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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朝生活面面观-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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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敢想了,毕竟岳州离北京太远了。要不然,哪天去瞧瞧也是好事。”
文箐心想,古代交通是不便利啊。要是到了21世纪,登机下机,也只是两三小时的事。不过这话却不能轻描淡写说出来,她自己现在就是吃了交通不便的苦。只安慰道:“大哥又何必遗憾。便是不去北京,就是岳州这地处南北东西交通,往东是南直隶,往西是蜀川,往南更是广东府更通海外,来日生意不说遍布全国,至少这大半是可以涉足了。再说,大哥也不过比我才大几岁而已,日后定是有不少机会去见识的。北京,我想,来日不远也。”
席韧被她说得亦是豪情万丈,冲她点头,挑眉道:“庆兄弟真是能言,说得我都有几番心动不已。不如,咱们就看日后谁先到北京?”
文箐听他说要同自己比,心里直发笑,想想日后还不知在哪处飘零呢。北京的那个宅子还不知道是不是三叔收在手里了,自己去了,只怕也是寄身客栈了。不免又有几分伤感起来,道:“大哥便自去,又何必同我较上了?”
席韧却不轻易放弃地道:“庆兄弟,你便应了我又如何?日后保不齐庆兄弟反而比我早到北京呢。”
文箐推辞了一番,只是席韧却坚持比一比,她无奈,心想便应下来,你自去就好了。“好啊。不知以何为凭?”
席韧被他一问,反而不知如何回答了,为难地道:“我亦不晓得北京有何可作凭。只是你我都不会作假,去过了便定是去过了,又怎会为今日这个赌而假意说去过了?”
文箐见他一本正经,实实在在是古代的厚道人,信义为重。可是自己日后生活实在难以说准,也许,届时苏州呆不下,因为户籍,去了北京反而说不定呢。便点头道:“正是。”又怕席韧再在这类似问题上追问,自己一不小心说漏了嘴,招来其他事。于是有心扯到赤壁之战一事上来,终于把席韧的思维调开了去。
这两人一路说得热闹,其他人也不多打扰,便不知不觉到了所谓的赤壁。
赤壁古战场,光突突,并不好玩,如今都是庄稼一片,倒是靠江旁边,修得一个亭子,不如后世的高大,但在这里,在秋日黄昏下,四野暮合,瞧得亦不分明,只是唯在断壁处,仍能感觉到长江的气势来。文箐没有念诗,心里怕有卖 弄之嫌,抢了席韧的风光,且怕席家人因此问长问短,一个小童,还是不那么通晓诗词的好。
毕竟时间有限,也只是走马观花,在亭上站得片刻,满足了席韧的想像。末了,他感叹一声:“百闻不如一见。一见之后,又空留遗憾。”
这话让文箐十分认同。好多名胜,也不外如是。
席柔还以为有美景可赏,只见得个亭子,加上秋末,来往人并不多,秋风吹得更是萧条得紧,一时没了兴致,只着急闹着要回去。
席韧却在此地,想到了桃园三结义,又见文箐一副若有所思状,便再次起了结交之心,道:“庆兄弟,我同你真是一见如故。不如咱们便在这里捏土为香,结拜为义姓兄弟。”
文箐闻言一愣,心道:“我是个女的,怎的同你为兄弟同袍之义?”不过此时打死她,也不会说将出来,只看向席员外,道:“席家大哥,怎的便忘了员外?你我要结拜,自是得需征求了员外意见才是。”
席员外就在他们一侧,初始只听二人说话并不多插嘴,此时亦抱了席柔,哄着几句,道是马上走。
席韧一听,也有道理,便紧走过去几步,欲去找员外说此事。文箐却在说完后,感觉自己那般说来,有人可能会觉得是拒绝,可是只怕席韧是认为自己嫌不正式,岂不是自己有意高攀之嫌疑?便急着拉住他道:“是我多嘴。此事我看便是你我结拜便是了,也休得同员外多说。”
席韧却不同意了,坚持要同自家爹说说。文箐心里叹口气,心想,自己要同他结拜了,本是好事,以后万一无路可走,也许还能留下一条。只是自己这性格,实是不想多同外人打交道拉关系,如今要是告知员外,岂不是还得叫员外干爹了?
席韧却没有她这多心思,只过去同员外低声说得几句,方才走过来道:“我爹说了,随你我。庆兄弟,你一句话,乐意还是不乐意认我这个哥哥?”
文箐先是被他文绉绉的印象所误,没想到在感情上,他还真是个爽利的人,十分干脆。只得硬着头皮答:“自是乐意的。只是我落难之人,怕是高攀了。”
席韧摇头,要拢了他肩过去。可是文箐经了周成一事,对于肌肤之亲已经十分敏感,当下微微一侧身,道:“席家大哥也真是爽快之人。”
席韧没拢到他肩,也不在意,只一起走道:“庆兄弟这话就太客气了。难不成,我还敢委屈你不成?咱都是平民,什么高攀一说?你既乐意,来,咱便在这里结拜。”
文箐同他并肩站立,然后一同跪下,煞有其事地真个结拜。心里觉得这事怎的就这般轻率完成了?她是半点儿没感受到桃园三结义的那种豪情,反而有点半逼迫的,当然,这种逼迫,她亦不反感,反而是感动。
而席韧却不知他这一结拜,日后会失落什么。以至后来有段时间,他一度懊恼,真不该急于攀什么关系,佛家说的有得必有失,真正如此。
席柔在不远处见得哥哥这般,好奇地问爹:“哥哥同周家哥哥在拜什么呢?”
奶娘在一旁道:“自是义结金兰,兄弟结拜。”
席柔哪里明白这些,只是眼热,于是叫道:“我也要你呢,小哥哥?”后面半句便是对文简所言,想寻求一个“志同道合”者的支持。
奶娘在旁边看了一眼文简,见他闷头不吭声,正合自己意,便哄着小姐道:“你哥哥着急认兄弟,你倒是眼热得紧。他认下兄弟,自也成了你干哥哥,你又何必再去认?”
席柔听完,嘻嘻笑道:“真好玩。那小哥哥也是我干哥哥了?”过了一会儿噘嘴道:“不,我不要认小哥哥作干哥哥,还是小哥哥,好叫。”
奶娘想,小姐就是年纪小,想起一事便是一事,又容易忘得很,她不坚持了反而好说,越发着意地哄着她,只求她不哭闹便好。
文简其实心里亦想要跟着姐姐一起,只是奈何不成。现在在奶娘这个大人的目光注视下,又听得说他们不用结拜,哪里敢点头说自己也想拜一拜。只是有些羡慕席柔有奶娘抱,更有爹爹抱。
回去的路上,文简想着爹没了,母亲去了,姨娘如今离得远了,自己也没有长辈来抱了,便只牵了姐姐的手,一声不响地认真走路。倒是席柔,见得文简自己走着,便也不好意思让奶妈抱了,更是甩了爹爹伸过来的手,小跑着,同文简暗自较劲。
正文 11 风寒症
有了这一次上岸的经历,在席家人关照下,成功做成了一笔买卖 ,且同席韧相谈甚欢。在回船的途中,文箐一扫先前的压抑,心情稍微明朗些。毕竟觉得自己这趟出行算是成功的。既有贵人相助,同时也晓得只要自己舍得张嘴,多说得几句好话,抹得开面子,便能挣得些钱财。虽然不多,但是也不至于因为怕手头的钱紧张,挨饿。
此次出门,姨娘非要让她钱全带上,结果她最后只取得八百贯钞,六两碎银子,在古代,这实际上是很多了。就如曾家大嫂所说,一年也挣不得这么多。在小户人家中,这算是巨款了。文箐穿越过来一年半有余,也略略晓得这里物价,周家所花费果然是中产以上的人家,便是那极节省的曾大嫂,也不能算是小户人家。只是古代人,实是都节俭得紧,对于银钱,更是抠着用,一文恨不得掰成两文,用了正面可以用背面。
她看席家员外,虽在岳州是大户人家,可是在酒家点菜,亦不是大手大脚,吃多少点多少。都尽量吃完,有一样菜式没吃完,便也是让随从拿了去。可见,平常人家,铺张浪费,那是极鲜见的。
到得船上,兴奋劲儿过去了。临睡前,文简思家,一句话,让文箐更是情绪低落。“姐,姨娘去给爹迁坟了吗?”
关于周成被杀的事,文箐一句也没同文简讲,只是道不去苏州了,自己带了他去杭州,姨娘同陈嫂他们需扶爹爹同母亲的灵柩,随后便至。文简虽不明白为何不能同行,不过他是高兴不用回苏州那个讨厌的地方了。虽然小小年纪,有疑问,只是见姐姐不高兴,也不再多问。再说,孩子的问题来得快,去得快,随口便把话题扯到旁的地方去了。
此时听他说得这句,文箐叹口气道:“可能吧。”一看弟弟期盼的眼神,只得狠心哄道:“想必过几日,便也能赶上咱们。咱们今次可是当先锋了,前去查探情况,大军随后赶到。”
文简以前听姐姐讲打仗的故事,没少听说“先锋”一词,如今自己当了先锋官,更是觉得自己了不得,不免喜道:“那三舅母家好吗?”
“自是好的。三舅母同母亲历来极亲厚,对咱们亦是好的。”文箐将姨娘处听来的话,又转述给弟弟,不如说再次给自己一次安慰。
文简困意上来,“哦”了一声,便睡着了。文箐见弟弟能如此幸福的享受睡眠,不免有些羡慕,转过头来,睁眼看看上面的仓顶,黑暗中看不分明,只模模糊糊地感觉上面有顶撑着,天不会塌下来。听着江水拍打船体的动静,一声又一声,无法酣然入睡。很久以后,怪梦连连,梦里不时在追人,要么便是匕首的寒光,或者那把带锈的菜刀,狰狞的凶脸,更是意识分明地感觉手指头还有粘湿的感觉,以及惨淡的月光……
从梦中吓醒,文箐大口大口地喘气,文简在船上,睡得亦不如家中安妥,也被她惊醒过来,叫了声:“姐……”
文箐拍了拍他,道:“无事。姐做了个梦罢了。”
文简紧紧地靠拢过来,双手紧紧抓了她一只胳膊,贴得紧紧地。他亦晓得这一路再没有陈嫂或者姨娘照顾,只能寸步不离地跟紧了姐姐,白日里下船便是,生怕自己被拐了,同姐姐分离了,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
小小的孩子,亦会吃一次亏,学一次乖,而且学习能力更强。静静地观察打量身边的世界,并慢慢形成自己的认知,晓得谁好谁坏,善恶分明得很。就如他对姨娘说周成讨厌得很,背地里同栓子哥说那是个“坏人”。
文箐感觉到弟弟的体温,温暖极了。不知姨娘身边没有弟弟,又如何能入眠?自己离开她,她一个柔弱女子,如何处理?前晚她说得那般坚定,把事在女儿面前说得轻而易举,文箐却晓得这中间只怕困难重重,可是自己不得不离开。如今稍冷静些,她不免又从头想过,一次又一次问自己:这次带了弟弟逃,正确吗?
目前没有答案。什么后悔,那都是事后回头来看,如今身处事中,谁能堪破?
文箐这边不停思量着,直到天亮。便听到船舱里有人走动,脚步声也颇急。她便不由得紧张起来,不知外面发生何事。文简亦是睡得轻,也醒了过来。文箐带他去洗漱,碰到迎面过来的席韧,他脸色不太好,完全没了昨天的兴奋劲儿,只是见了文箐眼圈有些发黑,仍是勉力一笑,道:“庆弟。怎的这般早便起来了?没睡好?”
文箐笑道:“先时高兴,睡不着。如今起来,便是头脑有些发昏。大哥可有何事?”
席韧便有些紧张地问道:“可是哪里不适?要不要紧?现在也实是早呢。不如多回去再歇歇。简弟无事吧?”
文箐见他十分关切,感激地道谢:“多谢大哥关照。我弟弟好得很。你这是去忙甚?”
席韧有些懊恼道:“都怨我昨日贪玩,非要去赤壁一瞧。我家小妹因此着了些凉,如今得了风寒。正打发了人去找医生来瞧瞧,眼下船是开不得了。”
文箐想起昨天席柔还非要下地同文简一起跑了一段路,不会是那会子功夫出不汗,见了风,便着的风寒吧?一时紧张起来,心想自己这不是给人家宝贝妹妹添了事吗?心里愧得慌,关切之情更是溢于言表:“可是严重?要不要紧得很?有带了药没?这镇上医生多不多?”
席韧回道:“如今是高热不退。药是带了,只是吃下去便容易吐,她打小就吃不得药,怕吃药,哄上十回也吃不了一回。便是这般,才拖到今天早上,适才天蒙蒙亮便派人上岸去了。我爹挂念两位小兄弟,又担心你家小弟只怕吹了风亦着了风寒,只好同庆弟道一声:只怕今日起程要晚。若是不能起程,还请见谅则个。本来,去赤壁玩,也是怕闷在船上久了烦心,哪里想到会闹出个病来……”
文箐见他这时后悔后不已,必是心里在自责,且还挂念自己同文简,真是心地实在是好。越发感激地道:“大哥怎么的同我这般客套了?我自是感激你们一周,赤壁一玩,本来是好意,再说我同弟弟并无不适,万万不要客气。只是柔妹妹身体要紧。不如我同弟弟洗漱后,便同大哥去看看?”
席韧却阻止道:“这可使不得。要过了病气,可不是好事。我见你们兄弟小,身子也瘦小,实实不成。适才来,便是还有一句要叮嘱:这秋日来了,出门在外,一切都得小心妥当,身体要紧,万万不要同我一般贪玩。你这一路东行,又没个大人在身边照顾,实在是……”又担心地看了他几眼,心想自己十岁时,可是比他好象约略高一些,壮一些。他要是因为过了病气,再倒下一个,可如何是好?
他这一说,文箐更不好意思了,一时不免略有冲动,道:“韧大哥,你也太小瞧我了。别看我年纪小,便是《伤寒论》,我亦瞧得半篇一篇的。这病气一说,也得看甚么病才是,寻常一个风寒,我自有法子料理。”
席韧大吃一惊,心想这两日他所言所行虽不凡,可是今次这般夸口自信之言,却是第一次闻得,不免再看他两眼。只见他并没有半点自得,在自己审视的目光也无半点退却。“庆兄弟,你真的还看过医书?”
文箐点头道:“不是我自夸,也不怕大哥笑话。当年我母亲卧病在床,也指点我认得些几个字,专门认得便得医书。约略也晓得几个方子是治伤寒的,出门只要有个药铺,倒也好说。这一般伤寒,极是简单,只要发了汗,便也能好得个五六分。”
席韧半信半疑,觉得这一夜过去,有点不认识眼前的小兄弟了。他昨日说要卖 酒,果真就高价卖 了酒去,自是不敢小觑于他,可昨日那么谨慎有度,今日这般夸口,真正是截然不同两个人一般。仍是不放地追问了一句:“真的?”
文箐目不斜视,迎着他的目光反盯了回去,认真道:“我便是个爱夸海口的人,也不敢拿柔妹妹的身子来撒谎。这汤,便是普通的菜汤,既不是药,也不是毒,就当是吃饭喝水一般,我自己得过风寒,亦是在家別得几碗,自是无恙”
席韧听得是菜汤,虽是狐疑得很,但见他言词肯切,且坚定,又道他自己喝过,便也跟了他去灶下,同伙夫交待几句,让他听从庆兄弟安排。
文箐本来没想到卖 弄,只是实是担心席柔的病,怕高烧得久了,要是犯个脑膜炎或者引发肺炎,那可成大问题了。到了古代,一个小病便要了一条命,实在是可能得很。如今也顾不得隐藏自己的能力,只着意料理汤料。
席韧就在厨下,听他在那里指挥厨房伙夫,锅里放了点水,切了一点姜末,熬开一刻钟后,撒点盐,又切了点芫荽直接撒在碗里,便道:“好了。大哥不妨端去尝尝。就是我,昨日吹了风,亦想喝得一碗。”
说完,果真让伙夫给自己盛了两碗,一碗端给了后面跟来的文简,一碗自己便端起来吹了两口,慢慢喝着。一边喝着,一边用亮晶晶的眼睛看向席韧,道:“趁热喝,一喝完,发了汗,准好。”
文箐喝完,把碗一放,让厨房将一葱断切了,同白米一起熬成粥。道:“这个吃了,更好。只是效果慢些。不过对伤寒病人而言,却是不错的吃食,既是药,亦是饭粥。”
席韧目瞪口呆地道:“这便是你的药方?”心里想的却是:这不明摆着是吃的吗?
文箐笑道:“是啊。你看这肯定不会有毒吧?便是不管用,至少不会害了柔妹妹。”
席韧将信将疑地端了几盅热汤回房,又同席员外将文箐的话说得几句。席员外着急女儿的病,医生久请不至,如今虽晓得小哥略通医术,却是不放心。只是见端来的是吃食,死马当活马医,只要女儿喝得下,不吐就成。
好歹劝席柔喝了一碗,给她捂好被子。
此时请医生的下人回来道:“柳镇的医生出外就诊去了,也不知在哪里,一时找不着。”
席家上下急得如热窝上的蚂蚁,只是再等小半个时辰的功夫过去后,果然席柔大发汗,应验了文箐的话。奶妈着急换了干净被子再捂。再过得一个半时辰,高热慢慢褪了。
席员外出了一口气,席韧这时不得不信文箐所言,忙又去让厨房端来早先熬的葱粥,喂了席柔吃了小半碗。
文箐在外面听着里面的动静,心也放下来。心想,自己去年冬天搬到岳州时,便也是受不了寒,一时着了凉,那时也是这般吃下去的。可那时是陈嫂,周夫人,还有姨娘在自己身边,如今呢?却是自己只带了文简,给人家熬制这些。
真正是物是人非,景异时移……
正文12 席韧之可爱
席韧出来向文箐道谢,又道先时实是紧张妹妹了,若是得罪之处,请兄弟一定不要见怪。
文箐将心比心,换位思考,也觉得自己只怕比他更加怀疑这一切。便淡淡一笑道:“咱们都结拜为兄弟了,大哥你还同我这般客气?这也只是我张口动动嘴皮子,又没帮得甚么忙。柔妹妹这是吉人天相,就是个小病痛。马上复元,都是席家做善事的结果。”
席韧为自己当初的怀疑很不好意思,又问是不是不需吃药了?
文箐坦诚地道:“这个得看医生的诊断了。我以前得了风寒,便是喝过汤后就吃粥,一生病,吃不下东西,便只能少食多餐。吃得少,饿得快,便要多喂几次粥。这粥也算是治风寒的,只是见效慢一些,但是极有用。”
席韧见他吩咐厨房用料是简单至极,不过在用量上却一再交待。便问是不是有这个米与葱的量的问题。文箐点头道:“正是。我且写几个简单的方子,便是一些日常风寒的,用的好些都不是药,便是身边没药时,也能管些用。到时医生来了,你让他帮着看看。只是这不同方子,治不同症状,不可混淆了。”
席韧此时对他再无不信任了,听他还会别的方子,更是高兴得紧,忙讨着要,自己便到旁边去拿了纸砚笔墨过来,亲自给他研墨,让他慢慢写来。且见他一笔一笔写来,极为认真,小小年纪,字却写得比自己只强不差,不免脸色越发红起来。心想:“他若到了我这般大,那岂不是更了不得。难怪爹说他是‘长江后浪推前浪。’真正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自己这第一次出门,便遇到了这么一个人,不得不服。以前在家里,还认为自己很了不得,如今才晓得这个庆弟厉害得紧。”
文箐亦不想表现得过于优异,只默了几张简略的方子,搁笔道:“这些,也都是先母所教。记得仔细的也只这些日常的。”
席韧见他说得简单,不免想到只怕事实非如此,想来侍疾也是个辛苦事,便是病床前认字习医也是个极难的一个过程。虽极好奇此事,不过亦不好打听人家亡母,想来极有感情,现在还带孝在身呢。
人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如今来看,这也是历事多了,自是主见了。
医生到得下午终于被请来了,彼时,席柔高热全褪,只是少力而已。文箐先是早就让奶娘给她喝的水里,加了些盐水与糖水,补充体力。一番诊断,发现皆差不多好了,医生看了看方子,道:“这方子简单,也好。一发病,便用,自是管用得很”。
到得晚间,席韧亲自来请他去吃饭。好一顿丰富的晚饭,文箐却是听得席韧的满口感激的话,以及席员外也是格外的热情招待,实在是有些招架不住。虽然没说“救命之恩”一词,不过言下之意,却是表达得十分明显。
经过这一事,席员外同席韧对文箐更是刮目相看。如果昨日饭前席员外还有心思,想要收他为义子,好栽培一番将来给儿子当管事的话,那么经过卖 酒以及女儿伤寒两件事后,再无半点此类心思,这么强的一个人,怎可能甘心居于儿子身边作雇工?只是见周家两位小郎都有些不俗,尤其是大的这个,更是越发的叹惜,极想留这人在身边,作为上宾来看待,以期他日相处。只是这番心思却又不好说得,k人得婉转地让席韧来挽留。
文箐却不知员外的这番心思,只是见得船上的吃食越发精致,连席家随从都待自己格外的有礼,她还以为是因为帮了席柔,所以也未曾在意
次日,终于顺利起程。且待再行一天,便能到了武昌了。傍晚。
席韧又送了些“小玩意”过来,足有七八样之多,且件件精致之极。其中有一样便是席员外案台上的一个笔筒,文箐当时见得,还赞过一句,没想到,人家现下也“投其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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