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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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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铛道:“晓得。表小姐,小姐放心,我这便下去同我姆妈说此事,哦,是同我家里包括我二弟都要说了。要不然,杨婆子经常来往家里,若是哄了我二弟,那可说不准。”
她越说,越觉得有可能,急匆匆下楼去。
华嫣骂道:“她啊,想起一出是一出,就这脾性,拿她还没办法。”
文箐笑道:“这种性子也好,有一说一,不藏话,不憋气,不用你防着。比那种闷葫芦好。”
华嫣听了一下里间动静,好似银铃在给楫儿唱小曲,便安心下来,道:“箐妹,你方才那番话,我琢磨着,可是意有所指?”
文箐故装惊讶状:“啊?”
华嫣小声道:“我昨日听你讲起帐本的事,亦是想过一晚上,适才听你之言,也实是惊心。如今细细想来,果然如我姆妈所说,我们对小刘掌柜便是托付了一切。我寻思着,这不正如你所言:如若他不是忠心为我,岂不是我家将受制于他?”
文箐看着地面,叹道:“我不清楚刘家的事。不过我先时总得听过一句:‘防人之心不可无。’更莫要授人以刀柄,他日直指自己。”
华嫣见表妹不否认自己的猜想,也拿不定主意,嘴里道了句:“刘家会这般么?刘家……”
只是她越说,亦是是越发没底气,惶惶不安。
这般情景,倒是让文箐心生愧意,可是奈何那些壁角的话,真个死无对证,能让她如何坦白?同华嫣说了,她也当不得家,更不是个会作伪、虚与委蛇的人,反而更易打草惊蛇,只要让她与沈吴氏有了防范之心,便足矣。“但愿刘家是个好的,表姐。”
这话听在华嫣耳里,更是一震,没说别的不妥可是胜过直接回答。道:“箐妹,可是想到哪里有不妥的?你那日说甚么身处庐山不自知,是不是我们家便是这般?”
文箐笑道:“我那不过是笑话了。姐姐莫要当真。我来也不过几日,哪里能说三道四的。总之还是那句话,害人之心不要有,防微杜渐总是不会错的。我只是想着姐姐同我讲的家变的事,若是没家变,那些下人哪里会趁机下手浑水摸鱼?你瞧,一旦涉及到他们工钱不保,或者来日生活所计,便有了贪图之意,不顾主仆恩情,反而落井下石。由此可见,人心难测,难测人心啦……”
华嫣听完,紧捏着帕子,兀自出神。过了会儿急道:“我要同我姆妈讲讲。这几日,我越发睡不安稳了。我且问问铺子到底怎么个情况。再不然,我去抱了帐本过来,你帮我瞧着那帐可是好了。”
只是没等她过去,沈吴氏倒是自行过来了,竟是抱着帐本,显然这是母女心神相通。
华嫣才与她说得两句关于杨婆子要买药膏一事,沈吴氏心不在焉,只道:“箐儿,中午吃饭时,嫣儿说得你极懂帐本。你且将这铺子帐讲解些与你姐姐听。我是看得一头雾水。小刘掌柜的可是马上要回苏州,我才安排了那边要还债的事……”
可是她后面的话还没说话,便见得铃铛蹬蹬地上了楼,进门喘了口气后,道:“奶奶,那个,太太那边的舅老爷……家的……过来了,送年礼来了……”
她这般,说得不清不楚,文箐没听明白,只是华嫣却责备道:“你不会喘匀了气说啊。”
铃铛“我……我……”地仍喘大气,红着脸,低着头,深吸着气。待要再重复一遍,却见得沈吴氏皱了一下眉,道:“舅老爷家的?”一下子便起了身,道:“你快去前面奉茶,我马上去太太那里……”
华嫣有些颓然地坐下来,小声一句:“还不如不来呢”
文箐小小地吃了一惊:哪里有这般嫌客赶客的?沈老太太娘家人,按说小辈的应该小心孝敬才是,怎么华嫣倒是如此埋怨?
正文122 惯出来的亲戚
华嫣见表妹十分不解地看着自己,便又叹了一声,道:“箐妹,你虽才来几天,只怕我家好多事,你倒是都碰上了。虽说家中之事不得外言,可是你我至亲,我这里自是不好相瞒于你。”
文箐想尽量淡漠此事,只作势要去翻开桌上的帐本,开口问道:“嫣姐,难不成是很为难?外祖母家的那头,咱们是称呼为舅外祖父吧?”
华嫣点点头:“若是依惯例的话,那头来送年货的必是大表婶。只是,姆妈又要为回礼发愁了。”
文箐道:“不过是礼尚往来罢了。若是对方为长辈,则回礼略加一些便是了。”
华嫣不语,过得一会儿,仍是郁郁不乐地道:“箐妹,我担心姆妈可能又要在堂前挨训了。”
文箐问道:“为何?”
华嫣捏着帕子,眉头紧锁,小声道:“因为我舅,他……”华嫣想想,这都是长辈的事,自己作为晚辈,却是说不得。
文箐见她欲言又止,她对沈吴氏娘家与沈老太太娘家的情况是一点儿也不清楚。想问吧,这事还问不出口。见她为难,便道:“嫣姐,既然那是长辈的事,那咱们不说便是。嫣姐且瞧瞧铺子里的帐本,我再想想那药膏若是让杨婆子卖 ,涉及到的细节该如何才能周全。”
华嫣翻开帐本,却是心神不属,时时留意门外动静。
文箐被她这种情绪感染,亦是无法专心琢磨细节。
二人不免坐在桌边,时而长吁短叹起来。
在老太太那边,沈吴氏果然如华嫣所料,没得了老太太的好脸色。
其实,说起来,沈吴氏与沈老太太娘家相隔很近,同村。故而,当初沈老太太娘家人但凡来沈家探亲,常常便拉了沈吴氏娘家人一道。
只是沈吴氏娘家前几年便已不太景气,一个弟弟不懂营生,游手好闲得很,好好的家当愣是给败没了。于是,在沈家没有发生海难之前,华嫣她小舅便时常来沈家打打秋风。沈吴氏彼时不管家,自然只能掏私房钱去接济小弟。按说,没动用公帐,沈老太太那边也不多管。只是,客人进门,下人总会传禀,沈老太太那里亦是时常闻得风声,先时还能凑合着睁只眼闭只眼,如今落难了,见得沈吴氏娘家人不仅是帮不上忙,反而打秋风照旧,便对沈吴氏娘家越发不待见。
如今,自己娘家拉了车年货过来,而今年沈吴氏娘家人前些日子来过一次,只提了几样小物事算是上门礼,沈老太太不乐意,说得沈吴氏一通,于是吴家小舅哥秋风没打成,以而落了一肚子话,气恨恨地走了。
沈老太太反感吴家人,连带着觉得沈吴氏亦是不成气候,尤其是帐本不太会,是越看越不入眼。这时,便在厅里含沙射影的说着打秋风一事,只把沈吴氏给羞得面红耳赤。
吴婶到华嫣房里,先是对文箐说:“表小且,今日只怕得向表少爷告个罪了。这太太那边的舅奶奶来了,她是不吃面食的,先是答应给表少爷做角儿,只得作罢。”
文箐没想到她还这般郑重其事,道:“就是你们宠着他,其实这个,不吃也无事。且随了表婶的口味做饭便是了。”
吴婶又问道:“表小姐,那药膏做得了。我这搬上来一小坛,其他四样花的各装了一坛,可是全搬上来?”
文箐喜道:“这便做好了?”
吴婶乐道:“是啊。就是担心我们手脚粗笨,做出来的比不得表小姐自个儿动手做的。本来想请您下去瞧瞧,表小姐这足伤了,要不然,我全搬上来?”
文箐想了一下,道:“何必搬来搬去的?你且拿杨婆子送来的这木雕盒子,每个装得一点儿,拿上来我瞧瞧便是了。”
吴婶忙笑着答应。
只是过了会儿,等她再上楼时,居然是同铃铛二人把做好的药膏全都搬上来,并问文箐放哪里。
文箐一愣,道:“怎的不放下面库房里?明日杨婆子来了,到时好让她取了去……”
吴婶叹道:“表小姐,你是不晓得,太太娘家的三奶奶来了,这要放在库房里,明日杨婆子来时,只怕这药膏也便没得影了。”扔下这句,便急着下楼去做饭了。
“啊?怎会没影了?”文箐没听明白,糊里糊涂的,便逮了铃铛问。
铃铛看一眼自家小姐,只见她托着腮,翻着帐本在走神。便对文箐小声道:“往日里,太太娘家那边的三奶奶一过来,可是从来都是要取了钥匙去库里自行挑拣的。如今,家里就这点物事,她若是看不上眼,你且瞧着,必然去翻今日上午铺子里带回来的布料。这一挑拣,库里便乱了套,跟进了贼似的。”
这般没规矩?文箐听得张口结舌:“那外祖母可晓得此事?”
铃铛扁扁嘴:“既是太太那头的亲戚,先时阿惠她姆妈管着库房,自是要讨好,哪里会说?后来阿惠亦是如此。轮到咱们奶奶掌家,先前一年才晓得这般,又哪里能在太太面前说得此事?便是小姐,那一回去太太面前提了半句一句的,结果也挨了训。”
想着那日太太训小姐道:“你表婶家送来这么多,让她挑拣又如何?怎么你姆妈一当家了,便连我家亲戚也要马虎过去了?”
事后,沈老太太只道是沈吴氏指使孙女过来告状,故而,又把沈吴氏叫了过去,很是训斥了一番。
华嫣听到提自己,醒过神来,道:“说我甚么呢?”
铃铛忙闭了嘴,只将盛了药膏的盒子递于表小姐,道:“表小姐,且瞧瞧,可是未做坏?”又将一个小盒的递于华嫣,道,“小姐,且闻闻,这个香味可好?梅花的,极淡。”
华嫣接了过去,放在鼻头处略闻,点头道:“不错。”又看向表妹,只见她正在试着涂抹。
文箐试过后,亦点头道:“这研磨得不错,我闻着,这几个花香味儿都还可以。只是这茶花的,下次再做时,需得再多加一点儿花。看来我亦是没配好。再有,这未放鲜花的药膏,想来是做的第一次,略略有些糙,需再研磨一下,加些浆才成。幸好这是自家用。若是卖 出去,却是不太妥。要卖 的话,也只能卖 给寻常人家,一盒也不过几文钱。”
铃铛听得,直道歉:“唉呀,表小姐,都怨我。瞧我这笨手笨脚的,这活计你都说得那般分明,我却……”
文箐笑道:“第一次做得这般,已然很好了。只是下次再做时,需注意这些便是极好了。”
铃铛很懊恼地道:“那卖 不出去了……纵然能卖 掉,也亏大了。”
文箐见她不开心,忙哄道:“第一次嘛,难免会有些小失误的。这个,权且当作是向老天爷交束修。”
铃铛脸上有些发红,道:“那我把这几坛药膏搬到你屋里去?”
文箐点点头。
她们这边刚搬完药膏,文箐就见沈吴氏陪了一个妇女过来,便是华嫣说的那个“三婶儿”。文箐打过招呼后,发现这三婶果然是个自来熟的。
三婶见得桌上的木雕盒,便很然地打开来,铃铛急得差点儿喊将出来。
文箐也发现不好妙,可是面上极为热情地替她介绍这药膏,只抹了点那普通未放花的药膏于三婶的手背上,道:“可惜,这次做坏了……”
三婶一听说做坏了,没了兴致。文箐哄得她说屋里幸好有原先做的几个,可以送给三婶回家分于家中各娘子。三婶高兴了,再不缠着要这些。又说了些事,便到了晚饭时分,下楼陪老太太吃饭去了。
华嫣见得她走了,叹一口气,对表妹道:“你也真敢说,她竟然也信了。”
文箐咧一下嘴,道:“怕她作甚?她既然见什么好的便索要,那该哄的得哄。她既要了那些个药膏,可见是她自己眼力差,怨不得我。外祖母日后若是晓得,亦说不得嘴上来。这种人,你平素让她得了好处太多,处处迁就她,惯成了毛病。若是依我的性子,哪次她再来,我必然要借一物事让她出丑不可,看她这毛病还改不改?”
华嫣见她说得信誓言旦旦的样子,生怕她真这么做。便嗫嚅道:“若是让她因我们家的事出了丑,祖母面子上便是难看了。”
文箐扣好盒盖,斩钉截铁地道:“外祖母若是觉得丢了面子,那也该想想,这么多年,都由着三婶在这里随意拣选‘回礼’,面子早被娘家人丢没了。这事,咱们说不到外祖母那去,便由她娘家人自己闹出来,不就成了?”
华嫣不赞同,认为祖母的面子可是不能这么被自己打碎了。文箐抬头看她,见她十分维护,亦叹口气道:“唉,既然都想维护这面子往来,那便没办法了。只能将好的物事同铃铛一般,缠起来。可是这事总会传出去的,人家晓得暗藏一事,只怕记恨在心,难免会在外祖母面前说些话由,最终挨罚的反倒是我们。”
华嫣不吭声。她认为这事左右为难。
文箐也不想管这事了,这种家务事,自己说来也是亲戚一个,插手得太多,似乎十分不智。便也收了言,敛容端坐,自是想广告词。
只是,沈吴氏后来听得外甥女说及“毛病都是咱们惯出来的”的言论后,竟是上了心,往后对她家弟弟再来打秋风,便也不再接济,反是说了一番话教训了弟弟。
铃铛侍候着小姐表小姐吃饭之际,听得外头北风渐大,便道:“眼见要下雪了,庭少爷该回来了。不是今晚到家,也应是明晨才是……”
文箐听得这话,没了食欲。
华庭一回来,意味着她可能马上要回苏州了。
正文123 难得欢乐一堂
沈吴氏陪了老太太与三表嫂用过晚饭,带着一身疲惫地去了女儿房里。开了门,方见得女儿正同外甥女在灯下看帐本,而儿子则由小外甥逗弄着,银铃小声哼着曲儿,轻晃着摇篮……见得这般温馨场面,笑容又回到脸上来。
“箐儿,嫣儿,且看到哪处了?”
华嫣小心察看她脸上并无不郁之色,便也少了先时的担忧,回道:“箐妹正在问我这些绸料的名称,我呢,亦问她店里伙计惯常用的招客伎俩。”
沈吴氏先看了一下儿子,银铃停了小曲,同文简一起,汇报了楫儿今天一天的状况。沈吴氏听得很是满意,逗弄了小儿子一下,方才到桌前坐下来,伸手在旁边火炉上烤了一下,柔声道:“你们哪个想到让银铃来帮着看顾楫儿的?倒真是个好主意,我先时还真忘了。”
华嫣笑道:“便是那最讨姆妈欢喜的人出的主意啦……我这足伤动不得,能看见听见小弟的动静,奈何就是抱起却走动不得。幸而箐妹说让银铃来,这般可以让铃铛腾出手来去帮着吴婶忙着家里事。姆妈,你瞧,这般可妥?”
沈吴氏点头:“妥,妥。也真是多亏了你们在身边,若不然,我这些哪里顾得及……”
她叹口气,见得桌上有女儿笔迹的纸张,亦是文箐记下来的字,便道:“我瞧你们姐妹倒是说得投机,真好啊。当日是你姑妈同我说家中的一些事,如今没想到亦是箐儿教你学记帐……”她心事重重,又想起了早逝的周夫人,不免泪便往上涌。
文箐本来给她倒了水,要递过去的,听得这番话亦有些民恍惚,杯里的水漾了一下,然后她双手奉上,道:“舅妈,外边天冷,且喝点热水。”小声对铃铛道,“铃铛姐,麻烦去给我舅姆拿了帕子过来净面,再让双足泡泡热水解解乏……”
沈吴氏接了水过去,放下来,只摸着外甥女的小手道:“只有你,这般机灵……”
华嫣见状,忙笑道:“姆妈,我瞧箐妹只怕是天下最机灵的,再也无出其右的了。就今日下午,杨婆子愣是给她说得又吓又喜又急的,你是没瞧见,唉呀,可了不得了。我今日可算是见识到了……”
沈吴氏先时忙于应付还债的帐,自然没有心情来听,这会子终于得了喘口气的机会,也静下心来,听女儿说这些事。
华嫣只恨三言两语讲不清,不过一看姆妈眉间敛不尽的疲惫,只挑紧要的地方同她讲了。
沈吴氏听完,叹道:“箐儿,你这些又是从何处学来的?真正是难为你了……”
文箐装可爱地吐了下舌头,道:“先时陈管事与李诚在归州与岳州做点小买卖 ,日日便是这般,到家时我自是缠着他们讲讲外头的事,听得多了,便记在心里。从九江到杭州,这一路更是看得多了,又为了生计,便也学着将这些招儿用了。没想到,还真是管用。杨婆子这事,其实有些主意也不是我想出来的,自是因为有嫣姐同铃铛在一旁相帮,才得以这般处置。”
沈吴氏流露出来十分痛惜的表情,道:“箐儿,你这般小年纪,倒是学会了营生,也是辛苦你了。大姐若是九泉之下晓得,也必是放心了些……”
华嫣见姆妈今晚情绪实在不高,生怕她伤怀,忙对文箐道:“我哪里替你出主意了?我自己怎么不晓得?”
文箐故意与她作争嘴状,道:“怎么没有。你同铃铛说,让杨婆子自己装盒,那便有可能动手脚,我们装了,她若是居心不良亦有可能动手脚……这些我那时哪里想得到,自是你们这般说来,我才思量着要找了法子让她动不得手脚才是……”
沈吴氏见她们姐妹讨论得激烈,果真忘却了伤悲,笑着道:“好了,好了,我晓得,你们是一日比一日懂事,都晓得为家计着想了。甚好甚好,莫要争了。且同我再说说,那杨婆子明日或是来,这价钱可要如何定才好?”
文箐同华嫣相视会心一笑。
华嫣冲她一甩手道:“还是你说得分明,你来讲,我再听一遍,且学了。”
文箐冲沈吴氏撒娇,道:“舅姆,您瞧,嫣姐可真会管家呢,很是懂得派人差使。”
“你就会告状,编排我。我的名声都要被你毁了快还我清白来”华嫣作势要打她的模样,只是脚痛,动不得。
沈吴氏被两个小儿女这般情状逗得忘记了忧愁,亦发自心底地笑道:“就你胡闹。还偷懒。你若真说是学东西,且同我把你自箐儿处学来的说说……也只你箐妹仁厚,被你派了差使,你不好好夸着她,难道还说不得你一句不成?”
文箐伏在舅姆膝上,笑道:“正是。舅姆,你且帮我讨个公道来。”
三人笑作一团,屋里气氛十分温馨,便连小楫儿亦是吱吱呀呀的要开口说话似的。
笑过后,文箐认真细致地同沈吴氏讲起药膏的后续事项来,并且粗步定了一下几种香味的药膏的价钱等具体细节。
沈吴氏听得十分认真,对着其中自己不明白的并窍,亦是反复询问。良久,感激地再次牵了文箐的手,轻轻抚摸着,道:“都怨舅姆不懂得这些,连累你操心。我瞧着那药膏的营生,很是好。这零花钱挣得极好。舅姆定与那杨婆子好好谈这事,明**可要在一旁给舅姆些暗示……”
文箐笑道:“我就晓得,舅姆会这般懂得我,断不会嫌我们做的这买卖 太小,太琐碎了。这么说来,家里过春节的零钱钱咱们是赚定了。多谢舅姆哦……”
华嫣在姆妈面前直替表妹邀功道:“姆妈,我瞧,这若是真如箐妹所言,赚得个三五千贯钞,那可不是小数目,这若是零花钱,那咱们家一月吃穿用度得多少啊?可是实打实地顶咱们几个月生活花销呢。我还在寻思着,若是姆妈不同意,为此,我也得要说服姆妈。”
文箐笑道:“嫣姐,你若是嫌这零花太多,自然咱们都可以用来做家用的啊。你不还说,每年且做一季,便是一年的零花也大大地有剩,我看,莫若便当这过年的全部花销,都从药膏挣得的钱里来抵便是了……”
沈吴氏却心里发酸,何曾会想过要小辈们来经营挣零花?面上却是笑着指了她的小脸蛋道:“你这般争气,想着法子替家里挣钱,舅姆为何要制止?自是高兴都来不及的……只是这钱,也用不着当家里吃穿花销,便是你们留着日后做嫁妆,积少成多,也好……”
文箐昂着小脸蛋,道:“舅姆最好嘿嘿,不管是嫁妆也好,还是做年底过节费,总之,咱们这般经营,日子只会红红火火起来……”
华嫣笑道:“你倒是个厚脸皮的,这般小,便没顾忌地说甚么嫁妆,羞不羞人?”
沈吴氏一听“红红火火”,心里也觉希望甚大。这要是一季能赚得几千贯钞,确实是家里过节费全部都有了着落。她很是感怪地道:“我若能留你在身边久点儿多好啊。你会的,若是能让你嫣姐儿亦学得五六成,便也足矣……”
文箐方要安慰她,那边铃铛却提了水过来让沈吴氏泡脚。
沈吴氏进到里间,解开缠脚布,泡在水里,格外舒服,疲倦的身子便靠在椅子上,只觉浑身懒洋洋起来。
华嫣想着阿惠的事,便也由铃铛扶了进去,同姆妈说起私房话来。
沈吴氏打了铃铛出去,皱着眉问道:“这是她来你处说的?”
华道道是银铃儿嘴里说出来的,不过吴婶是知情的。
沈吴氏叹口气,道:“她的事,我哪里能管得了?倒不是我想计较于旧事。只第一个,你祖母那里眼下是舍不得放她走的。便是能放得了她,且得找一个妥当的人来照顾你祖母,那也不是十天半个月便能学会的,兴许也得一年半载的。”
华嫣小声道:“那可以先给她谈妥人家。反正出嫁也不是一天两天就办成的事。把亲事定了,也能安她的心。”
沈吴氏看看女儿尚小,事情想得轻松,她只摇头,道:“你道我没试着劝过你祖母?到头来,只说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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