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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2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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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当。这,乃人之常伦嘛。食色,性也。你们二哥,我,我能记起来的,好似,是那那那一年,去去看大哥的马,马配种,哎呀,然后乱梦了……”
  他喝得最多,彻底的不知自己在说什么了。反正他大着舌头,大家也只听到关键的字“马配种”,二哥然后就……
  于是“嘘……”声四起。
  文笈不耻地道:“二哥这个登徒子,空长了一副……老实人嘴脸,其实,最不,最不地道了,见着马,也发*”
  文签踢他一脚:“你,你才是登徒子……咱,咱们兄弟之中,就,就你去,ji馆听,听曲最多,你个朝秦……暮楚的没良心的……”
  文笈自爆:“二哥,你那是,人,人兽杂交,四弟我,我甘拜下风……我第一次,那可是人,不是,马不是牛。再说,当年我可是,怀揣人偶,那人偶正面乃是西施,背面是……”
  文筹跳出来道:“妲己亏你还好意思说。当年是谁,张冠李戴,妲己祸国殃民,某人不好好读书,还乱七八糟说一通,要木匠雕了个‘妲己’,丢死人了……”
  文笈虽然别得头晕晕发沉,可是一遇文筹斗嘴,却是习惯成自然,反应迅速,回击道:“就你最丢人,你还,还好意思说我。书读得,好又怎么样?第一次时,是哪个没用,竟吓得哭了,还去找文简了?是不是,简弟?你说:他,他是不是当时……吓得脸白,竟说自己得,得了病。然后找你姐,讨要甚么药?笑死人了……”
  文筹央求文简莫说,文笈逼文简快出来作证,否则就要揭发他。
  “莫催,莫催,待我想想啊……”文简想了想,想装睡,被文笈识破,揪着眼皮让他一定说事实真相来。文简被逼,可是他唯恐天下不乱,便笑道:“你们都逼我,那我如实说出来,你们可莫怪。”
  文笈催道:“说吧说吧,你如实说”
  文简狡黠地笑道:“说起来,虽有这么回事,可是这事还得问五哥,当年他梦里好似见着了四哥呢……”
  文笈急了,一听自己与文筹有说不清的关系,立时跳脚冲文筹道:“反了你**不说,还想与我分桃我可不好龙*阳”
  文箧拉了拉哥哥,将一个桃放到哥哥面前,道:“哥,我分,我分你一半……姆妈说不许我喝酒,呕……哥,你方才逼我喝了三口,呕……我要也发梦了,呕,就说是你教坏的……”
  才几岁的文笕抱着了酒壶,从角落里钻出来,摇摇晃晃,满脸通红,对着一众哥哥们,打了一个大酒嗝,拉长了声音道:“你们,那,都不算,丢人,只有,沈家,那大表哥……听,听姆妈说,当,当年,可是丢,丢死人了……”
  他没说完,又打了一串酒嗝,倒在了桌前,吓得几个大的酒醒了大半,各找各门,各归各屋。酒醉之言,纯属戏谈,作不得数也。

正文322 绘画风波
  今天继续加更两章。8000+字,谢大家
  沈颛做事用心,讲究慢工出细活,虽然也知表妹急着要带这几个人偶去杭州三婶的铺子里有用,可是一想到,刷漆过急,日后就掉漆,欲带则不达。
  这道理文箐也明白,只让嘉禾去与他说:不急在这一两日。
  话是这么说,沈颛却是越发仔细,认真,早晚赶工。幸而这不是雨天,干得也快。因为沈颐与沈周的来到,他心里似吃了一颗定心丸,不再觉得孤单。事实上,先时还担心再“尿”床,结果却因为忙得没心思想什么,也忙得累得紧,一上床就睡熟了,甚么事儿也没发生,心里轻松点。
  三个小少年做起事来,很是一本正经。只是才漆了一天不到,就因周家孩子全来了,漆画的活儿被打断。
  相对于那个风扇车改造的“油烟机”,男孩们也不太懂这个在厨房到底有多大用处,且又谈不上美感,只是新鲜了一下,一众半大不小的孩子更是喜欢美丽的人偶,尤其是发现沈颛漆好一半王昭君比纯木头颜色的更好看,于着争着抢着也想给人偶着色,故而齐齐围上来,个个说要自己动手描一笔。
  如此一来,周家的几个孩子要不比沈家好静,而是个个生龙活虎,所以这一进屋,那简直是添乱。文签做为兄长,拦也拦不住其他三个人的热情,很是抱歉地冲沈颛一笑,以示无奈。
  一堆子人围着,沈颛三人施不开手脚不说,还得防着他们碰翻了颜料,或者将打好的底色又搞花了。没干活,却格外提心吊胆,还要负责教他们如何配色,如何着漆。
  沈颛这人好脾气,既便一众人这般吵闹不休,也依然不愠不火,任由着周家的几个兄弟们七嘴八舌的争执。而沈颐在周家一众男孩围观下,是越发高兴,想卖弄几分,热情地招待。使得文筜也根本不想放过这个热闹,她本来就对绘画有兴趣,此时得了机会,挤在兄弟们后面,也是好奇地东张西望。
  这种状况真是乱糟糟,好在是文箐出面:“耽误沈家表兄们做活,那才是正经事。文简,莫在此处顽闹,你们若想练手,明日我就请木匠来,让他们做几个小的,你们一人一个美人,自己上漆。谁漆得最好,可以有权罚其他几个……”
  这是凭本事吃饭,有人乐,也人怨,不过能自己动手,还是高兴,迫不及待地等着木匠上门来。“可是,四姐,现下我们不学着点儿,做了人偶也不会漆啊。”文筹不想离开,于是这么说。
  其他几个孩子也觉得有理,越发盯得认真,手脚安分了,嘴却问个不停。尤其是文笈与文筹两人竞相提问。
  文箐一看自己弟弟虽不是闹得最起劲的,却是最欢喜的一个。“文简,你的‘厚道’是不是该饿了?你不去打草来,‘厚道’可是产不出奶来。”
  ‘厚道’是最早的那头奶牛,因产奶多,且是第一头,很得文简喜爱,便给它起了这么一个名。以前从城里归家,文简总自觉地跟在叶子后面一道出去打草喂牛。如今两家的兄弟们在自己家里,他越发想表现出地主之谊来,加上人多热闹,他终究是孩子心性,好玩,现下便忽略了“厚道”。
  文箐一提醒,他立时吐了吐舌头,看了看其他几个兄弟,舍不得离开。“有豆子哥哥,让他去打草吧。”
  “豆子有事呢,那还有其他几头奶牛,‘厚道’可一直只属于你的。”文箐一拉脸,文简乖乖地从最里面走出来,跟在姐姐身后,却不情愿走出屋子,回过头来小声道:“文笈哥哥,牛乳你喝得最多,你也得去帮我打草。”
  文笈生怕自己到时绘不好人偶,不想走,借口外面冷,推脱道:“这大冷的天,哪里有青草?你去吧,你去吧……我若是不来你家,你不也自去了吗?无错小说网。”
  文筹推了文笈一把,道:“文简叫你呢,又不是让你去野外割草,是去地里拔青菜。你去了也给我腾出地方来,这屋里人多挤得慌。”
  文笈也回推一下,不满地道:“你怎么不去?要去你去。我才不如你的意呢,作甚让你舒舒服服地在这里偷着学,哼,你想拿第一,好罚我,是吧?无错小说网。”
  文简一看其他兄弟都不去,往日干的活儿这会儿也没兴头了,便也不想走,想留在这里凑热闹;可想到“厚道”饿得哞哞叫,又舍不得。姐姐瞧着自己,他便小声向沈颛求助:“大表哥,外面好冷啊。你这还有火盆,我……”
  沈颛因为前两日的事,一直躲着文箐。现在听得表弟向自己求情,他为难。偷偷地瞧一眼文箐,发现她已瞧见了文简的小动作,于是连文箐的神色都没看清,赶紧低下头去,对文简道:“要不,我让颐弟陪你去?”
  文箐还是听到了,对文简道:“你若养‘厚道’是一时兴起,那我以后就宰了它。反正也快饿死了,早死晚死都一个样,何必让它产奶饿死?”
  文签早在一旁对文箐说自己去,华庭便道一起。
  文箐却道:“两个哥哥力气大,要不帮着他打几桶水。这喂牛的事儿,文简每次归家了,他是必做的。今次又没有旁的理由,自是不能让他偷懒了。说出口的事儿,就要做到。一旦今日放过一次,就必有下一次,下下一次,日后养成了习惯,可是了不得。”
  事实上,打水自可以让范郭氏做,只是这屋子人多,文箐要赶走众兄弟,不得不找理由打发了。
  文签却由此发现四妹对简弟要求还挺严的,虽然平时宠爱有加,可要求做到的事,也必须完成,这也可以称得让赏罚分明了。他便不插手文箐管教弟弟的事,自己带头出去打水了。
  文简苦着脸走出来,文筜推了一把哥哥,道:“过一会儿四姐要炸鲜奶,你不是爱吃这个吗?你都很少来四姐这,下一回地,抱些青菜回来喂牛也是应该的。”
  文笈方才听到文箐的话,本来就不好意思了,此时摸了摸头,嫌妹妹说话不给自己面子,便故意对文筜道:“吃的也有你的一份。算了,你是我妹,穿着绣花鞋下不了地,我去吧。文筹,一道去”
  文筠也推了一下文筹,小声道了句:“快去吧,要不然大家吃好的,你也不好意思多吃。”
  文筹喜欢沈颐,冲他道:“我去打完了草,回头来你可要教会了我。”
  他还要废话,文笈搡着他穿得厚厚的胳膊道:“咱们几个都没有偷学,一道去,甚是公平,你还罗里叭嗦作甚?”
  华嫣将弟弟拉到一旁道:“你学业上有不懂的,待会儿还不赶紧向周家二哥讨教?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庙了。”她将弟弟的学业看得极紧。
  华庭苦着脸点点头。
  文箐很少问华庭学业的事,不过让文签与他之间交流交流也好。只是瞧得华庭痛苦不堪的样子,也替他觉得累,于是对表姐道:“就当给他们放个假吧。读书久了,也累。”
  华嫣摇了摇头,道:“箐妹,你是不晓得,他是贪玩得很。时常一没注意,就与沈周一起逃到外面去看山山水水。三弟可是不求举业,学了二伯寄情山水,自是随意……”
  各人有各人的苦恼,文箐也不好多劝。沈周再过若干年,就是一代画家。而华庭,默默无闻,若不好好读书,又没学好经营,只怕真个一事无成。
  打发了一众男孩后,屋里清静了许多,文箐瞧得文筜很用心地盯着沈颛在上漆,便也没再多说,另外也怕文筜缠上自己,她现下真没功夫来应付文筜,拉了华嫣道:“昨日配的牙粉,你与表哥他们用得可合适?”
  华嫣道:“甚好,你这牙粉比我们家的可是好多了。”说到这个事,又提醒道,“箐妹,你夜里莫做太多好吃的。这几个,夜饭吃过,再吃宵夜,人一多肯定是抱着被子只顾着聊天嬉闹的,哪还有心思去漱口洁牙,劝也劝不动的,吃着聊着,就困了……”
  文箐笑道:“难得大家聚一起,少刷一次倒也不太要紧。不过,习惯还是得养成,文简在这事上,倒是很好,去岁这会儿他正掉牙呢,但凡我们说有甚么对他牙不好的,立时吃完就想着漱口。以前偷吃糖,被逮住了一回,吓了一跳,又诓了他一下,记住教训了。”
  华嫣笑道:“我倒是认为你有法子。方才屋里闹得很,你一来,几个人都听你的。一下子又清静了。”
  文箐有点歉意道:“本来是好事,只是这次赶时间,人偶上漆耽误不得。他们要是毁了一个,又得重做……唉,下次再约个时间,两家孩子聚一起,尽情玩一次好了。先不说这些了,太姨娘昨日一高兴,在院里吹了风着了凉,这会儿闹风痛,我得另给做些牙粉来。表妹若有意,我且与你谈一下铺子里事。”
  华嫣笑道:“你就是会得多,事儿也多。只一个牙粉,愣是分出好多来种来。”
  文筠默不吭声地跟在她俩后面,一言不发,回头瞧了眼屋里沈颛兄弟几个。发现若是四姐没功夫搭理自己,那么就没人与自己玩到一处了,弟弟文筹是个玩性大的,没心没肺,只顾着自己玩。她觉得此来似乎来错了。听着华嫣与文箐讲起了杭州铺子的事,她也听不懂,而且四姐似乎不象以前格外体帖关心自己,很是灰心。想了想,还是决定返回去看人偶如何上漆。
  文筜一脸佩服地看着沈颛给人偶描眼线,发觉这一上漆,人偶是越发生动了,跟活了一般。一见四姐离开,众兄弟们都不在了,于是胆儿也肥了,得了这个机会,立时就央着求着沈家大表哥手把手地教自己。
  沈颛同她有几分熟,可是现下没时间教,婉拒不得,为难地看一下弟弟。
  沈颐嫌文筜嘴多,想装作没看见,默默地调色。
  沈颛推了一下弟弟,沈颐叹口气道:“我可是为了哥哥你讨好未来嫂子,这次且……”
  沈颛脸一红,小声道:“承你情。”
  文筜知沈家大表哥最害羞,她这回倒是收敛了,没插话,装作没听见,转而盯着案桌上颜料。四姐说,沈颐画人差了些,她还是想让沈颛来教自己,于是又偷偷瞄了一眼沈颐。
  沈周瞧了他们兄弟一眼,又瞧了一下文筜,见她仍盯着大哥根本没看自己这处,便也没吭声。
  沈颐被逼无奈,只得帮哥哥这个忙,对文筜道:“若不然,我教你如何画美人?”
  他这一开口,文筜高兴坏了,她瞧见沈颛画的人极好看,可是四姐教的自己那些却是没法在沈家哥儿几个面前献丑。现下听得沈颐乐于教自己,立马恭恭敬敬起来,道:“真的?”
  沈周在一旁小声说了一句:“颐弟画的可不及大哥,要学的话还是得与大哥学。”
  文筜立时星星眼又眨向了沈颛,沈颛瞪了眼堂弟,这是捣乱呢。“周家五妹,我这一身都是生漆味,靠近不得,仔细沾到你身上发病。”
  他这一吓,文筜自己不敢靠近了,躲得远远地,感觉室内漆味确实很浓厚,道:“那,我,我……现下闻着漆味,会不会象黑漆儿那般……听说很痒的。”
  “何止痒啊,还烂肉呢。”沈颐吓唬她道,冲黑漆道,“是不是,黑漆?”黑漆配合地点了个头。
  文筜抖抖索索,可是看了看旁边的黑漆,早就没有疤了,又来了胆,道:“四姐说,也不是人人都会得的。反正我在这里也久了,要得的话也逃不过了。”
  沈颐不耐烦地道:“你还想不想学了?方才不是嫌我不好,那算了。三哥,她不怕,我来教。”
  沈周看了看文筜,不忍推拒。“只学画人?”
  文筜点头。沈周说:“我画人不如大哥好,你将就着。”
  文筠返回门口时,就听到屋内沈颐在说:“不对,不对,这处需用肉红,乃以粉为主,同胭脂相配,调色即得。三哥,你怎么教的?还夸她好呢。”
  文筜在屋内噘着嘴撒着娇道:“三位哥哥,我这不是也淡红吗?差不多啊,你瞧,这明明没有区别。”
  沈颐根本不吃她这一套,气得差点儿扔了笔,指着她道:“我就晓得,教你实在费劲。错了还不承认,嘴硬,那你既然坚持自己对,我懒得教你了。”
  明明方才他不教了,只是又觉得沈周那儿教得简单,于是又凑过来看文筜画得如何,结果文筜才画了一半,又被她奚落,说让她先学会调好画彩的颜料再说。
  文筜也奇怪,家中其他几个男孩若是这般说她,她定然反驳了,而沈家孩子善画,她也就真个受着这些奚落,卯着劲儿要学好,并不曾被言语吓跑。
  沈颐毫不留情的批驳,文筜也晓得,他们沈家人,不是周家人,她耍不得脾气,只能受着,可是她也不是一味地傻,却晓得装委屈地看向沈颛。
  沈颐却立时道:“看甚么看我哥是你四姐的你老跟在后面算怎么回事?我哥忙得一夜没合眼,哪有功夫来教你?”
  沈颛一听他说的话越来越不中听,将弟弟骂了两句,赶紧向文筜赔了个礼,“我弟他不会说话,你莫在意。三弟最会教人,而且他最是善画,莫说画人,画山画水皆比我们画得好。”
  沈周颇为有耐心,说话会绕着弯子,不象堂弟沈颐那般直来直去,与文筜道:“你调的倒也没错,两者看来都是淡红,却也分银朱与肉红。你且拿笔在纸上一试,就能瞧出二者有所差别。”
  沈周教人不训人,方法得当,更直观些。
  文筜依言,发现在盘子里颜色好似相差全无,只是一落到纸上,却是差别甚大,当下红了脸,对沈周道了声谢,瞧向沈颐。
  沈颐方才也盯着她,见她不松口向自己道歉,便轻轻地哼了一声,背过身子去倒漆。
  文筜便抿紧了唇。
  沈周自己画了一个人,又让文筜接着画。文筜在画上并不象沈颐所说不开窍,才画了半张人面,就已经开了些窍,开始不时的提问。比如:“那人不是有面相讨喜的,又有一见就让人憎恶者,脸上没疤却让人畏惧者……这些皆怎么画出来的?”有些明明以前文箐也略提过一些,现下她却装作不太懂,问出来时,倒是很合适。
  这漆脸上细部之处,着实需要集中精神,沈颐他年龄小,最易受旁边的声音干扰,嫌她聒噪得很,在一旁冷嘲热讽道:“哎哟,真看不出来,你倒是还懂得挺多的。只是还没开始学画人呢,就想东想西,真是没学会爬就想跑了……”
  文筜含恨盯着他。可惜这不是家里,而且沈颐是客,发作不得。
  沈颛斥弟弟:“颐弟,好生无礼。快赔礼认个错。”见沈颐梗着脖子不动晃,便又道,“你要不做活,你便出去。想偷懒莫在这里胡言乱语。”
  沈颐见大哥似是真生气了,立时怕了,冲文筜略一曲身,马虎一个礼,话也不说,窝着火,也不教语言筜。想着祖父说心不静画不得画,就在一旁也生起闷气来。
  沈周瞥见文筠立在门口,便赶紧道:“大哥,书楼那处全是空屋子,今早我见得嘉禾收拿干净的,要不我带周家五妹与六妹到那边去。”
  沈颛还没开口,沈颐已叫道:“快去,快去。你们去了,这里清静了,我与哥哥可算是能好好地漆人偶了。”
  文筜第一次被人嫌弃成这样,心里难过。“是我耽误了你们漆人偶,要不,改天吧。”
  沈颛笑道:“不耽误不耽误,我弟弟这人说话冲,你莫放在心上。”又冲弟弟皱了一下眉,让他闭嘴。沈颐巴不得她离开,便也不再吭声了。
  文筜想着自己来自适居,最多只能呆天天,得这个机会可不容易,不想就此错过了拜师学艺的机会。终于还是决定这次好好地向沈周学画。可是毕竟沈颐的那些话确实不中听,而文筠却立在门口听到了,文筜觉得很没面子。
  文筠没去处,听到沈周邀请自己,就勤快地去案上帮着收拾笔墨纸张与颜料。文筜不喜文筠,看到自己画了一半的画被文筠盯着,立时脸红,画得很差,只怕过后她必然要笑话自己,赶紧将她往旁边推了一下。因过于着急,这力气稍大了点儿,文筠没提防,倒向了沈颛放颜料的案桌,她下意识就伸出手去扶对面那个案桌。
  沈周情急之下,赶紧去拉。人是拉过来了,可是文筠另一只手的手指还是磕在了案桌角上,只听一声响,文筠疼得小声“啊”了一句。
  沈周赶紧放手,一脸做错事的表情,不安地问道:“没,没事吧?无错小说网。”
  文筠手指疼了一下,当时没有多大痛感,又生怕没人与自己玩了,便摇了摇头,嘴角挤了点儿笑,道:“没事,不疼的,三表哥。”
  她说话可不象文筜爆豆子,而是学着文箐一般轻轻柔柔的。文筜恼恨地瞧一眼六妹:“真娇气。这些有我们来收,你就莫管了。”本来还想说文筜几句,只是当着沈家兄弟们的面,便忍了。
  文筠不吭声,跟在沈周与文筜后面。文筜见沈周走在前头,便回过来来警告文筠:“你又不会画,你来凑甚么热闹?过一会儿可莫捣乱,我难得见到沈家表哥们,正好向他们请教呢。”
  她这么说,反而挑起文筠的反抗。当沈周将各物事放好,摊开画纸再次教的时候,文筠问道:“那眼眶也有深有浅,鼻子有大有小,正面与侧面又怎么画?”
  文筜见她不听话,立时也抢话问,忙得沈周不得不施展了全部技巧,为其一一解疑。
  讨论到肌肤时,文筜问:“人之肌肤本不相同,四姐以前同我提过,说面白面黑面紫,那到底有多少种啊?这色怎么调呢?”
  沈周尚不知这两个姐妹是卯足了劲在一较高下,只觉得此时文筜学画很是认真,不象自己的表弟妹纯粹是玩,说向没两句立时就没了兴致,于是十分乐意教她们姐妹,越发上心,释疑时也是力求无遗。“有肤白细腻如膏者,不能用燕支,只且三朱胭脂;面色发红者,则需少加土朱;至于那紫堂脸者,粉檀子老青加少量胭脂;面带饥黄者,粉土黄加少些土朱,面色发青黑的,粉色中需加入檀子、土黄、老青……”
  文筜一边听,一边学,或许她在色彩上真有天赋,又或者是大胆,敢配,一发现某种颜料下得多了,便赶紧加另一种颜料也下多一些。而文筠则小心意意,可越是这般,总是一会儿脂胭多了,一会儿粉色加多了,总是不如意。
  正是文筜大胆,不计成本,调出来的倒是与沈周的十分相近,把她得意坏了。笑道:“三表哥,这个没错吧,没错吧。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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