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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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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那位医士被请了进来。船家一看,却也是相熟之人,还是自家在船难当日推荐给周家的,这郭医士医术倒也了得,在归州这里也算是有名的了,再加他性情耿直,说话不含糊,众人都喜找他瞧病。
周夫人道:“我家老爷与犬子今天还得劳烦医生给瞧一瞧。至于船家被伤的那几个伙计,不知医士刚才瞧了,现下如何了?”
前面一句似平平,后一句却让厅里其他要算帐的心里猛地一顿,才知道人家已经让医生刚才就去看过了,周夫人真是算无遗策。
文箐当时正吃一个点心,一听这话,乐得:原来周夫人早就有防备,怕要债的漫天说价,请了医士去诊断伤情,便断了这帮要债人的借口。可真正是良策啊!自己今遭可真是大长见识了。就这手腕,这谋略,要放到21世纪,只怕在商场绝对是运筹帷幄啊,一代女强人!
“夫人,在下都仔细地瞧过了,同行还有另一位医生,一同合诊,结果都一样。伤了的是五人,其中一人就是手臂筋骨无碍,小点擦伤,都结痂了;再有一人,只是刀口划了下,上次给了药,现在已无事,可上船干活。还有两人伤口略大,也基本痊愈,船上作的活计只要不长时间泡水就是拉纤拉缆都无碍。唯有一人,伤情重了些。”郭医士看了看四周,见其他人都听着自己说的,也没人打断,于是也不犹豫,仍然不紧不慢地道,“伤筋动骨,那条胳膊两三个月方能好事。”
“可有性命之忧?”周夫人满脸担心地问,可是话意却直指中心。
“这个,自然不会。只前些天发了烧,这几日烧早退了,同周大人的伤比不得的。”郭医士很是肯定地回复。
“那就好,那就好。俩位船家,这郭医士既是太医院派下来的,另外那位医生也是你们推荐过的想来医术都极为了得,诊断也明确。如有其他疑问,尽管说来。”周夫人问完了大夫,一副如释负般地舒口气,拿了茶盏,却又转而问向厅里其他人。
“这个……”裴船家沉吟不说话,这大夫说得这样分明,早就把口给堵了,自己哪里还能说什么。李船家看看几个伙计,把目光又瞧向宋辊。
宋辊犹豫了一下,有人捅了他一下,他才站起来道:“夫人……”
“啊?原来是张家的表兄宋把式,可是对你张家兄弟的安置有些不同看法?”周夫人一见是他,也没让他说下去,立马就把问题甩了出来。
“没有。不是……是……”宋辊的话没说出来,就被旁边小绿厉声打断:“既然没有,又说不是,又说是,到底不是你家的人与事,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何必躲闪着,好象我周府有什么不是,这不是坏我们老爷的名声?真是好大胆……”
文箐正在为周夫人的话喝采,冷不丁也听到小绿这般急词利色,很是锋芒,同周夫人那面容和蔼,语气悠缓完全不同,倒是提醒了厅里的人撒不得野,最后还扣一个败坏官老爷名声的罪名戴在来者头上。这小绿,虽是沉不住气,可是也让这帮人见识到官家里出来个厉害角色了。
便是小绿这一打茬,厅里其他人一听提出周老爷的名号来,适才只因夫人和颜一片,倒是差点儿忘了,这是官家。这当官的若真是仗势不给钱,叫来差役,打杀了自己一干人等,那也有可能。想来周家是碍于停职要上京面述,所以现在竭力维护官声,这才对自己这帮容忍。明白这处境,各人心思起了或多或少变化。
“小绿!不得胡言,且记周家可不曾有仗势压人之事!”周夫人喝了声小绿,脸上似有几分不耐之色,可是她却纵容了小绿说完这段话,这才笑着对众人道,“平日里宠得这丫头有点过,请各位勿要误会我周家欺人。这张家的事虽然了了,宋把式既然还没走,倒提醒了一件事,我们没想到一个不周到,便让大家耽误了这许多时间在这闷坐着。”
众人道:“不曾,不曾。”
周夫人笑了一笑,又捡起刚才的话题道:“这位郭医士的医术医德我却觉得不容人质疑的。宋把式可是想说什么,不妨坦言,也好让大家明白是个什么事。”今日之事不把这起子人的一些要不得的心思打掉,那后患无穷。只能找这只出头羊来诊治一番。
这轻轻巧巧的一句,端的是妙啊。文箐在后面开始点评。
“……”无人再作声。宋辊闹了个满脸红,转头看其他的人,其他人都不吭声。他有点后悔跟过来了,以为是往日里的一般妇人,他只需大着点儿声音说几句,闹起气氛来,逼了人家下不了台,就会让人同意他的要求。没想到今遭却是自己“搁浅”了。
“那是对我家给伤者买的药不满意?”周夫人说话仍然慢条厮理一般,只是话意一层比一层紧迫。
“这个自然是好的。”宋辊讪讪然。
“哦,既然这样,对于伤者,我们只能先看病为先,毕竟身体受伤了,先医伤,不知是哪样有不妥当?”周夫人颜色不变,语速不急,可是话意终有不耐。
“夫人安排的自然是。不过小的琢磨郭医士也说了那个伤的严重的,此时是无碍性命,但要是万一日后突然伤重遇到什么,有碍于性命……”宋辊想到这个时候已没有退路,想到来这里时,就这个理由还可以再要挟一下。
果然是恶诈!文箐就想到了“碰瓷”类的,这不是让周家赔了这一笔,以后再有个事项,不还得接着来吗?不就没完没了,以后成了甩不脱的包袱了。这招真是狠毒!文箐狠狠地咬了一口果子。
“宋把式果然想得周到。看来确实存在这种可能。小妇人对于死者向来尊重,这莫不是有人觉得我赔偿给前三位的数额太大了,毕竟现在买一个下人或者力士,终身契的,在京城或者南直隶各府县,也超不过四五两银子,成都府与荆州府,便是这归州地界想来也要不了这个价。”周夫人沉吟了一下,似是在思考中。
宋辊见状,面有得色,其他人也心里蠢蠢欲动起来。
可是周夫人却没等有人接腔,马上就变了脸色,很是严肃,言词急速,声音猛地提高:“如今若有人眼红这十两银子,那要是几位把式中有人突然有个意外,倒是我赔偿的罪过了。各位以为?”
话音一落,却是引得厅里众人心里一震,都呆了!然后,这帮人也明白过来,这还了得?这要是传出去死一人就赔了十两,那这一行,或者说自己这些人里要起了歹意……
“夫人自然是厚德。我们么又会是那起子小人。”
“我们是过命的兄弟,谁敢起那个歹心!”
“就是十两银子,也是人家的命和一家老小的口粮。哪个不惜命?自然不会有这种事发生。”
下面的几个伙计憋红了脸七嘴八舌地忙着解释,直怪宋辊怎么提这个问题,夫人最后一句,却真是让人惊心,都有点儿担心自己的性命了,只想早早地离开这归州地界了。船家也开始紧张了。
“得宋把式的提醒,我也安心了。各位也勿要着急,这受伤最重的人性命,医生都说伤情与性命无关,那便是安然地无事了。”周夫人却悠悠地说出来,貌似安慰。接下来又继续道,“就是说若真发生了歹事,可是与我这赔偿无关了。真出了事,直接报官就行了,只需到官府衙门了结就行。在座的诸位今日都可以作见证,俩位船家,可是这个道理?”
“自然自然。”船家忙着点头,满头的汗。真是以为请了个大神,没想到请的是个“瘟神”。
是啊是啊,有人以为挖了个大洞,好持续“捕猎”,不断收钱,没想到的是自己居然踏了进去,这不是自食其果嘛。文箐不禁笑出声来,心道这般人的算计,没想到被周夫人轻轻的来个四两,便千斤重担落在了他们头上了。
“夫人,这个自然,郭医士也可以作证,厅里在场诸位可都是证人,这病人只是伤得重了些,过了两月好了,自然无事。夫人,且莫吓小人。”驿丞也听得周夫人那番话,给惊得坐立不安。
郭医士原来还担心自己可能被波及,见这势头都压了下去,又无人敢说自己医术问题,听得周夫人这番话,以后便是什么由头也不会有了,真是好不佩服。
“好。既然大家都说无事,那想来必然受伤的几位会得到妥善的照顾了。这里就说说对伤者的负责问题。看诊费用,药费,都已由我家来支付了。请大人把船家列出的费用再说一说,这长时间,我倒是记不得了。”
“八千五百贯钞,银为九十两。”驿丞也从刚才紧张地气氛中醒过来,忙看了眼单子,念道。幸好听了周夫人的吩咐,今天没让馆夫去归州衙门请差役过来,否则有可能一闹,反而把事态激发了。
“妇人不太会算,不知如何象后宅一样处理菜单似的简便了事。陈嫂,小绿,你们谁会算,倒是帮我算一算。问问船家与把式,他们的工钱一月多少钞?”周夫人在一边咳嗽起来,陈嫂忙把杯里的残冷的茶倒了,倒了杯热的,递了过来。周夫人在一边道:“咱们妇道人家只管内宅,一府的鸡毛蒜皮的小帐看来不如这些水路行业的大帐,这帐房先生看来得从苏州带过来了,咳咳。陈嫂,给各位也换上热茶,不能轻慢了各位。”
这话说得这般酱紫脸的汉子都如扑了白粉一般。
李船家讪讪地道:“我船上受伤的工钱是一月一百八十五贯钞。”
裴船家也道:“我的是一百八十五贯又五百文。”
下面的伙计听得自家与别家原来还相差五百文,不免心底有了些小算计。
那边小绿便道:“夫人,重伤的按三个月复原,这工伤耽误的工费是五百五十五贯钞,耽误的工费是按天算么?”
众人见得这小绿只是个婢子,却是等二人一说完马上就报了价,想来有其婢必有其主,周夫人如今怕是恼了,不想降低身份作计较,却也不愿意被人算计太多。其他人通过刚才的情况,都已明白不能糊弄过去了。
“郭医士,依您看,重伤的补品是否还需要?就是一百贯钞是不是也差不多了,一个月买上两只鸡就成了?”周夫人不接小绿话茬,只改问医生。
“自然。俗话说药补不如食补。重伤的主要是静养,买点儿枣,有两只鸡炖炖那就更好了。”郭医士点点头,在一旁补充道。
“那重伤患者日后用药按照现在病情,可大约还需多少钱两可以治愈?”周夫人听了,又继续问。
“按现在来说,夫人要求务必好药,力求病人少些痛苦,所以用的药都不是寻常人家里能用的,倒是贵上好些。后续两月却是无需这么多药,更无须用这人参等滋补,一月有个三百来贯,足矣。”
“那也就是三月的医药费有一千多贯钞也就够了?”周夫人象是自问自答一般,看了一下船家他们,又转向郭医士。
“确实足够,只要伤者自己多注意伤处,用药只会少,不会多。”
“其他几位伤者,今次看完后,不知是否还需要别的药费?”
“刚才贵府的一位小管事已陪同另一位医生一起去取这三五日内的药了,想来是够了。药这东西,吃多了反而有害。”
“船家,各位把式,既然这么清楚了,那么补品一项,我看重伤的就四百贯,其他两个‘大伤’的一百贯,再俩位,就给几位买点儿肉与鸡,五十贯钞想来也够吧?”
如此详尽的一答一问,厅里的人再说不出什么不同意的话了。俩位船家面面相觑,只好点头。
“船家,你这些伙计两家加起来,就是十九人,这出事到现你们没做活计,按半月算来,也就是不到二千贯钞。雇船费用此前我家出了共二千贯钞。可如今我们出蜀,不知这误了的工费你们是何计算法?”周夫人的帐显然无需算盘,开口便能说出关键。
俩位船家又是看了看,只能低头服输道:“自然是抵了。”其他几位也自然不好再计较。
“这样说来,这些费用是多少来着,小绿?”
“回夫人,重伤者的药费按一千四百贯,耽误工费五百五十五贯,全部伤者的补品费是五百五十贯。奴婢算得的是二千五百零五贯钞。还请几位也帮着核算核算,是不是有误。”小绿瞟一眼船家。
其他几个人都满意地看向船家,俩位船家又合计了下,点头应允。
关于医生之说明
明初早前叫“郎中”、“大夫”等,承元称呼,后来朱元璋开设了医课,统一要求进学上课传授医术,所以就有了医生,医士,医官之称,再上有太医等称谓。
具体见明史。抛个砖……
第五章 船难赔偿金 。VS。官声
文箐正听得入神,这真如一出戏一般,中间斗来斗去的,周夫人差不多算是孤军奋战了,却是斗得如此顽强,如此出色!把一众人的算计都给打没了。没想到,自己一进入古代,神智才冷静两天,却今日就见到这般不见血不见刃地生活战争。是不是,自己在周家这个舞台上,观看一幕又一幕,是否有一天,自己也必须上台去倾演呢?
古代生活,其实早在她穿越的那一刻,已经拉开序幕,不管她是看客,还是参演者,都无可回避地要面对挑战。
厅里,陈嫂看看光线渐暗,已经将厅里的各灯都点好。
这时,周夫人看看驿丞大人,对方正好停笔。周夫人道:“这都一下午过去了。宋驿丞,您看是不是给在场诸位念念今日里算的这些帐。”
驿丞只得站起来,看了看众人,念了遍,大意是:“今有船工因遇难身亡,发丧费用合一千五百贯钞,安抚家人每位九百贯,合二千七百贯钞,全计四千二百贯钞整。又受伤五人,所需药费、耽误工费、及各项补品合计二千五百零五贯钞。两下加总,计六千七百零五贯钞。周府出于道义,愿意了结此事。船家,受伤者,以及遇难者相关亲属核算无误后,愿意接受此资助,以后再有其他事项,不得再牵连到周府。恐空口无凭,特立此据为证。”
又递给了两个船家看过后,传于周夫人。周夫人旁边的小绿接过来看了一眼,向周夫人点点头。周夫人让她放置到旁边桌上给其他几个伙计看,这里大多粗人,都不识字,也不怎么瞧,又递回给小绿,小绿放到驿丞手边。
“各位都看完了,这帐是算了大半天了,想来这纸上的数目都一清二楚了,可还有补充的?”周夫人说完,扫了一眼各位债主。
其他伙计都点头同意。
“夫人,那船费……”李船家想着这帮伙计是打发了,可是自己的那笔大帐还没算了,便按捺不住了。
“李船家,我虽妇道人家,也知道这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的,自然不会不理你们船的损失。今日已近晚了,这船的费用可不是张口就来的,毕竟上面还有老太爷,老爷作主。既是变卖家中资产才能付出去的,总得让我算清了付在哪里才好。当家管柴米油盐,哪能不算帐?该算给俩位船家的,自然不会少算,更不会赖帐。我要是少了这笔钱,倾家荡产也只连累到我一家一户,日子是要困苦些。而各位要是少了船,全部的家当和生计都没了,将心比心罢了。请俩位船家明日已时来,即可算清。”说完,周夫人很是诚恳地看着船家。
船家听得人家这话似是掏心掏肺一般,知道自己再着急也不能强行下去,只得依言画押,其他几个伙计都按了指印,周夫人也按了指印,作了契,相当于借据一张。
船家仔细收起来,那边就听到周夫人道:“船损费用,明日俩位准时来与我一一核定,驿丞在此,我也不敢对各位如何。至于各位,我出于道义,付出银钱如此,就是往昔遇难遇险的事情想必大家都有耳闻或亲历,可有赔偿?所以也希望能让各位了解周府待人对物必是至礼至诚,且不要受劫匪挑拨,你我都是受害者,何必相互倾轧,让不相干人等干预此事。”
这一席话,说得船家与几个伙计都面红耳赤,只得道“多有打扰”,最后一句更是让宋辊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躲到人后,似是无地自容。
文箐想今日里算是靠一段落了,自己得快快回房去。却被身边的人一惊,一看是栓子,他正蹲在自己身后,也一直看着呢。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听得入神了。
栓子咧嘴见到文箐捂着胸口的模样,知道自己没吭声在这边偷看,这会儿想来是吓着了小姐。便红着脸窘道:“我姐让我来陪你,我看小姐正……”
文箐示意他别说话,自己一起身,结果纸包里的果子便洒了一地。
两个小人忙着收拾。
周夫人看着那几人走出驿站,忙对驿丞道:“此番多有连累阁下,烦请明日还多多费心。”
陈嫂递过来的一迭钞,说是茶水钱。
驿丞看了看,估了个数,约有二十多贯,知道这是周家对他今日当中间人的谢意。便也虚推了下,客气地道:“这既然在驿馆里,下官做个中间人,自是应该的,倒是不好再要这些费用了。”
周夫人只说是十分感谢他,又说劳累了馆里上下一应人等,请驿丞大人别嫌少,就给大家吃个酒罢了。
于是驿丞也就接了过去,又赞夫人心知肚明能如此轻松打发了这拨人,真正贤慧通达。说了几句,也走了出去。
文箐听得这驿丞这会儿说“下官”,想来是按品级不如周夫人,可是刚才船家在这,他便是官是长,也不能说“下官”,只得说“本驿”,倒是个好生有趣的称呼。古人看来,真正是各方面都极其注意这些礼节,自己日后可是得多听多看多记着点儿。奇怪的是明代居然已经叫“医生”了,以前一直以为是叫“大夫、郎中”等,看来也是有典故啊。颇生好奇,记得以后寻个机会找人请教请教“医生医士”的问题。
其实,她更想看驿丞接过去的象纸似的东东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银票”,那么多张,是多少?真正是好奇得很。
小绿送了那些船家伙计走了,进来对夫人道:“那个宋辊走出去后,被好一阵子埋怨,道谁家出了人命定找他。宋辊也怨那帮人没说清夫人是个大善人却也是个精明人,抬了自己出来搭架子。相互嘴里也没好言语。出去时,对我和驿站的馆夫倒是比来时不知道要客气多少了,船家让奴婢转告夫人,多宽宥他们今日无礼。”
周夫人听了,也没言语,半晌后道:“便是一帮吃力气饭的苦力,找个人来闹,自然是多争得几个铜钱都是好的,难免不计较这些。咱们再如何生气,也需得体谅死者一家。”
“夫人就是好心,只是那帮子人想算计于我们,今日也知不是那么好欺负的。”小绿眉毛一扬,看周夫人在喝茶没理会自己,便对陈嫂道:“咱们明日那船还赔吗?那可是好多钱!”
周夫人听得,立马把茶盏重重地往几上一放:“你说的甚么浑话!你哪日见过我家说话不作数的?那日贼人劫船便存心放话说就是找上我家的,他既然敢劫船抢货行凶杀人,只是我们这一着陆后,他却苦于不能明着出面,留了那句话于船上众人,可不就是逼着船家找我们算帐!这边要是与船家闹将起来,混乱中再出些人命,哪里还能脱身?再者而言,船家几个伙计死了,重伤一个,如今能这样花钱打发了去,出钱保平安也就是了。这两个船家毕竟不是大奸大恶之人,否则几次来往,在外面大肆闹将起来,便不与我家了结此事,只是拖着闹,就算没事,坏了老爷的为官声,这还没到京城呢。其他话,自己内里知道就成,休得对外胡言!”
文箐本来这边收拾地上的果子,听到小绿最后两句,也觉不妥。没想到周夫人却是动了气,这般急词地训了小绿。可是训归训,却又是教了小绿这里头的个中原委,内里的几番苦处,真正是外人所不知道的。
她还想,为什么周家是官,船家居然敢大声闹上门来,以为是普通的船难,那也应船家共负风险。真正让船家闹上门来的原因却是——劫匪放言如此!
劫匪把货拿走不说,杀人伤人,破船,看来只是逼周家断送于他人之手罢了,或者说船沉不溺死,却会死于逼债。要是周家没有能力应付这笔债,又会如何呢?
文箐这么一想,心里直发毛,不禁为自己的处境担忧。难道,自己上的是一艘即将要沉的船?
“是!是!夫人这么一说,奴婢才知道凶险。小绿多嘴且无知,请夫人饶恕。”小绿也是初次见周夫人动火,急得忙跪下去求饶。
“好了,好了,我罚你作甚。你且去帮忙厨房吧。”周夫人想想自己这还真是迁怒于她了,挥手让她下去。
陈嫂心想小绿这丫头嘴就是太快了。“夫人,小绿就是嘴快舌笨,不懂内中凶险所在,心里却是向着家里的,今日她算的也是清楚。郭医士看完小少爷和老爷的病,正在旁边等着回话呢。”
“快请过来。”
郭医士来了,回话说:少爷的病已经痊愈,就是要小心别再受惊受凉。周公的病也需得细心照顾,看今日脉相,大好些,看来那伤口上的毒清了一半多,余毒要净却很慢,且得过上一两月才能恢复,只是不能轻易搬动,更不宜行舟渡船,静养,万勿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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