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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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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分呢。你还来找你四姐讨要主意,若让你姆妈晓得,到时你四姐又要倒霉了。”
文筜听得这话,便谨慎地看向文箐。文箐大度地一笑,道:“倒也没到二姐说的这个地步。不过,三婶可是与五妹提过,中意香儿?”
文筜小声道:“余娘子让我过来问一下四姐的意思。”
文箐这下心知肚明了。只是,就这事抻着,给李氏颜色看看?还是自己大方地将人送给她?
显然前者又要加深自己与李氏之间的矛盾。
文箮没好气地道:“你姆妈真会算计。前几天打甜儿的主意,如今又打起了香儿的主意。嘉禾年岁到了要出嫁了,你四姐教出香儿来正好侍候她,若她给了你,岂不是她又得另寻人重新教起?”
文筜被她说得很过意不去,忙认错,说自己不是要与四姐抢丫环,不过是过来走一个过场,免得挨骂。“我去回姆妈,说我不喜欢香儿,不乐意她侍候。”
“哦,你怕挨骂来走过场,可是话已出口了,你说不要,你姆妈肯定以为是文箐舍不得给,到头来还是文箐得罪了你姆妈!”文箮一针见血地道。
文筜恼了:“反正我没想过要抢四姐的丫环!”
文箐想到文筜替自己打抱不平冲撞李氏,自己说过心疼她,她有事,自己一定鼎力相助。那日李氏凉凉地道了句:“难为你记得你五妹的好。”这话似重锤砸在她心里,终究她得还这个人情。
此时,她见文筜挨了那次打,在床上躺了好些天,脸又瘦了好几分,尖下巴突颌骨已隐隐而现,看来真是受了些煎熬。“前日里大表姐那厢也说要丫环差点儿就点了她。既然三婶也相中了她,是她的福气。五妹,你同三婶说,这个月底,我便让香儿过来。”
文筜生怕被四姐误会,同时,对雨涵又有着愧疚,她虽平时对雨涵吆三喝四的,可是一想到她因自己而导致姆妈怪罪便过意不去。于是两种心思牵扯,自是十分难过。“四姐,我真不是要抢你的丫环,我也舍不得雨涵的,她,她……”
文箐一想到当日答允过雨涵替她寻一项差使,不如干脆就此时提出来算了,也不得罪李氏,算是成全了文筜。“我怎么会怪你?四姐这是拿香儿换了雨涵。你替我谢谢三婶,将雨涵送给我,说来,似乎是我占便宜了。”
文筜没听出文箐的勉强,信以为真,一想到雨涵也有去处了,内疚的心理就一下子轻多了。“四姐,你太好了!这下,雨涵也不用哭了,我也不用担心她了。太好了!我这就去告诉她!”
文箮待文筜走了,愤愤不平地向文箐说起李氏前几天也打过甜儿的主意。“她为何一定要你我的丫环?你三婶这般行径,着实令人生气。”
“那也没办法,她是我三婶,我现在年小不能主事,虽是分了家,唉……”文箐长叹一声。
文箮自知失言,又引得四妹心情不好了。便问起文箐这十日是在沈家过得如何?
文箐道:“甚好。”说得这二字,见二姐揶揄地笑话自己,便知她想岔了,赶紧道:“就同二姐去见娘舅家亲人一般。”
“四妹,你就莫在我面前来这些假模假式了。你说说,你与你大表哥日日见面,他与你之间可……”文箮好奇男女相处一事,四妹早早定了亲,又常有机会见面相处,在她看来,这是多么好的一桩姻缘,羡慕不已。
这话若是问文简,或许他会说个不停。因为文简在沈家也过得如鱼得水,与沈于氏及一干长辈说起在北京的所见所闻,又向表兄弟们吹嘘起北京的热闹繁亦是滔滔不绝,他能言善道,会讨好人,说话时知晓要看人脸色,于是越发得沈家人喜爱。渐渐地,他也与寡言的大表哥相处得来。
“大表哥,你为何怕见我姐姐?我姐姐又不咬人……黑子哥想见我姐,还见不到呢。”文简认为大表哥胆小,见得大表哥有时偷瞧姐姐,便故意激将。
沈颛羞得低下头去,轻声道:“男女有别。”
沈周在一旁鼓噪道:“又不是外人。大哥哪来这么多说头。明明喜欢得紧,还躲着闪着……唉呀……”旁边沈颐见哥哥十分窘迫,便打了沈周一记,帮哥哥出气。
华庭在一旁笑道:“大哥,诗经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本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好事一桩。只大哥却与表妹总是闪闪躲躲的,倒是生分得紧,还不如我们与表妹相处得自然呢。”
文箐与沈颛的情形还真是如他所说。明明在同一屋檐下,二人俱有几分闪躲避让,若是表兄弟姐弟之间的往来,本不当如此忌讳,结果有了男女婚约,在沈颛这边,倒是有几分别扭,而在其他人眼里,文箐似乎是体谅他这别扭劲儿,便也故意避之。
这般相处情景,只苦了于老太夫人,在一旁干着急。晓得华婧的家具已全绘好画,便让华嫣带文箐去赏漆画,当然是沈颛几个亦陪同。结果最后话多之人却是文简与华庭。
沈于氏对姜氏道:“这般下去哪成。昔年他大姑与文箐爹也一同长大,却是隔了一个哥哥,才有了徐家娘子出现,若是一早就让二人情意投合,哪会……”说到此,才又想起,文箐亦是徐氏所出。
无意中,文简亦被姜氏问到席韧的话题,好在文简得了姐姐嘱咐,未说及详细的,只说是当时从拐子手中逃脱时遇得的一个有钱人,助自己姐弟几日水程。
可是关于席韧要与姐姐结拜为兄弟的事,还是被姜氏问了出来。姜氏一想到文箐的容貌越发出挑,日后一旦成人,比之昔年徐姨娘只怕更是要美上两分。现下才十二岁,已然如此人物……
再瞧瞧儿子沈颛,小时是男生女相,如今倒是脱了必分稚气,有了些棱角,样貌仍是十分突出,所见之人俱说此子俊秀非凡。与文箐确实也称得上金男玉女。只是文箐不仅是貌美,更有慧才,但凡与其接触过的人,皆有意与其交往。谁道来日,若遇得一个比儿子更出色的,文箐会不会心生二意?同其父周鸿一般?
文箐越大,姜氏是越担忧这要进家门的准儿媳会飞走。虽然现下好似没有旁人,可是再拖得四五年,谁晓得会不会引起他人觊觎?儿子讷言,若是不得文箐欢喜,那岂不是糟了?
事实上,这种担忧,更是沈于氏心中的焦急感造成。沈于氏身子确实一日不如一日,众人人心知肚明,如今将人都唤到其膝前,也是为了让她更快乐些。沈于氏最喜沈颛,自是盼着沈颛早日成亲,文箐的好,她俱瞧在眼里,只怕节外生枝。姜氏暗里叫了嘉禾到一旁,问文箐一些细事。嘉禾是有问有答,可是姜氏发现她答得十分谨慎,口风甚紧,叫姜氏问完话亦无从猜疑。知嘉禾是文箐的跟前十分得力的人,问不出什么来。
而此时,华婧还在一心想着如何将文箐的架子卸下来,姜氏烦恼女儿这是添乱:“她这般出色,若是嫌弃你弟弟,只怕还轮不到你挑剔,人家就跑了。现下只万分庆幸这是她先母遗命,早早结了这亲。”
华婧小声道:“姆妈若真是有这顾虑,便已是齐大非偶。”
这一句话,让姜氏发作了:“你就不能少说一两句?!不帮着你弟弟亲近表妹,反而寻事要让她与我们生分了,你都是要出嫁的人了,还这么任性胡为?!”
华婧心道:“正是因为我马上要离家了,才着急将表妹那高人一等的脾性扳过来。又不是要拆散弟弟,只是怕弟弟窝囊罢了。”
她一双清明的眼,见不得文箐不经意里露出来的那份睥睨他人的神色,虽然有时是好意关心于人,可是表妹似乎无所不能的、一点不畏惧的那种态度,总让华婧觉得表妹与自己一家人并不是真正地能融合到一起。
要说她也没看错,文箐的“现代人”的优越感确实是每在思考时,或者遇到问题时便散发了出来。虽然现在已收敛了很多,可是敏感的人,比如华婧仍是察觉到这种“不对劲”。
而文箐在沈家呆了十来天,也察觉到表姐总是以一双考量的眼光盯着自己,久了,便有几分不自在,再加上华婧有时含山不露水地说一些话带了几分凉意,文箐便知表姐有几分不太喜欢自己,却不知为何。
此时文箮问她沈家的事,她一言带过,并不想多与文箮谈论这些话题。她现下最关心的还是眼前李氏是存心要找自己的茬,会不会还有后续?自己做点儿事,老被人盯着等着出事看笑话,着实令人不愉快。可是,李氏想要看笑话,反而激起文箐的斗志了,下定决心非做出一番成就来,到时在李氏面前炫耀炫耀,气死她!
生意,眼看着朝好的方向发展。
中秋节那天,听说铺子赁了下来,因为在南门口,房钱并不低。可是要改造食肆,多少也得装饰一下,在重阳节前开业的话,显然有几分不现实。倒是周德全与陈妈都急着看黄历,挑选吉日。
这么说来,年底前开业,是没问题的。周德全很自信地道。
方氏谨慎地提醒文箐:“凡事莫急,小心为上。你三婶他们可是等着看你的热闹……”
文箐不想被人看笑话,越是困难,越是斗志昂扬。她寻思着,只要表姐一出嫁,自己归家便能腾出手来详细计划食肆开业一事。她已设想了大半年,如今一眼见要落实,心头更是狂喜,兴致勃勃,恨不得马上就主持营业一事。
可是,打理食肆这一事,终究她不能抛头露面,需得再经过他人的嘴与手才能操作得了。这种不适应,也只能接受。
文箐信心满满地誓要干好,中秋节次日,便需得再去沈家送贺礼。而有些事情,亦在她所不能预料到的地方发生了变化,打她一个措手不及。
正文302 来自沈家的隐忧与冲突
李氏那日没讨到便宜,本想教训文箐一顿,打压她的气焰。原等着文箐搬开家生活一段日子远不如在周宅,让她也知晓世事难为,过日子还得有大人帮着操持,确实如方氏所言,李氏存过心思想看文箐不过好而某日求到自己门口来,到时自己好一逞婶子的威风。
结果,却发现文箐离开自己,离开周宅,却是活得更自如,几至于另创了一份产业。她在周腾面前便抱怨着文箐任性,有所欺瞒,又道方氏暗中相帮,全然没给自己这边透点儿口风,今日才出了丑。
周腾知她去找了文箐的茬,恼火地道:“我让你去自适居瞧瞧,可不是让你去寻事的?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李氏这才知误会了周腾的意思,辩解道:“终归是她瞒着我们做得这事,便是没把我们放在眼里,实为大不该。”
周腾烦躁地摆手道:“消停点吧。只要不是败钱,她如能做成事,且由她去。反正这些日后也在文简名下,归属周家,带不到沈家去。你莫再阻她这档子生意,她要做大了,我等自是要帮她一两点,总不能让外人说是我们赶了她出去更不管她死活。你再打那些个小算盘,图让人笑话。”
李氏出不了这口气,窝得慌,便数落自己夫妇替文简打理产业,辛苦操劳换来的只是对方不满,还不如褚群只出力就能分成。
周腾听得这话,知晓妻子什么德性,长叹一口气道:“文箐搬走后不久,同我说过一回,道是要将文简名下的田地与铺子收成,拨出三成于我。”
李氏听了,眼睛一亮,惊喜地道:“真的?!她竟会这般开窍?”她有些不敢相信文箐能说出这般大方的话,又想着文箐是不是有所图,日后会否反悔?若是反悔,自己这厢可是白高兴一场。“毕竟是大伯父主持分的家,他若得知这事,只怕会以为是咱们欺压了文简……”说完,又看向周腾。
事实上,周腾当时听了文箐的提议时,很是羞窘,同时亦有些生气。他当年听任李氏闹着要分家,也是自觉辛苦而不公道,四弟只管花钱,二哥家只剩得两个孩子不理事,等于是他们养着这两家子人口。李氏当时说自己一家是替其他两家白忙不讨好,他在刘氏长期不公平的对待下亦有这种想法,所以对分家也存了心思。文箐说出让利三成于周腾时,周腾便有一种自己被侄女窥破的感觉。
八月十六文箐、彭氏与李氏去沈家送贺礼。李氏在沈家人口面前,更是与文箐之间表现得婶侄亲和之态。连陈妈说话时,李氏亦与她搭了几句话,文箐却还摸不着头脑,李氏为何这般开心。不过李氏乐意这么友好敦睦,文箐也乐意配合。
只是沈家人格外担心沈于氏的身体,显然谁能看出沈于氏在强撑,所以一干客人皆顺着沈于氏说话。
在李氏与彭氏对沈于氏道完恭喜后,沈于氏对着李氏与彭氏满脸期待地道:“虽说早就是儿孙满堂,只是我这一心盼着看颛儿生儿育女,只怕是不成了……”
彭氏赶紧恭维地道:“老夫人福寿延年,膝下何止儿孙还绕,玄孙也是指日可待。”
沈于氏道:“哎,不行了……我这厢有个不情之请。本是箐儿大姐出嫁了,二姐也快了,只是我家颛儿与箐儿……看不到,我这心愿难了。她二伯母,三婶子,若是明年我在,可否让颛儿与箐儿早点成亲?”
彭氏没想到沈于氏这般心急,她言下这意显然是等不得文箮出嫁了,只想着赶紧将文箐迎进门来。“这是好事,老夫人这个心愿我们自该早日安排了。只是箐儿到明年,也不过十三,癸水还没来,未成人,这个……”这话也是文箐私下里与彭氏提过,沈家那方有意学当年周家接了周夫人过门一般,要将文箐早早迎进门。文箐借口弟弟年幼,没有自己照顾无法安心在沈家。这话是姜氏与彭氏都知晓的。不过彭氏却不能将原话在沈于氏面前说出来,只能借口生理上未成人,娶进门来也不能生枝散叶。
沈于氏叹气,无能为力,要想看到文箐成人,她这身子骨哪能拖到那时候?
彭氏将这话转告于文箐,文箐心事重重。
沈吴氏替姜氏这边接待周家客人,推起了叶子牌。沈吴氏感谢彭氏上次借钱与自己还债,此时便说年底即还彭氏的钱财,另外送半船石炭当时利息。彭氏推说亲戚之间守望相助本是应该,何来利钱一说。又道自己现下不缺钱,沈吴氏外债未了,还是先还外债。
今年煤卖得不如去岁好,只是挖了出来全都堆在那,不过精炭数量可观,今冬若是卖得好,与去年的收入差不多。好在是杭州铺子里的生意较去年更上一层楼。沈吴氏这几年管着铺子,加上铺子里管事的是杨婆子,女人之间相互交流的多,终于在生意这上头也略上了道,比起昔年家败时的那个只知道后宅的事情的少奶奶来说,已是大不同。是以,与李氏和陈妈还有文箐提起生意上的事,倒也能说得好些话题。
文箐见陈妈一个人落单在旁边,便拉着她帮自己一起看牌。彭氏道自己身不适,让陈妈替她来玩。陈妈在山西呆了大半年,便与众人聊起那边的事项来。
李氏本对她有意见,见她一副管事娘子的爽利劲儿比自己身边的余氏强了不少,此时听得她说得一些事头头是道,也来了兴致,便打听石炭一事。听得沈吴氏今冬要送文箐一船炭,便说文箐要开食肆,可正是用得上。
华婧过来是请他们过去听戏,可是却听得文箐要开食肆,立时便在意起来。
沈吴氏开玩笑地道:“今年箐儿这绒衣若无意外,较去年相比,定是能翻上一番不止。”便又让文箐说到底想了些什么法子,如何就做得这般大了。
文箐低调地说得一两句,事实上自己所为,她并不想在沈家显得格外打眼。可是这制绒衣一事,从始至终都是她操持,现下被沈吴氏着力夸赞,避也无可避。
一众女人开始时,皆是为此事欢喜,免不得俱夸赞文箐聪慧能干。
华婧盘问道:“表妹,你现下不是正做绒衣吗?怎的又开起了食肆?”
“因缺绒,要养鸭,鸭养得多,又卖不掉,只能开食肆卖鸭。”文箐简单地解释了两句。
华婧开始不理解,认为文箐做绒衣才开了头,却又开始筹划食肆,着实是想法太大,步子迈得快,以她这速度,只怕日后越来越难以听劝了,认为文箐心中有贪婪之心,过份追逐财利。“你这个绒衣说来就是填充鸭绒鹅绒,这些活计咱们女人倒也做得,可是若开食肆,你如何料理?”
文箐点了点头,谦虚地道:“做绒衣确实如表小姐所言,甚是简单。表姐,你可莫听三舅姆说得那般夸张,着实不是甚么十分难的事。主要是需得针线活计好的人,做出衣衫来好看。开食肆我自然是请人打理。”
“前些日子听你们提得绒衣价格甚高,可咱们的吃食,三合豆子换两块豆腐,倒是比较公道。”华婧打听得布匹价格与收绒毛的价后,便认为文箐这是奸商,利太高了,实为自己不耻。
“物以稀为贵。”华嫣也没料到堂婧提问这般尖刻,立时为表妹辩解,首先将表妹那一年同自己说的那一套定价策略说了出来,接着又细细地叙道:“大姐说的填塞绒衣只是最后一步缝制,可此前还有许多事项呢,很是辛苦。毕竟这绒或许寻常人都见得,可一件绒衣,少说十来只鸭不止,更遑论要做上十几件,上百件……大姐,收绒需得东奔西跑,表妹又不能出门,这些事全是雇人所为,而且也不是雇一两人就能办到,得好多人才能收得十来斤绒。除了工钱还有车马费食宿费,针线工钱……这些算起来可不少呢。”
她如今也参与家中经营中来,慢慢地亦明白表妹经营绒衣中的一系列困难,十分佩服表妹竟能一一做到。这事若落在她头上,肯定是一筹莫展的。
齐氏在一旁听得分明,也算是约略清楚其中的难处,便称道:“倒真是难为箐儿能做得到。做一件绒衣容易,大不了左近邻家收得绒毛,可要当成买卖,不听嫣儿所言,还不知有这些难处……”
“二伯母,还有呢。这宰鸭,也不是寻常时候人人都杀得,大抵还是过年过节时食荤了才吃,这绒衣又只有冬天才穿得。您说,箐妹这买卖,可是难与不难?收绒不易,她只能自个儿养鸭,不过这么一来,倒是开食肆有了食材……”华嫣一个劲儿地替表妹说其中困处,文箐暗中要制止她,她也没顾。
“哎,说来还是表妹这见过世面的人才晓得做这门营生,咱们女子呆在家中,确实不如表妹。”华婧似乎说了一句服输的话。不过,文箐听在耳里,觉得有些不舒服,可是再瞧大表姐,只见她似乎没事人一般,便也不敢肯定了。
可是,事情远没就止打住。文箐这生意眼看做大了,关心的人便也越发担心,问得也越发细致。比如姜氏也私下打听:“箐儿,你表哥上次去自适居,听得范弯提起:你现在还榨油?”
这事儿一直瞒着沈家,连沈吴氏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有制绒衣一事在沈家不是秘密。文箐没料到范弯多嘴一句,或许他不过是想在未来姑爷面前夸小姐,哪想到今日倒成了文箐的“公审”日。“啊……我家那个褚管事是个能人,先前没做绒衣,捣鼓着榨油,只是利太薄了,怕亏本,投入也大,现下没钱做大。只在家里榨些自用。”
“我就说呢,你去岁送来十斤茶油,这次又送了三十斤茶油,我只道是花钱买的,那可太破费了……既如此,你大舅姆自不客气了。”姜氏笑得好似十分开怀。“我还以为箐儿这个也要开铺子呢。”
文箐隐隐约约认为姜氏问这些话好似另有什么要说的,可是她已习惯于不要将所有的事都抖露在人前,逢人说三分话。“大舅姆这是高看箐儿了,箐儿只怕能力不济,做绒衣这项买卖已是胆战心惊,故而小心翼翼,赚得一点钱财,说与亲人们听,都羞于见人。”
“表妹,你总送这么多礼给我们家,我们又无甚回礼……”华婧盯着文箐道,老占未来弟妹家的便宜,对方还是孤女,说出去多没面子。
文箐知自己送礼只怕又触到人的自尊份上了,重了不好,不送更不好。一时便有些讪讪地道:“表姐说笑了,既是一家人,何来礼不礼的。我……”
陈妈赶紧接口道:“表小姐,这是家中产的,也是小姐与少爷孝敬娘舅家。舅奶奶这处也没少给小姐与少爷送吃食,这要算计起来,可是没法数清……”
沈吴氏也忙道:“都是一家人,亲里亲戚的,箐儿亦送我药膏方子挣得那笔大钱还债,我若也与大侄女这般计较,那大哥拿画替我还债,这些,说来都是我家……”她是越说越伤心。
姜氏这次发火了,脸上带有愠色,将女儿骂回屋里去:“你这又是瞧着甚么不顺眼了?怎生又提便宜不便宜的?”
“我就是瞧不惯她经常这般大方做作的样子,不过是她家有钱罢了,偏在我们面前来显摆示恩。谁稀罕她那油与绒衣了?华嫣说她卖绒衣有多难,费尽心思,我瞅那些苦是她自讨的。她又不愁吃喝,做甚还要搞这些名堂出来?好似人不知晓她有多能干的样子。”华婧认为女儿家,就该安生呆在家里,做些女人该做的事。甚么营生买卖,本就是商人所人,商人奸滑,实不足取,也与沈家家风不相融。
姜氏听着女儿气头上的话,忍不住就伸出手去打了一巴掌,虽不太重,只这一下,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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