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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我吧,叶思远-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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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们用不用厕所?我想先洗澡了。”
他们俩都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一峰回答:“你用吧,我们还早。”
我点点头,整理了睡衣睡裤,脱掉外套毛衣和长裤,就去了洗手间。
寝室的洗手间很小,于我来说并不方便,但我也已经习惯了。这个世界上,失去双臂的人不止我一个,以前在游泳队练习的那两年,我就认识了好几个和我有相似情况的男孩子,只是他们的家庭条件都不如我,我还曾去过他们的家里玩,见到简陋的房子和他们贫寒的生活状态,我才知道自己还算是幸运的。
从那以后,我不再挑剔生活中的不如意,他们能在那样的条件下生活,我也可以,这就是为什么,我坚持要住寝室的原因。
我的家庭不能庇佑我一辈子,总有一天,我要靠自己。
寝室的卫生间墙上为我加装了一些特殊的设施,还钉着一些或高或低,往上或往下的金属钩子,蹲坑边也挂着几个带长棍的工具。这些东西,都是我的帮手,我可以用嘴咬着、用脚拿着,或用肩膀和脸颊夹着,借助它们做许多事情。
我洗了澡,回到床上后,发现已经快10点。
我没有给陈桔发短信,这会儿她应该已经在火车站了,带着行李,看手机也不方便。
一直到晚上10点半,我的手机才响起来,陈桔说:叶思远,我上车啦!
我问她想了一个下午加晚上的问题:你明天后半夜才到,到哪里去呢?
她说:去婉心的大姑家。
我知道苏婉心是她的好姐妹,我曾经在Olive门口见过她。
知道她有了去处,我放心了,和她随意地聊了几句,我怕她手机会没电,就对她说注意安全,我得睡觉了。
可是,我根本就睡不着。
躺在床上,我把我们认识的经过,认识以来发生的事,还有寒假里的联系都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遍。
我想到那个冬天的傍晚,陈桔在我的寝室,喂我吃饭,帮我整理桌子和床铺,还帮我洗衣服,她站在盥洗台边放水时,我看到水池里甚至还有我的内裤,觉得尴尬,和她说我自己可以洗,但她执意不肯。
当时,她的脸红扑扑的,低着头搓着衣服,手势挺利索,看着像是常干家务的样子。我觉得很意外,在我的印象中,像她这么漂亮的女孩子,应该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叶思颖、夏书意,还有外婆家的表姐,每一个都是娇滴滴的女孩子,对家务活一窍不通,思颖读大学时,每个周末都会把脏衣服带回家孝敬给她妈,三叔三婶常把这事当笑话一样说给我们听,语气里似乎还有一丝骄傲。
三叔说:“女孩子家就要贵养,白白嫩嫩的手老做家务都做糙了,以后嫁了人都会没地位。”
我不知道这种说法是否正确,但是我身边的女孩子的确都是千金小姐,是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的宝贝,我从没见过一个女孩像陈桔这样,读书之余,还要跑来跑去地打工,麻利地会做各种家务活。
但是她很开心,脸上时常都挂着笑,我站在阳台门边看着她晾衣服时,她甚至愉快地哼起歌来。
太阳快要西沉,整个天空都是灰蒙蒙的,只有西边还有一抹光亮,我看到陈桔甩着马尾辫,不停地蹲下,站起,把脸盆里的衣服一件件挂到落地衣架上,晾到我的内裤的时候,她的脸上又浮起了一阵浅浅的粉红色,还偷偷地瞟了我两眼。
我没有躲开视线,仍旧盯着她,她也许是紧张,手一抖就把内裤连着衣架掉到了地上。
“哎呀呀!”她急得叫起来,捡起来心虚地朝我瞅瞅,小声说,“我再去冲遍水,对不起。”
她从我身边走过,急急忙忙地往盥洗台跑。
我扭头看她,有那么一瞬间,我想,如果我还有手,我就可以一把拉住她,把她拉进我的怀抱里,紧紧地把她圈起来。
她的个子那么小,身子那么瘦,抱着她,那种感觉一定很美妙。
我自嘲地笑笑,微微地摇了摇头,赶走了脑子里这个荒谬的想法。
想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不知道什么时候,我睡着了。
不设防(下)
第二天上午10点多,我收到陈桔的短信:我得了个免费卧铺,现在开始补眠,晚上8点前勿联系,拜拜。
我回:好好睡一觉吧,小桔,我会心疼。
这应该是我第一次,对她说出露骨的话,那句“Ti amo”不能算,因为她根本就没听懂。
我思索着为什么,也许是因为离见面的时间越来越近,我总觉得,我该为将要发生的一些事做点准备。
我的心门没有对她设防,门户洞开,她早已长驱直入,在我心里扎根落户。
我和自己打了一个赌,赌局的结果是未知的,我努力地掌控着,却也不能保证一切会按我预想的方向发展。
因为陈桔是一个很有主见的女孩子,我能掌控自己的心,却不能操纵她的意志,我明白自己的优点在哪里,也知道自己致命的缺陷是什么,如果我输了,也是因为我的无能为力。
我绝对不会怪陈桔,一点儿也不会。
吃过晚饭,我整理了斜挎包,带上一些东西,对一峰和啸海说:“我晚上不回来住了,有点事。”
一峰疑惑地问我:“去哪儿?”
我想了想,还是回答了他:“有个朋友凌晨下火车,我去接她。”
啸海跳了起来,大声叫:“叶思远!你是不是去接陈桔?”
我怔了片刻,还是点头承认了。
一峰走到我身边,问:“你一个人要不要紧?需不需要我陪你去?”
“不用,谢谢。”我摇头对他笑,“我可以的,你们不用担心,我会去车站边的宾馆开一个房间。”
他们俩对视了一眼,一峰拍了拍我的背,说:“去吧,有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小子,加油哦!”
我对他点点头,转身出了门。
在宾馆开完房,我看了会电视,心里越来越不安。
陈桔对我说她确定,可是,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确定。
我们吵吵闹闹了几回,不欢而散了几回,又浓情蜜意地打了一个月电话发了一个月短信,我不知道,在真正面对她时,我们的关系究竟会发生怎样的变化。
我开始紧张,这种感觉,令我想起受伤后我重返学校的第一天,跨进教室前的那一刻。
我已经和过去不一样了,再也不是那个健健康康,优秀又骄傲的叶思远,想着站在讲台上,要面对一教室陌生的脸孔,还有他们惊讶、怜悯又带些恐惧的表情,那种感觉,令人窒息。
晚上9点,陈桔发来短信:叶思远,我起床了!再过几个小时我就能到站啦~~想你~
我低头看着手机,感觉心脏跳得很快,做了几个深呼吸都没能平静下来,干脆去开了窗,吹吹冷风,令自己清醒片刻。
数着时间到了10点半,我将羽绒服的两只衣袖用夹子固定在衣袋里,拉上一半拉链,套进身体,用嘴咬着两边衣领,弓着身子,脚趾将拉链拉至胸前。
我背上包,走去了火车站。
在出站口等了将近4个小时,我已经有些麻木,我的脚没有穿袜子,冬天还没过去,天气依旧冷,尤其是晚上,阵阵寒风灌进我的衣领,逼得我不得不缩起脖子。我感觉两只脚已经有些失去知觉了,只能来回走动驱赶一些寒气,终于,陈桔所坐的列车进站了。
因为是终点站,下车的人并没有太多,出口处拉生意的黄鱼车司机挤在那里,大声地吆喝着,我退在一边,视线一直盯着出站的人流,一张张陌生又疲惫的脸孔从我面前晃过,我只是在寻找属于我的那张笑脸。
终于,我看到了她,她仍旧穿着那件大红色的棉衣,扎着马尾辫,肩上背着双肩包,手里拎着一个行李袋,和苏婉心一起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立刻就有司机和推荐旅馆的大妈凑到她们身边,我看到陈桔手指着远方,和苏婉心讨论着什么,我往前走了两步,又站住了。
心里有一个声音说:叶思远,去叫她呀,你等了这么久,不就是在等她吗?
另一个声音说:“叶思远,别去了,说不定看到你,她会觉得丢脸,毕竟她朋友还在身边呢。
我犹豫着,踌躇着,就在这时,陈桔居然往我这边转过了脸。
她惊讶地看着我,我对着她笑起来。
然后,我就听见她欢快地大喊:“叶思远!!”
她像只出笼的小鸟一样,向我飞奔过来,疲惫不堪的脸上,此时洋溢着欣喜的表情。
如果可以,我真想张开双臂,将她紧紧地抱住,然后带着她转几个圈;
如果可以,我真想轻抚她的脸颊和头发,问问她累不累;
如果可以,我真想一把接过她手里的行李和肩上的背包,拉着她的手带她离开;
但是……
她已经跑到了我面前,仰着脸,眼睛亮闪闪地看着我,问:“叶思远,你等了多久啦?”
“没多久,3个小时而已。”
“你真傻呀,不是说我们有地方去的嘛,还来等什么呢。”
“你们回来的时间太晚,我不放心。”
苏婉心走了过来,陈桔为我们做介绍:“这是苏婉心,是我老乡,也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这是叶思远,他是我——”她抬头看看我,弯唇一笑,说,“他是我男朋友。”
她的语气,那么自然,那么骄傲,那么理所应当,透着一股甜蜜的讯息,我感觉自己心里的那块石头,“轰”地一下,就落了地。
后来,我知道了苏婉心在H市并没有什么大姑,这一切,都是陈桔在骗我,连着上次圣诞节也是。
我看着她,她像个做错事的小孩,低着头,都不敢抬头对上我的视线。
我很讨厌欺骗,讨厌一切的谎言,可是面对陈桔,我发现自己居然气不起来,我带着她们去我下榻的宾馆,替她们开了一个房间。
进房间前,陈桔跑来我身边,她犹犹豫豫地问我:“开门要我帮忙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
我在她面前自己开门,我知道我做事的样子不好看,可是开门是个很简单的事情,只是我做起来会比较复杂。
进了门,等到房里的灯亮起,我扭头对她说:“小桔,回房去吧,早点休息,明天见。”
她傻愣愣地看着我,咬了咬嘴唇说:“哦……明天见。”语气里有一丝失望。
我关了门,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坐到床上,我想了一会儿,才开始脱衣服准备洗澡,我拿出挎包里带着的小勾子,准备好干净内裤和运动长裤,就走去了洗手间。
这个宾馆的洗手间带着浴缸,洗脸刷牙后,我把防滑垫铺在浴缸里,淋浴后就坐进浴缸给自己抹洗发水和沐浴露,揉搓出一身的泡沫后,我去淋浴房里冲洗干净。
洗完澡,我穿上白色的短袖T恤和长裤,觉得有点渴,用嘴咬了一瓶矿泉水坐到床上,正要拧瓶盖,就听到门口传来轻微的敲门声。
我走过去,通过猫眼往外看,是陈桔。
我皱了皱眉,隔着门问:“小桔?什么事。”
“叶思远,我想见你。”
“……你稍微等我一会儿,我穿件外套。”
我开始后悔脱下羽绒服的时候拉开了拉链,这会儿,我已经来不及将它拉上了,我把羽绒服铺在床上,人仰面躺下去,右臂残肢穿进了右袖筒里,坐起来后,左肩一甩,再用牙咬着左边衣领拉了拉,羽绒服就披在了我的肩上。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穿短袖的样子,因为我的袖筒下面,什么都没有。
我不想吓到她。
开了门,陈桔低着头走了进来。
她洗了澡,只穿着一件毛衣,长头发还没有干,湿湿地披在肩上,身上有一种沐浴露的清香。
我看她绞着手指,手足无措的样子,问:“怎么了?”
她小声说:“对不起,我刚才骗你了,就是……婉心大姑的事。”
我在心里发笑,问她:“能告诉我是为什么吗?”
“我不想让你担心。我没想到你会来接我们,我们是打算去网吧挨一宿,早上再回学校的,反正也就3、4个小时而已,我怕说实话……你又要骂我。”
“我什么时候骂过你了?”我觉得奇怪。
“有啊,上次圣诞节,你就说我在糟蹋自己。”
我叹了口气,说:“小桔,我是担心你,你说的没错,你要是和我说实话,我一定会更担心,的确有可能会骂你。”
其实,我哪里会骂她,只是因为她不顾自己安危的做法而觉得有些生气。
“所以嘛,我才骗你的。”她仰起脸,冲着我笑起来。
“你骗我是不对的,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我说,“我最不喜欢别人骗我。”
“我下次不敢了。”
“恩。”
“……”
她又低下头去,两只脚原地踏着步,我问:“还有什么事吗?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
“小桔,怎么了?”
她撅起嘴,眼神柔柔地看着我,说:“叶思远,你这个人真是奇怪,说你不浪漫吧,你大半夜的还来火车站接我,说你浪漫吧,这时候你又像个木头一样了。”
我耸了耸肩,问:“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说……你没看到,今天晚上月亮很圆吗?”
我疑惑地看着她,在昏暗的灯光下,她的脸红红的,长睫毛随着眼睛的眨动不停地扑扇着,也许是因为刚洗完澡,她的嘴唇红得鲜艳,娇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被我看了一会儿,她就低下头去,突然快步走到我身后,推着我的腰,把我推到了窗户边上。
她站在我身前,“刷“一下就拉开了窗帘,我和她一起往天上看去,结果,一幢大楼阻挡了我们的视线,从房间的窗口根本就看不到月亮,我只看到那幢大厦的霓红灯牌在不停地闪烁。
“啥破四星级酒店!”陈桔小声嘟囔了一句,双手扒在窗台上抬头张望着。
我看着她的背影,叫她:“小桔。”
“恩?”她转过头来。
我低下头,吻住了她的唇。
这是我的初吻。
我闭上了眼睛,轻柔地吮着她柔软的嘴唇,慢慢地,我就尝到了她唇齿间的味道,那是宾馆牙膏的滋味,恩……是绿茶,还是薄荷?我分辨不出来,只是觉得甜,很甜,很甜……嘴里甜,心里也甜,我动着自己的肩膀,尽可能地舒展开残留的手臂,将我的身体贴着她的身体,想象着将她拥进怀里的感觉。
这是我所能做到的,拥抱。
我嗅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清新香味,带着一种少女特有的曼妙气息,觉得自己的心跳得如此剧烈,身体里涌起了一股难抑的冲动,仿佛有一种力量撞击着我的心灵,想要冲破身体,释放出来。
有一双手环上了我的腰,轻轻的,柔柔的,陈桔的手指抚摸着我的后背,她没有用力,一下一下地抓挠着,很舒服,却令我心神荡漾,呼吸都急促了起来。
我松开她的嘴唇,睁开眼睛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窗外的霓虹灯光闪烁着照在她的脸上,她是如此美丽,18岁的女孩肌肤细腻光洁,脸庞完美得没有一点瑕疵,我突然觉得好热,非常热!
那种难以抑制的冲动感觉更深切地出现在我头脑中,回旋在我的身体里,四面八方地撞击着想要找到出口。我闭了闭眼睛,想要控制住自己,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
我的双臂残肢仍旧抵着她的身体,我低着头,用我的额头磨蹭着她的额头,鼻尖磨蹭着她的鼻尖,我唤着她:“小桔……小桔……”
小桔……小桔……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永远都这么叫你,叫到我们迈过青春,叫到我们步入中年,叫到我们白发苍苍,叫到世界毁灭的那一天。
我正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时,她突然松开了手,叫我:“思远……”
我定了定心神,咽了咽口水,将双肩往后伸展,站直身体退后了一步。
我看着她,说:“小桔,你回房吧。”
她的脸色红得古怪,牙齿咬着下嘴唇,一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了,眼睛往我身上瞟了两眼,就羞得低下了头去。
我心里一惊,低头一看,脸上立刻就烧了起来。
我走远了几步,低声说:“对不起。”
陈桔离开以后,我侧躺在床上,很久很久,还是难以平静下来,该死的是,连身体上出现的反应都没能抑制下去。
我知道这是很正常的情况,它伴随我度过了难耐的青春期,但在今天,在陈桔面前,我还是觉得难堪。
我为自己脑子里出现的念头感到汗颜,为自己想象中的行为感到羞耻。我闭着眼睛,拼命忍耐,人的意志可以战胜一切,在很久以前,我就对自己发誓,一定要做一个坚强的人,即使面对再多的困难,我也不能气馁,不能放弃,不能辜负爱我的人对我的期望。
这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困扰,我相信自己可以克服。从今以后,我的身边会多一个值得我努力的人,陈桔,陈桔……只是希望今天的我,没有吓到你。
第二天一早,苏婉心敲开我的房门,将她房里的房卡交给我,她告诉我陈桔还在睡,她要先回学校了,如果我愿意,可以去她房里陪着她。
苏婉心离开后,我想了很久,还是去了陈桔的房间。
她裹着被子睡得很熟,像个孩子一样,我们的动静一点儿也没有吵到她,我想,她是真的累了。
走到窗前,我脱了鞋,用脚拉开了一些窗帘,天气很好,湛蓝的天空中浮着几朵白云,暖暖的阳光洒进房间,我仰起脸眯着眼睛面对着外面的世界,心里只觉得平静。
这是很寻常的一天,我的世界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扭过头看床上的小人儿,我轻轻地对她说:“小桔,我也确定。”
番外二、不设防完。
嘿!小贝!(1) 【思远说】
认识小贝的时候,秋意正浓,学校里的枫树正红得鲜艳。
那是个下午,原本是体育课,因为下雨而取消了,我们学校没有室内的运动场所,大家只能在教室里自习。体育老师管得松,几个同学就凑在一起小声聊天,还有人偷偷看起漫画、小说,甚至有人听起了随身听。
小贝被班主任带进教室的时候,我正在研究怎么使用圆规。没有双手的帮助,我不太搞得定这个小工具,正被一次又一次的失败磨得心烦。
然后,我就听见班主任文老师对大家说:“同学们,老师给你们介绍一个新同学,从今天开始,她就是我们初二(2)班的一份子了,我们请她做一下自我介绍,大家欢迎。”
同学们都鼓起掌来,我抬头看着讲台上,就见到了那个一头卷毛短发,圆脸白皮肤的矮个女孩。
她有点拘谨,也有点害羞,眼神怯怯的,抿了抿嘴唇就开口说:“大家好,我叫孙贝贝,来自云南昆明,我……我……没有了。”
她的脸红了,同学们都叽叽喳喳地聊起来,好奇又热烈。
我歪着头想了想,云南,昆明,在地图上,那是个离我们这儿很遥远的地方,我对它最大的印象就是昆明海埂是甲A联赛每一年的集训地。
我看到文老师问了她几句话,然后手指就往我这边指了过来。
我看看左边,那里有一张空桌子,平时我会把一些书本文具放在上面,方便用脚拿取,看老师的意思,这张桌子,将来就是孙贝贝的了。
叫这么矮的女孩坐最后一排,也不知道文老师是怎么想的。
孙贝贝走了过来,她看看课桌上的东西,又扭头看看我。
我正用左脚把书本一本一本地拿回自己的桌子,最后还剩了一些文具和一个笔袋。她突然说:“我帮你吧。”
我一愣,立刻回答:“不用,我自己可以。”然后我转了转身子,把右脚也搁到那张桌子上,左脚夹着笔袋,右脚把东西一样样夹进去,全部收完了,我把笔袋拿回了自己的桌子。
我一直都低着头,坐正身子后,我想了想,觉得刚才那样对她说话似乎有点冲,她……应该也是出于好意。
我扭过头去看她,她正坐下来,打开书包往外拿东西,也许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她也朝我扭过脸来。
她皮肤很白,脸颊上有两团红晕,眼睛不大,但眼神很纯净,我觉得她看起来就像一只白色的小狗,还是卷毛的。
我没说话,她被我看得脸越来越红,突然就笑了起来,说:“你好,我叫孙贝贝,你叫什么名字呀?”
她的笑容很甜,很温暖,还带着一种喜气洋洋的味道。
我说:“叶思远。”
“哦……”
我还是开了口:“刚才谢谢你,不过我都可以自己做的。”
“哦哦!不是!我……我……”她结巴了。
“你可以把桌子拉过去一点,我是为了方便拿东西才拉得这么近。”
“哦…”她低下头,微微地往左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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