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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宰辅在上-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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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二公子。”苏穆宛柔柔开口,婉转温柔的嗓音在正月的寒风里像是春风的抚慰。
  闻钰轻咳一声移开眼,应道,“苏姑娘。”
  这两年苏穆宛频频动作弄得闻钰看见她心里竟有些慌慌的。
  “姜二公子可听说过这三生桥的传说?”
  苏穆宛见姜闻钰点了头,又接着道,“阿宛听说在这三生桥上能遇见纠缠三世的人,姜二公子觉得可是真?”
  闻钰心道,为什么他听说的不是这个版本的?他只知道能在桥上遇见前世的情人,但是无论如何这些话题都不能跟一个姑娘说啊。他开口道,“传言未必是真,但总能给百姓一个美好的寄托,因此流传至今。”
  这不是苏穆宛要的答案,她敛眸之后眼里又燃起熊熊火焰,道,“今日在此偶遇二公子,是阿宛之幸。”
  这姑娘不知什么时候说话越来越大胆,闻钰都要不好意思了,眼睛往桥下望,就是没看苏穆宛,干瘪瘪地回道,“姜某得遇苏姑娘,心下也是欢喜,苏姑娘是家妹闺中好友,姜某在此谢过苏姑娘对家妹的照顾之恩了。”
  这话答得模棱两可,实在是因为他也搞不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表哥,她是谁?”幸而这时候话痨容姝解救了他。
  “表妹不得无礼,这是苏太师之女。苏姑娘,这是姜某外家表妹。”
  两人互相认识之后,容姝仍是瞪着眼睛看苏穆宛,她总觉得这个女人要跟她抢表哥!
  情敌之间格外敏感,苏穆宛也注意到了这个小姑娘的敌视,却没有当一回事,毕竟她看着那样小,闻钰怕是大了她十岁上下呢。且苏穆宛清楚,她能不能得偿所愿,关键还是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边上有多少姑娘围着干系并不大。
  苏穆宛很快离开了,闻昭不在这里她也没有理由赖下去,再是不舍也没有办法。但她是不会放弃的,毕竟这个男人和她的家人是她呆在这个地方唯二的理由。
  闻钰等人也没有逗留多久,很快下了桥前去与那一支小分队汇合。这三生桥与姻缘巷两条道东西方向不同,到头来却能汇在一处,这是由两条道皆是弯路所致。
  闻钰见了那边的陆然笑着唤了一声,然后几个男子走在后头看着前边的小家伙蹦蹦哒哒。闻酉正对闻昭边比划这边说那鱼好大好大,大有想让她后悔没去看的意思。
  闻昭配合地露出一副好奇又后悔的样子,表情生动逼真,直把闻酉糊弄过去了,脸上得意洋洋的,倒是闻昙在旁边捂嘴笑,心里直叹自家弟弟傻啊。
  陆然在后边看着,觉得那姜二丫头竟是做什么表情都好看,就连这样古怪的样子都别有一番意趣。正这般想着,他见到有个人目光直愣愣地盯着姜二,竟半点不知道遮掩的样子。
  这一转眼,那丫头就已经到了可以吸引男子的年纪了。
  旁边的闻熠轻咳一声道,“容表弟。”
  容许这才回过神,转头看出闻熠眼里的警告,有些赧然却没有退缩,毕竟他到了知慕少艾的年纪,喜欢一个姑娘也没有错。
  众人正走着,看见有家新开张的灯楼,门口围了好些人。
  里边搭了个台子,台子前边是成片的梅花桩,疏密不均,粗细不一。有个中年男子站在台子上边拱手笑道,“今年咱苏杭灯楼开业酬宾,跟大家伙儿玩个游戏,大家请看,这梅花桩已经布置好了,谁能走在上边儿取下花灯,那花灯就归他啦。掉下去的,嘿嘿,还得脱一件衣裳。”
  底下的人听了都起哄地笑。
  闻昭从层层人群外边都看得到那悬挂在最远处的宝塔灯,九层的宝塔层层分明,连那檐角都做得惟妙惟肖,还看得出屋脊的祥兽。每层的门窗处镶着七彩的琉璃,暖黄的烛火透出来,竟跟变了颜色似的,像极了雨后的霓虹,看得众人一阵目眩。
  这盏七彩琉璃宝塔灯掩在层层花灯之后,要想取下它,得走得最远,而越往前的梅花桩则越稀疏,踏脚处也越小。世之奇伟瑰怪总在于险远,这花灯挂得也是越远的则越精巧。
  不管如何,这家灯楼为了酬宾也是下了血本了,毕竟他们的规矩里连押金都不用付,损失的顶多是一件衣裳罢了。且这里多半都是寻常百姓,他们的一件衣裳也抵不了几个钱。
  三哥觉得这惩罚低俗,怕污了几个妹妹的眼,偏他低头一看,几个妹妹都大有兴致的模样,只好继续呆着看了。
  百姓的兴致很高,很快就有几个排着队要上的。第一个从台子上走到第一个梅花桩上,没走几步就在桩子上歪来歪去,连第一盏灯底下都没走到,众目睽睽之下只好脱了最外边的罩衣,冷得抱着胳膊下去了。底下的人看了直笑。
  后边的几个收起了轻视,走得慢些,极小心翼翼的样子,走到前边几盏就停下取灯,好些人都到手了。
  众人见了有人成功将花灯赢走,更是兴致高涨。待前边的被赢得差不多的时候,后边的却越来越难,许多人都输了衣裳在店家这,但是气氛仍然热烈,就是冲着这些人千姿百态的样子也值了。
  闻昙和容姝都是最喜欢漂亮东西的年纪,当下嚷着要要。容许看着妹妹渴望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上台一试。只是在台上跳桩子的场面想着就有些滑稽,中意的少女又看着,他便有些施展不开手脚,但是一想到在她面前灰溜溜的脱衣裳更丢脸,索性豁出去了,因着他身子灵巧,倒是拿下了个中段的小兔子花灯。
  容姝满眼欢喜地接过,拍了拍小兔子的脑袋,忍不住得意地看了旁边的闻昙一眼,闻昙心里恼怒又憋气,看二哥就站在她身边,急着拉了二哥的袖子央他帮忙。
  二哥只好应了。这小姑娘的战争,殃及哥哥啊。
  闻钰稍稍活动了下筋骨,纵使他是文人,可也是国公府的儿郎,身体条件不会差,眨眼便搞定了个鸳鸯戏水灯,很是精巧,里边还似有水波流转。闻昙笑得眉眼弯弯,冲二哥甜甜道谢。
  三哥问闻昭,“昭昭想要吗?”
  不想要是假的,尤其是那个宝塔灯,做得那般别致……
  三哥看得懂闻昭的眼神,还没等她说话就上了台。

☆、第16章 美人鱼

  三哥似乎把她当闻昙容姝那样的小姑娘来哄了……
  不过没有哪个姑娘不喜欢被宠着。闻昭不错眼地盯着三哥看,三哥在梅花桩上走得还算稳,走到中段的时候慢下来了,路过了好几盏灯都没有停下,径直往前走。
  底下的百姓也跟着看热闹,想瞧瞧这看着就非富即贵的公子能走到哪一步。
  眼看着三哥离那最后一盏灯越来越近,走得却越来越狼狈,闻昭心里一酸。方才三哥留下来都有些不情不愿的,现在却为了她在众人面前歪来晃去,偏闻昭觉得他这个样子可爱得不得了。
  桩子只有一人高,闻昭却担心三哥会摔下来。
  而那边的闻熠看着距他两三个桩子远的的宝塔灯,心里有些无奈,这后边的梅花桩细得像钉子,且一步有七尺远,分明不是*凡胎可以跨过的,看来店家真的不想将这宝塔灯拱手送人啊。
  心里下了决定,闻熠将头顶这盏绘着仕女执灯图的六面宫灯取下。
  下台后闻熠径自朝闻昭走去,听到有几个百姓还为他叫了好,只是看到闻昭明澄澄的双眼,还是有些愧疚没有给她最好看的。
  闻昭接过花灯,笑盈盈地对三哥说,这个也很好看,真的。
  这一群人也就陆然跟魏梁没有去了,二哥正坏笑着撺掇陆然也去试试,陆然也不扭捏,一笑说,“行,闻熠看着,我给你把最后那盏取下来。”二哥嗤他狂妄,三哥也笑着不说话,意思却明显,因为他去过那里。
  最后扫了眼闻昭那个方向,她也有些不信的样子,陆然一掀衣袍就上去了。
  众人见他在前边的木桩上走得快而稳,简直如履平地,立刻正色仔细瞧。结果陆然走到中段也毫不费力的样子,一步一步地晃都没晃一下,最后再连跳几步,身轻如燕,已经到了三哥都没有走到的地方,踩在“木钉”上眉头都没皱一下,轻轻松松取下了宝塔灯。
  底下先是静了一瞬,又立马爆发出一阵的叫好拍掌声,大家都是满心惊讶,这个人看起来那般文雅俊俏的公子,却有这般功夫。
  不过最惊讶的却是闻昭。原因无他,这陆然脚下使得功夫分明就是穿花步!
  恩人所在的月照阁独家步法,旁人认不出来,她却是晓得的。而且陆然的穿花步走得比她纯熟得多。
  这穿花步最初就是在梅花桩上练出来的,看陆然这功夫,怕是从小就练起的!
  陆然到底是什么人!
  闻昭想起三年前在茶楼看见的恩人和受伤的陆然,更加肯定眼前这人与月照阁有着密切的联系。
  取了宝塔灯下来,二哥几个都围着陆然笑骂他深藏不露,陆然只是笑笑,说自己练过一些外家功夫。末了陆然果真将宝塔灯给了三哥,三哥惊讶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收了,毕竟陆然没有弟弟妹妹,他却有好多……
  把最漂亮的花灯弄到手了,闻昭这一群人心满意足地出了灯楼。二哥安排了画舫在南护城河上停着,沿着这条灯市走到底就是了。
  说起来朝廷为了办好这次上元节,连南护城河流经灯市那一段上的河冰都炸了,就是为了画舫好通行。再者,往年出了几遭百姓在护城河上冰嬉却掉进冰窟窿的事故,还死了几个幼童,喜事变成了丧事,所以这年干脆将冰炸了,这比什么样的警示都有用。
  待众人看到了河上那条中等大小的画舫,都是眼前一亮。这条画舫的船沿上放了一圈的小莲灯,在船舱前后处各挂了两盏大些的船模样的花灯,可以想象着船行在河上时,是如何的瑰丽辉煌。
  还好船够大,不然这么多人还有些装不下。众人一个接一个地上船了,见舱里铺着皮毛软垫,燃着熏香,很是宽敞明亮。
  二哥从舱里拿出棋盘,对陆然哈哈笑道,“早就想和你切磋一番了!”陆然一笑,掀袍席地而坐。
  二哥也不客气,执黑先行,却在下棋之前对陆然郑重道,“请陆大人使出全力。”陆然毫不意外地点头。
  庄起那样好面子的他就给他面子,闻钰这样真切磋的他也会郑重对待。
  两人杀得战况胶着,旁边几个看得懂围棋的在围观,看不懂的各自玩其他的去了。比如那几个小的就去摆弄花灯了。闻昭这样半吊子的,先是有模有样地看了一会,后面实在没劲了又退到一旁。
  听兰的棋艺还没她好,却在旁边津津有味地看,偶尔悄悄扫一眼正垂眸沉思的陆然。都说男人认真的时候最有魅力,微蹙着眉的陆然看着确实比平时更好看些。男人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夹着一枚玉色的白子,衬得那手更是剔透,听兰目不转睛地盯着那手看,出了神。
  容姝这样的,是喜欢赖着二哥没错,但是更敌不过她好动的天性,没过一会就跑到船头看两旁的风景和行人了。这时她见闻昙提着宝塔灯有模有样地走过来,那宝塔灯转啊转,七彩的光照进她的眼里。
  闻昙有些得意地看了她一眼,似乎在报方才灯楼里那个仇。可知道归知道,容姝看着手里的小兔子灯,方才还觉得它很可爱来着,现下只觉得磕碜。
  容姝是个炮仗性子,当下恼怒道,“姜闻昙!这里我先来的,你回你的船舱去!”虽然嫉妒她有宝塔灯自己只有兔子灯,却不能说出来,徒遭她笑话。
  闻昙原本是来逗弄她再报报仇的,结果对方这样霸道地叫她走,也不舒坦了,“容姝,你看看清楚,这里是我姜家的船!不是你容家的!”
  容姝脸一红,更生气地吼她,“是表哥邀我们上来的,姜闻昙你对客人是什么态度,我要找表哥说你去!”
  “去啊去啊,二哥在下棋,没空理你!二哥早就烦死你了,我都看出来了,就你脸皮厚些看不出来。”闻昙的性子和闻昭前世有丢丢像,说话不自觉地就戳了别人心窝子。
  早在船头有争吵声传来的时候,二哥就叫闻昭这种没有观棋的去看看,却没有太放在心上,毕竟小孩子发生点口角是常见的事。
  闻昭应了声走到船头,就见容姝脸色红得滴血,又像是羞窘又像是生气,正待分辨,那容姝就气冲冲地上去揪闻昙的头发,两人推推搡搡起来。
  闻昭忙上前欲分开两人,但这两个人却像是掐红了眼,根本顾不得她在旁边,只想将对方打倒,就是能在对方脸上划出一条道道都好。
  容姝不是傻子,她当然知道表哥有些烦她,但是她就是喜欢表哥,就是烦她她也缠着。偏被这个死丫头这样说出来下她面子,她觉得恼怒地想哭。容姝发了狠地一推,想将闻昙推倒在地,大哭都好,闭上那张讨厌的嘴。
  闻昭见状心道不好,要是闻昙掉水里了怎么办,他们几个都是些旱鸭子。闻昭眼看着闻昙往船边倒,容姝还是一脸发狠地样子,忙用力将闻昙往回拉。
  “噗通!”
  闻昙被一把拉回船上,脱力地坐在地上,容姝脸色由红转白,瞪大眼睛,惊慌失措。
  “二哥三哥!快来!三哥!二姐姐掉下去了!”闻昙立马大声叫嚷。
  容姝呆呆地站在一边不敢出声,恨不得躲到水里去。要是二哥因为她把表姐推到水里了再也不喜欢她了怎么办?表姐会死吗?
  里面的几个男子听到叫喊都迅速往外冲,听兰几个捏紧了帕子坐在船舱等他们救人上来,闻酉没有死亡的概念,只担忧地睁大眼问,“二姐姐会冷吗?水底下难不难受?”他设想了一下自己掉到水里的场景便觉得害怕,眼里越发水气氤氲。听月忙过来哄他,只是看着闻酉这样天真的心疼,心底有一块酸涩不已。
  闻钰闻熠两个都是旱鸭子,容许还懂些水性,闻熠心里焦急,管不得会不会水了,当下就要跳下去。容许在这一瞬间想着要是自己去救了闻昭,是不是就可以对她负责了?
  那样的姑娘,娶做妻子……
  这样想着就要跳下去,结果旁边冲出来一人拦住闻熠并扔下一句“我水性好”就噗通一声下去了。闻熠一想,他是江都人,应当没问题,咬咬牙退到一边。
  闻昭知道家里的兄弟就大哥会游水,二哥三哥都是是旱鸭子,要是三哥再一次不顾性命来救她……她不敢想。
  听说人要是掉到了水里,越是挣扎,死得越快,于是她摊开四肢,能感觉到正月冰凉刺骨的河水灌进她的衣裳,水面有明明灭灭的光。
  水下是可怕的寂静,将尘世的喧嚣隔绝开来,浓雾一样的黑色将她包围。她眉目舒展,仿佛放任了一切。
  ”好好活下去……”
  仿佛有人在她耳旁说话,让她心底陡然生出些悲怆,强烈地比冰冷的河水还叫她清醒。
  她不想死。
  她还要扭转国公府的结局,她还要看三哥娶妻生子。
  水面仿佛被人撕开了一个口子,一团人影朝她这边游来。闻昭不想死,她将先前攒的力气使出来向那人靠近。
  在冰冷的河水里睁眼很费力,陆然忍着眼里的刺痛朝那一片红影划去,一把拉住她伸过来的手,正准备就这样将她拽上水面,却被她一把抱住。
  闻昭抱着那人,像抱着生的希望,不管这人是谁,她都会死死抱紧他,不让自己掉下去。
  陆然觉得闻昭这样抱着他的手臂让他有些施展不开,便将她缠着他的手臂拉下来一些,结果怀里的人转而两只手都挂在他脖子上,两只冰凉的手贴着他的后颈。
  也好,他的手臂可以活动了。陆然划动手臂将人往上带,却感觉到怀里的人两只腿往他腰上缠……
  怀里的的姑娘发髻散了,像水草一样飘动,缠上他。和她的人一样,缠紧他不放。
  两人冒出水面的时候,闻昭已经闭着眼睛像是昏过去了,却无意识地缠紧他不放,脸也往他脖颈处钻。
  船上的人都长舒了一口气,闻昙呜呜哭出声。闻熠急得眼睛都是红的,抱住趴在陆然身上的闻昭,却发现闻昭就是昏了也是用了力气的,轻易扯不下来。
  闻熠又是为难又是心疼,在闻昭耳边柔声道,“昭昭……昭昭……可以松开了,三哥来了……”
  三哥来了。
  慢慢的,陆然怀里的这个姑娘身子渐渐软下来,由着闻熠将她抱过去。
  姜闻熠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第17章 入梦来

  闻昭醒来的时候躺在自己的榻上,母亲,爹爹,三哥,闻酉都在榻边。见她醒来,闻酉开心地叫唤起来,爹爹问她感觉如何。
  闻昭摇摇头说没事,又问母亲闻昙去哪里了,母亲咬牙道,“别提她了,没想到她都七岁了还是这么不懂事!”
  闻昭忙道,“母亲不要怪罪昙儿,这件事谁都想不到不是?”又追问,“昙儿在哪里?”
  三哥替秦氏回道,“被母亲罚跪祠堂去了。”
  闻昭大惊,闻昙从小到大什么调皮事没干过,都是抄抄书关关禁闭了事,这回被罚去跪祠堂……
  闻昭正准备开口为闻昙求情,却被母亲制止了,“我知道你心软,可是昙儿是得长长记性了……”
  “可是不是她的推的啊……母亲您也知道的。”
  这次却是爹爹接过道,“是谁推的不是关键,关键是要她记住这一次。”
  “贸贸然挑衅一个比她大的孩子,且那容家那姑娘脾气比昙儿还大,这不是自找亏吃么,这就是她的不明智之处。”
  “其二,她们两人打起来的时候,她自知不敌,却不求助,将自己陷入被动的境地,这是不懂变通。”
  闻昭恍然,“原是如此,昭昭也跟着受教了。”又问,“那昙儿须跪多久?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秦氏点了下闻昭的额头笑道,“就你爱操心,放心吧,一会儿就放她出来。”
  爹爹也笑她,“就你是体贴的,我们都成了罪人。”
  郎中说闻昭昏过去是因为闭气闭久了,头部气血不足所致,醒来就无事。偏秦氏觉得闻昭这段时日总是生病,硬要给她补身子。
  当晚,闻熠坐在浴桶里,手里比划着划水的样子,心里全是懊恼后悔。要是他幼时跟着大哥和祖父一起游水的话,今天他就可以下水自己救妹妹了,也不会让陆然……虽说他知道陆然是个好的,可总归是个外男,且妹妹还抱她抱那么紧,连他这个亲哥都没这待遇……
  闻熠长叹一声。幸而昭昭获救了,不然他倒是想跟她一同下去,就怕爹娘骂他不孝。
  而今日的英雄回到府里,被魏梁这么一提醒,竟在衣冠镜里看见自己的脖颈处有一团可疑的红,方才在客栈沐浴换衣都没有洗掉……
  躺在榻上入了梦,梦里仍是美人鱼一样的姑娘和缠着他的玉臂,长腿,还有绸缎一样的乌发……然后美人鱼亲吻他的脖颈,留下一团绯红……
  第二天陆然觉得有些不自在,竟比平日里早起了三刻钟,他起身看见了困扰他的原因,懊恼地将被褥团起来丢下去。
  魏梁一大早看见了自己顶头上司,关切道,“主子昨晚房里没烧炭吗?耳朵都冻红了……”
  陆然没理他,径自加快脚步走了。
  这日容许带着容姝前来道歉,闻昭自然不会怪罪一个熊孩子的无心之失,两方人说说笑笑的气氛倒也融洽。
  只是这容姝的性子日后必定会让她吃亏,也不知她能不能长点记性。
  说话期间,容姝止不住地往闻钰那瞟,就差直接问表哥你怪不怪我了。闻昭往容姝那边看得时候,却感觉到一道灼热的视线,稍稍偏过头,就见容许正看着他,眼里又是歉疚又是可惜,还有说不清道不明的痴迷。
  闻昭不做理会,前世她连太子都能迷倒,更别说普通的公子哥儿了。可自她毁容之后就无人问津了,连那求娶的庄起也是别有用心的。
  可见这些男子也就喜爱她的皮相了。
  这容家的上门道歉倒是提醒了姜二爷几个,人陆然跳下去救了他闺女,虽说碍于闺誉对外缄口不提,但道谢却是不能省,当下备了厚礼一家子上陆府去,旁人看来只当他们做客去了。
  姜二爷看这人相貌清俊,目光明净,笑得又和煦,当下对陆然的印象又好上几分。
  闻昭真心实意地对陆然道,“多谢陆大人救命之恩。”虽然此前的几次接触使得闻昭对陆然的印象不可言说,且心中对陆然的身份存着怀疑,但他救了她是真,旁的就先抛开不提。
  倒是陆然看着这条昨晚入了梦的美人鱼,心底划过一丝不自然,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姜二姑娘身子如何了?”
  说起来陆然也觉得好笑,他十九年来第一次入了梦的姑娘竟然是眼前这个十三岁的小家伙。有人说脸红和呵欠是藏不住的,陆然也觉得如此。
  闻昭没注意他的脸色,回道,“已经无碍了,劳陆大人挂心。”
  他挂心吗?不知今日是怎么了,随便一句客套话他都听出深意来……
  三天的烟火之后该读书的还是得读书,该上朝的还是得上朝。
  这日陆然走在白玉阶上,同僚笑着同他打招呼,他谦和地笑着一一回应。看见薛相在后面,陆然立即停下脚步向他行了一礼,纵使他知道自己肯定讨不了好。
  果不其然,薛相看也不看他,径自从他身边走过,走到前边实在憋不住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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