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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宰辅在上-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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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及脏腑。
于是只能保持一个姿势被抬回来。
姜闻钰本还觉得无甚关系,只要将太师救下来,断两根肋骨实在不算什么,可此时听到妻子痛不自抑的哭声,他又觉得心慌。他如今这副模样,一动也不能动,只能言语安慰,不能做到其他。
然而话语的力量太弱,在悲痛的哭声里显得太单薄,他真想抱住她。
这一天对苏穆宛而言,一定是灾难。
她的夫君身受重伤,祖父还昏迷着。虽说他们都对她说,祖父只是昏过去了,很快就会醒,但是她知道没这么轻松。祖父已经上了年纪,哪里经得起这一撞呢。虽没有撞到柱子上,可能将闻钰撞成骨折,祖父自己一定也伤得不轻。
她这一辈子最重要的三个人就是父亲、祖父与闻钰,这一天的时间就有两人出了事,叫她如何承受得住。
立在院中,分明热得生汗,她却从头凉到了脚底。
而此时闻昭方才知道发生了何事。别人遇事各有悲喜,她却总会拿这一世的事情与上一世作比较。
这回的先后遗书一事,在上一世分明在许久之后。
上一世,广安王并没有在太子府外失踪,而是在许久之后才去世,而广安王之死也没有与太子挂上钩,而是与皇上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众人只是噤口不言罢了。随后卫国公不知为何突然野心高涨,欲将李襄捧上龙椅,却行事处处小心,叫人抓不住把柄,而皇上就在这个关头发落了荣国公府,将姜家的二十万兵力牢牢攥在手心。
先后遗书一事就是在抄家之后发生的。关于姜家谋反一事虽许多人都觉得其中必有隐情,却少人站出来为姜家说话。其一,姜家谋反确实证据确凿,其二,谋反一事如龙之逆鳞,轻易碰不得。
而皇上发落姜家时并没有实行连坐,那些姻亲得以保全,便更不敢沾手此事了。
恰在此时,太子公然在朝堂之上宣读了先后遗书,一时间为人所津津乐道的事便从姜家转移到了皇室。庙堂之上,江湖之间,对这事各有反应,有人敢怒不敢言,有人却破口大骂,直言恭请太子登基。而那些清流受此事影响,不少都站到了太子的队列。
闻昭知道,上一世之所以会取得这样可喜的成效,有一部分的功劳应当落在已经覆灭的姜家头上。姜家才大败西戎不久,便换来如此下场,难免会叫人觉得皇上有“敌国灭谋臣亡”之嫌,这时候又得知了皇上品行上的不端,于是反应更为激烈。
而这一回大抵不会有这样的成效了。
却还是会叫皇上头疼一阵子。
次日,苏太师仍旧昏迷不醒,而皇上却发了一道罪己诏。
在这道罪己诏中,皇上坦言自己喜好异于常人,厌烦了寻常的乐人舞姬,只喜幼伶。不过在这样的“直言不讳”里,却处处可见开脱之辞。先是说那些男童只是年纪小些的伶人,又拿朝中大臣家妓作比,说这些沦为家妓的女子皆是身世艰难之人,而他的那些幼伶也是孤苦无依,到宫里来谋生的伶人,家妓与家主没有你情我愿之说,他与那些幼伶也算各取所需。不过作为一国之君,皇上对此表达了自己深刻的忏悔,并表示不日将遣散幼伶。
洋洋洒洒一大篇的罪己诏,却将自己的罪过洗得干干净净。乍一听,不知情的人只当他爱看幼伶歌舞,并不是那般腌臜的关系,且皇上还开了金口允诺遣散幼伶。
这些大臣心里头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却没有贸然戳破,皇上说得暧昧含糊意在维护自己的威严,恰好他们要的也并不是皇上威严扫地,而是要他给江山社稷一个交代。
若皇上诚心改过,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只好将此事揭过了。可皇上这粉饰太平的态度仍是寒了一部分清流的心。
或许太子更适合做皇帝。有些人心里头生出了这样的想法。
随罪己诏一道下来的还有圣上口谕,允了工部侍郎与太师大人两人的病假,伤势一日不好便休息一日,官职保留。
这病假于姜闻钰而言,大抵是最难受的一段日子了,他从小到大就没有躺这么久过。虽说他也曾因公事操劳太过而直想睡到地老天荒,可现在不过躺几日,他便浑身不自在。
而最可怕的是,郎中说他至少要躺上一月方可起身,且起身之后仍是不可活动太过。他断骨处在两肋,不比四肢,医治起来颇为不便,只好外用内服,再等它慢慢长好。幸而断裂地并不严重,且内伤也较轻,不然他哪有性命看他娘子为他忙里忙外。
闻昭去探望二哥的时候,他正闭着眼躺床上,苏穆宛坐在榻前给他念话本子听,这场景看着暖心,闻昭不愿打扰,便对身后正要出声提醒的丫鬟摇了摇头。
“恰在此时,山路上又来了一拨人,皆是赤膊大汉,手持弯刀,满面凶相……”
闻昭默默抽了抽嘴角。这二人的闺房情趣竟是看这种武侠话本,本以为会是佳人才子呢……
“闻昭来了啊。”苏穆宛察觉到房门口立了一个人,出声喊道,随即将话本子塞到闻昭手里,“正好,你来给他读,我嘴巴都说干了。”
闻昭看着已然躺在手里的话本,无奈点头。
看着闻昭这副表情,姜闻钰刚想笑,又急忙止住,他可是被明令禁止过不许大笑,只需微笑的,不然容易震到伤处。
现在的二哥可是全无现在风流恣肆的模样了,看起来还有几分可怜兮兮。
闻昭正要开口,外头一个丫鬟就急吼吼地闯进来,“醒了!姑娘!醒了!”这丫鬟说话时仍大喘着粗气,且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连早就改了口的“姑娘“也喊了出来。
苏穆宛一听激动地声音直颤,“可是祖父醒了?”
丫鬟连连点头。这丫鬟应当是苏穆宛的陪嫁丫鬟,太师也曾是她的主子,因此对于太师苏醒一事格外高兴。
苏穆宛的眼里冒出喜悦的光来,拎着裙摆就直接朝外头跑去。这明媚的日光里,她又能重新感觉到快活。
而她的公爹正在垂花门处与二叔说着话,听到声响便转过头看她,她还在跑,可是看到公爹面上的表情,心里却突然慌乱起来。
现在没有任何人管束她的礼仪行止,没有人斥责她不该这般不顾形象地奔跑,只有公爹欲言又止的神色和二叔带着不忍的双眼。
苏穆宛已然站定,不知是跑累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她的眼眶湿了,视线里的两位长辈都模糊起来。
“唉,刚刚那个丫鬟听话听一半就急着跑了……”
苏穆宛眨了眨眼。
姜大爷又接着道,“你的祖父……他确实醒了,不过病却没好……”他好似在斟酌用词,因此说得有些犹豫。
病?什么病?
“他……脑卒中了。”
姜大爷方说完,便看到苏穆宛先是愣愣的没有反应,随后像是没站稳似的晃了一下身子。他看得有些不忍,若是闻钰在,还可以搂着她安抚她,莫叫她倒地上去了。但是现在闻钰正躺在床上,自己也是个需要人照料的病人。
因为心中太急切,竟是一个丫鬟都未带出来,这个时候的苏穆宛显得格外可怜无助。
苏穆宛这一世并没有白看古书,她知晓这脑卒中就是现代所称的中风。五志过极、心火暴甚可引动内风而发卒中。她的祖父是太生气太失望了啊……
万人之上的那位是他教导长大的,他大概没有想到,皇上将权术学了个十成十,却连做人都出了问题。喜好娈童而不克制便是纵,四处搜集强掳更是恶。
虽说皇上在罪己诏里丝毫没有提及自己搜集强掳男童的事,不过先后遗书里却明明白白说了“掳人幼子,毁人家室”。古有“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时人却更认同“人之将死,其言也真”,更何况是先后那样一个贤良淑德之人,她的一绢遗书定当比皇上那道粉饰太平的罪己诏更接近真相。
太师大人被断为脑卒中之后,皇上亲自出宫前往太师府探望。时下提倡尊师重道,皇上将太师气得一病不起,已为世人所诟病,此举一出,倒是挽回了些。
皇上作于榻边,看着分明已经醒来却因不愿见他而装睡的太师,轻轻握住他的手。太师的手已然动弹不得,便是想抽回也不能,只好任他握着。
“老师,莫怪学生了。”他已经将姿态放得极低,太师仍是不肯睁眼看他。
“老师,若连你都不肯原谅学生,世人更不会原谅学生了。每个人都有或者或那的癖好,学生为人诟病,不过因为朕是皇帝罢了。”
话音刚落,就见太师已然睁开了眼,直直盯着他,嘴唇翕翕,颤抖不止。
☆、第73章 昭姐姐
皇上从太师房里出来的时候仿佛疲累不堪,进来的时候步履沉稳,走的时候却已经有些摇晃虚浮。太师府的人本是对他敢怒不敢言的,埋头的时候见到这样的步子,心里的愤怒也少了些。
太师曾教导过他,千里之堤溃于蚁穴,这些小人物的力量万不可小觑,所以他必须做周全些。不过他确实有些疲累,太师不但没有原谅他,反而用一种觉得他执迷不悟的眼神瞪了他好一会儿。
还未出府,便听得后边一阵风声,多年来的敏锐使得皇上立马警觉起来。尽管他带了不少侍卫,可为了不让太师府觉得自己以势压人,还是尽量少带了些,因此防卫力量与固若金汤的紫宸殿根本没法比。
身边的侍卫迅速将他围起来,静候异动,这样死一般的寂静持续了一盏茶的时间,时间长得让人觉得自己方才是错听了。
“走罢。”
话音刚落,就见一道黑影突然冲出,银光直逼皇上的面门!快得身边的侍卫根本来不及横剑相抗,于是只能站在他前头以人肉作盾。滚烫的鲜血溅到龙袍上,皇上再一次看清了来人,同样的银色面具,正是去年端午的刺客。本以为只是江湖人士为人收买前来弑君的,现在看来竟像是有私仇,一回不成还有二回,不过他却不记得自己何时结下了这样的江湖仇家。
“护驾!”不过一瞬,这些训练有素的亲卫都反应过来,俱是嘶声大吼,意图将太师府的护卫召来,不过显然郭寅不愿意给他们这个时间为自己增援,那长剑一挥,将侍卫手中的剑都给震飞了出去。
郭寅实在是被皇上这一道罪己诏给气得一佛出世二佛升天,直想将他弄死了事!他竟没脸没皮地说那些娈童是“幼伶”!且他与那些“幼伶”是“各取所需”!好他个“各取所需”,阿卯那般小就被掳了去,如今生死不知,害得他这几年孤独走来,无一日好觉,每每怪罪自己力量弱小,连自己的胞弟都保护不了。
“狗皇帝,为你的罪过偿命去吧!”时隔一年有余,皇上再一次听到了这声“狗皇帝”。
郭寅的这次行动并没有与陆然商量,他知道若是商量了就不会有今日这出。陆然是朝臣,他还要考虑江山社稷的稳定,还想着以皇上的手除掉薛相。郭寅却不会考虑这些,他的心里满是仇恨。
这些侍卫前仆后继的,根本难以除尽,郭寅的剑直指皇上,旁边有侍卫上前格挡,郭寅一偏身子,任这侍卫的剑刺到身上,而争取来的这点时间已经够他欺近皇上了!
皇上刚觉得颈间一股凉风划过,便听郭寅闷哼一声,嘴角溢出血来,只是那面具底下的眼神却更狠厉,死死盯着他。
见皇上脖子上多了一道血线,这些侍卫吓得神魂皆冒,阻拦起来越发地不要命。而此时太师府的护卫也赶到了。
局面一瞬扭转,郭寅的脸色越发苍白,看了看这些不要命的走狗,当机立断地暴退。
“追!”
“不要追了,”皇上摆摆手,“快些回宫。”
“皇上,要不就在太师府包扎吧?”侍卫长见皇上脖子上的伤口血流不止,急得冷汗直流。
回去之后,他大抵要以命请罪了。
太师府上的郎中紧张得直颤,毕竟现在他们手下的伤者不是旁人,而是掌握生杀予夺大权的皇帝,一个不慎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正为皇上包扎的郎中忽然面色剧变,噗通跪地,“皇上,这……伤口有毒啊!”
皇上面色一变,厉声喝道,“为何现在才说!”
郎中哭道,“小的无能,识不出这毒,皇上饶命啊!”这伤口方才还与寻常伤口无异,可现在将血迹清理干净之后便见到口子里隐有一道黑线。
这时门口有仆人带来了一个老郎中,这老郎中行医数十载,什么样的病都见过,大抵是有办法的。众人心里稍稍提起来了些。
若皇上中了毒还解不了,他们这些人都得陪葬。活着虽累,可总比死了的好。
老郎中细看了伤口,又把了把脉,便是一副沉思的模样,众仆人侍卫均是屏息以待,生怕呼吸声重了打乱了他的思绪。这老郎中见到皇上丝毫不见紧张畏惧之态,这份淡定叫众人都是信服了些。
半晌,老郎中开口道,“这是一种西域的□□,应当去西域求解。请恕老朽无能为力。”
众人一听,一颗心顿时沉入谷底,有些侍卫下意识地将剑拔。出了半截,皇上眼风一扫,那几个侍卫讪讪地收回剑,随后单膝跪地。
皇上不再管他们,而是看向老郎中,“郎中莫怕,朕不会滥杀无辜,只是想请教您几个问题。”
听到皇上用了敬称,老郎中连道不敢,“皇上请问。”
“这毒叫什么名字?如何求药?”
郎中没有言语,却唤人取来纸笔,写下了几个字交给皇上,皇上看过之后便折好收入了衣襟。
天师曾说他是天命之人,是天定的万世帝王,皇上自个儿也觉得上天厚他甚矣,不过几日的时间,西北便传回战报,其中有些内容比大战告捷还叫他在意。
荣国公在战报中直言斥责新汗王“狠辣无情,泯灭人性”,原因是这回西戎大军狼狈撤回,却将那些个军。妓留在了原驻扎处,军。妓一事倒是其次,最令人发指的是,这些女子中竟有前西戎公主!
这事已经在朝廷上传开了,该如何安置这个即将被送过来的前西戎公主是个问题,与此同时,朝中不少人都觉得新汗王不仁不义,该遭天谴。
单方面毁约便是不信,西戎公主一事更是畜生不如。
“这新汗王本是西戎宰相,一个异姓大臣夺了汗位,对西戎而言,当真是灾难!”朝中一老臣唏嘘不已,却没见到薛相的面色越发难看。
世人皆爱类比,纵使西戎与华夏的情况大相径庭,可听了这事仍是不由自主地往薛相看去。
“丞相怎么看?”
薛相站出一步,垂首道,“臣以为,应当妥善安置前西戎公主,好向其他小国展示我华夏的大国风范。”皇上这句“怎么看”,可以是询问公主的安置问题,也可以是异性宰相夺位后胡作非为的问题,第二个问题薛相不便回答,于是只当皇上问的是前者。
话音刚落,薛相便在皇上的面上看见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顿时心中一凛。
虽说皇上向来不完全信他,可也不会因别人含沙射影的话语而怀疑他,这回竟露出了这样的神情!
究竟是哪里出错了?!尽管皇上这点意味深长很快不见,薛相的心却没有放下。这么多年的官场生涯锻炼出来的敏锐嗅觉告诉他,自己的处境有些不妙。
其他的臣子倒是没有发现这点火花,只是朝堂上的话题不知怎的又到了遣散“幼伶”一事上头,而皇上却是一派轻松,与前些日子抵触的样子完全不同。
当天,便有一批幼童被送出宫。
曾有人大着胆子询问那些个幼童在宫里都经历了些什么,而那些孩子好似有些茫然,随后一字一句郑重道,“在陛下面前唱歌跳舞。”
“没有别的?”
男童连连摇头,“我是唱小曲的,阿达跳舞。”说着便一手指向身边的孩子,而被他指到的那个孩子也跟着点头,“对,对。”
问话的人只能无奈离去,而太子则在府里阴沉着脸。
“竟然被他洗得一干二净!”
陆然的脸色也有些难看,“那些孩子只怕都已经被处理掉了。”阿寅的弟弟还存活于世的可能性更低了。
其实这么多年下来,他与郭寅都知晓,阿卯恐怕早就去了另外一个地方,可阿寅没有见到尸体便不肯罢休,一直盼着弟弟能回来。
而郭寅一遇上与他弟弟有关的事情就会变得谁也控制不住,前几日竟贸然前去行刺,最后背了一身的伤回来。看到陆然面上不赞同的神色,郭寅竟是哈哈大笑道,“幸而去之前在剑上下了毒,若是那狗皇帝解不了,就只好等死了!”
他笑着笑着竟然笑出了泪,“罢了我不能这样想,不然到时可能会空欢喜一场。”
这边的太子对皇上恼极恨极,皇上对太子也同样如此。
他本是允诺了广安王只要他肯配合“假死”一场,将罪过栽赃到太子头上,好给自己由头废了太子,便将这太子之位给李襄。广安王那个利益熏心又天真过头的一口就答应下来,却没想到这一出戏演到后头竟被先后的一道遗书给打乱了,现在皇上要是再想提起废太子一事,总会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说到底,最佳时机已经错失了。
距广安王失踪已有两月半的时间,算算日子李襄也该进京了。按计划,这回李襄进京了便不会回去,因为他将是华夏的新一任储君。而这次因为遗书一事使得计划生变,这个太子之位怕是不好易主了。
也罢,反正皇上要的,也只是看他们互相争斗,消磨实力,谁做太子都一样。
随李襄一道来的,还有三哥的家信。闻昭一想便知,三哥在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回来了。只是她心里到底是失落的,她都被赐婚给一个小家伙了,三哥非但不回来安慰安慰她,还叫那个李襄给她带信!
而李襄一进京便去了皇宫,皇上对他很是厚待,好似是觉得广安王遇了不测,便想着对这个遗孤好点。而李襄却是神色恍惚,好似在强忍着悲伤。
“唉,谁也不知道他为何出了太子府就不见了,要不襄儿好生问问你的太子哥哥?”他这一说,李襄的眼里满是悲愤,泪光隐现,似是恨极却又勉力隐藏,怕叫皇上发现了要怪罪于他,毕竟太子是他亲儿子,李襄只是个侄儿,孰亲孰疏,一目了然。
皇上心中满意,不着痕迹地点头,随即怜爱地拍了拍他的发顶,道,“襄儿莫难过了,朕给你找了个漂亮姐姐,你马上就能见到了。”
李襄似是兴趣缺缺,只随意地点点头。
只是等闻昭进殿那一瞬,皇却见李襄的眼里陡然有了神采。
这姜家的姑娘一张小脸如玉上雕花,分明仍有稚色,却不知怎得生出了一种模糊年龄的风姿绰态,迤逦行来时既有遗世的高洁,又有堕世的风流。
皎若明月,轻如回雪,皓质呈露,灼似红莲。
若铭儿选的是她,皇上还真会为这个姑娘惋惜。
李襄目不转睛地盯着闻昭,随后回过神来,脸上浮起霞色,稍稍往皇上身后躲了一下,脆脆地喊了一声,“昭姐姐!”
☆、第74章 违伦常
眼前的少年还没有窜个子,与闻昭一般高,声音也是难辨雌雄的清嫩,但这声“昭姐姐”仍是叫闻昭愣了一愣,毕竟他们二人都被赐婚了,他这样喊到底有些不妥。
皇上也被他逗得呵呵笑,“以后就是你的娘子了,罢了,随你怎么喊。”
李襄已经不是不知人事的孩子,自然明白“娘子”为何物,因此听了皇上这句话脸上又是一红,本就生得像个姑娘,这一脸红更是美不胜收,闻昭面上也带了点笑,这个李襄竟然是这样绵软的性子。
这桩御赐的姻缘非她所愿,因此闻昭便对这位只有一面之缘的广安王世子存了些抵触在心里头,纵然他并未有任何对不住她的地方。可如今见他这样绵软可爱的模样,竟是丝毫讨厌不起来了。
气氛比皇上预想地要好,皇上笑意更浓,开口道,“襄儿那里不是有小姜三的信么,给姜二姑娘看看罢。”他这一说,闻昭的心思就落在即将看到的信上了,也不知三哥说了些什么,为何不回来。
皇上的用意自然不是要闻昭看信的,他是在想办法给二人制造独处的机会,并冠上了合情合理的由头。
李襄抿嘴一笑,乖巧地摆出一道“请”的手势,“昭姐姐这边来。”
进了偏殿,殿内只在四个角落站了宫人,中间这一大片的地方都留给了他们,显得有些空荡。
“昭姐姐是不是想知道三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李襄将信拿在手中,却不给她,脸上的笑意一派天真。
闻昭点了点头,压下心中那点异样,笑道,“还是我自己看吧。”说话时心里却在吐糟这小家伙嘴里的那声“三哥哥”。
李襄身子稍稍前倾,笑得人畜无害,“昭姐姐莫腹诽了,昭姐姐的三哥哥可不就是我李襄的三哥哥?”这话说完,便将手里的信给了闻昭。
闻昭现在没心思计较这小孩的话了,直接取过信便拆开来。
三哥在信里说,自己在凉州刚站稳脚跟,想多历练一段时日再回来。还说……要她乖乖的,等他回来。
闻昭看着信里的字,刚觉得有些奇怪,便听李襄轻声道,“昭姐姐,你知道为何三哥哥叫我传信?”
知道。三哥这样也算是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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