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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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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庭得了令,一声“是,姐姐莫要担心”,抱在怀里,风一般跑下楼去。
文箐再看看室内,如今只有郑家送的两个大箱笼置于中间,试着搬了一下,挪不动。华庭道:“既是这般沉,且让吴叔他们来一趟才是。待会吃饭时,让吴婶上来帮忙吧。”
文简在里屋醒来,叫姐姐,文箐只得进去侍候他起床。对华嫣道:“劳烦姐姐,帮我看看,那两箱子里还有些何物事,一并整理了。”
华嫣看了看那箱子,还有封条呢,不知道是不是贵重物品,便道:“你给表弟穿衣,我来铺被子,打水洗漱吧。”
二人刚忙完,华庭已从厨房带了一样点心上来,道:“我怕你们干活累了,去厨房找了点吃食来。姆妈在我屋里亦整理行礼,想让你们一起去聊天,让我过来请你们去。”
一眼瞧到房里正中央的两个大箱笼,道:“表妹,这哪里来的箱笼,还带封条的?可是什么宝贝不成?怎么?富阳……郑宅……封启。这是哪家?”
华嫣见弟弟围着箱子转悠,便道:“是别人送于表妹的。听箐妹说的,就是表弟说的黑子哥那家。你来得正好,我适才要搬,却是动不了,太重了,你且同我们一道,帮着挪到里间去。”
三人费了好大力气,才将一只箱子挪过门槛,另外那只却是轻多了。文箐觉得占地方,道是把轻的放上面。
华庭打量箱子,道:“也不知里面装的是甚么,这般沉,上面能不能压重物?咱们搬上搬下,里面不会碎了吧?”
文箐道:“这箱子我先时以为是郑家带回他自家的,没留意是不是可以叠放的。想来沉的应该无事。只是碎不碎,还真不晓得。”
华庭见文简也凑过来,生怕过会儿搬箱子砸了他,让他到一旁看着。“这好办,碎没碎,打开来瞧个真章便是了。”
文箐想想也是,人家既送来,眼下不能马上退回去,万一再折腾碎了,退回去岂不是让郑家笑话,多了尴尬。且看看黑子送来什么宝贝了?将沉的那一只拆了封条,打开一看,却是呆了。
除了上面的放的一些织品以外,发现下面盛的居然是大半箱宝钞。
这,是郑家的主意?
文箐有些发懵,华嫣看了,也是发傻,毕竟这是最近一年来,自己第一次见得这么多宝钞。她十分紧张地看向傻眼了的表妹,问道:“箐妹,这是怎么回事?”
华庭喂了表弟一口点心,牵了他过来,却瞥见内里有张纸,写着三行大字,念道:“庆弟:匆匆而别,不及备礼。又恐弟推拒,学魏家出此下策。略备宝钞,莫要怪罪。”落款:黑子。
文简惊喜地道:“姐,是黑子哥送我们的?这么多?”
华嫣觑得纸上那字写得并不好,粗不啦叽的很是笨拙,难不成这便是表妹嘴里说的一路护送过来的贵人?她狐疑地将字条从弟弟手里夺了过去,递于表妹。
文箐看着这字,以前黑子只说认得些字,却从不提笔写出来。如今也算是给自己留下了“墨宝”,没想到竟然是这种方式。
那日离开景德镇后,在船上开玩笑谈及送礼,文箐当时无心地道:“虽说这钱收不得,不过魏家倒是晓得我们缺现钱啊。送礼的,还是宝钞好,比如要送给你我这样的人,……”当时黑子接口道:“庆弟说得极是,自是送宝钞最好,收下来,尽可以买自己中意的,还能让你我得了钱,转手买卖 其他物事,从中赚得一笔……”
再有快到富阳的那天,黑子问“庆弟,你手里还有多少钱?”自己当时也没什么保留地便随口说了句:“放心,约摸还有几百贯不足一千吧,够我给舅母备礼的了。”
难不成是他担心自己银钱吃紧?到得舅母家没钱要看人脸色过日子?文箐只觉得想掉泪,他那样的一个粗人急性子,却也是心细如发,对自己的事更是样样皆记在心头,不感动,那是不可能的。
华庭蹲下去,数一数。箱里一撂一撂,数起来,竟然有十撂。粗粗一看,这一撂估计是一千张,这样便是一万贯钞了。“表妹,一万贯呢。”
正文96 午夜惊梦
黑子,他哪里来的钱?只怕还是找郑家出的了。也不知他说的是什么理由,岂不是会让郑家人以为自己是个贪图钱财之辈?文箐想不通。
华嫣指着另一个同款式的箱子道:“箐妹,这人送礼也真是好奇怪。还有这般送法的。难不成那个也是一箱宝钞?”
华庭只见表妹暗里抹了泪直起身来,走过去,打开来。却是放着几幅画,另有文房物事,笔墨砚以及笔筒笔架都有,正好三套,显然是给文箐送礼于三位舅家的。文箐只说三舅母在杭州,也许黑子误以为三个舅都在杭州。又另有一匣子,内里装的居然是首饰。
文箐没想到,郑家匆忙间,准备的礼物居然如此贵重。
昨日,自己一时心软,收了下来,今日退也不好退了。
只是,日后自己要如何偿还?
华嫣看完后,半晌方才醒过神来,紧张地问道:“这个黑子,是何样人物?家里有钱得很?怎的送你这般重礼?箐妹,你可是答应他何事了?”问到最后一句,又觉得自己有点过于想入非非,面上微红。
文箐一边将方才从箱子里掏出来的各物事一一归置原位,一边解释:“他是个重情义的,我作男童装扮,他便与我以兄弟相称。我一路十分小心,他是半点儿也不疑我。再说,他家有钱有势得很,也不是要图谋我甚么。嫣姐莫要紧张。”
华庭点头道:“昨日我归家,一见表妹,也只以为是男童。你换回女装,我还还道看花眼了呢。那要是他来日晓得这情形,会不会怪罪表妹不同他讲实情?”
文箐不知这个答案。故而也说不出来。
华嫣拍拍胸口道:“想来是我多虑了。无事便好。那他送礼这等贵重,着实令人吃惊。再说,哪里有送礼直接送钱的?你且与我说说,他家怎么个有权?”
文箐心想,自己方才见得一箱宝钞,何止吃了一大惊。“我便是他从江西一路送过来的。先时他记不得以前的事,于是我与他结伴至此……没想到他家竟然是伯爵,去年吃了官司,如今被削了爵,回到南直隶了。外祖家则是杭州的,也是富贵之家,有钱有势得很。”
华嫣“哦”了一声,觉得这“黑子”真同故事里的赵云似的,骑着白马护送表妹。见表妹并不细讲,不知何故,眼下不好再追究,只道:“昨日里你还未曾说得这些。如今听你讲得这几句,想来这一路故事颇多,等闲遐时,你可得好好与我讲讲。”
文箐收敛心神,合拢箱盖,道一声:“好啊。只要嫣姐喜欢听,我便慢慢讲来。”
华庭催促道:“现下便有时间,再过会儿,我便要出门了。你同姐姐还有表弟且快去我屋里,坐下来慢慢聊。”
文箐点头说好。可是左瞧右瞧这屋里,觉得这么多钱钞放在当中,实在不妥。可是,这钱既被华嫣他们见得,自是瞒不住了。也许,交给三舅母,更好?“嫣姐,我从岳州来,未尝备得象样的礼,你说,有这一箱物事在,我是不是现下分成三份?”
华嫣却是个知机的,摇头道:“不妥。既是人家送你的,我看那箱笼还是不动的为好。我想来想去,虽然吴婶他们可靠,可是谁晓得这市井之间,会不会有盗贼进屋?你这屋子,还是该上把锁为好。”
文箐听她这番话,也明白她显然是不想要这份钱财,摆明她的态度。可是自己屋子真要上锁,这不等于是防着他们一家吗?“嫣姐,这一锁,不是给小偷指明方向:此地无银,三百两。不妥不妥。”
华庭急着要听故事,便道:“莫要为此发愁了。再不济,退还于他们郑家便是了。”
华嫣也觉得豁然开朗,道:“对啊,咱们不收,还是可以退回去的嘛。瞧我这脑瓜儿,真是不开窍。”
文箐也笑了。
只是到了华庭屋里,才同沈吴氏一讲,却不料她亦为难起来。末了道:“你说的这番经历,想来也只有你们二人能体会得了。他既送你这些钱钞,只怕亦是真心实意。若是送你一物,也是值这些钱,你会否再次退回?且听你说的,这黑子必然也是个实诚之人。你先收下,万一应急时也好有个退路。至于郑家的回礼,咱们眼下不晓得他在杭州城哪处,且容过得年,咱们打听清楚了,春节再拜会不迟。”
文箐听完,道:“一切听凭舅姆安排。”
文箐同华庭讲了后面的一些故事,却是略讲讲。关于在淳安发生的事,却道等他回来再讲,作为回报,是希望他去周家打听一些事,回来交换。
华庭非常乐意接受表妹的这项任务。对于故事里的小黑子,他是十分羡慕与佩服的,只恨自己彼时不在表妹身边。“表妹,我同你,可是比你那黑子哥要亲,你说的事,我自是更尽心。你且放心好了。”
文箐笑道:“呵呵,你是我亲表哥,自是一家人。我同你,当然不客气。”
沈吴氏在旁边催着儿子道:“莫要多闲话,你若再耽搁可就晚了,船夫等得久了,可是会给你脸色看。快去吃些饭,我再给你备一两样吃食,晚上饿了你在船上吃了。明日便能到得苏州,你且先去你大伯那儿,让他陪你到周家去。”
待到儿子已经开吃了,沈吴氏又在一旁反复强调:“……你既羡慕你表妹能千里返家,你且也好生自己出门一趟,平安去,平安回。路上莫要生事,莫要四处逗留。你若能安好归来,把事办妥,也能让你祖母放心,日后你但凡有个要求,也好让你祖母信得过你,能让你多出远门。要是办不好,莫再怨我们拘了你在屋里,不得机会到外头见识……”
华庭一再保证,定是妥当办事,好生照顾自己,不给大伯还有周家添麻烦。让姆妈放心,自己过几日便返回来。
文箐在一旁听得母子对话,仿佛记起遥远的某个春游,妈妈也是这般嘱托,还让老师一再多看顾……又思及三个月前,离开岳州时,姨娘凌晨的话别。
如今,那些话别的人,她们都不能陪伴自己左右了。人生,总是经历成长,陪在自己身边的人不停变换,情感一日一日沉淀,记忆重重叠叠,于某个傍晚,听着晚风呼啸,一点一点地勾起思念……
没想到,这一晚上,却是让沈家人没睡好觉。
原来文箐夜里发了恶梦,先是梦到姨娘同自己话别,居然还是在那日鄱阳湖遇到章三的那条船上……接着梦到周成活着,又朝自己扑了过来,而自己这回是直接拿了匕首冲对方刺了过去……
满头大汗清醒过来。只见一个黑影趴在床前,更是大吃一吓,分不表梦里还是现实,尖叫一声。
这下子,那黑影亦大哭起来,原来是弟弟文简。“姐姐,呜呜,姐姐,你适才怎么了,呜呜,吓死我了……”
文箐来不及擦汗,只搂了弟弟,大喘着气,道:“莫怕莫怕,姐在这儿呢……好好的呢。怎的了?姐姐怎么的吓着了你了?”
文简吓破了胆,此时止不住哭声。文箐哄道:“你不是睡在里间吗?舅姆让咱们分床睡,你怎的又爬到我这边来了?莫哭,这在舅姆家,要是吵醒他们,可不好了……且等我把灯点起来,便不怕了……”
屋里暗得很,她忙着点了灯,费了好些时间。
文简有了灯光,便觉得稍安神些,懂事的停了哭声,抽噎道:“适才姐姐尖叫了……我吓醒来了。”
文箐不知是他作梦,梦到自己尖叫了,还是自己真在梦中尖叫过。“不是你突然过来,吓得我才叫出来的吗?下回可不要半夜这般来一回……”
文简抽泣着:“不是。我是听得姐姐叫了,我才过来……我过后,你又尖叫……”
原来是自己梦里尖叫出声了“姐姐是做梦了。莫怕,现在好着呢。”
“姐姐,你不是好些日子不作恶梦了吗?”文简还记得自己第一次同姐姐一道睡,便是在席家船上,姐姐也是做恶梦。后来也老做,只是遇到黑子哥哥后,便好些了。怎的到了沈家,又开始做了?
还没哄好文简,却听得外头房门啪啪作响,吓得文简再次哭喊起来。
文箐一时头大,哄了弟弟,仔细一听,原来是华嫣的声音。她在隔壁亦听得尖叫,吓醒来,只披了件外袍,便过来了。
文箐背着吓坏了的弟弟文简去给她开门,迎了进来。
门一开,华嫣紧张地问道:“你做恶梦了?那尖叫声,可是吓人……”就着手上灯光,只见表妹脸色惨白,额间发丝都湿了,下巴上挂着的不知是汗滴还是泪珠。心里阵阵发疼,道:“简弟我来抱,快快回床上去,也不多加一件袍子,可别冻坏了。莫怕,晚上我陪你。”
她一边说,一边要抱文简,差点儿把手上的灯给打翻。真是越急越容易出事儿。
且进了屋,把灯放在桌上,从文箐背上抱下文简,放到床上,自己亦坐在床头,哄得几句,见姐弟俩好似都比方才安神一些了,方才想起自己房门也没关好。要是夜里风一吹,只怕到时再发出“吱呀吱呀”地异响来,莫再把其他人惊醒了。“箐妹,你且在这稍候,我去关好房门,立马来。”
文箐十分惭愧,没想到,才到沈家,便扰得表姐亦是寝食难安。“嫣姐,吓着你了,真是对不住。你回屋睡吧,我现在好了。”
华嫣起身,却突然感到脚踝处一疼,心道不妙,适才只怕是走得急了,崴了脚亦不自知。她忍着痛,强行走得几步,道:“你莫要同我客气了。我既是姐,照顾你是应当的。箐妹,你再同我客气,我可是要生气了。”
文箐一见她扭着脚走路,也没在意,只道她是缠了小脚的缘故。
华嫣回房解开裹脚布,自己又看不出崴得厉害不,稍揉得几下,还是疼。立起身来,也能走得几步,心道大约只是拧了一下筋,兴许过几日便好了。忍了痛,带好明日要穿的衣衫,提了灯,关好门,便去表妹屋里。
华嫣一见这外屋的床并不太大,三人一起,也实是挤得厉害。便道:“箐妹,里屋的床大一些,咱们且去里屋吧。这外屋想来当时盖房时,是给丫环们住的,放不得大床。”
文箐抱着弟弟,放到里屋床上,又跑回外屋取了自己的衣衫与被子。华嫣提着灯亦跟上跟下,道:“你既是作恶梦,想来是怕的。你同表弟困里头,我x外头。”其实,她自己亦是十分害怕,听得表妹作恶梦,尖叫声尤为凄厉,也是吓破胆了。此时挤作一堆,自不好说将出来。表妹都能带了弟弟走得千里,自己作为表姐,此时也当做出表率来,且不能让她笑话了。
华嫣道:“箐妹,咱们三人将就着盖两床被子吧,挤挤过得这一晚。”
文箐亦真心道:“只要姐姐不嫌我晚上抢上被子,我自是乐意同姐姐一个被窝。”
文简小声嘀咕道:“姐,我们不分开睡了。”
华嫣见表弟可爱,道:“简弟,是害怕吗?”
文简想了下,道:“我才不怕。是姐姐一离开我,便做恶梦。”
“文简,莫要乱说。姐姐不理你了。”文箐被弟弟说破,也有几分不好意思。
文简却坚持:“我才没有乱说。姐姐就是做恶梦了。还老做”
华嫣闻言,更是心痛。“箐妹,反正你们年幼,同床亦是无事,外人也说不得甚么。其实,你这有两张床,便是一起睡谁也不会晓得。且过两年,表弟大了些,再分开吧。明日里我同姆妈说一声。”
文箐十分感激表妹不追究细节:“表姐,莫要让舅姆为我再多操心了。我这一来,扰你们极多,已是不安得很。舅姆还要照顾一大家子,再把精力放一半多在我们姐弟身上,只怕她亦吃不消。”
华嫣叹口气,道:“既是一家人,操心也是应该的。你方才这番话,可莫要同姆妈说起,要不她该为你不把她当亲人看待而难过了。”
床边,油灯如豆,四下静悄悄,文箐张着眼,听得弟弟的渐入睡眠的呼吸声,想着“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真正是灵验得很。周家,回到那里去,是不是每夜梦里都会出现周成要侵犯自己的那一幕?再有,自己心中真是藏了一把匕首,一到受了迫便会图穷匕现。可惜,古代却是没有的心理医生。要不然,自己真该去看看了。
“还是睡不着吗,箐妹?我见你眼瞪得大大的。”华嫣亦睁着大眼,看着表妹。过了一会儿,便陪着表妹坐起来。
华嫣担心表妹是想起了逝去的父母亲同姨娘,而她自己亦是想起了他人传言中的父亲发生海难一事。只觉同表妹越发亲近,同样有着丧亲之痛的姐妹俩。
在这样的晚上,有一个跟自己流着同样的四分之一血缘的亲人陪着,似乎得了些安宁。文箐在这种静谧中,既脆弱,又觉得有某种依靠,差点儿便向表姐说出真相来。
事后她亦察觉,果然心理学上说的凌晨时分莫要与人谈心事,否则极易把心底真正的隐秘说出来。
二人却没想到,正是这个晚上,让她们在心灵上首次得到了极度接近的可能,才有了日后的相互扶持与信任到底的依赖关系。
正文97 脚伤、惊吓
本周争取双更,谢谢大家
后来,不知不觉,二人深睡去。等醒过来时,却隐约听得铃铛在外面大呼小叫,竟然把个沈吴氏亦给吓得够呛。
原来铃铛一早去小姐房里,却发现床上被子不整,小姐不见了。轻敲表小姐房,哪里想到三人死睡,竟然不曾听得。一时吃惊,平白屋里人没了,便吓着了,急急去找沈吴氏。
沈吴氏因侍候小儿子,昨晚亦是睡得晚,后来又隐约听得对面有动静,先时并没在意,以为不过是起夜罢了。此时,正睡得朦胧之际,一听铃铛大呼小叫的,问得明白大女儿不见了,惊起,也顾不得衣衫不整,边走边把袍子往身上挂,一路便小跑着跌跌撞撞地直奔女儿房里来。
华嫣被外面动静吵醒来,一看天色果然不早了,真是困过头去了。只听得外面脚步匆匆,铃铛呼叫,以为出了甚么事,紧张地穿了衣衫,一见表妹表弟均被惊醒,三人都愣头愣脑相互紧张不已,都急着起床,文箐又帮着弟弟穿衣。
华嫣着急外面,也顾不得仪容了,开门却听得姆妈在隔壁自己屋里急切地问:“……可曾去得表小姐屋里?是不是她姐俩聊天了?”
铃铛哭道:“我敲了门,没人应。我……”
华嫣再顾不得脚疼,忙过去道:“这是怎的了?”
铃铛一听小姐声音,立马抢步到门口,牵了她的衫子,哇哇地哭道:“小姐,你吓死我了。我在楼下找了不见你,屋里也没人,我以为你……”
沈吴氏按着额头,不耐烦地道:“好了,大过年的,你说甚么不吉利的话,那些字眼莫要再说将出来。你也莫哭了。不过是虚惊一场,你这般性子,弄出这么一场来,吓坏多少人……”她脚一软,便跌在了华嫣外间的床上。
铃铛抽抽噎噎,自己摆了一个大乌龙,可是当时是着实紧张,这回子一听奶奶训自己,便一下子跪在地上,又听得说不罚,只跪在地上请罪不肯起来。
华嫣已经大致明白首尾,也怨道:“你怎的也不多敲几下门?反把这事闹到姆妈屋里去了。这不是找事么?”
铃铛抹把泪,哭道:“小姐,你平日里也是个警醒的,我都敲了几十门,未曾听得表小姐房里有动静。又担心扰了表小姐少爷,哪里敢再多敲……”
“你倒是委屈了?”沈吴氏这回子没好气地责备。
阿惠似乎听到了动静,亦跑到这个院里来,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探头探脑,问道:“奶奶,小姐,出了何事?”
沈吴氏一见她上来,急了,道:“难不成是老太太亦受惊吓了?”
阿惠摇头,道:“未曾。只是我正好到前院来打些热水,却听得铃铛同奶奶说甚么不见了,怕老太太问起来,便过来提前问一声。”
沈吴氏瞪了铃铛一眼,骂道:“瞧你做的这般事体,闹出多大动静来,让一屋子人都跟着穷紧张了这若是惊着老太太,看你如何担得了这个责”
铃铛吓得直磕头,道是自己错了。心里也暗悔当时为何不曾多敲几下表小姐的门。
沈吴氏看一眼阿惠,道:“这事,既然老太太不知,你莫要再声张了。这时辰不早了,老太太必然醒了,快回房服侍吧。”
阿惠应了一声,忙退下去。沈吴氏又责备几句铃铛。
华嫣叹口气,心想,也怨自己,看一眼姆妈脸色极不好,只怕是吓坏了,忙打发铃铛下去。“下回莫要这般惊慌失措了。这水都凉了,你且快去给我打些水来吧。”
铃铛连连告罪,边抹了泪,边提了那半桶已变凉的水,费力地下楼去。
沈吴氏见铃铛走了,便叹息一声,道:“她这冒失的性子,老是一惊一乍大呼小叫的,如何才能改得了?哪回不是遇到一点子事,都张惶失措,把人吓得晕过去。要不是为着她爹娘在灶下做事不错,真想……”想一想这事出源头,又怨怪女儿道,“你困前也不说一声,好好的不困你自个屋里,偏去你表妹屋那,这也难怪她七想八想,尽往那不好里想了。便是我,听得你不见了,这脚都软了,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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