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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寒囚狐-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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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妃谧此时唯一想做的就是跑过去,抱抱是歌,黑面骷髅扑向妃谧,把她禁锢在树旁,黑面骷髅夸张的一张一合的嘴巴几乎可以咬断妃谧的颈脖。
  全身血液被黑面骷髅大部分吸了去,妃谧手里的冰影剑咣当掉地,哀转久绝。
  这时,黑面骷髅正在享受美餐,在不远处的湖水荡漾中,暗波涌动,突然从水面闪出一个人影,巨大的水柱袭向黑面骷髅,瞬时骷髅成沙。
  仅此水柱,就把地狱恶鬼黑面骷髅打成沙,此人不容小觑。
  妃谧惨白的脸庞抬不起来,她趴在地上,用双手撑地,抬眼,一道阳光刺眼,迷迷糊糊中晕厥过去。
  她记得,有人抱起她,仿佛一股水流涌入全身,好像三月春水流进心田,不仅让人很舒服,而且清凉如初。
  救她的那个人身着白蓝凤绣衣袍,玉环覆额,墨发肆意飘扬,右脸太阳穴经脸颊直脖子画有白蓝水纹,风中掺杂着他身上的香味,一股嫩草的味道,可以联想他刚才卧在草毯上,以手为枕,假寐思忖,飒爽英姿。
  最后,又来了个蒙面人。
  蒙面人灵敏地飞上树,羽箭搭弓,三连发,那个人轻易躲过,他抱起妃谧,怜爱地抚过她光滑的额头,目光温柔而深情。
  “你又是谁!”蒙面人语气十分不友善。
  那个人没有出声,他慢步走向湖泊,蒙面人再度跟上,那个神秘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速朝蒙面人射出三根银针,蒙面人一个旋身,银针刺穿蒙面人的墨发,幸好躲过了。
  眼看着神秘人要和妃谧一同入水,蒙面人从袖中掏出一颗闪光的珠子朝神秘人扔去,神秘人不经意地回头一望,刺眼的光芒让他定在原地,全身竟不动丝毫。
  蒙面人试探了神秘人是否真的被定住,确定后,抱走了妃谧,推他下水,水是生命的来源,在水中,神秘人才勉强能动一根手指头。
  神秘人把妃谧带到一处安全的山洞,又拿出闪光的珠子仔细打量,这小小珠子竟可以把那个厉害人物定住身,威力不容小觑。
  毕竟这颗水灵珠凝聚了亘古之长久,开荒之灵气,养育这般神力也不是不可能。
  神秘人凌锦寒把水灵珠递到妃谧嘴边,喂她吃下,水神曾说,这是他的魂丹,若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不要拿它救任何人,因为用魂丹救人唯一方法就是吞下,凌锦寒并不知道魂丹为何物,只知道它可以救人,是颗厉害的珠子,见妃谧昏迷不醒,受了点伤,伤到了天灵盖,让珠子被妃谧吞下,水神应该不会吝啬这宝贝吧。
  一盏茶的功夫后,妃谧惊醒过来,一想到那个黑面骷髅血盘大口的模样恐怖恶心之极,心有余悸。
  妃谧缓了缓神,抬眼认出了蒙面人,第一反应就是小贼,赶忙以手撑地欲起身对付他,可手下无力,反倒手里抓了一把沙滑下。
  “你究竟是谁!为何盗我的冰影剑?为何救了是歌却想杀他?如今…可是你救了我?”妃谧未等到凌锦寒开口回答,猛然记起是歌,冲动地摇晃凌锦寒的双臂,“是歌呢!他受伤了!你把他怎样了!还是…你没有救他?”妃谧语无伦次道。
  凌锦寒由衷感激水神,也赞叹这珠子真是非凡之物,前会有气无力,半晕半醒的妃谧吞下水灵珠后,变得生龙活虎,一连串问了许多问题,他还要考虑一下哪些该答,哪些不该答。
  见蒙面人不说话,妃谧更是气急败坏,挥起掌来感到四肢酸痛,才想起魂丹被封存。
  凌锦寒心头涌起一阵恼意,左一个是歌,右一个是歌,而且都不是他,妃谧这是爱上了别的男人,看来他没救那小子是对的,由他自生自灭,虽然他十分明白这是千年之前的世界,可他就是不容许自己心爱的女人喊着别的男人的名字,更不容许她心里想着别的男人。
  这股醋意无论如何为按捺不住。
  不过经此一想,又加上水神之前所言,这个梦境,莫非是妃谧千年前的情缘?
  凌锦寒不敢乱自揣测,只想妃谧或者水神亲口告诉他。
  “是歌…是歌…他受了伤,我要回去…救他!”妃谧捂着胸口,不领凌锦寒的情,执意为之。
  凌锦寒劝也劝不住,妃谧根本不听,他心头一热,问道,“你喜欢他,对吗?可是…你的师门同意不会同意的,你会不会坚持跟他在一起,即使…背叛师门?”
  妃谧立马变得警惕,“你怎么知道我有师门?你认识我?你是师父派来试我的?”妃谧推开凌锦寒的手,眼勾勾地看着凌锦寒。
  “呃…是……是歌告诉我的,其实我同他是好朋友,这个臭小子…经常喜欢装作不认识我,没想到…原来是金屋藏娇…”凌锦寒在最短时间内编制了这样一套谎话应付了事。
  “可我从未告诉是歌我有师门,我只跟他说我的家人。”妃谧越来越不信任面前这个蒙面人,也许打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
  “其实…是这样的,我并不知道你有师门,我只是自己猜的,呃…然后…”凌锦寒支支吾吾,正在打腹稿,“事情是这样的,我也是个可怜之人,我的夫人其实是一妖,我们是真心相爱的,可天理难容,她的师门绝不允许我们在一起,她常常偷偷下山同我在一起,我知道这样的日子不会长久,因为我命不久矣,但我不想连累她,但我…真的很爱她,我不能离开她,可她有仙道,我有仕途…你说…人妖殊途,我们这样做,值不值得?”
  妃谧有些承受不了这么多信息,思忖片刻,勉勉强强总结了,人妖殊途,不愿相负,情字有毒。
  她想,她与是歌已经行了夫妻之礼,照道理来说,是歌该娶她,可是歌并不知她是妖,人妖殊途,二者必定不得善终啊,如果她执意留在是歌身边,就是害了他,折寿损福…相思难全,她不愿离开是歌…
  妃谧深深地考虑后,深深地说,“确实难以抉择,这值不值得…那要看你们是否会因相爱而后悔。”
  “因为牵连得太多了,我她各有自己的责任,在身不由己的时候,我多害怕互相不能体谅…”
  “那就什么也别想了,相爱那么难,相思那么苦,在一起…却那么甜,甜到浑身。”妃谧说着说着,垂下头自语。
  “每当遇到不能两全的时候,我告诉自己…我爱她,我要保护她,我不想她受到伤害,有没有什么办法能不伤害她。”凌锦寒心底很顺气,他终于亲口跟妃谧说出自己心底最深最深的感受了。
  妃谧却突然抬眼,流露凶光,一把揪住凌锦寒的衣襟,“是歌究竟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水神魂丹

  随着一声尖叫,方圆十里皆游过紫光,万物皆被这股灵风吓得不轻,定是周围有些道行的小妖在修炼,枝末的树叶抖动良久,摇摇晃晃摆着身子,随后被掠过的鸟儿毫不犹豫地扫下地,四下树丛中惊鸟群飞,五花八门的鸟叫声划过天空。
  妃谧倒在地上,凌锦寒把她身下的石子枝叶都扫到一旁,妃谧缓缓睁眼,见他的动作,问,“你…在干嘛?”
  “不敢抱你,怕你受伤,石子太多,怕硌到你。”凌锦寒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尽量使自己不要碰到她的身体,他冷静地思考过,今时不同往日。
  “你…咳咳…”妃谧脸上拂过红晕,抿了抿嘴,轻声细语问,“你…是不是给我吃了什么东西?”
  “呃…一个珠子,那人说是他的魂丹。”凌锦寒单膝点地,把手肘搭在膝盖上,抬眼回答。
  “魂丹!你…把那人的魂丹…给了我?那人是谁!为何要把这么重要的东西给我?”妃谧越发激动,突然抓住凌锦寒的手臂,凌锦寒一脚后退一小步,以保持平衡。
  “是我的朋友,他是个神,宝物可多着呢,不必介怀。”
  “神?上古神族?”妃谧捂着胸口,呆若木鸡,“神若没有了魂丹,我也不知会怎样,我只知道,魂丹对于修行者来说,比命还重要,比七魂六魄还重要。”妃谧觉得惭愧,这个她自认为的小贼竟然顺手…把神的魂丹给了她,让自己,白白得了这样一个大便宜,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再者,她肯定那位神是心甘情愿把魂丹赠与他,毕竟上古神族修为极深,凡夫俗子怎会得到,如此珍贵之物,若是他独吞的话,他便可立马成仙,而妃谧,因为被击中了天灵盖,三魂七魄乘机逸散外界,可这宝物不仅救了她的命,而且让她免受离魂之苦,如此大恩大德,她妃谧怎能不一谢?
  妃谧逐渐松了手,双膝跪下,重重地磕了一个头。
  凌锦寒受宠若惊,连忙搀扶,“妃谧!”你我夫妻,何必行此大礼。以他的性子,必定会此言,但是他也清楚明白,面前这个妃谧,在千年前,不属于他。
  “不必…如此。”
  “大恩不言谢,唯有受我一拜,不知恩人如何称呼?”
  凌锦寒看她看得有些愣,回过神来,似乎还有些神志不清,“你…不用知道我的名字。”
  妃谧往身后望了望,拱手道,“那我且先行离开,恩人自便。”妃谧往小山丘的方向走,越来越近,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愈发强烈,以致她早已泪流满面,她不经意地抚脸,眼泪打湿了脸颊,湿漉漉的感觉令她手足无措。
  果真,她回到小山丘,看到一个玄衣男子趴在地上,衣衫褴褛,灰头土脸,四周血迹未干,腥味为除,一两只乌鸦在半空盘旋,忌惮男子身旁的一只老鹰,那只老鹰在狠狠地啄男子的手臂,手臂已经露出白森森的骨头,男子不闻不问,安静地躺在地上,眉头连痛的感觉都没有。
  妃谧失声大叫,惊怕了四周的蛇虫蚂兽,纷纷逃窜,固然,那乌鸦老鹰也挣着翅膀逃命地离开。
  妃谧忘了自己是如何一步一步走到他身边,两腿一软,就跌坐在他身旁,妃谧冰冷的手颤抖地抚上他的脸庞,同样的冰冷,已经失去了往常握她手教她写字的温度,像山泉汩汩浸入了春日秋风,像隆冬暖日抚照万物,像夜中一簇篝火亮点人心,温暖四肢百骸。
  只要妃谧趴在他的胸口上,就能听到他雀跃激动难耐的心,可如今,是歌丝毫不理会她。
  是歌死了。
  柳是歌死了。
  他是流血过多,匍匐在地依旧前行,不治而亡。
  他有一间医馆,他常常冒着危险登山下崖采药,只为治病救人,悬壶济世,空有一番妙手回春的本领,竟然死的这么惨。
  一点一滴的功德,无不是他辛苦为之。
  “苍天!你可曾睁眼看看这世间疾苦!善人…却不得善终!这就是苍天垂怜?大发慈悲?!”妃谧仰天,突兀大笑,癫狂苦涩如斯,轻灵宛若出谷黄莺清啼,幽怨宛若怨鬼群兴冲天哀怨。
  妃谧垂着眼,卧在他的怀里,仿佛一株挣不脱卷水禁锢的睡莲,安安静静,无依无靠,沉睡已有千年。
  风沙吞噬他们,他们两个均是一动不动,深陷土沙之中。
  妃谧想,这样也好,不必为你我打一副棺材。
  妃谧感觉不到时间在走,毫不给情面地撇下他们。
  “妃谧…节哀顺变。”身后传来一道玉石之声,悲哀中带着淡淡的凄凉。
  妃谧一言不发,睫毛的轻微颤抖显露她此刻痛不欲生,一瞬间,仿佛寒霜挂在眉间,历尽千古沧桑。
  突然,她蓦然睁眼,红肿的眼睛不见了从前的清灵,她慢慢地放下是歌,从身后现出冰影剑,用掌推开凌锦寒,剑指他的眉心。
  妃谧咬牙切齿道,“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救了我,却不救他,他怎会惨死!我告诉你!我是妖!没那么容易死,他只是一个凡人,黑面骷髅只需一掌就可要了他的命!”
  凌锦寒今日见识到翻脸比翻书还快,刚才感激不尽,现下不共戴天。
  凌锦寒哽咽,狠下心来,冷笑道,“我也是个凡人,怎么?你要杀了我?”凌锦寒欲伸手握住剑刃,妃谧心头一软,把剑抵回身后。
  “你走。”妃谧很恨自己为什么不一剑杀了他,他死不足惜,杀了他只为解气,不仅损了自己的功德,是歌也不能复活。
  终究是下不去手。妃谧何其忍心?
  妃谧搀扶是歌的尸体回到医馆,把他埋在后院,医馆的后院没有草木,地势平坦,妃谧的魂丹已经解封,她一挥手,置于阳光下的白玉兰茎花断裂白玉兰应声落地,妃谧看了看白玉兰,又看了看土下躺着的是歌,尸骨不全,用灵术把白玉兰搁到是歌身旁,白玉兰几番折腾,已然有枯萎之势。
  “我答应过你,要教会你武功,这样采药就不用那么辛苦了,世事难料,还是老天执意拆散我们…呵哈哈哈…我也不知道。”
  妃谧喃喃自语,瞧见还没有像样的墓碑,妃谧取出冰影剑,往掌心一滑,血溅落黄土之中,嗒嗒的落血声在耳边特别的清晰,妃谧同样划破是歌的掌心。
  如此,冰影剑有了是歌的血,也有了她妃谧的血,冰影剑就是他的墓碑,无论何人,再也伤害不了是歌的尸首。
  覆了黄土入尸旁,冰影剑挺立地插…进土中,剑身亮白瑰丽,在夕阳残影下秀出一番别有韵味的孤傲。
  曾经听别人听过,是歌希望能得一佳人,能为他研墨起舞,抑或弹一曲七弦琴,最后慢慢地…死去。
  可她妃谧不懂琴棋书画,倒是能点石为金。
  也罢也罢。
  妃谧凭栏假寐,怨恨,悲哀,五味陈杂,疲累得睡了。
  由心生念,由念生执,可能她自己也不曾在意,在眉间上,由执念和回忆化成的白玉兰。
  痛到心底,才会被记住。
  “妃谧…你跟我回去…可好?这里不属于你,只是你的回忆中的一个梦境…”
  “我要陪着是歌,是歌需要我的守护,即使尚在人世,抑或随了黄土。”
  “那我呢…你的是歌重要,那我凌锦寒算得了什么!”
  “是歌…是歌…”
  “你究竟…是喊我…还是喊他…”
  “是歌…是歌…我会保护你的…”
  凌锦寒坐在妃谧的对面,鉴于妃谧睡得太沉,凌锦寒多想把她抱回房,举目望天,天已经凉了…
  相思苦,痴人驻,愁绪上眉间未舒。
  凌锦寒伸手轻抚随风而来的青丝,果真如他所想,这个梦太美好,妃谧不愿跟他走,可他如今,连开口都那么难。
  “妃谧…你就那么爱他?”
  “跟我走…好不好?”
  “你醒醒…不要睡得太沉,我怕我叫不醒你…”
  凌锦寒轻声地问,诚恳地求,嗒嗒,朱漆栏杆上被溅了两滴泪水,开出晶莹剔透,支离破碎的花儿。
  “既然…你愿意留在这里,那我就陪你。”凌锦寒握住妃谧的手,她没有反抗,好像睡得很熟,毫无感知,凌锦寒揽过妃谧,那时,天空突然飘落鹅毛小雪,好像他们拥抱了很久。
  他们都睡熟了,忘了时辰,当醒过来时,睁眼而来的白光似乎要剜去眼睛一般。
  凌锦寒醒过来,自己身处竹屋,看到眼熟的竹具,恍若隔世,还残留梦中的一些雪泥鸿爪的记忆。
  他的怀里,睡着妃谧,妃谧蜷缩着身子,靠在他胸前,他突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莫非…妃谧还不能回梦,而他自私地出了梦?
  “妃谧…妃谧…”他禁不住的双手颤抖,按住妃谧的肩头,微微用力,妃谧似初生的婴儿仍然熟睡。
  “水神…水神呢!”凌锦寒左顾右盼,不见水神,手里又不肯放开妃谧,只能在榻上干坐。
  这时,凌锦寒才发现,妃谧的手紧握着,似乎抓住什么东西,凌锦寒抱着一丝希望,一根一根扳开妃谧的手指,几个零碎的铃铛顺着掌心滚落下地,这才把妃谧给惊醒了。
  看见妃谧睁眼,凌锦寒乐不可支,更是抱着她不放。
  “是歌…你放开…”妃谧的声音含着初醒的惺忪,也有掩不住的讶然。
  凌锦寒蓦然一惊,定住了身,苦笑后才缓缓松手。
  “是歌…我跟你说件事。”妃谧揉着睡眼,兴致勃…勃地同他诉。
  凌锦寒一脸茫然,不知说什么的好,唯有道,“妃谧你在叫我?”
  妃谧懵了,“这里就你我二人,我当然是在叫你翾御将军凌锦寒啦。”
  “那这里…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若是你我走出梦境,为何你什么也没同我说?水神又去哪了?若是你我未走出梦境,你又怎知…我是凌锦寒?”凌锦寒一头雾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这手不属于自己,而属于梦境。
作者有话要说:  

  ☆、相思味苦

  “那这里…是千年前,还是千年后,若是你我走出梦境,为何你什么也没同我说?水神又去哪了?若是你我未走出梦境,你又怎知…我是凌锦寒?”凌锦寒一头雾水,看着自己的手,仿佛这手不属于自己,而属于梦境。
  妃谧按住他的手,撇撇嘴,“是歌,我同你讲讲我梦里的故事。”
  凌锦寒头疼地按了按太阳穴,“妃谧,事先你可否答应我一件事?”
  “好。”
  “以后…不要再叫我是歌…”凌锦寒闭眼抚额,酝酿良久,“我去梦里寻你,发现你和一个医师名叫柳是歌的男子关系很好,水神说那是你千年前不忘的回忆。这或许是你眉上白玉兰之渊源。”
  妃谧坐正了身子,抱膝背靠竹墙,一手搭在凌锦寒手上,一手玩弄着一个玉杯,细细回想,那个梦似乎悠远苦涩。
  她说,她入了梦后发现自己在屋檐下躲雨,雨下得不大,不过断断续续且绵绵无期,可她却不愿湿了衣袜,唯有抱膝坐在别人家屋檐下,托着腮,思忖了很多事。
  她只感觉有人靠近,抬眼后,惊愕别无喜悦,已然渡了千年,陈事新翻,已经没有了那个时候的味道和心绪。
  “姑娘,天气湿潮,雨虽不大,却也容易患伤寒,还是不要坐在地上的好。”男子玄衣加身,手执骨伞,弯眸勾唇,无尽笑意,不禁心头一暖。
  妃谧没想到自己在千年来无数梦中都不能清晰记得这位老故人,然而,却在此能对面相谈。
  她想了很久,也许已经知道自己为何困在此地,是因为被夜馥冰施法,这可谓是因祸得福?
  “姑娘,为何独自一人?”
  妃谧释然一笑,“我在等我的夫君来接我。”
  这一等,足足等了三个月,她不敢到处乱跑,担心凌锦寒会找不到她,那日,她又遇到了柳是歌,柳是歌送点干粮给她,他并非儒雅子弟,反倒给人诙谐不羁的味道。
  “我三个月前就看到你在这里等,寸步不离,你不渴不饿么?”
  妃谧在玩弄着一根柳条,闻言,道,“不是有你送我吃的吗?”
  是歌只是低头笑了笑。
  ……
  妃谧叹惋说,“没想到他还是死了,重病身亡,可我没想到,只有他一死,我们就可离开梦境。”
  “可…冰影剑给我带的路,我身处的梦可不是这回事,反倒是你…”凌锦寒顿了顿,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提起,可他怒不可遏,是歌之名,是因为她千年前所爱的男子的名字,他不愿承受这种面对他却喊着不属于他的名字的屈辱。
  他只得长话短说,“我身处的梦境,是你爱上一个名叫是歌的男子,你们拾叶而识,他被你落崖救起,你们再次齐心上崖,他亲自教你识字,种种行为,他一见钟情,而你日久生情。”凌锦寒深深地吸了口气,再问,“新欢与旧爱,是歌与锦寒,要你选,你会选谁?”
  “当然是你了。”妃谧脱口而出,妃谧见凌锦寒神色不对劲,想换个话题改一改气氛,“我跟他确实在千年以前成过亲,我也确实爱过他,可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现在想起来,终究是我对不住他,我真的很后悔,我是妖,生有灵术,却无法起死回生…”
  凌锦寒的神色越发黯然,甚至是愤怒,他却干笑,“也对,我真庆幸这世上没有起死回生之术,这样柳是歌就不会从棺材里跳出来寻他的娘子了。”
  隐隐藏着讽刺,竟然被妃谧听出来了,妃谧也耷拉着脑袋,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她小心翼翼地问,“是…锦寒,你曾告诉过我,你出生之时手上有是歌二字的白光,你…会不会是是歌的转世呢?”话一说出口,妃谧就想起来凌锦寒的命格,实在想不明白,这是有多倒霉才有这种命格。
  这下,凌锦寒也陷入了沉思,或许水神以他神的力量知晓一二,可他如今不知跑哪去了,或许看着两“尸体”太闷气了,出去钓个鱼,洗个澡吧。
  言尽,凌锦寒不愿想太多,仔仔细细地检查了妃谧身上有没有伤痕,确定安然无恙后,才踏踏实实地松了口气。
  他抱着妃谧,什么也不再想了,什么也不愿深究,“只要你在我身旁就好了。”哪怕从前她爱过谁,只要她明白“怜取眼前人”足矣。
  ……
  前方战事连连,战火纷飞,承朝将士浴血奋战,却失守了两座城池,弄得人心惶惶,亦可想象那血流漂杵凄惨场景。
  凌锦寒的手紧握成拳,双眉紧拧,他明明很痛苦,却什么也不同妃谧说,妃谧看着他,不知他心下作何感想,知其痛苦,却不知其程度及缘由。
  凌锦寒快马加鞭赶回阵地,妃谧跟出十里,就没有再追了,她不愿去战场上看尸横遍野,马革裹尸,血流成河的惨景,她相信她的夫君能够改变这一切,最重要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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