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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2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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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晓得,文箐却是的心肝尖儿。那盆兰花,花了多少心血,连曾祖母都不曾送,却是巴巴地送给了表妹。文箐一皱眉,颛儿就心痛;文箐食肆开不下去了,头痛发作;文箐的绒衣生意有不顺,沈颛就闭门不出。画了文箐多少画像,旁人说不清,姜氏却暗暗数着,也曾瞧得那些纸张伤神:这是有了妻子不要娘,心里只觉得痛得紧。文箐一颦一笑都牵动着沈颛的心,她好不容易养大沈颛,倾注在这个长子身上的心血可是胜过华婧这个长女。
谁晓得,姜氏等来的是沈颛华庭与商席陆几个男子,却是不见文箐姐弟。姜氏还没问话,倒是陈妈只听得只言片语,一听说文箐可能患了心疾,已然是差点儿昏倒会?会呢?,身子骨好得很呢……”
方氏也愣了。她这几年与文箐姐弟同一个屋檐下,忧戚与共,她可是把文箐就当的亲孙女儿一般了,这要是也同老爷一般,那,真是老天不开眼啊。“平时好好的,从来没听她说甚么心痛症,到底是发生甚么事了?不是去观音菩萨保佑的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说着说着,心里不安得厉害。
华庭将这事归罪到江涛身上,不顾沈颛的阻止,竟是愤愤不平地道都赖江家那贼子,若不是他诬大哥,表妹岂会伤神没歇好才引得心疾了!”
姜氏一听是江家人干的,也紧张起来,盯着沈颛,可沈颛不开口,最后还是华庭将听说过的事儿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
方氏先是难过,现下是吃惊。“江家少爷算起来,还与咱们周家有亲的,怎的这么不开眼,竟寻起表少爷的麻烦了?”待再听完他们所争论的事由,却是再不了,实在是那风月馆,她一张老脸听得都没法搁了。
华婧听得弟弟逛妓院时,脸上红通通的,暗暗看向弟弟,却没得到回应。直到听华庭讲得是表妹揽了事,她方才松了一口气。
陈妈却是最清楚,那琥珀可是陈忠从山西带的,送与了,哪里是表少爷买的?说来说去,这是替表少爷解围扯的谎骗的江涛呢。只道用心良苦。可是她只是文箐的乳母,没有周的身份,也不是徐氏,当着姜氏亦是无法盘问沈颛“你去那儿作甚么”。
姜氏一脸铁青,心里虽恼怒华庭当着陈妈与方氏的面说这些事,可是也晓得,总有一日这事要说开来的,只是现下她也被狠狠地打击到了。她觉得是不可能去那等场所的,“你同姆妈老实说,你真去了?”
沈颛说不得谎,尤其是对着母亲,那更是从来没骗过,以前没说,只不过是应要求,如今事发,隐瞒也是不对的。可是说出来,必然连累。“母亲,了,请责罚!”
姜氏没听到解释,怒火攻心,从来没打过沈颛的,这时亦恨不得抽他两火棍子。“啪啪”两下,扇了两耳光,打得沈颛头晃晃的,就被陈妈与方氏拦住了舅奶奶,息怒,息怒。表少爷不过是走门了,又不是真逛那地方。”
陈妈这时哪里还敢说出琥珀的真实来历,既然舅奶奶发怒了,虽不晓得她不知此事到底是真还是假,可那两巴掌扇得厉害,可是做不得假的。
华婧一见弟弟挨打,立时就跪在一旁,道姆姆,是女儿了。都是我的,你莫打弟弟了,要打便打我!”
她要说出实情来,被沈颛阻止姐!”
华婧见弟弟脸被打得通红,后悔不已,道这个时候,你还替我瞒啊?你傻啊你……”
原来文箐那日说对了,也说对了一半,至于起因为何,却是谁也没想到的结果。
七月十七日,沈颛陪上街挑嫁妆,这一买,自然就买得多了,误了,天色渐晚,不能归家,又不想麻烦周家人,便想寻个好点儿的客栈歇一晚。
不巧却是遇到了马上要成亲的姐夫从酒楼里与出来,对方却没看到他们。华婧先时还好奇,也没多想,还是沈颛提醒姐夫好似喝多了,脸红着呢。”于是在意起来。“且看那扶着他的人,倒是生得有几分油滑,姐夫这是被人扶到哪里去?旁边竟不见半个人的?”
两人怯怯地尾随,直到前方二人拐了弯进了一一巷弄,听得旁边一乞丐啐道他娘的,吃花酒的有钱人,也不扔一个子儿!”话未落音,一个子儿落在他身上。
华婧板着脸问你知那两人是吃花酒的?”
那乞丐一眼就看明白对方的心思了,对着铜钱吹道小娘子,再多给一文,我将这里头的事全说与你听。”
沈颛递于他一文。才知那巷弄里就是花柳街。华婧脸色苍白,沈颛劝道姐夫定然不是那样的人,怕是喝迷糊了,被那人诓了去的……”
华婧哭丧着脸道他若是贪杯好色之人,我可如何是好啊?”这喜帖都发出去了……“颛弟,你帮我瞧瞧去,看他是不是真个儿进去了,我这心跳得厉害……”
沈颛不想进去,只安慰着,一时也不认得旁人,偏生将刘四嫂打发着去提包裹了。可是没过多久,却见姐夫孤身一人摇摇晃晃地又折了出来,待要去唤他,才他拐到巷下墙根处好似在小便。
华婧脸红,跑出巷弄,沈颛待要追去,又想唤醒姐夫,只是对方正在撩直裰,他这一叫,只怕就让姐夫丢丑了。正在犹豫之际,却见姐夫竟被里面几个粗人扶了进去,嘴里说着我不去,我不去了,别拉我,放开啊……”显然并非情愿。
沈颛正想去叫回姐夫,只那边人多嗓门大,丝管弦乐,掩盖了他的叫声。他紧张不已,更何况听身边这乞丐笑道看在你们大方的份上,我且与你们说个明白,那处地方只怕比方才更让小娘子难过,可是分桃所在呢……”
沈颛听得脸红,又急得一时想不出法子来,抓住乞丐道我多予你些钱,你进去帮我把人找出来。”乞丐看傻子一般看他,道我倒是想收你这钱,可是那龟公哪能让我进去的?”
华婧跑了几步,赌气对弟弟说你莫管他了,他若真是好色之人,说起来便是我命歹,这一生误在他手上了。”他这一说,沈颛还不能说出姐夫进去的是南风馆,这下逼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道姐,姐夫定然不是这种人,你别急,这定然是姐夫喝多了,被人骗了。我这就去找他。”
他们所见到的确实没。只是后来才晓得,华婧未婚夫是与一起喝了酒,席间说到了观礼一事,被笑话,于是有一就“好意”带他到如春楼。他喝得多了些,进去才被一干姐儿围着,人怂了,吓得走出来,只觉得被尿憋了,稀里糊涂就对着墙要方便,却莫名其妙被胜春楼的龟公当成客人扶了进去。
沈颛急着进去找,因为容貌出色,人家以为是新来的小倌,立时在胜春楼前被围住了,他想叫姐夫却叫不得。他陷入了窘境脱不得身,反被江涛见到而不知。急急掩面钻出人群出了门。
他前脚才出门,他姐夫亦紧跟了出来,原来他姐夫进去后,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只道是身上无银钱,便被人赶了出来了,吓得酒醒大半。却不料一出门,亦瞧得内弟狼狈不堪,而自家即将过门的娘子先是怒目而视,待知晓所站的地方并不是个好去处,时时被来往的人不怀好意地打量与说些下流话时,亦是难为情。
郎舅二人面面相觑,羞窘无比,好一桩丢人的事。
他姐夫后来与他哀求道颛弟啊,这么丢人的事儿我也就干了这一遭,你可千万替我保密好了,你自个儿也万莫要与人说去了那所在,如今我那还私下里笑话我。日后你若成亲,我且送你一套宝典,再不用去观礼了,给添麻烦。”
如此,当日在灵岩山,江涛攻讦沈颛,周家就算是亲戚,沈颛也不好意思说出来自家姐夫逛妓院一事,这不是名声未洗清的,反而又把姐夫拖进污泥了吗?问题是他姐夫是有意观礼没观成,被人拉进了胜春棂;而他生怕姐夫做出对不起的事意欲去拉人,哪知亦是乌龙一场。
姜氏听了女儿这一说,气得直想打女儿,揪着女儿胳膊一块肉,骂道“你只担心来日不好,就支使弟弟去那等下作地方,你怎不替你弟弟着想啊?那是地方啊,你弟弟被人瞧见了,不要作人了?如今被人这般耻笑,你让你弟弟脸往哪儿搁?你说你疼你弟弟,哪有你这般糊里糊涂差点儿把弟弟往火坑里推的?若是遇到个豪强的人,掳了你弟弟去,可如何办?你心中塞的尽是草啊,不会多动一下心思,要是让人识得你在那处,莫说你弟的名声,你自个儿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姜氏如今在周家中打不得女儿,嫁出去的人,打她一顿,归家后她要有伤,到时如何与她夫婿说在娘家挨了打?只能骂,可骂又不解气,越想越惊心。“幸好是你表妹机灵,想出这个法子来解围,要不你弟弟……你但凡那时多想想你弟弟,也不至于出这等事来……”
陈妈与方氏听得面红耳赤,只劝姜氏,如今事了,再说他们二人亦是关心则乱,涉世未深,才至于冲动行事,虽有所不妥,但好赖是也瞧清了华婧的郎君亦是个正人君子,免得这疙瘩在心里存一辈子。
劝是这么劝,可陈妈也埋怨华婧是只长年纪不长心思,哪里有这种没心眼的主意,若是自家,定然不会想出这般馊主意来,又暗恼沈颛太实在,听了的话,做来事,却要文箐来担名头。难怪文箐一宿未睡呢:沈颛为了姐夫名誉,却是不与未婚妻说这事,只怕文箐是伤心死了。
姜氏骂完女儿骂若不是你表妹机敏,对答得体,你焉能脱身,众口悠悠,一口唾沫淹死你!你俩个缺心眼,丢人现眼的,惹了事却不老实说,只晓得瞒着我与你爹,这要是闹大了,让祖宗颜面都扫地,到时如何说得清?你们就没想过这个后果?”
方氏劝完后,道孩子年小,不懂事,本是循规蹈距的,也难免行差踏了一步。好在是这可已化解了,文箐既是费心心力帮了表哥,定然不会怨怪的。她这孩子,器量大……说来说去,这事自是要怨怪江家人寻事,颠倒黑白……”
姜氏骂得累了,眼泪流得也差不多了,无力地道我与他爹以为,教会他们读书明礼,平时让他们少吃些苦,多懂些道理便是好的,哪想到,他们在家没见过世面,竟是半点不识人心险恶,连这等事也不会辩驳的……难怪华庭说是颛儿伤了表妹的心……我,我这便亲自去向箐儿赔个不是,都是我这个作母亲的教导无方,连累她,让她费了心力……”
姜氏对于江家辱一事,自是不甘,拜访时周魏氏,一脸歉意地道箐儿这发病,都赖我家颛儿不好。若不是他与江家闹点小气,也不会牵连箐儿了……”
文签归家,当然不敢将灵岩山的事全说出来,只是说四妹一时心疾发作了。现下周魏氏等一干听得姜氏这些话,自是摸不着头脑,却只晓得必然是沈江两家又发生点甚么事了,于是免不得就居中劝解,尤其是周魏氏,摆起了官家主持公道的面孔来。
哪想到,再问,姜氏却只道,那几个孩子不过是为了莫须有的事而闹些小气,只请老万莫生气。
周魏氏本来是想你们江沈两家闹归闹,与我何干。可是姜氏越说让她不要生气,这话就有问题了。自然盘问起文箮来。才灵岩山一行发生的波折。
周魏氏又惊又怒,彭氏赶紧训女儿你们倒是胆子大子,人长大了竟也做起欺瞒长辈的事来,家长有祖母在主事,这等大事,你竟还遮着掩着的?”
周魏氏也骂了孙女儿后,当着姜氏的面冲着女儿周玫骂道瞧你寻的一门好亲事!早说了不可靠,不可靠,长女退了亲,如今又让次女进了那家门!你既不听为娘的话,还来我面前作甚?气煞我也!”
姜氏本想在周魏氏面前讨个说法,最终还是想到了陈妈所言:既便是长房那里能说得清,若是周家让江家太难为,只怕江家借这事不会轻易放过。两败俱伤。“老,万万莫生气。我这也只是到老面前来替我那孝子请罪的。也请姑奶奶这里,莫与江家再提,若是到得江家耳里,定然以为我这是寻他的是非,颛儿虽没做得这等事,只怕旁人在外头传开来,这清白反而讨不了,亦是辩不得的。”
周魏氏也厉害,这边与姜氏说定然会好生澄清这事,却又唤来文箐,恼道哪有你这般使唤表哥的?一个琥珀就让你那么眼馋,就没想过你表哥会因此污了清白的?!你这要出嫁的人,平日里也见机灵,怎的也办这等傻事来!”
最后,却是对着家中一干叹道:家中便是因为我没在,都没了章法,不知规矩,行事越发没轻重的,一个两个皆是惹事的……
她这是各打五十大板。
可怜的是文箐再次为了沈颛这事,替人顶缸,白白挨了一顿训。所以说,千万莫要做出头鸟,四处撞网。
正文359 情煎,相互释旧嫌
今天是妇女节,加更,近八千字。谢谢大家支持!祝大家节日快乐!
陈妈怜惜,虽不满沈家表少爷竟当众受窝囊气,稍嫌他没出息,可是,终归不能违背良心指责,亦与众人一致在文箐面前替沈颛求情:沈颛并无处,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更何况这事确实是说不得的,虽是瞒着文箐,当众不肯说出缘由来,私下亦未解释,这说明他着实可靠。
一句“受人之托,忠人之事”道尽了沈颛的为难。再一句替人遮羞,隐忍大度”,夸赞了沈颛君子之风。
当时在周宅,唯有文筜略有些不认同,私下里,陪着文箐时,便有口无心地替四姐喊冤你们都说沈表哥没做,可是我就想不通啊,那他凭不与四姐说清楚?我还道他对四姐最好呢,终究是再好也好不过他家人去……”
文箐本着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态度来处理这事。可是偏生她这一犯病,再加上沈颛的事,还有文箐无缘无故的打了沈颛一巴掌。这几项加起来,众们只以为文箐是计较于沈颛对她有所欺瞒,才又动手又动气的。于是大家围着她特地哄她开心,一个个都担心她。
但凡一般亲人自以为是的开解,确实有时烦人死了,不如给当事人一片独处的空间,胜过没完没了的唠叨与宽慰。但周宅的几个毕竟年轻,不懂得这个道理,只一个劲地关心着她。这般,左右劝来劝去,自以为了解文箐,说的那些话却让文箐听得心烦,所以不免就总是岔开话题来。
文箮见文箐心情不好,文筜火上添油,只让她住口你这人也是反复无常,往日里羡慕你四姐有这般好亲戚,不住口地夸沈家表哥的也是你,如今说三道四最是嫌他不好的亦是你。你心窍不通,一件小事都想不透,就莫在这里给你四姐添乱了。”
她不说还好,文筜一见有人指责“识人不明,盲目崇拜”,便不罢休,偏要与文箮唱对头戏。只说以前是糊涂,现下长大了,懂事了,晓得看人了,无比同情四姐。“我就是替四姐抱屈!他要忠于与姐夫,可四姐还是他要过门的妻子呢。妻子是内人,都是出嫁了的,沈表哥怎的不分轻重了?要是我,哼……”
要是她,定然是觉得有所受伤,必会闹得沈家表哥给赔礼道歉也不会轻易收场的。故而,文筜经这一事,对于沈颛的狂热的崇拜原来如高山,现下却也突然降了一大截,心目中的最好的少年,也不过尔尔。
文笒觉得五妹不识大体,责备道要是你个蛮不讲理的,你是不会善罢甘休,闹得家中鸡犬不宁,你才肯收兵?你说不轻易饶了对方,到时一再刁难对方,两家至亲最后相互生怨?以后再嫁,如何是好?五妹,这本不是你的事,也不是你懂的事,你在这里乱说甚么。你再说,说得四妹心烦气躁,本来事都了了,还要平地生波不成?”
“三姐,你不晓得四姐伤心得很,你轻松,都说场面上话,唉……”文筜虽不服气地直觉性地驳文笒,虽怜四姐,可是终是她一人只一张嘴,说不过二姐三姐两张嘴。
文箐半开玩笑地对文筜道至死不原谅的话,那要不,悔婚?”
这一句话,是平地惊雷,吓煞一众人!
文筜吓得一跳而起,忙摆手道我……我不这个意思,我就是想着,四姐你帮了他,他就得好生待你,再不能瞒你任何事了……我,我……唉呀,反正不是……”
文箮急得没办法,示意文筜此话讲不得,毕竟还有沈家人——华嫣在场呢。
华嫣是既不能当着周家人面说沈颛,又不能替沈颛说情,唯恐这一开口,更让周家人误会亲近沈颛,方才文箐开口之前的场面,颇为让她窘迫,只绞着帕子低头不语。待听得文箐那句话,亦是瞪大了眼,以为听了。叫了一声表妹!”
文箮气得把文筜叫出去,训道让你莫乱说,莫乱,你还一个劲儿说,如今好了,让你四姐听得这些话,伤了心,如何是好?”
文箐笑着对华嫣与文笒道我是看文筜说个没完,嫌她聒噪得紧,开个玩笑,堵她的嘴罢了。”但是,是不是真开玩笑,只有她心里最清楚。
华嫣在屋内与文箐道表妹,你吓死我了。这话哪里轻易能说得的?你莫怪颛弟,他……”本是劝,可是一说出口,发觉似乎更让人误会这是替沈颛说情了,便又道,“他方才在外头不敢进来,听说是被大伯母打肿了脸,担心你的身子,却不好进得你闺房来认,只求让我带句话于你:千万都是他的,只求你莫生气,伤了身子……”
文箐懂古人的“忠人之事”,她也并没有与文筜所说那般眼算计沈颛对的心思能否胜过他对家人的爱,如果设身处地来说,若华嫣是文简,她亦会先护着文简,替文简端着这事,来承担,也不会与任何人说来。这事,本不是沈颛。
华嫣见她说的话并不是虚词,言词恳切,便赞道表妹着实是大度,表姐这是小人之心了。颛弟若是听得你这些话,必然也不会过于自责了。你不晓得,他这几日都不曾合上眼皮,人是憔悴不已,华庭说他头痛症又犯上了……唉……”
华嫣又打起哀兵策略来。她却不知文箐在这些事发生之后,之所以眉间不展心有所虑,乃是旁的事,只不过现在在周宅中,人多口杂,也没个清静思量。
姜氏既来澄清此事,文箐在周宅中也不想呆下去,便执意要返回自适居去。
华婧一脸愧意地向文箐致歉,倒是十分真诚,可是文箐却终究是无法将她的那些抱歉的话作数,只当作场面话一掠而过。
姜氏临走前,再次替向文箐道歉,文箐哪敢。“大舅姆,您不怪箐儿那日虽明知表哥必定不会去逛妓院必有难言之隐,却仍是自作主张胡诌了一事来搪塞,到底是多少也污了表哥男子气慨,于表哥颜面有损。箐儿亦是一直自责……”
姜氏拉着文箐的手,轻轻拍了一下,又抚摸道我省得,我省得,若不是你从中解围,你表哥哪能如此轻易脱身的。日后,莫说在外人眼里的买琥珀,但凡端茶倒水,这些事只需让他做来,舅姆自不怪你的。就算是罚他,好不好?”
文箐见她为了是一退再退,连这种话也说出来了,看来当日的“妻奴”一词她必也是听到了,想来是放在心上了。文箐隐约里晓得只怕这么说人家,为人父母的哪会不心疼的。姜氏拿出这话来,不过是逼文箐点个头罢了。“舅姆,此言重矣。箐儿那日的妻奴一说,真正是是随口而言,也非弗为三舅姆所言,实在是当时事出突然寻不得旁的借口而为之……”
“无碍,无碍,你不晓得,你表哥要是得知你让他做这点子事就能谅解他,定然是高兴的。我留你表哥在此,你且好生罚他就是了……”姜氏不容文箐推却,二话不说就让沈颛来给未婚妻赔礼道歉。当着文箐的面,又一是顿责骂沈颛,之后借口有事,留下沈颛来认。
如果说,少年火热的感情迸发的时候,得不到对方完全的响应,忽喜忽忧,为对方一个眼色是情思百转千结的缠绕,万分忐忑,酸苦忧戚多于喜乐,是情煎。
那么,对于文箐来说,来自沈颛的沉重的爱意,是负担,也是一种煎熬。灵岩山那一夜,她确实一夜未眠,因为她就想着一件事:与沈颛面对面,掰了婚约?却又不敢亲自面对他说出这句狠话来……不说,难过得厉害,等拖到了找得了归宿时,再与他说一声“拜拜”,必然对不起良心。骑驴找马,真不是她的原则,另外,试想一下,若是觅得一人,你略有心动,而你受他人捆绑给的婚约束缚,便失了资格,更没了与钟情之人表白的机会,那是更大的一种痛苦。
文箐设想过诸多未来,却无论如何,要能让如意,只有解除这婚约。可是如何解除,这个问题一直折磨着她。这可不轻易一两句话的事,只是,若能与沈颛两人都认可“散了”,那倒是将事情解决了一大半……
所以,在姜氏出现前,她原打着如意算盘,想借着逛妓院这事,要挟沈颛,逼迫他主动放弃婚约的。事实上,她每次面对沈颛那深情的眼光,她又不是瞎子,看不出来,可是越是清楚地对方倾注在身上的感情,她就越歉疚,好多次她想说:傻子,我不过是把你当驴,我正在找马,你何必对我这般好?你越对我好,我越不安,越想早日脱身,免得负你太多……
拖得长了,她良心有愧,觉得堪比脚踏两只船的主儿,或者说,有时在沈颛的心注目光的背后,她亦在对身边的几个少年郎在考量哪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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