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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2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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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屋,文箐同弟弟提到了守信的故事,讲了洛阳商人船沉时,提议救己者许以百金,后却悭财而食言,人传其恶名,再次遇溺,终无人再救,溺水而亡。
可是,这回,先生那边讲的亦是诚信故事,说的是秦时季末重信有美名在外,故而被朋友所搭救一事。谚语“得黄金百斤,不如得季布一诺”自是说得他。
文箐听了弟弟转述,心中已不再认为这是巧合,而是心生好奇:这先生何许人也?
她这边说兄弟之争,先生那处教导:为兄需要教导其弟言行过失;
她说后母要待前妻之子仁家,先生言及:前子需敬重继母,以孝动人;
她说商人重利失信丧身;先生却道:季节重诺而受人爱戴,被人抛家舍命相救。
就算先生专门三个学生讲《小学》,可是,所讲故事,着实出奇——
自己没说到的,先生补之。自己说故事,是随兴而为,哪里想到,先生那边也能找到相补的故事来教导。若说自己这是上联,那先生那处便对的是下联。
天下没这般巧合。
文箐问华庭道:“你家先生高姓?哪里人士?贵庚呢?”她现下受教于年轻的许先生,后又在家中闻得四叔周同聘请的先生并非一个个都是年高,故而此时发问,也没说“高寿几何。”
华庭提到先生,十分自豪,满口敬重与夸誉:“商先生年少呢,家在淳安,是来杭州备府考的。”
这个地方的少年先生,还姓商?
文箐愕然,难道是商太朴?还是商辂?到底是哪个?
嗯,穆姜仁爱这个故事,为《中华德育故事》其中一则。有动画片的,还有陪配乐儿歌呢。
古代按年岁来说,教书也有先后顺序的。元代就有人写过专门笔记,具体提到各年龄层次所阅书籍。分为八岁前所学内容,八岁后开始正式学习的书卷,为《小学》,《四书》,其后为十五岁左右,后读经注,学赋,看策,作八股(明)。
正文256 天大的乌龙
文箐愕然,难道是商太朴?还是商辂?到底是哪个?
前者,自己还打过交道。若是后者,那可是个名人,大才子,三元及第之人。实在是心中跃跃欲试,想近前瞧一眼。
华庭笑道:“表妹想见先生,这有何难。姆妈,您说呢?”
沈吴氏提到这位先生,也是带了些赞许的意味,对文箐道:“先生确实好学问,连你大舅都倍加赞许呢。你在家中,本来还能读书,如今到得我这里,却日夜操心。眼下既得了闲,不如也同华庭一道去多学点儿字。”
因华庭无先生教导,沈贞吉虽有心让他随了自己学,可是奈何他若在苏州,就躲不得债。沈吴氏一介妇道人家,哪里会懂得先生学问如何。于是,年初沈贞吉到得杭州,特意为华庭觅先生。
华庭见姆妈与表妹说起这些缘故,便小声道:“表妹,先生亦想见你呢。”
文箐诧异地道:“你,你在商先生面前说我甚么了?他怎知我?”
华嫣在一旁略听得对答,不满弟弟这么将妹妹说与人听。“你也是读书之人,该用得点心思,想想如何处世。”
华庭以为表妹不悦,道:“我,我……”
文简却从桌边蹿了过来,替表哥澄清道:“姐姐,姐姐,不是表哥说的,是我说的。”
文箐责道:“文简要谨记,姐姐是家中女子,不能随便为外人道的。”她又不好说自己是为了名声。文简年小,哪里懂这些,只让他记住这个不能说。
文简被小小地责备,有些小噘嘴道:“商先生不是外人,而且,他,他……”
华庭替表弟解围:“这个,说起来,表姐或许认识。先生第一次见得表弟,便已叫出表弟名来。道是先前在淳安识得。”
这么巧?文箐心突突地跳起来,道:“先生台甫为何?可是为太朴?”
说完,她在表哥面前也觉得有点冒失,似乎太唐突了,自己一个女子,哪里能随便叫男人的名字。幸好,华庭一则年少,尚不太注意这些细节,另一则是他因为与表妹亲厚,又喜欢先生,并没觉得有何不当。
华庭本来想给文箐一个惊喜,没想到两句之后,便问表妹给猜个正中,道:“表妹记得?”
他这么问,自是说这先生是商太朴了。都说出人的名字来,还问记得不?
可文箐当时也有些没回过神来,只点点头,道:“认得。粗粗见得一面。”
她不说“记得”,她说“认得”。显然在某种程度上,潜意识里想避开这个问题。可实际上,那并不是粗粗一面,不仅是在茶楼中会过面,还在舟中过得了一日多呢。说来说去,与商太朴之间,确实也只是萍水相逢,远不及她与孙豪之间的互动。在她心里,也只有孙豪这个人,才够得上“朋友”称谓,能让自己“记得”。
可是,商太朴这么年少,就要府考了?那不是比商辂更出名?但是,自己关于明代人物中好象没有这号人物,难道藉藉无名之辈?这个人也不过是寻常一个读书人,最后沦于教书先生度日?
文箐想得大错特错了。日后才知,自己搞了一个大乌龙。
想象力太丰富了,也不好。
可是,若是此商先生即是商太朴,那自己讲的那故事,他的回应是挑衅?相想与自己比个高低?有失厚道啊,这商太朴太小器了,竟是报复自己么?明知自己是女儿身,还这般。总觉得这人是不是有些不正经呢?这是调戏……文箐有些腹诽。
华嫣责备弟弟多嘴,华庭辩解道:“先生说是识得文简表弟,故而,我,我……”
这些,说来,委实非一两言而说尽。
先时,文简被姐姐一再要求,不要对外提及以前归家路上的“哥哥”实是现在的姐姐,因为怕传出去了,为人所诟。商太朴当日见得文简,却是惊喜有加。“原来小兄弟在此啊。令兄长呢?”
文简当时左右为难,支支吾吾不能言。华庭倒是想得多些,心想,先生也不是个刁难的人,既然同一宅子呆着,表妹肯定会遇到先生的,不如直言相告。便说到了文箐的真实身份。
虽也同孙豪一样吃惊,可好歹商太朴是个读书人,惊愕过后,立时便掩饰了情绪。对于这样的奇女子,不,严格说来是女童,商太朴每每听到华庭说到表妹如何帮着自己家的债务出主意时,亦是心生佩服。文箐同文简所讲的故事,他更是好奇:这一个女童,焉能知晓这么多?当日夸口是童生,若是以她之博闻,童生之资实是出人意表。可惜,一介女子,作不得童生,考不得生员。
他扼腕叹惜不已。心中却生再结交之意。却又要故意装作不识得文简的姐姐,而只知文简的哥哥。可是,因为开初相识便是相争,此时下意识里,不知不觉中仍是起了一较高下之意,于是文箐讲什么故事,到得他耳里,他亦是讲出一个来。讲着讲着,更是惺惺相惜,良才遇俊才,相见恨晚。
虽是沈吴氏许可了文箐去同华庭一道求学,可是,文箐却没有就此真去。仔细一想,现在要债的人常出出进进,华嫣都没去上学,可想而知,沈吴氏这是要避人口舌。自己若是真想随心所欲而乱来,岂不是给她添了是非。
铃铛这人,永远是行动上的巨人。心有所想,便会立时付诸行动,在某种程度上,文箐很是佩服这种大无畏精神。
铃铛道:“少爷他们去上课了,咱们可以到外院偷偷瞧个明白。奶奶都发话了,表小姐自可上学。走,表小姐,我带你去。”
文箐瞧向华嫣:“一道?”
华嫣先时有些扭捏,有几分娇羞状,文箐没多想,拉了她一起下水。
华嫣小声道:“我去又不知该讲什么。”
她说这话时,似乎颇多为难。因她生在后宅,极少见到外男,除了以前在家中,同沈颛他们一道相处过外,便是她家那些极少往来的表兄弟了。
文箐设身处地替她想了想,确实如此。见一个陌生男子,很是不适应。“自不去说什么。咱们去认字而已。先时,你不是听过他讲学,可如何?”
华嫣满面通红,提到与男子话题,不胜娇羞,低头道:“甚好。表妹定能与先生十分谈得来。”
文箐“哦?”了一声,见她这般放不开,越发起了顽心,促狡地道:“与我谈得来,那肯定也能与表姐谈得来。”
华嫣作势要打她,佯骂道:“好啊,我与你好生说话,你却是笑话我。”
文箐笑道:“你与你谈得来,我说我与先生谈得来,换句话说,你与先生亦谈得来。我这话,怎生就不妥了?”
铃铛见两位小姐难得放开心怀地这般闹腾,亦是傻乎乎地在旁闹着。陈妈在一旁瞧得,也不多言,这便象久雨后难得的晴日。
笑闹过后,华嫣道:“我是根本没说甚,偏你个多心眼的,想得也多。非胡扯这些。你素来胆大,偏这时还硬要拉我,还气人。”
文箐见这玩笑话是真不好再开下去了,自己没当真,想来华嫣是怕人有误,于是忙求饶。“我错了,我错了。好姐姐,妹妹胆小,陪我一道去吧。”
她这话说得可怜兮兮的,华嫣终是放过她。姐妹俩相互打趣,无形中便更加拉这了距离。华嫣也只是这时候,才发现表妹的顽皮,否则她总是少年老成样儿,使自己在她面前总觉得似弟子,似小辈。
实际上,文箐在逗华嫣开心的同时,华嫣亦在逗她,乃是见表妹日夜为自家债务一事操碎了心,实在感激无以为报,如今难得有表妹十分关切的话题,乐得逗了表妹开心,也没顾忌旁的,只着意满足了她的心思,逗她个笑罢了。
古人要耍心眼骗人,其实也不差。
沈家因空房子甚多,故而将前院一间房作为书房,专供华庭上学用,另一间则是作了商先生的住房。
文箐蹑手蹑脚地与华嫣去瞧这商先生。还未到窗下,却听得商先生抑扬顿挫在讲《大学》中的一段:“富润屋,德润身,心广体胖,故君子必诚其意。诗云:‘赡彼淇澳,绿竹猗猗,有斐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涧兮,赫兮喧兮,有斐君子,终不可煊兮。’”
不细听,根本没听出来其有淳安口音,他官腔较一般人而言,说得甚是地道。古人念书,好似唱歌一般。而商太朴的声音十分动听,若是在一世,文箐会以为他是最出名的播音员,字正腔圆,最主要是那种音质,形容不出来,若非得讲,便有如黑夜中朗星划过,中来十分入耳。
如果文箐是先时不曾见得商太朴的话,那么定要从心底里说一句:未见其人,已被其音折服。
唉,如果一个人长得好,还有一口好嗓音,办事少年老成,说话又谦恭有礼,谈史论经博学多才,这样的少年郎,不知世间女子几多期盼?
偷听到的这一段,太有名了。文箐在前世就记得这小段“有斐君子”,没想到,自己到了古代,寻个先生,也是听得这精彩一段。
文箐是第一次听得商太朴念书声,心生羡慕。而华嫣呢?文箐偷眼觑得表姐似是听得十分入神,竟连自己瞧她也未发觉。
若不是铃铛多嘴多舌地道:“先生声音真好听。”
文箐虽承认,可仍是假意诋毁道:“不如银铃的。”
她说这话本是无心,不过是从音质上比较。可是华嫣听得,却是皱了一下眉,表妹这话说得十分失礼,银铃不过是卖唱说书的陶真,怎么能同先生相提并论。“表妹,此言不妥。”
文箐也醒过神来,一吐舌头,道:“是,我错了。”在此同时,发现华嫣对先生很是维护的。
因是夏日,又是雨季,故而屋子皆开窗。念完这一段,商太朴似乎是让华庭自己先背诵,他走向好问的文简时,无意中发现窗下两个少女,愣了一下。却是一眼瞧到旁边那个稍矮一些的正是当日在淳安时的“庆兄弟”,虽早就从华庭嘴中得知,此时真是亲眼见到时,仍是有些难以置信,瞧过一眼,定睛再瞧,发现窗下的人儿不见了。
文简在说某个字的读音,拉着他问,他无暇再去寻外面的人。
华嫣羞怯地道:“被他瞧见了……”
文箐不拘小节地道:“我俩又不是故意偷听的,被他瞧到了,咱便索性去见一见,随了文简一道上课识字。”
华嫣为难地道:“只怕,只怕那桌子少了……”本来只安置了三张桌子,文简一来,坐在原本为华嫣准备的那张上,此时,文箐与华嫣自是人来了,没地方呆。
文箐道:“那我前去与他打声招呼。昔日我用童子身份在他面前说了些事,如今我既恢复女装,与他道个歉。”
她对于此事的慎重,也是吸取了孙豪的教训了。有些事,非为故意,可是骗了人,终究不对。
文箐敢说敢做,话既出口,也是如此作为。她当着一人“小朋友”的面,郑重地同商太朴道:“去岁冬,得遇先生之时,虽有蒙骗之意,情非得已,先生勿怪。”
她说得客气,礼多,情疏。
商太朴在心中衡量了一下,当日在舟中,虽为男子打扮,她对小黑子情同手足,待自己却是客气有礼,亲近疏厚,一眼即明。此时,见她自个儿承认当日男童即为女子,再不好以“庆兄弟”相称呼,便道:“小姐客气。当时小生心有余而力不足,未能助得小姐,心中甚是有愧。小姐亦勿要怪罪。”
他们二人对答,皆是心下了然。不过是那日在茶楼对待史某刁难之事罢了。
文箐略露笑道:“说及此事,还得多得先生鼎力相助才是,否则我等当日也脱不得身。先生莫再提及此事,那日小女生疏狂,妄以童生之资而为,诈欺于人,非君子所为。还请生先见谅。”
华嫣在一旁,见他二人说来说去,都是自己所不懂的一些事。表妹将过去经历说与自己说得,可个中细节却是一略而过,自己又怀她伤心,也不好多问。如今从这对话中方才知,自己了解到的表妹旧事,只是皮毛罢了。
这时,说着说着,两人又相互夸赞起来。文箐道商先生博学多才,商先生赞周小姐广闻强识。
好在商太朴确实是个大度之人,至少文箐没见得他表情上有丝毫怨怪之意。当初,孙豪无法接受文箐即为文简的姐姐这一女子身份,待从杭议返苏州周家忆是平静时,文箐与他私下里相处不过是出沈颛的客房门的那一瞬间,可是,从孙这前的态度上,他是无法原谅文箐骗了他那般久的,那种目光直逼文箐,令文箐无地自容,颇生悔意。
商太朴面带惭色,道:“小生上次亦打了诳语,当日小姐问询商辂,小生……”他一正颜色,道:“在下也有一事坦诚,小姐勿怪。”
文箐自然满口答应,哪想到从他口里听到的竟是:“小生即是商辂。”
他当日说是堂兄弟,文箐还感叹了一声。只所以当时没承认,实是文箐对一个未曾见过面的书生那般盛赞,他认为太过了,若当面承认就是本人,很是难安。
此时说将出来,饶是文箐胆大,亦是吓了一跳。“你,你……你就是商辂?!”
她直呼其名,浑然忘了古代礼节,实是太诧异了。
商太朴点点头:“非是故意有心欺骗小姐。太朴是小生的字,未及弱冠,本不当冠字,只是学里同窗往来,总是便来称字,便……”
古人向来对人只称字,不道名。相互介绍时,大多如此。
文箐闹了个大红脸,嗫道:“我,我这是有眼不识泰山,那个,那个,商先生,上次我所言,非为虚言……”
不是虚言又是甚?老实地说她是穿越过来的人,从书上了解到商辂的?若是在这个世代上,实际上她由周夫人抚养,焉能听过商辂其名?还大放厥言,说商辂如何如何文采好,日后定当出相为卿,却不晓得商太朴与商略同为一人。说这番也便罢了,在真人面前说了这些,又问对方:可识得商辂?这个问题,让人如何承认?
华庭观姐姐神色,打破了这僵局,略过这个话题,道:“先生,我表妹亦想跟着多识些字呢。”
这个,其实是沈吴氏一厢情愿地以为文箐是好学,其实,文箐是真没此意,她来见商太朴,不过是想赔个礼罢了。便借着沈吴氏给的理由,拉了华嫣来见。
商太朴一听开始略有些错愕,他上下打量她,暗想:以她之能耐,还需从识字开始?虽是怀疑其意,面上却是十分热忱地道:“周小姐青眼有加,小生甚是腆颜。只是小生才疏学浅,蒙周小姐不嫌弃,不若相互探讨。”
正文257 柳暗花明2
文箐在沈家是客,怎会好意思真在此求学。再说,她也只是在杭州略一停留,不几天就要归家了,是以对这个读书的事不过是敷衍一下罢了。
商太朴,或者现在该叫他商辂了,他却误以为真。以为从此便是能见着这个让自己连连称奇的周家小姐。不料,周家小姐来与他赔过不是,打过招呼后,便再没出现。
这也不能完全怪文箐,实是她有事忙乎。另外,沈老太太听得动静,暗中训沈吴氏:“你莫非又忘了男女大防之事?请来这么一年轻先生,家中全是女眷,你怎生还留他在家居住?这些我也不多说你,只现下你却让文箐与他常相往来,这不是添事吗?”
沈吴氏连连应喏。沈老太太又训道,先时阿惠在,她本就日夜提防阿惠有甚么心思,后来又怕赵氏行为不端与人坏了名声……
诸如此种种,无一不说及。说得沈吴氏面红耳赤。
沈吴氏背后却是十分感慨地道:“患难时,才见人心。”
商辂本是来杭州求学,以应考,又生活计,这才开始教学生。文箐听得明白,这商辂就象是前世的勤工俭学。可是沈家现在这么一个拮据的状况,根本拿不出多余的钱来,最后也只负责饭食起居。
话里话外,沈吴氏对于这个少年书生十分好感。在沈老太太面前她自是不敢多说这些,可是对于文箐是到商先生,便也情不自禁说了许多好话。
人与人的缘份实是说不得,而投缘一事,也时讲不清。
比如文简,不太喜沈颛,可偏偏对逃难过程中遇到的人却是念念不忘。对于商辂,文简先是还有些抵触,认为当日在茶楼他与恶人一道,便也是恶人。只后来在旅舍,文箐给他解释了一番,道幸亏是他帮忙,否则恶人便缠住自己不放了。待到了船上,再遇商辂,文简先还有些拘谨,不过同商辂聊了些,便又放下心防。
此时,文简在沈家再遇商辂,也只是三两天的功夫,便已经将商辂日日说在嘴上,好生佩服。
文箐笑话他:“你可真是喜新厌旧。难道他比大哥还好?”
文简脸红,急急地辩解道:“大哥是大哥,商先生是商先生。”商辂识得他后,让他在课后莫叫先生,只管依以前便叫商大哥,可是文简现下已经略懂礼仪,倒也不会太放肆。
可正因为这样,他认为商先生远比家中的先生同自己聊得来,虽然每日上学时间很短,却无意中正合文简的意,他年纪小小,哪里适合成日呆在课堂之上的?家中先先一上课,便是一天的管教,那让文简十分不自在,没个小活动时间,虽然也喜读书,但热情就不如在沈家高了。
文箐也明白这个道理,毕竟商辂不是文简的正式先生,是半师半友之间的相处方式。若她是文简,她也乐意选商辂。
虽然商辂出现在杭州,让文箐有些突然,对于一代名人,虽好奇,有心结交。可是她也没功夫再琢磨旁的,现下还是以还债为先。这便要开始琢磨这钱财到底如何才能赚来。
她是穿越者,潜意识里,她所做所为所思所虑,其实皆藏有一份自命不凡、高古人半等的感觉。只是她自己不知,而外人只当她确实非凡,也不曾去细想。她平日处事时的某种强势,沈吴氏却以此为外甥女是受周夫人濡染,先时还有几分在意,现下文箐的出现,却是连续给她做了好几件事,至少在当时,文箐是来帮她解决问题的,她喜欢还来不及,又怎生会反感?
说到卖药膏方子一事,杨婆子却是下午勿勿赶来,满脸喜色道:“奶奶,小姐,大喜事啊。”
只瞧她这表情,就知晓文箐的提议得了吴员外的同意。但到底是多少钱呢?华嫣性子平素虽沉稳,现下也有些急切地看向杨婆子。
杨婆子从铃铛手里接过了糖茶,咂巴了下嘴,呵呵地笑道:“那沈员外也是个精明人,婆子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是说动了他。也算是不负奶奶与小姐们所托。”
沈吴氏夸她道:“员外再精明,只是婆婆更是能干。”
文箐也是夸赞道:“婆婆一动嘴,任是天上的鹰,水里的鱼儿,莫不动心的。那员外自是不消说。”
杨婆子还作老羞状,帕子沾了沾嘴角,拭掉水迹,道:“小姐就是会说话,婆子哪有那个能耐。这不是通神了吗?”
文箐拍她马屁道:“这可不是说笑,婆婆这能耐,你等想学都还不来呢。”见杨婆子老脸笑得开花,又道,“婆婆,我是个性急的,不知这好事,究竟最终好得如何?”
杨婆子仍嫌没卖尽了关子,道:“小姐不若猜一猜?”
华嫣与文箐有心配合地各说了两个数字,杨婆子直摇头,沈吴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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