暗红色羽绒服。
我看着她,长时间没有说出话来。
她没有说错,是,我们不是一路人。
陈桔,她是个很奇怪的女孩子。
我和她认识的经过——挺特别。
以至于第二次在图书馆看到她,我竟然会觉得很奇妙。
当时,她面对着一个男孩,站在书架前,看到我后,她突然快步地走了过来,一边走,一边笑着说:“思远,你怎么才来,我等你好久了。”
她的语气很热络,她的声音很甜美,她的样子——很漂亮。
她有一头黑色长发,柔顺地披在肩上,巴掌大的脸蛋,下巴尖尖的,肤质白而细腻,几乎不见毛孔,脸颊上有一层淡淡的粉红色,她细弯的眉毛下,是一双妩媚又灵动的大眼睛,睫毛又密又长,眼神里透着一股惊喜。她的鼻子小而挺,嘴唇红润,唇形优美,不可否认,她是一个典型的小美女。
我看着她,还没有想通她为什么会如此熟悉地叫我,她已经伸过手来。
我心里一惊,低头看去,她的小手已经碰到了我的左边衣袖。
那一瞬间,我只想闭上眼睛。
可是下一秒,我只感觉她的手臂,紧紧地搂住了我的腰。
她很亲密地靠在我的身上,我听见她对着那个男孩说:“给你介绍下,这就是我男朋友,叶思远。”
我没有说话,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然后,我就听见那个男孩说:“陈桔,你搞什么,找半天找一残疾人?叶思远,他连手都没有,他能为你做什么?”
——残疾人。
是,没错,我是个残疾人,而且是重残,我,没有双臂。
虽然我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也已经用这具身体度过了十年光阴,但是在这个叫陈桔的女孩身边,听到那个完全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他的健全男孩这样说,我的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栗了一下。
我不知道陈桔会有怎样的反应,其实,直到那时,我也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想到的是,陈桔跳了起来,她杏眼圆睁,满脸通红,指着那个男孩破口大骂,似乎比我这个当事人都要愤怒。
她甚至说:叶思远哪儿都比你好!
我皱起眉,越来越疑惑,我想,你认识我么?你了解我么?
这是我们的第二次见面,比糟糕的第一次见面,好不了多少。
但是,她没有像第一次见面那样,如一只受惊的兔子,一脸窘迫地仓惶逃跑,而是厚脸皮地跟在了我的身边,扭着身子嬉皮笑脸地和我说话。
我们就是这么认识的,我一直以为这是缘分。
直到很多很多年后,陈同学才得意兮兮地告诉我,当时,她已经守株待兔了一个星期。
哦……原来我才是一只兔子。
当然,这是后话。
认识以后,我和陈桔之间发生了很多事,短短六天,我们天天都见面,我竟然还同意让她喂我吃饭,天知道,这曾是多让我抗拒的一件事,可是面对陈桔,我竟然觉得很坦然。
她经常会穿一件暗红色的羽绒服,里面配一件黑色的大V领毛衣,然后围一块花围巾。
到了我的寝室,她会把围巾摘下,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开,这时候,我就能看见她清晰优美的锁骨,和纤长白皙的颈项。
有那么一瞬间,我觉得,用手指轻轻从她那两道锁骨中间的一抹深陷,沿着锁骨的弧线,渐渐滑到末端的肩窝,一定会是很美妙的感觉。
只是,这感觉,我永远都不能体会到。
受伤以后的头几年,我还能记起有手的感觉。
看见一样东西,会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拿,我经常会忘记,我的肩下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每当这时,我所剩不多的手臂残肢只是徒劳地抬起了一点儿,伴随着的,是空袖子轻微的晃动。
我低头侧脸,看我的双肩下方,它们是如此安静,剩下的那点肢体,已经不能起什么作用。久而久之,我终于开始忘记它们的存在,只有在穿上衣时,还需要它们的帮忙,帮我配合着脚撑开衣服,使我可以俯低身体,将上身钻进衣服下摆。
甚至是做梦时,我都记不起有手的感觉了。
我做事的样子不好看,很不好看。但是,我没有办法。
我不可能永远直挺挺地站或坐在那里,等待别人的照顾,别人的帮助。
我还有健康的双脚,有肩膀,有嘴,有眼,有耳,我聪明的头脑依然在,我还可以做很多事情。
也许在别人眼里,这样的我就是一个怪物,但是,老天收去了我的双臂,给我留下了一条命,我没的选择,只能坚强地活下去。
本来,我已经习惯了这一切,不便的生活,世人的眼光,艰辛又叵测的未来,还有偶尔产生的无助感,这些都没什么,我都可以克服。
可是,我认识了陈桔。
这究竟是幸,亦或不幸?
很久以后,陈桔剥着桔子对我说:“废话!当然是幸!恩?叶思远,你不想认识我?那你想认识谁?”
我笑,她就把一瓣桔子,塞进我的嘴里。
恩……真甜。哦,扯远了,这都是后话。
圣诞节后,一直到期末离校,一个月内,我和陈桔没有任何交流。
这期间,我只见过她一次。
是在男生寝室楼这边的第三食堂。
刘一峰在排队买饭时,我一眼就见到了正在低头吃饭的陈桔。
我的视力很好,也许和我从小就用脚写字,眼睛离书本比较远有关。
陈桔离我并不近,可是我却能清晰地看到她低垂的眼睛上,那浓密的睫毛。
她抬头时也看到了我,但是,她只是看了我一眼,就又低下了头去。
我看到她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两个月前,她曾经说过:叶思远,我喜欢你。
一个月前,她曾经说过:叶思远,咱们就这么算了吧。
我觉得,不是因为她善变,而是,和我这样一个人在一起,她会很辛苦,很累。
她终于想通了,这样很好。
我的心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这十年,我已经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控制自己的感情。我当下的首要任务,是学习,然后,我一生的任务,就是要努力又坚强地活下去。
有个叫陈桔的女孩子曾经出现在我身边,我想珍惜她,但是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她会离开我,是必然。
期末考试以后,离校那天,曹叔叔来学校接我。
他帮我把行李提下寝室楼,我跟着他一起走去停车场。
车子开出校门前,我看到车窗外那个熟悉的身影。
是陈桔。
她扎着一个辫子,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衣,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浅绿色双肩包,手里提着一只塑料袋,又红又绿,我觉得她看起来很可爱,很喜庆。
陈桔走路有点蹦跳的感觉,她的马尾辫随着她的步伐左右摇摆,我竟然一直盯着她看,直到车子驶过她身边,再也看不见她为止,我才扭过头来。
正值期末,校门口的车子排着长队,Q大的校外车辆进出校门都要登记,排队时,我看见陈桔晃晃悠悠地走出了校门。
我们终于驶出学校,我左右张望,寻找她的身影。
终于,我看见那个红衣小人儿,站在右前方的公交车站。
我对曹叔叔说:“曹叔叔,麻烦你在前面那个车站停一下。”
“大少爷,有什么事么?”
“我看见了一个同学,我们带她一段吧。”
“好。”
陈桔看见我,有点吃惊,但没有推辞,就上了车。
在车上,我们随意地聊了几句,气氛就有点尴尬了。
然后,我没话找话,问她:“陈桔,你最近好吗?”
她竟然看着我,摇头说:“不好。”
我盯着她,没有说话。
然后,她抬头看我,她的眼神柔情似水,说:“因为——”
她用左手食指在我的右边大腿上写了一个字——你。
我低着头,看着她的手指一笔一划滑过我的裤子,她的手真漂亮,十指尖尖,看起来白净又柔软,指甲剪得短短的,没有涂指甲油,呈现出健康的粉红色,甲面上还有月牙状的小太阳。
我想象着谁能牵住这只手,在街上自在地散步;我想象着,谁的脸颊,能享受到这双手的轻抚;我想象着,谁的身体,能接受这双手的拥抱。
总之,不会是我。
送走陈桔,回到D市,已是晚上7点。
爸爸妈妈和思炎看到我都很高兴,我已经一个月没有回家了。
我们一起吃了饭,饭后,我陪着妈妈聊了会天,8点多,我回了房间。
我的手机响了。
我用嘴咬着手机绳,坐到床上,低下头,用脚趾打开短信。
是陈桔发来的信息:我刚吃了一桶泡面,好饱,你呢?吃过了吗?
我一笑,双脚大拇趾一同操作按键,回了她信息:吃过了,我7点就到家了。
她很快又回了:叶思远,我开始想你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
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着呆。
我想到了许多许多事情,我和陈桔之间发生过的,我和陈桔认识之前就发生的,我甚至想起了久未想起的受伤时的事,我还想到了我的未来。
我们的未来。
我这样一具残破的身体,能不能给一个女孩,承诺。
很久很久以后,我坐起来,脚趾夹过手机,犹豫了一会儿,给她发去一条信息:
陈桔,我不确定。
她立刻就回了:可是,叶思远,我确定。
这一晚,我失眠了。
Valentine's Day(下)
回家第二天,午饭后,秦理叫我去他的王国泡温泉,我去了。
和他一起泡在温泉池子里,水深刚好够我们俩露出肩膀,我沉默着不说话。
秦理在边上看着我,拍拍我的肩,问:“怎么了?”
我扭头看他,说:“我最近认识了一个人。”
“女孩?”
“恩。”
“她喜欢你?”
“恩。”
“你喜欢她么?”
我转移开视线,不敢回答。
我喜欢她。
秦理说:“思远,你很优秀,不要妄自菲薄。”
我低下头,看见自己的肩。
我的双臂残肢藏在水下,水池壁是深色,所以水色也挺深,光线又昏暗,令我看不清水下的情况。
这时候,如果有陌生人看到我,一定不会觉得我有什么异样。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的身体,是残的,是破的,我失去了人类最常用到的身体部件——手臂。
我很优秀?
秦理没有再说话,泡完温泉,我们一起晒着太阳,喝了下午茶,在他的王国,我觉得自在。
我挺羡慕他,什么时候,我也能拥有一个我的王国。
傍晚回到家,吃过晚饭,我陪着妈妈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手机响了。
我盯着它看,妈妈问我:“小远,你有短信,不看看?”
我说:“没事,一会儿再看。”
妈妈帮我从茶几上拿过手机,放到我身边的沙发座椅上,说:“说不定别人有急事找你呢,看看吧。”
我想了想,终于把脚搁到沙发椅面上,夹过手机,打开短信。
果然是陈桔发来的,她说:我快要到家了。
我回:累不累?已经26个小时了。
她回:还好,胜利在望啦。
我想象着她的表情,她在火车上,硬座,一共28个小时,我不知道现在她是以什么姿势在发短信。
妈妈在边上看着我,说:“小远,短信很有趣?你在笑什么呀。”
我脸红了,对她说:“没什么,妈,我回房了,同学找我。”
“好,去吧。”妈妈拍拍我的肩,我伏低身体,用脚趾夹起手机,把手机绳咬进嘴里,快步回了房间。
我坐在电脑前,快速地帮陈桔充了200块钱话费,我不知道这样做的原因是什么,她在外省,接长途,而且还是漫游,应该挺贵。
充值成功,我给手机接上耳机,躺回床上,我思考片刻,拨通了她的电话。
她的声音终于在我耳边响起。
我笑着和她聊了几句,她竟然又对我说了露骨的话。
我沉默了很久,问:“陈桔,你真的确定?”
她立即回答:“是,我确定,叶思远,我确定!”
我所有的防备轰然倒塌,在那一刻,我做了决定,我想要,赌一把。
不管结果会怎样。
这一年的寒假,是一段很奇妙的岁月。
我有了一个女孩,我的女孩。
我和陈桔,通过电话,通过短信,每天都在联系。
我们向对方汇报今天做了什么,吃了什么,她会告诉我在超市上班时碰到的趣事。陈桔是个很矛盾的结合体,有时我觉得她很外向,嘻嘻哈哈,好像一点儿心事都没有;有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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