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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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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小姐坐在桌边,皱着眉头,一脸沉思状。于是,也不敢多问,怕打扰了她。
文箐把记得的一些方子忙写了下来,尤其是关于肺结核的,可是有一方子不知到底是三种药还是四种药,记不清了,想了好久还是记不得。最后只得停笔,待拿与郭医士参详去。刚要上床,又想了一个治瘟疫的方子,便也记了下来。拿了镇纸压好,又记得一个疟疾的,以及其他的一些方子。写完,直起腰来,舒口气,高兴地对阿素道:“这个是我上次无意中得的方子,也不知有无用处,刚才突然想起来了,可别扔了。先放这吧,明日再整理。时辰尚早,你我再睡会儿觉。”
说完,洗了手,又爬上床去,结果因为神经中枢高度亢奋状态,一点儿也睡不着。同阿素说了几句,见她困得发慌,想着她还要早起做饭,只得住口。自己躺在床上,想一些事情。在意识快入模糊的时候,她还记得:要把自己以前知道的好些常识,还有关于老崔和老爸讲的那些个明朝的人与历史事件记录下来,要不在这里时间长了,脑子都浆糊了。说不准那些将来就能派上用场呢。
阿素被她闹这一出,搞得迷迷糊糊的,看了两眼那些纸,果然是些自己看不懂的方子,有心想问小姐又是哪里得来的?结果却道是上次被拐卖 时在赖家找到的几页残纸所记录。也不知这个对夫人管用不管用。
隔日,文箐见郭医士来看诊,在陈嫂送他出门的时候,忙悄悄跟了上去,道:“陈妈,母亲那儿在找你呢。”
陈嫂一听,有些急,便忙回身。文箐却偷偷地溜出门口,叫住郭医士:“医士,且等等。”
郭医士见周家小姐追出来,以为发生了什么紧要事,不明状况,便问:“小姐怎的出来了?可是有急事?”
文箐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这般举止太突兀了,便不好意思起来。“医士勿要紧张,无事。只是我想请问一下医士:我母亲的病,何时可坐船?您同我说一句实话吧,我不告诉母亲。因家祖重病面身,母亲日思夜想,要拼了命回苏州。不知近日可有希望?”
郭医士觉得这种事,实在为难,一直也只与陈管事夫妻二人实说过,就是夫人那里,也只是暗示了。可是看这小姐,说与不说都不好办。本来告诉家里至亲实情,是应该的,可是周家小姐人太小,绝不是一个可以说及此事的人。要是她不小心说出来,闹得周家不安宁,可也是大麻烦。
文箐见他不欲直言,只得说及上次被拐时,在赖二家里看到一本书,好象是什么医,有些字也不识得,只见上面说什么济世良方,世间少有,自己当时想着父母亲的病,便隐约认了几个。昨日里突然记起来了,也勉强把记得的写了几个出来,请医士帮忙看看,不知是否管用?
那郭医士一听,先是不以为然,想来是鼓吹之词,不过他见文箐一脸恳切状,不忍心拒绝。向来医者都喜欢收集这些方子,加上本人对方子痴迷,便不当回事接了过去,扫了一眼,发觉确实未曾见过,方子用药极简单,需得好好琢磨才是。隐约有些暗喜,再又多瞧了几眼,有些失落道:“这方子倒是值得细细考究,只是有几种药是不好找的。”
文箐听得,心里一凉,满怀的希望,突然一下子又降到谷底。可是自己写的方子,明明药材及普通啊,于是不甘心地问道:“我看方子用的药材简单,还以为好找呢。不知是哪几个不好找?”
郭医士见周家小姐人小不懂这个,可是其对母的心意却是于眉目间展现得一目了然,便耐心地指了出来:“比如黄精极易得,可是冰糖在这却难求。我原来在太医院时,听说过,约摸是在福州一带有产过,量是极少,就是宫中备有的多一点儿。”看文箐失望的脸色,只是又补充一句:“苏州那儿或可找得到。”想了又想,道:“我听说蜀中有产霜糖的,不知是否产这个冰糖?需得找人问询才是。”
文箐没想过冰糖在明代是不是已经有了,一时大意,只以为在现代能轻易得到的,便理所当然以为古代早就有了。确实自己太过于相多雪的然了。不禁忧心地问道:“那还有哪些不好得?”
“你的这个胡萝卜还是红萝卜?也曾听过,从胡地传过来的吧,只是我还未曾见识过。因本地极少有人种这个。倒不是好找。有种这个的地方,可能并不当紧要物事,现在你要来却是个宝。也不知蜀地或者其他地方有否……”郭医士揉揉太阳穴,再次仔细地看看这些方子。
他这么一说,文箐也突然想起来,确实这么久了,还没吃过胡萝卜呢,原来是没有。如果说昨晚文箐写了方子后,是兴奋不已,那此时,见得一个材料难得,另一个材料又没有,原来的信心满满,此时被现代打击得荡然无存了。但是她不是那种极易灰心失望的人,只转念一想,既然胡萝卜在明代已经有了,便好办。这个先放一边,只要有产的,自然有卖 的。有钱能买到便行。
“不知这方子倒是可能用上?”文箐思考了一会儿,又问道。先不管这药能不能找到,这方子医士能不能确认有用?自己是否有记错?毕竟时日太长了,万一记错了,用错药了就反而有心帮了倒霉,周夫人的身体可受不起自己把她当小白鼠似的试药。
“我适才看了,应该极是有用的。就是夫人用不上,其他人也未必用不上。小姐这方子可否愿意借于我抄写了?我拿去再请人问询问询。”郭医士很认真地问道,心里真担心周家小姐要不给,自己可就得现在就记下来,拿回好好参详参详才是。
“自然。只要医士觉得有用就成,尽管拿去,无需再抄了。我还多写了两份。”文箐想着这方子便是给他,周夫人用不上的话,只要他拿来济世救人,自己也算是作了点贡献,
郭医士听得她很痛快地同意,于是也很积极起来,抽出一张方子道:“小姐,也无需急。我且看看这个方子,药材倒是极好找,这上面亦有用法,待我回去再琢磨一二。若是可行,届时且去配个来,给夫人用用,看看效果如何。这方子好便好在,同如今吃的药,也没什么大的药性冲突。”
“既然对母亲有用,那就太好了。有劳医士费心了。哦,我这里还记得有关一两个瘟疫和鼠疫的方式,不如医士一并拿去看看,可是对的?我怕记错了。”文箐又递出几张治疗其他病症的方子来。
郭医士听得周家小姐这般慷慨,已经喜不自禁了,忙接了过去,道是回去一定好好参详考量,再写信请自己的老师也帮着着看看去。末了,拱手作了个揖礼,认真地说了说病情:“小姐,这方子要是可行,我必不私藏,定会转于其他医者。你这可是帮了天下受灾的人了,真是菩萨心肠。夫人的病一定会好的。至于能否回苏州,眼下过西陵峡只怕会增加痛苦,途中颠簸不堪,只会让病情加重,届时只怕就是回天无术。夫人原是慢症,周大人这一走,却心虑过重,转成了急症,所以凶险了些。小姐这份孝心,还需得从夫人心绪上排解,这心思去了大半,病就会缓和好些。”
文箐闻言,忙点头。送了大夫出去,偷偷抹了泪,回了房,用湿毛巾揉了眼,不让人看出痕迹,低头却想自己以为可以解决的事。
阿素还是细心地发现小姐的不同,便不停追问。文箐便问她可曾见过冰糖或者胡萝卜。
阿素蹙眉想了想,方才道:“这些我倒是真不清楚,需得问我母亲才是。不知这些又是作何来用?”
文箐便道:“刚才我找了医士,将我昨日默下来的药方子于他,他粗看过,道是还需得细琢磨,也许对母亲的病极有用。只是方子里缺几味,其中就有这两项。”
阿素听得这般说,此番多有是关切无比,忙去找了陈嫂。回房便道:“冰糖,这物事极难得。早先老太爷有痰症时,老爷从成都府托了好久的人,方弄得几斤。不过只要有,咱们便是多花钱就是了。那个胡萝卜,倒是不好找。听说早先年也吃过一次,不喜其味,寻常人家据说也是用来养豚的。”
文箐听得最后一句,真正是哭笑不得,果然如医士所说:有人把这个当草,居然用来养猪,自己如今却把当无价之宝,难得之极。想着想着,也黯然。在古代,好多吃的都没有,其实真如陈嫂所言,便是那几样菜,吃来吃去罢了。原以为的辣椒,其实就是花椒。辣椒,这个时候还没影儿呢。原以为胡椒是胡人大量播种,必是传至中国了,结果没想到一问,方知:明代每年成船成船地购进这胡椒,文箐对于农事,是一窍不通,只觉得想不开:太落后了!
至于想吃个土豆,红薯,玉米之类的,那在大明还连听都没听说过呢。文箐这才想到,土豆叫洋芋,红薯以前也叫番薯,想来都是从大洋彼端传过来的。玉米记得也是印第安人那里传播开来的?
文箐确实不知道,这三样,都是明中后期才传到中国,彼时她到哪里找去?她应该庆幸的是她穿越到明代了,要是秦汉,那可吃的更少了。
文箐忧心忡忡。后来还是阿素安慰道:至少还有方子,医士既说是可以试用,想来必是好的。
经她这么一劝说,文箐也觉心安了一些。毕竟肯定了周夫人原来得的便是肺结核,这个猜想是成立了。
果然,隔两日陈管事去抓药时,多了一剂药,配方为:“白茅根、蒿草根各二钱,大葱、侧柏叶各一分。”交于陈嫂时,道是大夫让把其他药停三天,吃这个试试,过两天再来探脉。
文箐一听此事,便知自己提供的方子被医士采用了一个,其他的估计也是药难寻只得作罢。于是天天就是祈祷能管用,但愿能管用,其他的药也能早日找得见。
以上关于各种蔬菜,在明代确实如此。古代生活真艰辛啊。
上月看新版的电视剧《水浒传》,镜头一拉开,便是大片的玉米地,其后在多种农家小院中,都挂着玉米棒子。
乐。
前传079 侍疾(一)
且说,既然文箐已经在心里肯定周夫人得的是肺结核,且从方子处已经着手,慢慢调理周夫人的病,另外则是家里其他人,自然须得防范才是。眼下七月底,秋季来临,气候渐燥,风也渐起,这飞沫传染需得小心才是。虽然医士也说这个是传染的,但周家人并未意识到严重性。可是自己也不好冒然开口,否则会让全家人误以为自己怕过了病气,多少会涉及到孝顺不孝顺的问题。机会,便也来了。不过,这也算是文箐自己创造的。
这上街之后的第三日,便有书店送来了全套的《备急千金要方》,当时陈管事看了这书,还以为是周夫人买来送给郭医士的,听得价钱不菲,更是肯定自己想的是对的,拿了让陈嫂到后院去问一下。
文箐正在陪周夫人说笑,便道这医书乃前两日上街定的,自己想买来作礼物,送给夫人与姨娘,只是所带钱钞不够,便让伙计送到家里来了。又撒娇道:“母亲,你不怪我吧?我这是拿家里钱财,送给两位作人情。”
陈嫂却想着家里人都不学医,心里微有些恼阿素不阻止了小姐拿这么多钱来买这套书,小姐到底是小,哪里懂这些。见她这般开玩笑,便也跟着贴一句:“夫人,我看小姐买来这书,莫不是要学医么?”
周夫人也诧异道:“亏她这番心思。只是她小小年纪,又没人指点,哪里能学来医术。”说着也不以为然,不过女儿这番好意自己是格外领情,说完,也是很高兴。
文箐先是撇撇嘴,作不满状,见周夫人来逗弄自己,便又笑道:“非也非也。我啊,这个,也是听得郭医士提及什么强身健体益寿延年类的,大多是在于食,药只在于急病。便寻思着,不为其他,便是为了自己有个好身体,现下也能识几个字,有阿素姐姐和母亲指点,便是看看医书,虽不能治病,但也能知一些医理,这样对身体总是好的。上街去书店,一问,那店家便说了这本,我一听价格是贵的,又听得这人是唐代的名医,想来有几分医术的,便买回来。听说这里面说的什么按摩的方子,甚是有名得紧。想着秋日渐近,风一起,母亲行动不便,这个按摩便能在床榻之上就起到活动的效果呢。”
她这番细细地解释,莫说周夫人,便是陈嫂也听得很是分明,均动容,心想自己竟不如一个小女孩能想得这般周全。
陈嫂忙笑道:“听小姐这么一说,我倒是好生好奇,这要学会了按摩,夫人便是成天躺在床上,也胜过到院子里散步喝了风,自是好得快些,也不会着凉了。这法子甚好。”
文箐点头道:“这是自然。便是姨娘,多揉揉头上穴位,听说也是好得快些。我变是听得那店家说的,不知真假,且先试一试看看有无益处。且郭医士也说起过这医书来,想来是好的。既然书送来了,也不好退货,不如我从今日便抽时间学它一学,如何?”
周夫人听得她都安排好了,想来是早就有打算了。便让她拿过来书来,道自己且翻上一翻,看是否真有什么按摩方子。
陈嫂忙去前院把书抱了过来,回来道:“真个多的,刚才大福翻了翻,足足有三十来卷。那店家道还有这样的书,问要是不要。大福拿不准,只道过两天回复于他。夫人,你看呢?”
周夫人点点头,道:“箐儿既说的这书如何如何,且先看了这些,到底如何一个了得再说。”
文箐也是凭以前记忆想得这本书上按摩与养生要诀,还有曾经在网上听说这本书里有过好多美容方子,她妈以前便是照这个保养的,这才买的。可是让她自己说是哪章哪页,她哪里知道。她印象里最出名的中药医典便是《本草纲目》,可是自己根本不知道内容,再说,李时珍这时还没有著书立传呢,出没出生不好说,至少还得等上几十年呢。她便是再着急,也变不出这么一个人来为周夫人诊治啊。
文箐是看古书,真是累啊。没有标点符号断句啊,难怪他老爸说:识得说文断字方才叫“识字”。看来她是差得远了。
她随手拿了一本,苦恼地看着那些字,繁体字还不一定能难倒她太多,反正连贯着意思来,除了一些生僻字,只得求助于周夫人,或者阿素。阿素却不比她强太多,只能说略高一筹。
周夫人见她那副模样,便问她可有为难之处。文箐吞吞吐吐地道:“我见这些字,十个里也识得八九个,就是,就是……”偷眼见周夫人也不催她,想想自己吊周夫人胃口,还是道行浅了些,只得接着道,“就是这一句念下来,也不知断在哪里。我前日买的书里,我读下来,常常一口气不是短了,就是长了,吊在那儿憋得气喘。需得念上几遍方才断得了句。念上一页,真是费了好些气力,好生痛苦。”
周夫人见她这苦瓜脸状,心中想到她是为自己这般才抑了原来的活泼性子,静下来看这些书,又没个先生教她,纯粹是自己零星讲的,能学到这种程度,哪里是一般人所能比得了的?又见她比上一年瘦了好多,心生不忍,便道:“如此,母亲便教于你听,可好?”
文箐一听,哪里能让周夫人如此受累?!忙急得直摆手,站起来口不择言地道:“非也。母亲,我见这印书的人,却是个不动脑子的,要是加上标注,提示这一句断在哪里,便好看些,谁也不是这个写书的人,一眼瞧过去,哪里晓得断在哪个字上?幸亏这都是方子,简短,只要识得药名,自然便分晓了。”
周夫人听得她出这般主意,心想自家这个女儿,真正是打小便机灵多变,总有自己不同于他人的主见,近几个月来更是主意多多,自己却是过于规矩,哪里能想到她这法子。“可还有其他要说的?”
“嗯,母亲,这便是聊天,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前几日里,我练字,便想着这袖口终得一只手扶着,非得一个镇纸压着纸不可,否则纸一动,手又不能去按着,风便吹跑了。寻思着这要是横着写,从左到右,不就左手空下来,可以压着纸了,也平整多了。可见这写字印书的版式要说差不多,也算是个小问题吧?”文箐边说,还边把两种写字时的姿势摆出来。
这让周夫人觉得她这小脑瓜子常常是想出旁人觉得异想天开的事来,而她则只认为是一个小问题罢了。于是也按她说的姿势来想象写字,还真如她说,这左手便是在捏着袖子防止扫了墨,脸上不便有了笑容。
陈嫂虽然字写得少,可是想小姐说的这些话,也觉得真不是常人所能想到的事,大家都认为例来是这样,便是这般做了,哪里想到过方便不方便?心里好生佩服小姐能想到这些。
文箐翻了几卷,也没找到按摩的法子,心里有些失望。
突然周夫人“咦”了一声,陈嫂从针线上停了下来,见小姐正伸长脖子往周夫人手上的书看了去,便笑道:“夫人,莫不是找到了小姐说的那个什么方子?”
周夫人道:“果然不假!只是也不知管用不管用。”
陈嫂站起身来道:“这还不简单,夫人看了,只管说,我便照着做就是了。好与不好,这一试就有了分晓。”
文箐喜滋滋地也靠拢来,道:“陈嫂,你这个也太急了。就是吃药也不是马上就能药到病除的。欲话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个按摩方子,我听医士说,也得坚持一段时日,方能感觉有无效果的。”
陈嫂一愣,马上道:“小姐,这是越发懂得多了。这几日听小姐这般说得清楚,我便也明白了些。这也是着急。但不管如何,只要说有用,我便是日日必能坚持下来给夫人那个什么摩的。”
周夫人被她最后一句逗笑了,把书放旁一放,道:“便是不按摩,你们两个在旁,这般热闹下去,便是没了病,只怕会得个笑症出来。”
文箐捡起周夫人的那本书,一翻,果然有两处讲的按摩的。便对周夫人温言劝道:“母亲,我这便念与母亲听,要是断句不对的,母亲指于我,我作了标记,日后定是记得哪句断在哪几个字间。这样母亲也不用费眼,我也正好多识些字。可好?”
陈嫂本来就担心周夫人劳神费力,小姐这一提议,自然马上抚掌道好。周夫人闻言,自是同意,也算是考较一下文箐认的字,以及学文断句的能力。
文箐拿起来念道:“天竺國按摩此是婆羅門法。两手相捉扭……扭……”
文箐一下子就为难了,才开口,便出了丑,这个“捩”字不识得,周夫人听她支支吾吾,抬眼看了她一下,见她为难的样子,便憋着笑,道:“‘扭’?扭了舌头了不成?”
文箐没想到周夫人也说俏皮话,脸一下子红了,羞怯怯地道:“便是出丑了,母亲还笑话我。这个字,倒是生僻得很,不识得。”
周夫人接了过去,想了一下,道:“nie,你要读成‘扭’,也说得过去。一个意思。扭转了而已。”
文箐苦恼地道:“要是有个什么书,告诉一个方法,用这个方法在书里便能到查这些词,如何个发音,又是如何个用法,说的是什么意思,便好了。”
其实她想说的是字典,可是她知道只有从《康熙字典》出来后,才有了“字典”这个称呼,也不知古代如何一个称呼。她虽是晓得早就有了《说文解字》这个存在,可是对于周夫人可是手把手教她的老师,教了些什么,自己会什么,不会什么,她是门清得很。自己要是猛然说及这个,只怕反而让周夫人生疑,又是好一顿询问,可别自露马脚了。
唉,活得真是胆战心惊啊,连身边最亲近的人,也不能说出这个秘密来。郁闷。
有兴趣了解字典起源的亲们,可以搜一搜啊。很有意思的一个过程。明代梅膺祚编撰的《字汇》可以说是《康熙字典》的前身。可惜那也是明后期万历年间的事了。所以女主在这里是用不上了。
前传080 侍疾(二)
周夫人闻言,觉得女儿说她偷懒吧,总是想找个法子解决一事,找不到,便总会说要是有个什么就好了,虽然是随口而说,可还真往往被她说中了。便道:“要是在苏州,你祖父那几间书房里便有这种书。你说的便是东汉的《说文解字》及《释名》。待回苏州吧。”最后一句,声音很低,却分明夹杂了期盼与迫不急待。
文箐没想到又引到这伤心事来,只得装作不懂得这些,一脸兴奋状道:“原来还真有此书啊?那便是独个儿看书也不怕尽认白眼字了。母亲,陈嫂这还等着我接着念下去,她好施为呢。”说完,冲陈嫂顽皮地眨眨眼。
“两手相捉扭捩,如洗手法。两手浅相叉,翻覆向胸……上十八势,但是老人日别能依此三遍者,一月后百病除,行及奔马,补益延年,能食,眼明轻健,不复疲乏。”
缓缓念毕,再无一字难住,断句也是谨慎,倒也无错处,周夫人听完,点点头,眼里有种赞赏。
陈嫂很认真听完,犹恐漏了一星半点,见文箐放下书来,便疑惑地道:“夫人,这个我听着倒是能懂,只是觉得这好象是得夫人自己在屋内活动啊。”
文箐本来便是越念越觉得这个便是现代瑜珈的古代版本,又听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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