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明朝生活面面观-第1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刘氏不想小儿子周同没有依靠,而且理所当然的认为周腾为兄长,就有责任照顾好弟弟。不分家,周腾顾念亲兄弟情份,想来不会私吞了弟弟的家业。可是,李氏却不是个省心的,定会盘算来盘算去。随着周腾儿女渐长,支出也会越来越多,有李氏在一旁吹枕头风,难免不起私心。若是自己身子病重,哪日撒手,谁晓得周同还能得多少?
可若是为了来日不被李氏算计了去,还是趁早分家好。可一旦分了家,刘氏其实是心知肚明,周同只出不进,又有邓氏那个娘家以及不安分的妻弟在,让他们单过,自是放心不下。思来想去,就想着为小儿周同寻一个可靠的人帮衬着,偏身边信得过的韦管家却不是十分会经营的;而那个十分会经营的老周管家却是原来老夫人庞氏的心腹,向来不讨自己喜,几年前借机遣了他,如今想来是记恨自己,定不会帮周同。
刘氏两难。最终也没决定,还是认为自己在一日,周腾便不敢对弟弟如何,李氏也不敢要甚么鬼主意,于是在没给周同找到好帮手时,她也不愿放手。
李氏揣摩着刘氏的心思,明白她当然是想帮小儿子,却又发愁:到得分家p这时,刘氏会不会帮着周同多要一些家业?要是长辈说话了,自己还真不好反驳。显然,还是大伯在,分家公道些。她又急又快地道:“姨娘这是打哪听来的?定是下人们在乱嚼舌根呢。方才我同弟妹还在说这事,弟妹也说不分家。”
刘氏紧盯着李氏,但凡李氏要撒谎时,必会说话很快。“不是便好,你少给我要歪主意。家,如今是你在管,可我还没老糊涂……”
刘氏打发了李氏出去,便想着这分家是早晚的事,李氏越心虚,越是说明急着分家。自己能拦了一次两次,却拦不了一世。她发愁,得赶紧着替小儿子寻一管家才是。若是实在不行,只能让韦大去帮周同了。她重重地叹口气,却让韦婆子去请了四奶奶过来。
邓氏见韦婆子过来,便寻思着姨娘是不是同自己要谈分家的事?只是,哪里想到要谈的却是周同的事。
刘氏终于晓得,大年那天,周同与邓氏吵了嘴,才怒而出屋,否则哪会再次摔断腿?
李氏不是刘氏所选,因此并不十分得刘氏所喜爱。当年徐氏一事,闹得家里沸沸腾腾,为周同的婚事,刘氏没少花心思,而邓氏,真是她千挑万选得来的,自认为是该合儿子的意。然后成亲后,邓氏也一举生得龙凤胎,很合她旺家的命相,加之文筹文筠也不傻,能说会道,尤其是讨得她欢喜,于是刘氏看邓氏,也是觉得很合意。
可偏偏是这么一个让自己都称心如意的儿媳,却是个醋桶子,极易受人挑拨,吃那些没影的干醋。问题是这醋真吃不得,一吃起来,被人晓得了,便是亲弟对兄长内室有图谋,徐氏的名声先放一边,刘氏着紧的是:这不是败坏周同的名声吗?
她现下有些后悔,早知当日,就一定要闹着让徐氏与周同成亲了,何苦要死要活地去阻止?当然,她阻止也不管用,人家周鸿有意了,那是嫡子,周复心疼嫡子,而所喜爱的庶子周同也放到了一旁。正是那个时候,她才心生不平:为人一团和气的周复,好似十分看重最小的儿子周同,平素里对着嫡子周鸿时,却是疾言厉色,指责这个不妥那处不甚好,没少对周鸿发脾气,搞得亲生父子在她看来,一碰面好似便如水溅进了油锅。原来,哪个是真喜欢,到了关键时刻她才看出来——徐氏给了周鸿做姨娘。甚至周鸿因徐氏的身份吃了官司,而周复也没有再指责,反而是帮衬着四处求人,临了,也只说一声:“他还是象他娘啊,倔得要死。”
周复去世了,周鸿没了,以前周复对周鸿的教训,她先时还暗里洋洋得意,自己儿子周同可不比周鸿更得父亲喜爱。可是,到得今日,思来,竟是:爱子之深,责子之切。
邓氏终究不是徐氏,自家儿子甚么心思,自己最是明白。刘氏不怪周同,只怨怪邓氏嫁作周家妇,却是半点儿不懂这些规矩。如是自己也同她一般吃醋,那早就没有活头了?周复表面上不喜庞氏,可为何这么多年来,却容不得其他人对庞氏有任何一句不满?甚至于魏氏有次指责庞氏几句,周复却亲自到周叙面前承担是自己的错。庞氏的那处房子还依旧保持?临死了,还一再交待,这房子是庞氏要留给文简的。
刘氏见邓氏吃醋,自己心里亦酸楚万分,思绪突如倾盆大雨,冲去了叶面上在尘泥,那些点滴旧事,也悉数如叶上脉落,一条条都清楚分明起来。
刘氏训邓氏不识体统,无贤妇之德,只有妒妇之能,她所言字字皆剜邓氏之心。邓氏早就后悔那日一没忍住,向周同发作,有失妇德,可是如今听着刘氏把这些一一放大,越发觉得委屈。
可是,关于徐氏,那自然是公认的美人,她亦见过,不过那时她不以为意,自认为不输其多少颜色。可是如今徐氏没了,可她却开始计较上了:凭甚么,徐氏不过是可怜些,却得了周家两兄弟的爱护?而自己只要周同一个,却还得不全?当年的好多事,比如周同周鸿兄弟二人遇徐氏的经过,徐氏得救的经过,被周鸿作为妾室的内里细节,如今是没人提,她也不可能清楚。在邓氏看来,她认为错在周同,他本就不该肖想兄长内室之人。
刘氏不会想到邓氏的委屈,她训完了邓氏的妇德之后,又说起邓氏娘家人,当然是邓知弦了。刘氏不满地道:“家再大,分作几份,落到同儿名下的也没多少了。就算来日分家,可这些地啊屋子啊,那也是打上周家烙印的,可没有改姓的道理。”
邓氏只低头轻声应“是”,此时她眼眶里满是泪水,只可着劲儿憋着。
刘氏又敲打了她好一阵,猛不丁里就问出一句:“我怎么听说,你弟来庆寿,却是庆到严氏那边去了?”
自己也才方才晓得此事,怎么姨娘就知道了?邓氏吓得慌张地抬头看,屋里只有刘氏,韦婆子与丁氏都在外间,是哪个嚼舌根的这么快?
刘氏却她这模样,心里清楚,怒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弟弟同那一房走一起,吆三喝四的,二房也不止周成周盛两兄弟,谁家来甚么人,还不一清二楚?我虽不管事了,可这些事,自会有人到我面前说来。”
邓氏想摆脱嫌疑,忙解释道:“姨娘,我弟此次真是无心。我娘家同严氏是有些沾亲带故,可是儿媳却是明白,文简才是我亲侄儿,我断断不会……”
刘氏却不想多听她废话,她只所以关心这些事,不过是因为邓氏是她儿媳,而她不想由此被邓知弦连带着卷进到是非里。否是魏氏又要找她算帐了。魏氏认为自己替周复这边的子孙出头,要是晓得了,这边却与周成那边来往过密,到时会发甚么大火,可是没法预料的。
刘氏好一顿训邓氏,她今日讲话太多,唇干舌躁的,终于讲得累了,便摆手对邓氏道:“我怎么就看走眼了呢?原来以为你是个识大体的,却不料……你好自为知。只是你若再找同儿无理取闹,半点儿不守妇德,自有家法。”
这话被邓氏听了,打了一个寒颤,又恼又怒地回自家屋里,哭了闹了之后,也只能洗把面,继续。
邓氏因为邓知弦一事,再有刘氏的警告,还有李氏的刻薄,都让她再次明白,自己也唯有靠周同才会使别人瞧得息自己。只想着自己不出头闹分家的事,于是窝在自己屋里,除却必要的应酬,便一心一意打理起周同的饮食,收敛了酸醋,服侍得周同无微不于。有心想放下一切,与周同好好过日子,再不理会李氏,免得那她再挑刺,在姨娘面前告自己的状。
世事难料,套句话来说,“树欲静,风不止。”不过隔了两日光景,却有些事逼着她,不得不低头,反而求到李氏屋。
正文191 周腾夫妇夜话
李氏被刘太姨娘给训了,回到屋里,却见儿子在哭,命人四处去寻韦氏。而韦氏,终被程氏供出来是在文箐屋里。这让李氏大为不解:韦氏在文箐屋里那么久又是在作甚?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她现下最大的气愤还是邓氏那边惹出来的事。于是对余氏道:“待会儿,你且给文箐姐弟送了去年腊月的月例。免得被人嚼舌根。再有,去阁楼里把这些年的旧帐本全翻出来。”
余氏早就劝过李氏要给文箐姐弟也发月例,偏李氏当日在气头上不听劝,如今从刘氏屋里归来,便说这事,显然是被姨娘训了。她点了下头,忙着去开箱,取出钱来,却又想到帐本的事,不知李氏这是唱的哪出,颇为不解地问道:“那些帐本都不是今年的,乃是太姨娘管的。三奶奶找那些打算作甚用?”她这话其实是提醒李氏要有所顾忌。
偏李氏没听出,只一根筋地想着要查帐,对她言道:“你四爷这几年的花销全部列出来,我倒是要瞧瞧:四弟在姨娘手里,花去多少钱”
余氏这下晓得三奶奶的意图了,有些不安地提醒道:“那不是太姨娘管的帐吗?咱们现下拿来,合适吗?”
李氏一瞪眼道:“有甚么不合适的?正是她管的帐,我们便一摸黑,甚么也不晓得,才有必要查一查。反正钥匙咱们有,今晚便抱了出来。”
余氏觉得三奶奶翻旧帐,想抓三爷的把柄,连带着要抓刘氏的痛脚。查出甚么来,又有甚么用呢?既是花了钱,能买回来的物事记在册上,到时分家时也计在财物上了;那些在外花销出去的酒饭或者其他钱,难道还想追回不成?
她觉得没必要,只是李氏听不下劝,刘氏说她的痛脚,她如今没处可发泄。刘氏既然说周同是为了这个家花销的,是应该的,指责不得,偏她就一直只持怀疑,没去想过要查帐。如今她亦打定主意,寻思着必须有个数,周同到底花了多少钱出去,买回来的物事到底值多少钱。下次如若刘氏再这么说自己,也好回敬一句。
到了夜里,她得了闲,正在翻帐本,周腾回屋了。她正翻得起劲,也没顾得上停下手来,只吩咐余氏给周腾倒洗脚水。周腾打发余氏出去,便坐在那里,道:“如今你倒是真端起奶奶的架子来了。这屋里,有我没我,都不要紧了?”
李氏一听这话,便陪了笑脸,忙停下来,蹲下去给周腾洗了脚,擦净了后,叫了余氏来端走洗脚水,方才要为他宽衣。可是,她绝没想到,先前的困顿,会因为今夜而变得豁然开朗。
哄得周腾亦开了心,他看着桌上一撂帐本,终于也问出心里想问的话来:“这是哪来的帐?”
李氏随意找了个借口道:“今年开始学着打理家务,只觉好些事要循一些定例,姨娘身子又不适,妾身哪好事事都去烦她。这不,把早些年二嫂以及姨娘记的帐都拿出来翻一翻,学一学。”
周腾觉得妻子开窍了,道:“二嫂管帐确实有一手。便是如今,在铺子里,我也不敢全改了去。好的你便学些,能得个五六成便也足了。”
李氏那也只是借口,没想到周腾却真把这当回事了,于是也只应付性地道了一声“嗯”。
周腾却在她给自己脱完衣衫转身之际,一把拽住了她,摸了摸她圆润的手。李氏欣喜地会意,当下也不再管帐本了,径直上床。温存一番后,李氏意由未尽,撒了些娇,得了周腾的几个诺,越发得了乖,趁势与周腾说了家里的一些安排,十分小心地提及周同屋里的事。
周腾是极反感邓家,对于周同帮着邓氏娘家的事,其实他也大多清楚,只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是自己亦在情面上帮过李氏,说来,兄弟二人都是半斤八两。只是李家也算争气,偏邓家那是个没有餍足的。他也与周同隐约提过,不能再帮下去,否则日后麻烦惹上身,别把周家连累进去了。周同也算听话,真个不现管邓家的事。现下听邓氏提及,便道:“四弟晓得分寸,早就不愿插手邓家事了。四弟妹又不掌家,钱财如今都从你手头上过,她便是想给邓家,也没有。你想有功夫想这些有的没的,不如多花些心思在儿女身上。文筜要是有文箐一半,我也知足了,便是文笈,也不如文简,他可是还得了巡抚大人的赞誉呢。”
一提这事,邓氏没了底气。先前她一直不信邪,自家女儿会不如文箐,可是如今,却不得不想,是不是文箐姐弟命里实在太有“贵人”相助了?在外头有人相助,送钱送物的,可在家里,明明一众孩子,偏文简就入了巡抚大人眼,连带着文箐水涨船高。如今上上下下,没人再挑文箐的错处了,好似恨不得把他们姐弟供起来一般。邓氏看不惯,可也没奈何,只恨自家儿女不争气。“妾身也是苦恼,怎么同是周家的种,偏偏文笈就不开窍呢?”
这话周腾不爱听,自己同周鸿是同一个种,可是自己却是不爱书的,一见八股文便头痛,晓得自己要在仕途上出人头地那是白日做梦,于是只把心思放在家业上。文笈是自己的种,文简是二哥的种,这可不能混为一谈。
邓氏这么说,他先年很深重的卑微感又漫上来。几十年来,一直被二哥不仅是从嫡庶身份上压着,而且在学业上也赶不上二哥。自己排序居中,不得父亲与姨娘喜爱。昔年想偷个懒不成,因为紧跟着又有弟弟周同在后面撵着。唯独自己没考个秀才,只是庶人身份,去年又连带周同摔断腿,把弟弟的前途也一手毁了。为此,姨娘没少训自己,如今这事,横亘在自己与弟弟之间,成了说不得的话题。他一心想谋家业,偏长房伯父十分瞧他不入眼,道是周家乃进士门第,翰林之家,怎么能一身铜臭味?他觉得自己的半辈子,就是接受长辈沉重训导的辛酸路。
他不信邪,有朝一日,他必定会将现下的家业壮大若干倍……故而,这些年,他心里有此执念,二嫂把着大多产业不放手,到了外地仍然打理掌管理着,到得自己头上却是些无关紧要的。自己在归州放下脸面来,讨要了一回,没得个好,反被二哥二嫂所忌,认为自己贪谋家业。他日后才反省过来,当日一心想实现抱负,确实鲁莽了,以为人人都会象自己,只为壮大家业着想,人心终究隔肚破,各有各的考量。二哥没了之后,他越发想证明自己的能力:自己若是一肩扛了这重任,再是让人轻忽不得,无人敢说当年自己读书不好了。作得一个员外,也不赖,至少出门众人也都奉迎。
李氏不知自家男人心里所想,不过她将邓氏想分家,却要自管产业一事说出来。周腾本来困意倦倦的,一下子却没了睡意,睁大眼,道:“那她想如何?让四弟经营?他不是这个料。这家本来就不该分,你好好地同她说这些作甚?”
李氏叹口气道:“只可惜,三郎您的一番好意,人家不领情。妾身今日去她屋里好意说事,却被她气了一肚子。为此,姨娘还偏帮她。依妾身看,姨娘这些年,私房也不少,来日这些哪有你我的份?”
提到姨娘的偏心,周腾心里难过,自认为自己好似不是她亲生的,甚至于昔年老夫人庞氏在世时,对自己的照顾也好过于姨娘对自己现下的照顾。近三十年来的日子,他也不想了姨娘的那点子关爱了,而他对姨娘,也不过是对着长者的孝敬罢了。可是有些事,虽说是不想,可是毕竟听说没自己的半点儿份,还是心寒与不甘。不过嘴上却说:“那能有多少?给了四弟,也不是外人。”
知夫莫若妻,李氏也知他若是真不在意,定会先开口训诫女人,会道:你又打甚么歪主意了?这事你且莫管,要有闲功夫,不如……
于是,李氏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妾身只是有些不甘,三郎您同四弟都是她亲生的,莫说一碗水端平,可是她让四弟吃肉,总得让咱们多少也沾点儿汤,大面上过得去吧。可是我们坐在桌上,见得那肉与汤,只闻着香,却动不得箸,咽一下口水还怕声响过大,扰了别人吃的兴头……”
她这比方说得实在生动,周腾长久被刘氏忽视的感觉便再加强化了。于是也没多想,就来了一句:“那能如何?终归她是姨娘,长者要赐给哪个,我们也只能由着她的意。”
李氏再一步进言,道:“这事妾身也不过说说。只是妾身寻思,来日分家,她也定会偏帮四弟一些。眼下不趁大伯父在家时行事,便难得有公道。只她一句话说出来,硬是把好的那些地划去多半部分与四弟,三郎您敢不顾母子情面,驳了回去?”
她这假设,却让周腾想到,姨娘确实有这个可能。记得小时候,自己同四弟在姨娘屋里吃一顿饭,结果姨娘愣是将大个的鸡腿与翅中全给弟弟,只留给自己那鸡爪子。那是他有记忆后,吃过的最痛苦的一顿饭,从此便晓得了自己不如弟弟讨喜。于是他只到庞氏面前讨好,到二哥面前说些好话,偏二哥一心只为功名,自己得不了他的意……后来,倒是二哥与四弟志同道合,好似只有他们是兄弟,独自己一个人是外人。
李氏知晓自家男人不愿分家,可是她现下也不直言,只继续吹风怂恿:“妾身说这些话也是有凭据的,并非随口妄言。您这些年,只管外帐,姨娘管的这家中的花销想来您是半点没瞧过吧?”
周腾一下子坐起身来,差点儿便要穿外衣,察觉自己只听李氏一言便如此失态,于是略稳了一稳情绪,按捺住心头的焦急,问道:“难道你是查……有甚不妥?”
李氏见他未斥责自己,而是询问,便也大了胆,道:“我还真不是故意查的,不过是见着几笔支出实在是大了些,浑不象家里的日常支出,才留了个心眼。结果细瞧,全是给四弟支出的。这才看了一本帐,这几年……”
周腾打断她道:“你不用说了。明日我自己翻一翻便晓得了。四弟花钱购那些物事,大多还是同我说过的,反正这些物事四弟也没藏私,都记在册上的。你查这些,要是四弟晓得,那还了得。这事,我心里有数,帐本明日我抱前院去。”
李氏还想自己细细翻些证据呢,没想到,自己这么一说,倒是让周腾亲自来插手了。不满也不好提出来,只道:“妾身也只是心疼三郎。他们只晓得花钱,哪里晓得挣钱的苦。这些年,二哥二嫂不在家,这外头哪一件事不是三郎你打理?费心费力却没得哪一个的好……”
她说着说着有些哽咽,十分动情,又作势摸了一下周腾的腰际,想到了周同那一身的肉,连做衣衫都要多费一片布,而周腾却是前年做的衫子如今穿在身上,却有些宽绰。“三郎,您瞧,四弟也不过比你小一岁多,可在外人看来,哪个不以为您比他大上七八岁?妾身只恨自己帮不上太多忙,才让三郎这般受苦。甚么时候,让他们也操心受累,尝尝这份苦,才能领会得三郎今日的辛劳。”
周腾被妻子这么一说,也觉身边就这一个人才是真心为自己着想,自己是胖是瘦,也只有她最关切,平日里有个头痛风寒,李氏虽大惊小怪,可是却让人觉得窝心。而姨娘?他有理由相信,昔年没有庞氏在,若自己害一场病,但凡那日四弟也不适,必是没人管顾自己的,姨娘只会为四弟落泪,四弟吃完了药,才会端来给自己。“我晓得你的心思。且容我再想想,分家这事体颇大,轻忽不得。多少富贵家,一旦分了家,便败落了。”
紧接着,他却困不着觉了。心事重重,一会儿想到周家现有的产业,一会儿又想到沈家退回来的两个铺子如何才能换到自己手中来……左右思量,欲求得一个良策,偏是心不静寻不得法子,于是越思越难过,如此这般,到了四更天,神思恍然,终见周公。只是天光的时候,他又再次惊醒了——一个梦。
梦是,便是分了家后,四弟过得顺风顺水,吟风颂月泛舟太湖;文箐姐弟也长大成人,同自己来讨要铺子……
醒来,他很失落。
可是他又是不信:四弟会经营好?
这般揣测着,他又想到了李氏出的主意,寻思着若是四弟碰了壁,家中便晓得自己的不易了。
既有了主意,他便早早地起来,急急地唤来余春,开始关起门来,合计帐簿与产业,再次把册上的财物一一落实。
正文192 案屏与笔筒之疑
话说当日下午,邓知弦从姐姐屋里出来。又去外院客房拿了自己的行李。张氏见他亦拿一个包袱心下有些好奇,最后揣定是从严氏那边得来的。
邓知弦被姐姐驱赶,这是首次,心里很气愤,提起物事便要往大门外走,只急得丁氏跟后头道:“舅爷,您还是去向四爷告辞一声吧。”
他听得这话,冲动也少,瞧了眼手里的物事,合计了一下,最后是进到周同在外院的房里,将严氏那边给自己的礼物便直接转送给周同。”姐夫,这是昨儿个在外头给你寻的一两样物事,朋友送我的,我拿来亦无用,寻思着,应是和姐夫心意的。”
他嘴头说得极好听,只是心理却是算计开来:拿这些物事出去卖,换得的钱,不如直接送到姐夫面前。要入了他的眼,嘿嘿……
周同正躺在床上,冬天窗户糊得严实,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