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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宰辅在上-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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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一早是新妇奉茶的时候,白氏生得柔弱白净,五官虽不出挑,瞧着却舒服。向老夫人毕恭毕敬地敬了茶,又给闻昭几个晚辈封了红,到了听月听兰的时候,白氏拿出来的囊袋瞧着就大些,红色为底金线绣之,足见其心意。听月几乎咬着牙接下,也不顾礼数了,立马就将锦囊打开,倒出了里头的金锞子,撇嘴道,“我姜家的姑娘不缺这些。”
姜家自然是不缺钱的,可白氏家底子薄,这样的金锞子对她而言并不是刻意随意拿出手的玩意儿。听月这话就是明晃晃的瞧不起了。
白氏的面色一阵红一阵白,笑意几乎挂不住,老夫人见此跺了跺拐杖,斥道,“四丫头,不许无礼。”
听月恼恨地别过脸,不情不愿地“是”了一声,白氏则感激地向老夫人福了福身,眼里蕴了点点泪光,显得柔弱又坚强。
一旁的听兰握住了听月的手,冲她摇了摇头。
姜三爷虽恼自己女儿不懂事,可到底不忍斥责。一时半会儿也不能强逼着她们接受继母,但白氏这般温柔可人,想必接受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这一出插曲过后倒是相安无事。只是离开的时候,白氏有意与听兰听月说话,却遭了听月的白眼,听兰这个大点的也只是淡淡一笑便拉着听月走了。
姜三爷又是气恼又是无奈,只能揽紧了白氏的身子。白氏侧过头冲他摇了摇头,很是善解人意地道,“孩子们只是不适应罢了,以后就会好起来的。”
姜三爷唯有点头。
闻昭看在眼里却没有干涉,等回了房,想起白氏的封红,便随手将它打开,本以为里头也是金锞子,或许分量还少些,却见里头玩意儿是小,却雕成了一朵牡丹,层层叠叠的,栩栩如生,这样的雕花自然是越小越精巧,所以这样的分量算是恰到好处,再大就显得俗气了。
闻昭疑惑地皱起眉,若听月得到的是这牡丹,想必也不会那般不屑了。
所以白氏这是装错了还是另有深意?
想到这事要是叫听月她们晓得了,她们与白氏之间怕是更加不可调和,闻昭自个儿也不好做,于是便不声不响地将金牡丹装回了囊袋里头。
天气转暖了些,屋里没有烧炭,陆然披着薄披风与太子下了一整夜的棋。
太子落下一子,抬眼道,“就这么办吧,不用等太久,很快就有绝佳时机了。”说完便吃了陆然一子,笑道,“当真是一石二鸟的计策,叫我期待得很……啧,怀卿,你的心乱了。”
陆然笑道,“算我输了罢,只是我现在要出去一趟。耽搁不得了。”
“休沐日,急什么?”
“心爱之人的及笄礼,自然心急。”陆然正说着,已然站起了身。
太子哈哈一笑,手搭在陆然肩上,“原来如此,我倒是忘了,姜家那美貌小姑就是今日及笄,不过现在时辰还早,将这盘下完又何妨?”
陆然白眼一翻,将太子的手拂下,“总要沐浴装扮一番,这样重要的日子怎能随意?”
太子“啧啧啧”的,眼带戏谑,陆然却不再管他,抬脚大步走了。
陆然到姜府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宾客,闻昭却还没有出来,陆然稍松一口气,还不算晚。
这些宾客看见陆然不约而同地静了一瞬,这位可是姜二姑娘的未婚夫,自然会来观礼,但他们还是止不住地王这边看上几眼。今日的中书令换下了玄色鹤纹的朝服,着了一身雪白的袍子,耀眼纯净得叫人不敢逼视,淡紫的锦边将他衬得越发风姿俊秀。都说要想俏、一身孝,这中书令大人为了未婚妻的及笄礼,可算是攒足了力气地夺人眼光,但就算是这样,他也好看得率性自然,没有丝毫造作之感。
好些宾客正犹豫着要不要上去搭个话,就见姜二爷站出来开礼了,前院里头话音一静。随后见姜二姑娘身着绯色的采衣,踏着碎步迤逦而来,她披散着长发,随着行进的步子,这铺在背后的黑绸也跟着轻晃起来,虽周身简洁朴素,却显得越发窈窕,叫人移不开眼。
这些宾客早就晓得了这及笄礼的赞着是易相夫人,宾者是长公主,虽不知姜家是如何请动长公主的,却丝毫不妨碍他们观礼的热情。不得不说,这样的阵容是相当体面的。
闻昭跪坐于席,听长公主念着祝辞,心里仍不太明白长公主为何送了信来说愿意为她的宾者。那厢长公主念完之后,执起角梳为闻昭梳起发来。
“你还是个半大姑娘的时候,本宫就看好你与陆怀卿,现在你们定了亲,本宫心里也舒坦。”长公主手上不停,嘴上却小声地与闻昭说起话来。
这下闻昭算是知道长公主为何愿意来了,长公主这爱做媒的性子还是未变,本来在她与陆然的姻缘上头无可奈何,现在却得偿所愿了,心情自然好。
长公主为她加上发笄,笑道,“你是越发好看了,叫本宫瞧着也欢喜。”闻昭抿笑着道了谢,便笺庄芸碎步走来为她正了笄。
闻昭换了几身的衣裳,再一次步入前厅,觉得周身都有些发酸了。转过身拜宾客的时候,闻昭不自觉地在人群里找寻,幸而陆然的白袍耀眼,容颜也夺目,叫她只一眼便看到了他。陆然正认真地看向这边,瞬时两人目光相触,陆然轻轻冲她笑。闻昭觉得周身的疲累好像一扫而空,连头顶的钗冠都轻了些。
末了长公主为闻昭取字为“映卓”,这其实是姜二爷的意思,算是释了闻昭的“昭”字。闻昭的名和字都少了小女儿的脂粉香,大抵是因为姜二爷心里头盼着闻昭能活得大气从容些罢。
宾客渐渐散去,陆然倒是想留下来与闻昭说说话,却被姜二爷冷着脸拒绝了。
与此同时,先前那个给沈神医送信的曾侍卫垂首半跪与紫宸殿,“禀皇上,太子昨天下了朝就没回府,直到今日午时才回。”
“可查得出来他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吗?”
曾侍卫摇了摇头,“那人行踪诡秘,行事又小心,从没有露出些蛛丝马迹来。”
皇上摆了摆手,“再查。务必将他揪出来,不然朕难以安心呐。”
这时曾侍卫却改半跪为双膝跪地,沉声道,“皇上,卑职觉得那陆相实在可疑。他行事太过周到,时机也总是刚刚好,反叫卑职难以信任。”
皇上笑道,“可他今日一大早就出席了姜家姑娘的及笄礼啊,那人不应是他。曾恺啊,你着相了。”
曾侍卫诚恳进言,皇上却只当他是在嫉妒。然而就算如此,他仍是以头触地,伏身不起。
“他在朝堂之上,你在宫闱之间,本是妨碍不到你的,你何必耿耿于怀?”
“卑职不曾红眼陆相……”
“那你方才的疑虑可有证据?”
曾侍卫的身子滞了一瞬,随即缓缓摇头,哑声道,“并无证据。”
“那你说说,那些暗卫报上来了些什么?陆怀卿何时回的府,何时出的府?”
“他……昨日下朝便回了府,今天一早出的府。”
皇上闭了闭眼,挥退了他,“出去吧。”
过了段时日,曾侍卫仍是不死心地前来,这回倒是有了些底气,“皇上,卑职查到陆相近日里与高甚、徐继礼、陈若虚几人明里暗里有些接触,前日还亲自跑了一趟陈府。”
这下皇上没有笑着随意驳回他的话,因为这三人都是太子那边的官员,四品到六品不等,平日里也跟保皇派的掐了许多回,只不过最近倒是消停了好一些时日。但曾侍卫一提起,皇上便想起来这几人,实在是因为太子一系的官员都是他等得眼中钉肉中刺,这几个又是蹦跶得格外厉害的。
“再观察几日,若是他真有不轨之心,罢了便是。”皇上淡淡开口,眼里一片暗沉。
皇上最不喜被人背叛,因此接连几天上朝对陆然的态度都是一片冷漠,在事情查清楚之前,他都不会相信这个一手提拔起来的年轻宰相了。
这日,一个亲近太子的官员站出言弹劾刑部尚书,这刑部尚书是皇上的人,自然便会得皇上偏袒几分,但是这回却是证据确凿,叫皇上想偏袒也不知如何开口。
这刑部尚书的亲弟弟有些无赖,先前处处与这个兄长作对,他们的爹娘也偏袒这个幼子,随后爹娘老了去世了,这个弟弟便赖着刑部尚书生活,但这个尚书虽年近不惑,气性却不小,想着爹娘都不在了,便悄悄将弟弟关入暗牢,还动用了私刑,叫这个从小欺负他的弟弟人不人、鬼不鬼地在地牢待了数月。
虽然他这个弟弟也不是什么好人,但这尚书的手段却更为残忍,也触犯了华夏条律。就滥用私刑、虐待亲弟这两条罪名就足够将他一举从尚书之位发落到牢狱之中了。
皇上袖中握拳,直觉得面上难堪。这刑部尚书是他的得力之臣,现在却因为这么一件“私事”而自毁前程。此时刑部尚书已经无言跪下,面色颓丧,显然是认了罪,不欲辩驳。
皇上咬着牙,觉得现在就如同在于他的好儿子博弈,当下这个场面应当是太子吃了他一子,叫他觉得心有不甘,难以忍受。他可不能做被儿子打倒的老子!
恰在此时,陆然站出列,朗声道,“不巧,微臣也有弹劾之人,不妨一同裁决吧。”话落边从广袖里拿出一本折子,念到,“臣欲弹劾黄门侍郎高甚、太常少卿徐继礼、朝议郎陈若虚三人。”
皇上一听,立即双目紧盯着陆然,眼里带着几乎掩藏不住的激动欣喜。
☆、第96章 双雕之计
这三人正是曾侍卫口中与陆然“过从甚密”之人,也是太子一系的官员。
“黄门侍郎高甚,以职务之便贪污受贿,数额高达十万两白银,被其用于置办田地店铺,在关中及江南均有分布。按华夏刑律,受贿万两白银以上者,当罢官下狱,坐五年。”
“太常少卿徐继礼,与长嫂苟且不清,对兄长以权势相逼,违背伦常,藐视律法,不堪为官。”
“朝议郎陈若虚,家中藏有幼女数十,半数遭其染指,先前有人匿名报案,却石沉大海,这几日微臣与京兆尹私服前去陈府探听以免打草惊蛇,随后将此事确认了大半,昨日已将幼女救出,暂且安置于京兆府。”
陆然说到这里,后头站着的京兆尹也上前一步拱手道,“事出紧急,因此还未来得及报备,但此案确已证据确凿。”
“朝议郎呢?”
“暂押京兆府。”
皇上气极,甩袖道,“这群混账!”
朝堂上此起彼伏地响起“皇上息怒”,皇上更大声地吼道,“怎么息怒?我华夏的国库怎么就养出这么些蛀虫!”
大臣们顿时鸦雀无声,生怕被殃及池鱼了。
皇上虽然气恨这些官员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但心里却比先前要舒坦一些。现在这局面,他损失了一个尚书,太子那边却同样不好过,三个得力官员都出了事。要知道,这三个跳上跳下的官员可比刑部尚书那个闷葫芦要会来事多了。
当日,皇上发落了四个大臣之后再也没有心情继续朝议,便草草地散了朝。
进了内殿,却将曾侍卫召了进来,劈头就问,“你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不眼红陆怀卿?他是与京兆尹一同去的陈府你却只字不提京兆尹。曾恺啊,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连朕也要算计进去?”
曾侍卫扑通一声跪下,以头抢地道,“是卑职未曾看清,请皇上责罚。”
皇上叹了一声,靠回椅背,漫不经心命令他,“自去领五十鞭子吧。”
“是。”曾侍卫跪立着,却迟迟不起身。皇上又问,“还有何事?”
曾侍卫眼里带了倔强之色,字字铿锵道,“皇上还不觉得陆相可疑么?他身为中书令,却急吼吼地四处搜集官员罪证。他的本职根本不是行弹劾之事啊!”
皇上拍了拍案几,“你为何就是容不下他?你做你的御前侍卫不就好了?他何曾妨碍过你?”
末了皇上敛了脾气,想着眼前这个是他用得比较趁手的棋子,耐下心来道,“你不是说过他行事太过周全叫你难以相信吗?难道今日的事情不是他出的纰漏?他想更受朕的重用,自然需要几块敲门砖,而弹劾太子那边的臣子就是最好的敲门砖!这招虽能投朕所好,却难免显得生硬,他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能想出更周全体面的法子?若当真想出来了,那才叫朕起疑!”
曾侍卫咬了咬牙,嘴里发苦。他算是明白了,要是心里头已经相信了一个人,就是有多少可疑之处都会被替他圆回来,所以皇上这是已经相信了陆怀卿!
他确实不满陆然受重用,但他心里头总觉得陆然不简单。恰在皇上缺心腹的时候,陆然适时冒出来,而且各方面条件都吻合,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这三个被弹劾的官员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到底是太子那边的人,闻昭很是不解,陆然怎么会主动揭发这三人的罪行?若是想博取皇上的信任,这代价却有些大。
若在以往陆然还可以解释给闻昭听,现在却不能了,通往姜府的地道被封之后,他就再没有私底下见过闻昭了。想念得紧的时候便设想一下成亲后的日子,就觉得这点时间熬熬就过去了。
先前他与太子彻夜手谈,商议的就是此事,这三人中有两人是薛相安插到太子阵营中的细作,还有一人则本是亲近太子的,后来却变了节,与薛相的人搭上了线。所以算起来这三人都是薛相的人,平日里做的事主要有两件,一是盯着太子这边的动静,汇报给薛相,二是打压保皇派,挑拨生事,加剧太子与皇上之间的矛盾。
薛相垮台之后,这几人便消停了下来,预备着为自己谋求出路,太子却不愿给他们这个机会了。先前不除掉他们就是在等这个时机,一箭双雕。
只有陆然向皇上表明了忠心、取得了信任,他们才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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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配合,么么哒,作者君直角鞠躬~
这三人正是曾侍卫口中与陆然“过从甚密”之人,也是太子一系的官员。
“黄门侍郎高甚,以职务之便贪污受贿,数额高达十万两白银,被其用于置办田地店铺,在关中及江南均有分布。按华夏刑律,受贿万两白银以上者,当罢官下狱,坐五年。”
“太常少卿徐继礼,与长嫂苟且不清,对兄长以权势相逼,违背伦常,藐视律法,不堪为官。”
“朝议郎陈若虚,家中藏有幼女数十,半数遭其染指,先前有人匿名报案,却石沉大海,这几日微臣与京兆尹私服前去陈府探听以免打草惊蛇,随后将此事确认了大半,昨日已将幼女救出,暂且安置于京兆府。”
陆然说到这里,后头站着的京兆尹也上前一步拱手道,“事出紧急,因此还未来得及报备,但此案确已证据确凿。”
“朝议郎呢?”
“暂押京兆府。”
皇上气极,甩袖道,“这群混账!”
朝堂上此起彼伏地响起“皇上息怒”,皇上更大声地吼道,“怎么息怒?我华夏的国库怎么就养出这么些蛀虫!”
大臣们顿时鸦雀无声,生怕被殃及池鱼了。
皇上虽然气恨这些官员在他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但心里却比先前要舒坦一些。现在这局面,他损失了一个尚书,太子那边却同样不好过,三个得力官员都出了事。要知道,这三个跳上跳下的官员可比刑部尚书那个闷葫芦要会来事多了。
当日,皇上发落了四个大臣之后再也没有心情继续朝议,便草草地散了朝。
进了内殿,却将曾侍卫召了进来,劈头就问,“你还有什么脸面说自己不眼红陆怀卿?他是与京兆尹一同去的陈府你却只字不提京兆尹。曾恺啊,你是不是翅膀硬了,连朕也要算计进去?”
曾侍卫扑通一声跪下,以头抢地道,“是卑职未曾看清,请皇上责罚。”
皇上叹了一声,靠回椅背,漫不经心命令他,“自去领五十鞭子吧。”
“是。”曾侍卫跪立着,却迟迟不起身。皇上又问,“还有何事?”
曾侍卫眼里带了倔强之色,字字铿锵道,“皇上还不觉得陆相可疑么?他身为中书令,却急吼吼地四处搜集官员罪证。他的本职根本不是行弹劾之事啊!”
皇上拍了拍案几,“你为何就是容不下他?你做你的御前侍卫不就好了?他何曾妨碍过你?”
末了皇上敛了脾气,想着眼前这个是他用得比较趁手的棋子,耐下心来道,“你不是说过他行事太过周全叫你难以相信吗?难道今日的事情不是他出的纰漏?他想更受朕的重用,自然需要几块敲门砖,而弹劾太子那边的臣子就是最好的敲门砖!这招虽能投朕所好,却难免显得生硬,他不过是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还能想出更周全体面的法子?若当真想出来了,那才叫朕起疑!”
曾侍卫咬了咬牙,嘴里发苦。他算是明白了,要是心里头已经相信了一个人,就是有多少可疑之处都会被替他圆回来,所以皇上这是已经相信了陆怀卿!
他确实不满陆然受重用,但他心里头总觉得陆然不简单。恰在皇上缺心腹的时候,陆然适时冒出来,而且各方面条件都吻合,哪里有这么巧的事?
这三个被弹劾的官员虽不是什么好人,但到底是太子那边的人,闻昭很是不解,陆然怎么会主动揭发这三人的罪行?若是想博取皇上的信任,这代价却有些大。
若在以往陆然还可以解释给闻昭听,现在却不能了,通往姜府的地道被封之后,他就再没有私底下见过闻昭了。想念得紧的时候便设想一下成亲后的日子,就觉得这点时间熬熬就过去了。
先前他与太子彻夜手谈,商议的就是此事,这三人中有两人是薛相安插到太子阵营中的细作,还有一人则本是亲近太子的,后来却变了节,与薛相的人搭上了线。所以算起来这三人都是薛相的人,平日里做的事主要有两件,一是盯着太子这边的动静,汇报给薛相,二是打压保皇派,挑拨生事,加剧太子与皇上之间的矛盾。
薛相垮台之后,这几人便消停了下来,预备着为自己谋求出路,太子却不愿给他们这个机会了。先前不除掉他们就是在等这个时机,一箭双雕。
只有陆然向皇上表明了忠心、取得了信任,他们才有更进一步的机会。
☆、第97章 相看贵女
这日闻昭一大早起来便动笔写信,装进信封落了蜡油之后才开口唤扶摇芙蕖进来伺候梳洗。
距闻昭的婚期已经不足一个年头,规矩是越发严了,按照老妇人的意思,闻昭这样及了笄又定了亲的,就应该整日呆在闺房里头,看看书写写字,绣绣花再学学管家,再不可像男孩儿一样四处乱跑了。
闻昭本打算借着飞来楼出新菜品的当口,带着姐妹几个去尝尝鲜,秦氏却担心几个姑娘的安危,便叫闻昭等上几日,待三哥他们休沐之后再带着几个姑娘家出去。可三哥那般敏锐,她要是想将信件送出去,定逃不了三哥的眼!
秦氏见闻昭这副为难的神情,便道,“若昭昭心急着想吃上那边的新菜,就由我带你们几个出去吧。不等他们几个了。”
闻昭想着若是秦氏带她们出去,或许也是可以寻出机会将信件送与飞来楼掌柜的,于是点了头。
可她却想不到老妇人竟然这般体贴,听说闻昭嘴馋了想吃飞来楼的新菜品,便派人到飞来楼将每样新菜都带了几份过来,往二房三房的姑娘们都送了去。
闻昭几乎哭笑不得,偏偏秦氏还坐在她旁边笑着叹道,“母亲对我们这些后辈啊,当真是关怀备至!”
没了出门的机会,闻昭只好叫阿竹帮她送信了。阿竹也年至十五了,正是个子突飞猛增的年纪,现在的他比闻昭要高上大半个头了,听闻昭说话的时候却会将头低得与闻昭一般高。
阿竹学了些功夫,因此将信交给他也是妥帖的,就是不幸叫人截住,里头也没有任何言语是提到陆然的,自然不会牵连到他。只要不会危及陆然,闻昭便放心了大半。
陆然接到信的时候,却有些好笑。闻昭在信里边的语气像是有些不好意思这样“麻烦”他似的。他真想敲开闻昭的脑袋看看里边装的是什么,他们都这样的关系了,来年就要成婚的人,现在却因为这么一件小事儿见外。
闻昭的确觉得自己不该这个时候麻烦陆然,他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刻,要是暴露出了什么疑点,先前的努力就付诸东流了,但白氏的事情她的确不好出面,且这个出面的人不应该是姜家的任何一个人。
姜家的人不便出面,外头的人就更加没理由出面了,但陆然却有不少有本事的人手。
陆然的动作极快,不过一日的时间白氏便收到了家信。她的老父亲必定又是恐惧又是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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